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这几天精力实在消耗的狠了,陆秉文一沾枕头很快就睡了过去。
本来以为这一觉知道得到天明,谁知半夜突然被一阵铃声吵醒了。
陆秉文皱眉打开床头的夜灯,看了眼桌上的闹钟——凌晨一点半。
被铃声打断游戏的7436解除屏蔽:【三更半夜的谁的电话啊?】
“不知道。”陆秉文半眯着眼睛,无精打采地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可能是骚扰电话吧。”
陆秉文没有接陌生电话的习惯,顺手按了拒接,把手机往旁边一伸,拉起被子准备接着睡。
但对方却坚持不懈,被挂断后接着打了第二通过来。
“啊啊啊啊——”陆秉文困得要死,气得狠锤了几下床,咬牙切齿地捞过手机,点了接通,“你谁啊大晚上的有完没完?!”
陆秉文浑身起床气,心情烦躁,口气也不好。
但对面倒是好声好气的,上来先道歉:“抱歉,打扰到您休息了,我们这边是幻色酒吧,请问您认识一位姓段的先生吗?”
幻色……酒吧?姓段的先生……
段卓珩?!
陆秉文瞬间从床上坐起,一直半闭不闭的眼睛也睁开了:“认识,他怎么了?”
“哦,是这样,段先生在我们这里喝醉了,意识不清打了我们一位客人,经过我们劝说调停,对方愿意私了,但段先生情绪一直很激动,我们想联系他的亲属,但段先生只给了我们您的号码,所以您看方不方便过来处理一下?”
“好的,我马上过去!”
陆秉文边说边下床进衣帽间换衣服,还不忘叮嘱电话那头:“请你们务必保护段先生的安全,别让别人伤着他。”
打电话的酒吧侍应闻言生瞥了一眼毫发无伤的段卓珩,又看了一眼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受害者,心情一时有些复杂:“那个,先生您放心好了,段先生安全得很。”
“那就好。”
陆秉文挂断电话,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拿着车钥匙就往外跑。
A市有名的酒吧他基本都是常客,这个幻色却是头一次听说。
自己查地址得费好一番功夫,陆秉文直接拜托7436开了金手指。
【我查到了,在柳泉路附近,离这里不算远。】系统查的很快。
“好。”
陆秉文发动汽车,也懒得自己设置导航了,直接让7436带路。
好在白天时时堵车的A市凌晨路上还算清闲,陆秉文抵达幻色的时候离他挂掉电话仅仅过去十五分钟。
一下车,陆秉文就看见了一个身穿工作服的侍应生在门口一脸焦急地东张西望。
因为自己身份特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陆秉文戴上口罩遮去半张脸才上前:“你好,我是段先生的朋友。”
“您终于来了!”男侍应生像是看见大救星一样长出一口气,寒暄都顾不上,直接带他往里走。
边走边说:“先生,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被打的那位是我们店里的VIP,家里是做生意的,待会儿报的价数字可能不会太小。”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陆秉文点头应下,然后问,“他们怎么打起来的,你知道吗?”
侍应小哥摇摇头:“当时我不在旁边,是他们两个打起来之后我们才赶到的,段先生现在还醉着,另一位被打的先生也咬死了什么都不说,我们经理已经去查看监控了。”
“这样啊。”陆秉文若有所思。
【宿主,需要我帮你查一查监控吗?】7436自告奋勇。
陆秉文抬头四处看了一眼酒吧内的监控高度和方向,摇头:“算了,这摄像头挂的太高了,酒吧里又这么暗,查也查不出什么。”
【那好,宿主有需要的时候再联系我吧。】
7436还惦记着自己没打完的游戏,缓缓下线。
跟系统说话的功夫,陆秉文已经跟着走到了酒吧最里面。
“先生,他们就在那儿。”
侍应生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卡座,陆秉文一眼看见了卡座左边醉成一滩烂泥的段卓珩,不自觉地蹙了蹙眉。
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去,把他扶起来坐好,才转头问:“被他打的那个人呢?”
卡座最右头被无视了的曹宇楞了一下,愤然起身:“你他妈眼瞎啊?老子一直在这儿呢!”
