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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就好好利用自己的父皇为自己守住心爱之人。”完颜绿雅轻飘飘说完这句话便回了房间。
李玉衡听了完颜绿雅的话,拳头捏得死紧,眉目间的委屈更甚,过了许久,她一把将手中的手帕绞死,“子羽是我的!”
白子羽在房中盘膝而坐,试着运功,可是试了几次都是老样子,依旧内力不继。这些日子以来他每日都会运功,可是情况一直一样,内力似乎被无形化掉了一部分。
看来金雀花粉的后遗症果然不小,他一扬手一股劲力而出,使出了一招修罗,可是随着气浪的破空声,还伴随着心脉的绞痛感。白子羽痛得气力一滞,那股气浪便消失于无形了。
修罗本就是强行练成的,如今内力不继根本就不能发挥出十分的功力。他苦涩摇头,完颜绿雅就这么一包小小的金雀花粉,不止差点让他丢了性命,还将他吃尽苦头拼着走火入魔才练成的修罗毁了一半。
若是要将内力再提升回来,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成功的了。白子羽撤了功力方才站起身,门便打开了,李玉衡站在门口看着白子羽。
“子羽。”
“公主有事吗?”白子羽轻声问道。
这许多的日子以来,李玉衡始终悬心白子羽的伤,却被燕瀛泽勒令不许靠近白子羽,她看着白子羽稍显苍白的面色,直接鼻子一酸便扑进了白子羽的怀中抱住了白子羽。
“子羽,对不起!”
“我没事了,我不怪公主。”白子羽推了推李玉衡,她相反抱得更紧了。
“子羽,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李玉衡从白子羽怀中扬起梨花带雨的脸看着白子羽。
“公主!”
“子羽,你回答我啊。”李玉衡的眼泪又下来了,一颗一颗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否则……你也不会当朝求娶我的对不对?”
白子羽本想推开李玉衡好好说话,可是在开口之际,眼角却闪过了一抹紫色。白子羽将手虚虚放在了李玉衡肩上,低头在她耳边柔声道:“子羽当然喜欢公主!否则又怎会求娶你为妻呢?”
燕瀛泽就那么抱了手臂靠在门框上看着,过了片刻,李玉衡从白子羽怀中羞涩的站起来。可是她看白子羽的目光有些怪异,她顺着白子羽的目光看过去,竟然一转头便看到了靠在门框上的燕瀛泽。
燕瀛泽看也不看李玉衡,走进来道:“说完了吧,说完了快走,别打扰子羽休息。”
燕瀛泽说得理所当然,李玉衡气得眼冒金星,“燕瀛泽,本公主告诉你,子羽是我的驸马。你凭什么让本公主出去?”
燕瀛泽根本就不答话,直接抓住了李玉衡的手臂便丢出了门外。白子羽将李玉衡拉到了身边,“小王爷,您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让你好好休息,拓跋漠的军队已经集结好了,随时可能开战。你若不趁着现在好好休养,以后就更没时间休养了。这次拓跋漠来势汹汹,我并无把握可以胜他。”燕瀛泽对着白子羽依旧温柔。
白子羽听了燕瀛泽的话走过去对李玉衡道:“公主先回去歇着吧,别乱想。”
“子羽,你也要赶我走?你从前不是这么对我的……”李玉衡的心开始下沉。
“公主……”白子羽欲待开口。
李玉衡却走到燕瀛泽面前扬起脸来道:“燕瀛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小算盘,子羽是我的,我不会让你打他的主意的。”
燕瀛泽扯过李玉衡丢出门外:“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子羽又不是个物件,就算是物件,那也是全天下最珍贵的无价宝!”
燕瀛泽啪一声关上门,李玉衡在外面恨声道:“燕瀛泽,我要告诉父皇,我要让父皇杀了你。”
房间内的燕瀛泽的声音传来:“随你便!”
李玉衡跺了一下脚抹了一把眼泪便跑了。
“怎么?子羽心疼了?”燕瀛泽挑眉一笑。
白子羽看着燕瀛泽,过了许久才坐下来道:“小王爷将目前的形势同我详细说一下吧。”
燕瀛泽摇摇头,“你只管好好休养,过几日再说也一样。”
自从这次醒来,他根本就不让白子羽去操心任何事情,任凭白子羽如何问,他都永远一句话,让白子羽好好休息。
“小王爷,既然你不说,那我便回京城去休息好了。”
燕瀛泽叹了口气道:“子羽,这次的情况十分复杂,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休养好,你再好好休息几日我便将全部的情况都说与你知。或许,我燕瀛泽这次便要命丧于此了。”
燕瀛泽的表情不是开玩笑,白子羽蹙了一下眉头沉声道:“小王爷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燕瀛泽无所谓一笑,趴在了桌子上没个正形,“子羽,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生死便由不得我了。我若马革裹尸,有朝一日你路过我的坟前记得给我上一炷香。”
白子羽目光沉沉,望着窗外低垂的柳条。
燕瀛泽趴了一会儿忽然道:“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他抬头看着白子羽眸色不辨:“你认为呢?”
