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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溪的声音很是魅惑,话音一落,拂指极快,指尖落上了景岚的穴位,便将她定在了原处。
“溪儿!”景岚大惊,“你……你点我穴位做什么?”
“怕你爽利了乱动,又伤了。”柳溪红着脸打趣她一句,食指压在自己唇上,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可要小声些……”
“溪……唔……”景岚所有的抗议都被柳溪一吻封住。
趁着云姬未至,今夜安全,有些鲜儿,她得先尝尝。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情念皆动……
起初景岚还不懂柳溪为何要叮嘱她小声些,后来懂了却已沉溺其中,忍了上句,漏了下句。
她想,完了,这事定要被溪儿笑话一辈子。想到气恼处,她忍不住磨了磨小牙,溪儿等着,今夜所教,她都记住了,洞房花烛夜,她定要数倍奉还!
第二日清晨,柳溪蹑手蹑脚地从景岚房中走了出来,轻轻地关上了房门。嘴角再次难以自抑地扬了起来,她哑声失笑,唇边还残余着属于景岚的味道,舌尖微舔了下唇,只当是再回味一番昨晚的贪得无厌。
柳溪转过身来,在舱道中走了三步,便听见了左边船舱的开门声。
幽幽探出半个身子,贼兮兮地问道:“百里溪,你一早上跑来小都督的房中,是来送什么特别的早膳么?”
柳溪敛了笑意,“你大早上不休息,是想与我比划比划么?”
幽幽看了一眼她的桃腮灼灼,压低了声音道:“你跟你家小都督比划就好,我哪儿敢跟你比划啊。”说着,她话中有话地问道:“昨晚……谁赢了?”
柳溪顿觉臊然,面上却佯作镇静,“你觉得呢?”
幽幽了然,笑道:“小都督还嫩着,哪够你榨的?”说着,她对着柳溪勾了勾小指,“我这儿有个方子,你可以让你家小都督汤服几日,保管夜夜生龙活虎!”
“咯吱……”
就在柳溪准备收拾幽幽时,沈将离也探出了半个身子,皱鼻对着幽幽道:“多、事!”
幽幽对着沈将离比了个求饶的动作,嘴巴可没停下来,“那方子对百里溪可是好事,你想想景小五那身板,太瘦,怕是那事……”
“讨、打!”沈将离哪里还能容她胡说下去,卷了卷衣袖,气势汹汹地朝着幽幽走去。
“我不说了,小将离,你可别生气!”幽幽慌然缩回了房间,把房门关上,拦住了前来教训她的沈将离。
沈将离叉着腰杆,肃声道:“等、着!”说完,她关切地看了看柳溪脸上的春色,挽住了柳溪的手臂,好奇问道:“疼、么?”
“怎么妹子你也这样?”柳溪没想到沈将离也有了坏水。
沈将离一脸坏笑,像是得逞了的小狐狸,“有、药。”
“什么药?”柳溪羞问道。
沈将离比了个涂抹的动作,“那、儿。”略微一顿,“退、热。”
“你想哪儿去了?”柳溪羞嗔一声,“我没有……”
“是、她?”沈将离恍然大悟。
柳溪矢口狡辩:“她也没有!”
“昨……晚……”沈将离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声音。
正当这时,幽幽悄悄打开了房门,应和道:“没有,骗鬼!”
“没有就是没有!”柳溪急声抛下一句话,“再敢胡言!”说着,她作势准备出手。
“不敢!”幽幽再把房门关上,她哪敢招惹她啊?那不是找死么?
沈将离含笑掩口,摇了摇脑袋。
舱道上的声响早就传入了景岚的舱中,她蜷起身子,拉着锦被盖住了半脸,现在最臊的可不止是柳溪。
“溪儿,你等着!”
想到了昨夜的旖旎画面,景岚又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柳溪:(暗觉不妙)昨晚应该点了阿岚的哑穴。
景岚:呜呜,溪儿的嘴,骗人的鬼!
P个S:大家吃火锅喜欢吃娃娃菜么?
第279章 冠礼
乘风扬帆, 未免夜长梦多,景岚还是用御兽之音召了鲸鱼来推船前行。
阳光洒满东海,金灿灿地落在海船上。
也不知是被日头晒得久了, 还是景岚今日双颊就是比往日红润,她掌舵远望, 整个脸蛋红扑扑的。
幽幽看在眼底, 疑在心底, “奇怪,这小都督怎么越看越水灵,比世上许多姑娘都要好看。”
沈将离看她一直贼眉鼠眼地盯着景岚,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她的身边,拐了她一下,肃声道:“别、想!”