因为幻色在A市算不上什么高档酒吧,平常来的客人也基本没有比他有钱的,曹宇在这里已经张扬惯了。
谁知刚才居然被一个醉醺醺的疯子打了一顿,现在这在气头上呢,又被陆秉文无视,自然气得不行。
也顾不得刚刚被段卓珩打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了,看陆秉文身量不如自己,就想拿他出口气,冷笑着伸手去抓他的肩膀。
【宿主,小心!】
7436因为感受到危险气息紧急弹出,谁知话音还没落,就见好像一直毫无防备的陆秉文十分熟练地转身反抓住对方的手腕,一个巧劲儿就把曹宇重新摔回了沙发上。
“我最讨厌别人在不经过允许的情况下碰我。”
曹宇手捂着被牵扯重新开始疼痛的肚子吱哇喊叫个不停,嘴里还不忘叫嚣:“你,你也敢打我,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妈的,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先,先生……”
被陆秉文的身手惊呆了的侍应小哥这才回过神来:“您千万冷静啊,他是曹宇,远洋物流的大少爷,要是他把今天的事告诉他爸,你们可能真的会有大麻烦的。”
侍应生小哥完全出于好心,陆秉文也明白,淡笑着朝他颔首道了个谢。
小哥以为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松了一口气,刚想打个圆场。
谁知陆秉文一转身,就朝着曹宇活动手腕,吓得他不住地往后退,差点掉到地上。
“你,你完了你……”
曹宇半个屁股已经在沙发外面了,还不忘哆哆嗦嗦地警告。
“我完了?”陆秉文冷笑,指了指段卓珩:“你知道他爸是谁吗?”
第33章
陆秉文戴着口罩,再加上酒吧内灯光昏暗,曹宇并没有认出他来。
虽然被他这句话震慑得心慌了一瞬,但还是硬着头皮瞪了回去,并不觉得幻色这么个小酒吧,能藏着什么不得了的大神。
陆秉文轻笑着俯身,凑到曹宇跟前,低声道:“知道段玉明吗?”
曹宇闻言心头一滞,脸色刷的一下子白了起来。
启润的董事长,顶级豪门段家掌门人。
别说A市人,哪怕全国不认识段玉明的人也是屈指可数的。
难道……
曹宇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段卓珩,刚刚好像确实听到他说自己姓段,莫非是段玉明的……
不等曹宇猜测完,陆秉文就直接告诉了他答案。
“段卓珩,段玉明的三儿子,也是启润现在的总经理兼董事局主席。”
曹宇被这一句话吓得酒都清醒了不少,面上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他是实在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如往常一样泡个吧,居然一下子惹到了段少爷的头上,顿时也顾不得要什么道歉赔偿了,起身对着陆秉文连连鞠躬认错。
“我,我错了,先生,还有段先生,刚刚那事儿完全是个误会,误会……”
“误会倒也不必,”陆秉文转身从段卓珩的西服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在手里掂了两下后看向曹宇,“不管你们俩刚才是不是误会,但看你伤的确实不轻,既然刚刚说了愿意私下调解,就开个数吧。”
“真,真的不用了,就是个误会,我也没事……啊嘶……”
为了证明自己伤得不重,曹宇猛地活动了一下手臂,正好扯到伤处。
陆秉文看着都疼,赶紧抬手打住:“赶紧报个数,然后就当今晚上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曹宇虽然平时在外面仗着家世嚣张跋扈了点,但毕竟也不是没脑子,一下子想起了段家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争位风波。
虽说段卓珩现在入主启润看起来已经板上钉钉了,可这些年段卓灏和段珞也不是白在公司待的,要论人脉和积威,段卓珩这个靠着父亲偏爱上位的纨绔是远远比不上那兄妹俩的。
现在段玉明还在世,段卓珩的地位自然没人敢挑战,可万一哪天段玉明死了,启润难保会不会易主。
若真有那一天,段卓珩今天这事儿很可能成为他被人攻击的子弹,所以很显然,这位段少爷的朋友是想暗示自己封口了。
自以为洞悉了陆秉文意图的曹宇也不再推阻,赶紧趁陆秉文还有耐心,报了一个差不多的数字。
陆秉文看他识相,也懒得跟他计较刚刚那些嚣张的挑衅,随后从段卓珩的钱包里抽了张卡让一旁已经看呆了的侍应生去刷。
等去查看监控的酒吧经理回来,看见刚刚还一脸得理不饶人的曹公子此刻坐在沙发上乖的跟个鹌鹑似的,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视线在曹宇和段卓珩身上来回几次后,落到了两人中间一脸悠闲地拿着玩着手机的陆秉文身上。
“请问,您是段先生的朋友吗?”