白子羽转眸,不语,燕瀛泽又似乎是自语般低声道:“逼着自己娶不喜欢的人,会开心么?”
这句话偏偏一字不漏入了白子羽的耳,燕瀛泽又叹息一声,似有无限感慨般,“你说为何就偏偏有人非要委屈自己呢?”他这句话却是看着白子羽说的。
白子羽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紧握,今日的燕瀛泽太不寻常,他不知道该如何去接燕瀛泽的话,索性只是转头看着窗外的柳条,一丝新绿蔓延开来,刺得人心疼。
“子羽,你为何要委屈自己去娶你根本不喜欢的人呢?”
燕瀛泽这句话犹如一个炸雷般在白子羽耳边炸响。
白子羽惶然回眸,却看到燕瀛泽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子羽不明白小王爷是何意。”白子羽站起来背对着燕瀛泽避开了他的视线。
燕瀛泽跟着起身走过去站在白子羽面前,逼迫白子羽看着他的眼,“我说你根本就不喜欢李玉衡,为何还要娶她?”
“小王爷……你瞎说什么。”白子羽猛然觉得口中涩然,口里说出来的话竟然就那么缺少了底气。
燕瀛泽声音有些闷,“子羽,别否认,我……”
“燕瀛泽你快出来!”林越将房门拍得山响。
“快点,赤黍大军到了城门口了!”
燕瀛泽话到嘴边却被林越打断了,颇为光火,听到林越的话莫名其妙拉开门问道:“什么赤黍大军?”
“完颜御带着赤黍大军来了,说是李焱的命令。”
“子羽,随我去看看吧。”燕瀛泽叫过白子羽,一同朝着城门口赶去,李玉宵已经等在了门口。
燕瀛泽方才走出府衙,便有一骑直奔而来,呈给了燕瀛泽一封密函。燕瀛泽打开一看,是李焱的手谕,详细告知了与赤黍合作的细则。
原来如此,燕瀛泽收起密函往城门口走去,心中暗道赤黍国的军队果然是训练有素,竟然速度如此之快,几乎与李焱的八百里加急密函同时到达。
☆、旌旗猎猎
燕瀛泽在安顿好赤黍的大军后,拉着所有人关上门来研究了许久的战事。他原本想要让白子羽好好休养的,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等到终于有了结果后,他歉然看着白子羽稍显疲惫的面色满是心疼。
完颜御坐在完颜绿雅的房中,完颜绿雅面色并不好看。一个漂亮的女人,尤其是像完颜绿雅这般好看又自信却得不到心爱之人的寸缕目光之时,任何人的面色都不见得会好看。
“妹妹,别气了,是你的总会是你的。”完颜御轻轻啜了口茶,一句话说得不紧不慢。
完颜绿雅恨声道:“都怪李玉衡,竟然未曾将金雀花全部让白子羽吃下去。”
“好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懊悔也没用,再想别的办法吧。”
完颜绿雅忽然道:“哥哥,你为何要置白子羽于死地?你们有仇吗?”
完颜御放下茶杯看着完颜绿雅,“我的好妹妹,当初是谁告诉哥哥,燕瀛泽不能有事的?所以,既然我最疼爱的妹妹都发话了,哥哥自然不能去伤害燕瀛泽。可是哥哥也不能看着妹妹难受啊,更加不能看着妹妹心爱之人被他抢走。唯一的万全之策就只有白子羽死了,那样,他就再也不会出现在燕瀛泽的面前了,一个死人岂会对你有威胁。再说,他是李焱的国师……”
完颜绿雅犹疑道:“他是李焱的国师又怎么了?”
完颜御笑笑:“没怎么,反正就是不能让我妹妹不高兴!”
白子羽有些疲累,燕瀛泽又不知道从何处给他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来,白子羽看着那碗药皱眉,他现在似乎有些理解燕瀛泽怕喝药的心态了。
燕瀛泽刚好进门,李玉宵却跟着过来了,他进门问道:“国师这几日有没有看见玉衡?”