当初可能对景岚还有点念想,可时至今日, 柳溪护得那么紧的香饽饽, 她怎敢有其他想法?她笑眯眯地趁势挽住了沈将离,低声道:“我对小都督可没那种意思,妹子你可别想多了。”
男儿再秀气,哪有女儿身上香啊?
幽幽将沈将离勾得紧紧的,这大好的机会岂能放过?
“松、开。”沈将离发现了幽幽的意图, 肃声警告。
幽幽厚着脸皮赖在沈将离身上,余光瞥见了一旁刺来的眸光,她急忙送开双臂,恭敬地对着一旁的柳溪笑道:“百里姐姐好。”
“妹子,过来。”柳溪对着沈将离招了招手。
沈将离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着幽幽吐了个舌头,上前得意地挽住了柳溪的手臂。
幽幽倒也不恼, 反正等柳溪嫁入海城,小郎君在侧,她哪有那么多时间盯着沈将离?到时候……她自有她的手段……哄小美人高兴。
“她又欺负你了?”柳溪认真问道。
沈将离连忙摇头,正色道:“不、敢!”
“不敢就好。”柳溪向来在乎沈将离,怎会让她被人欺负一分?
沈将离挽着柳溪,往景岚那边瞄了一眼,打趣道:“不、对。”
“嗯?又要笑话姐姐?”柳溪先开口堵住了她后来的那些戏言。
沈将离自然了然,压低了声音道:“快、活?”
“哎?妹子,你是越来越不对劲了。”柳溪脸颊一红,她只是快活了一半,景岚快活了几回,她竟不记得了。
沈将离狡黠轻笑,“要、药?”
柳溪轻咳两声,“妹子这会儿能制?”
“回、去。”沈将离拍了拍心口,只要给她半日,她定然可以制出药来。
柳溪再次轻咳两声,以示默许。她悄悄地抬眼往景岚那边一瞧,恰好景岚也往这边一瞧,两人目光火辣辣地一撞,各自垂下头去,各有所思。
沈将离这下是真的可以放心了——自家姐姐是上面那个,小五遇上了姐姐,只怕只有被吃的份。
海船一路往南行驶。
每日幽幽还是会唤海鹰探寻云姬下落,可除了第一日海鹰有反应外,随后的几日,海鹰便再也没有探寻到云姬的踪迹。
心有戚戚。
仗着鲸鱼的帮忙,几人五日后回到了望海渡。
景九叔在望海渡已经等了许久,终是看见家主平安归来,原先悬着的心终是放下了。
“都督,东临来圣旨了,在家中已经等你等了三日。”
景岚点头,“我这就去接旨。”说完,她歪头看了一眼柳溪,“溪儿,这边……”
“安心去,想必不会是什么坏事。”柳溪想,楚夕一定是得知了她与景岚的婚事,这圣旨十之八九与婚事有关,“这里都交给我。”
“嗯。”景岚刚欲走,便被柳溪揪住了她的衣袖。
“走慢些,你的伤还没好全。”柳溪柔声吩咐。
景岚哑然笑笑,徐徐沿着石峡先入了海城。
柳溪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薛清弦,“薛姑娘。”
薛清弦应声道:“百里姑娘有何吩咐?”
“乌根难寻,只怕十一娘的尸毒还需时日才能解除。”柳溪说着,把从净庵里面的寻到的锦囊递给了薛清弦,“我也不知传闻是否是真,今后薛姑娘就把这舍利贴身携带,试试看,舍利可有长生之效?”
薛清弦感激接过,“多谢。”
柳溪微笑道:“我与阿岚的这杯喜酒,还请薛姑娘留下喝一杯。乌根之事,待大婚过后,我自会派人找寻。”略微一顿,柳溪往前凑了凑,低声道:“聂广如今尚在陛下身侧,十一娘就算医好了,也无法送至陛下身边。”
薛清弦点头,“我知道。”
“请。”柳溪侧身示意薛清弦入海城休息。
幽幽站在边上有些吃味,“百里溪,你这样就有点厚此薄彼了。”
“嗯?”柳溪轻笑看了过去。
幽幽负手而立,嘟囔道:“同样是客,也不见你对我客气些。”
“你还算客么?”柳溪话中有话,“海城的一草一木,想必你比我还清楚。”说完,她递了个眼色给沈将离。
沈将离笑道:“就、是!”