陆秉文从手机里抬起头来:“是。”
“先生您好,我是幻色的经理,刚刚受曹先生要求去调看了监控。”
陆秉文起身与他握了握手:“能看清是谁先动的手吗?”
虽然曹宇一口咬定是段卓珩不分青红皂白突然上来就打人的,可陆秉文却不觉得段卓珩是这种喜欢拿拳头解决问题的人。
“其实,监控也不太清楚,不过……”经理面露难色地顿了一会儿,“的确是段先生先动手的。”
说完,生怕陆秉文觉得自己碍于曹宇的身份故意偏袒,直接拿出手机,把刚刚拍下来的监控画面递给他看。
陆秉文皱着眉头看完监控,没好气地白了沙发上的段卓珩一眼。
居然还真是他先动手的。
监控画面里曹宇本来好端端的站在一旁打电话,段卓珩突然间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直接从后面打了他一拳。
因为两人刚开始相隔有段距离,所以谁先动手看得非常清楚。
陆秉文看完监控恨不得转身就走,亏他刚刚还一副自己这边占了理的样子跟曹宇在那儿争论……
真尼玛操蛋!
就在陆秉文觉得自己但凡脸皮薄点,现在就该找个地缝钻下去了的时候,幸好刚刚去刷卡的侍应生小哥回来了。
“先生,您的卡。”
“谢谢,给你们添麻烦了。”
陆秉文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了,收下卡往口袋里一放,架起段卓珩就往外走。
段卓珩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醉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死沉死沉的,陆秉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出了满头的汗才把他扔进车里。
临关门的时候,看着他越想越气,看看四处无人,扶着车门照着他的腿踢了好几下才消气。
回家的路上,7436忍不住问:【宿主,你要带他回家吗?】
陆秉文抬眼从后视镜瞥了毫无醒来迹象的段卓珩一眼。
“呵,他想的倒挺美。”
陆秉文当然不会带他回自己家。
进电梯后直接刷段卓珩的房卡上了顶楼,将人往门板上一推倚住后,粗暴地抽过他的右手解锁。
连推带抗地将人带进家门后,连卧室都懒得去,直接把他扔到了沙发上。
听见段卓珩背与沙发接触时那“咚”的一声闷响,7436玩游戏的手都微微颤抖了一分。
宿主这次看来是真生气了。
7436眨巴眨巴眼睛,非常识相地开了屏蔽。
看着沙发上睡得跟死猪似的某人,陆秉文白眼都快不够翻的了,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三点了。
一把扯下脸上的口罩,他现在无比后悔昨晚睡觉前没有把手机关静音。
陆秉文自己虽然也爱喝酒,但在他自己不喝的时候,却非常讨厌别人身上的酒味儿,即使沙发上的人是段卓珩,他闻着若有若无飘过来的酒气也有些不适。
有些嫌弃地瞪了他一眼,陆秉文觉得自己实在照顾不了一个酒鬼,于是掏出段卓珩的手机,打算给他的助理打个电话。
就他现在那状态,面部解锁肯定想都不用想了,陆秉文直接上划密码解锁。
9-6-1-2-2-1。
陆秉文想也不想地输入自己的生日。
然而——
[密码输入错误!]
陆秉文无法描述那一瞬间自己是什么感觉,像是坚持了很久的信念突然崩塌。
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太多的悲伤,只有深深的空虚和失落。
他更佩服自己居然还能保持着理智,再去试下一个密码。
可惜,他已经将能想到的特殊日期和数字都试了一个遍,屏幕上依旧是[密码输入错误!]。
看着输入错误带来的倒计时,陆秉文有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卑微。
何必呢?
陆秉文轻笑一声,把他的手机放到桌子上。
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深呼吸,等心情差不多平复后,长出一口气准备离开。
然而也真是赶巧,陆秉文刚走了两步,还没出客厅,段卓珩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么晚会是谁呢?
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秉文停下脚步,脑内有两个小人开始打架。
他这边纠结的功夫,那边的铃声越来越响,对方好像完全没有放弃的念头,最后终于还是第一个小人占了上风。
陆秉文回身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倒是个熟人。
廖琛。
接通电话,陆秉文还没来及开口,廖琛那边就松了一口气似的:“呦,还能接电话,看来这次有进步,最起码没喝断片。”
陆秉文皱眉,瞥了眼沙发上睡死过去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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