“公主?”白子羽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自从完颜御带着大军过来到现在已经三日了,他似乎再也没有看到过李玉衡。
本来这三日便谁也没有闲着,都一直在讨论战事,是以谁也没有注意过,李玉衡到底去了哪里。
“玉衡不见了,我今日将所有要呈给父皇的奏折全部整理好后去看玉衡,才发现她房中无人。我已经将府衙都找了一圈了,都没有见人。”李玉宵着急道。
燕瀛泽将药吹凉递给白子羽回头道:“她定然是去了城中哪里玩去了,你急什么,她脾气可比你大多了,你还怕她受欺负不成?她不欺负别人都不错了。”
“不对。”李玉宵急道:“她的包袱不见了,连侍女都不见了。”
“包袱不见了?”燕瀛泽忽然想起来李玉衡似乎说要让她父皇杀了他。
燕瀛泽与白子羽对望了一眼,显然白子羽也想到了这点,白子羽问李玉宵道:“陛下给太子殿下的金牌呢?”
“我放在房中……”李玉宵话未说完面色已经变了,急忙冲出了房门朝着他自己的房中奔去。李玉宵的案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箱子,他将箱子的锁打开,果然,放着金牌的匣子不翼而飞。
“快去城门口问问。”白子羽直接往城门口去,燕瀛泽无语跟在后面。
城门口的士兵告诉他们,李玉衡三天前便带着令牌出城了,燕瀛泽大为光火,对着守城卫道“你们怎么不拦着她?”
守城卫战战兢兢下跪道:“公主有金牌令箭,说是太子殿下让她回京办事的。”
燕瀛泽一拳砸在城墙上,这个李玉衡,简直无法无天。
纵然心中恨不得想将李玉衡揍一顿泄愤,燕瀛泽还是要派人先将人找回来。无数队人马被派了出去找人,眼看着日落月升,又月沉日生,两日过去了,竟然连李玉衡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她就算是走得再快,也快不过传信兵的汗血宝马。
这边李玉衡未曾找到,那边却燃起了烽火,北狄军整兵九曲关!
拓跋漠的军队兵分两路,一路直接朝着厍水城而来,一路则绕过了帽儿岭向着东陵郡而去。
东陵郡与宛丘国接壤,虽然宛丘只是一个小部落,但是拓跋漠的意图很明显,从宛丘而进越过东陵直取帝都。宛丘的另一面便是羌国的土地了,羌国又连着岐国,这些小部落自然对拓跋漠构不成任何威胁。
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燕瀛泽的命令,所有的部署都已经做到了最好。只是,现在连着赤黍的精兵,却也只有五分的胜算。
燕瀛泽知道这一战迟早要来,而丰国,修生养息却没有到能主动挑起战火的时候。是以当初连乘胜追击都做不到,只能接受北狄的议和。而如今,大丰表面看着一片祥和,却也只不过是危如累卵罢了。
燕瀛泽看着满屋子的人,沉默许久,来到白子羽面前道,“子羽,厍水城就拜托你了,我将林越与可儿留给你。”
白子羽点头,他转过身又对李玉宵道:“你留在城中吧,虽然你是监军,但是你更是太子,你不能随着大军去冒险。”
“不,我必须与你同去,这是监军的职责。”李玉宵面色坚决。
燕瀛泽拍拍他的肩膀:“知道你心意坚决,但是你留在这里还好说。若是你跟着我去了战场,刀剑无眼,有了任何损伤,你皇帝老爹是不会放过我的。”
“可是……”
“好了,你就在这里等着我的捷报就好了,再说你还要找你妹妹呢。”燕瀛泽转身对白子羽道:“子羽你随我来。”
白子羽跟着燕瀛泽走进了后院,燕瀛泽却直接去了白子羽的房间。
“小王爷你有何事要交代的?”
白子羽话刚问完,燕瀛泽却转过身长臂一揽抱住了他。白子羽一惊便要推开。
“别动,让我抱抱你吧。”燕瀛泽在白子羽耳边叹息,声音竟然无端让白子羽想要流泪。
“或许这次我真的回不来了,虽然这次有赤黍相助,但是我的预感并不好,子羽……”燕瀛泽并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静静抱着白子羽。
白子羽不知道该如何,那么依恋的怀抱,那么依恋的人,他真的失去了推开他的勇气。就那么愣愣的任凭燕瀛泽搂着,燕瀛泽抱了白子羽一会儿便放开了他,转身朝着白子羽的衣柜走去。
白子羽看着燕瀛泽拉开他的柜子,心下一紧便想要拦住他,可是白子羽显然慢了一步,燕瀛泽手中拿着的东西,正是白子羽不愿意让他看见的。
燕瀛泽拿着那个盒子来到白子羽面前,打开,那串朱砂鲜红刺目。燕瀛泽低声道:“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将它捡了回来!”
燕瀛泽的语气似惊似喜,又似悲似叹。
白子羽抬起头笑得有些勉强,“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所以我……”
“嘘,别说话,我知道!”燕瀛泽执起白子羽的右手,将那串朱砂再次绕在了白子羽的手腕上,殷红的朱砂衬着白子羽的手腕,是那么的契合,仿佛那串朱砂天生便应该在白子羽手腕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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