幽幽也不知柳溪这话是夸还是贬,赔笑道:“是是是,小将离说什么都对。”
“无事献殷勤。”柳溪提醒沈将离,“可要小心啊。”
“知、道!”沈将离自然要小心,这一路上幽幽不是出言欺负,就是毛手毛脚,她今日特别藏了银针在袖中,倘若幽幽再敢欺身靠近,她定一针让她吃点苦头。
幽幽哪里敢得罪柳溪与沈将离?
“百里溪,好歹你我也是一条船上的……”
“现下已经下船了。”
“你过河拆桥!”
“还请幽岛主,入城用茶。”
柳溪忍笑对着幽幽微微点头,突然的客气让幽幽怔在了原处——定然有诈。
“快、走!”沈将离看见幽幽呆住了,揪起了她的衣角,拉扯着就往石峡中走去。
“都督夫人,请。”薛清弦换了称谓,对着柳溪含笑点头。
柳溪笑意微浓,跟薛清弦一起,随后步入了海城。
若不是东临局势脱不开身,想必楚夕肯定会亲临海城主持婚事。只是时局如此,她如今已是天下之君,许多朋友间的祝福只能用圣旨以官家口吻诉之。
圣旨首先封了景岚一个【东海王】的封号,传旨公公还特别送来了一套衮衣,旒冕上有珠七串,先贺景岚成人之喜。
自古规矩,不行冠礼便不能娶妻。虽说景岚还有数月才到十八,可大婚在即,提前行冠礼也算合情合理。
随后又顺水推舟地给景岚与百里溪赐了婚,给了百里溪一个东临郡主的封号,从此她便是天家封赏的郡主,连天子都认她是百里溪,若有人中途生谣,硬说她与亡故的柳溪一模一样,朝廷那边便可依律治罪,治那人一个不敬之罪。
换句话说,倘若柳溪再去东临城,她便可以解下面巾,与景岚一起携手光明正大地走在东临街头。
这样的恩典,柳溪与景岚喜欢,远在东临的聂广更是喜欢。
赐婚加上封王,却只字不提召回东临之事,在聂广看来,这不过是楚夕安抚景岚的手段。明封暗降,东临城能依靠者只能是他。
聂广越是放松警惕,越是相信楚夕,楚夕就越容易谋得他经营多年的千蛛楼势力。虽说楚夕走不得,可她也在算着日子步步筹谋,聂广突然暴毙之日,她有八成把握掌控千蛛楼。到那时,她希望能等到十一娘的好消息。
对海城而言,一人冠礼与两人冠礼并无区别。所以趁着景岚明日的冠礼,红姨娘也准备好了景焕冠礼穿的吉服。
一夜过后。
景岚与景焕起得极早,沐浴更衣之后,两人只是梳好了发髻,穿好了吉服,早早地来到了海城的祠堂之中。
景氏列为先祖的牌位在前,香火缭绕,这是每个景氏子女的人生第一大事,只是不一样的是——女子十五及笄,男儿十八冠礼。
吉时到。
红姨娘带着两名丫鬟踏入了祠堂,两名丫鬟手中各自捧着两位公子的头冠,恭敬地分立在两位公子身侧。
景九叔走到神龛前,恭敬地对着先祖牌位一拜,转身高声道:“行冠礼——”
景岚与景焕同时跪了下去,微微垂头。
红姨娘先拿起了景焕的头冠,认真地道:“我儿景焕,今日成人,望自此谨言慎行,事事顺遂,早日成家立业。”说完,她肃然把头冠戴上了景焕的脑袋,给他捋顺了垂珠,侧脸望向景九叔,“取字……吉火。”
“儿,拜谢娘亲赐字。”景焕今日是难得的正经,他先对着红姨娘一叩,又恭敬地对着祖先牌位接连三叩。
在旁观礼的金铃铛悄悄地扯了扯景渊的衣袖,低声问道:“怎的从未听你说你的字?”
景渊脸色微沉,不是他不愿提,而是娘亲取字有些“随性”,那字实在是不好听。
“这……”
“嗯?”
景渊哪敢不回答金铃铛的问话,他凑近了金铃铛的耳侧,低声道:“寄水。”
“也算……好听……”金铃铛强忍笑意,万万没想到红姨娘取字竟是这样的随性。
景渊耳根烧得通红,一时也不知该接什么话。
“也不知……娘亲会给小五取个什么字?”金铃铛突然开始好奇,红姨娘会取什么随性的名字?该不会是什么“山”一类的吧?
景渊也在担心,怕红姨娘给取个什么难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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