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崩溃:“猴子我艹你大爷的,你简直gay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大圣瞬间来劲了:“死胖子你不敢!”
“谁不敢?”鲁智豁出去了,“来啊!”
大圣:“来啊!!”
裴箴言:“……”他决定装隐形人,因为实在无法融入神经病的世界。
battle到后面,两人突然同仇敌忾,统一把矛头对准了他:“我们在这为他掏心掏肺做这么多有什么用,他还不是照样稀罕那个连微信都不给他的人。”
裴箴言:“……”
新的短信只有两个字:“三楼”,他回了句“ok”,收起手机看西游组:“刚才我说的没忘吧。”
“没忘没忘。”大圣挠挠头皮,“问题是三层食堂,你怎么知道人家在哪吃饭。”
“一楼楼找呗。”裴箴言说。
他象征性地在一楼和二楼逛了一圈,然后直奔三楼。
三楼食堂人声鼎沸,他们耽搁了这么久,窗口的队伍已经排得老长。
裴箴言和西游组打完饭,环顾四周,很轻易在入座的人群中找到了目标所在。
胡梦蝶背对着他,但她的一个同伴注意到他了,在桌上几句窃窃私语后,除了当事人,所有人都朝裴箴言看了过去。
胡梦蝶的背脊变得僵硬无比,她很想继续装作无所谓,但她的心理素质没有强悍到无坚不摧的地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色正在一点点垮台。
整件事情中,她讨厌室友把她的梦话当做好玩的事情传出去,讨厌同学们的打趣和取笑,可最最让她伤心的,莫过于喜欢的人找上门来发那一通火。
她的喜欢对别人而言是耻辱。
裴箴言端着餐盘,在几个女生越来越惊疑的目光中一点点走近。
几个女孩子中间,有为胡梦蝶打抱不平的真心朋友,也有参与了煽风点火的人,但裴箴言到七班后门骂人之后,她们自知闯祸。
所以这会集体处于戒备状态,生怕他又要过来找事。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他笑着问候低着头的女生,“我们能坐这吗?”
胡梦蝶错愕地抬头,在那双漂亮明亮的眼睛,她看到的只有真诚,没有半分戏谑或嘲讽。
“Hi。”裴箴言身后的鲁智和大圣也跟她打招呼,“我们都隔壁班的,应该认识吧?”
这是裴箴言事先提点过的,西游组一开始听到胡梦蝶梦话中叫裴箴言的事情只当好玩,但让裴箴言一训,他们都意识到了流言对一个女生的伤害,纷纷表示愿意配合,帮忙澄清误会。
胡梦蝶还是愣着,直到脚在桌下被朋友踢了一脚,她才如梦初醒,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先回答谁,磕磕巴巴地答道:“可以,当然可以,认识的,hello,你们好。”
三楼食堂不乏知道内情的人,这一方角落吸引了不少眼光。
裴箴言视若无睹地在胡梦蝶身边坐下,接下去时间他并没有刻意找她聊天,他不想让胡梦蝶不自在,更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仿佛只是单纯拼桌而已,三个男生一派正常,在桌上有说有笑。
但谁还会看不懂裴箴言的态度,他不讨厌胡梦蝶,一点也不。
传闻不攻自破。
胡梦蝶心跳如擂鼓,她担心自己占了裴箴言的位子,身子一个劲往旁边斜。
吃饭途中,裴箴言好几次拿出手机发信息,她完全没敢往他屏幕上瞟,但她能从余光看出他跟对方聊得很开心,笑意几乎没停过。
是他喜欢的人吧。
比起失落,她更多的是好奇,想知道什么样的人能让这样的男生动心。
三个男生吃饭很快,不一会就进入尾声。
裴箴言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了胡梦蝶面前。
胡梦蝶这才大着胆子看,只见短信页面上,对方的备注是陆全,俩人的聊天内容很日常,吃没吃饭,吃的什么,待会午睡吗之类,
这个陆全是他喜欢的女生吗,也就情侣之间才有这个耐心聊这些个没营养的话题吧。但为什么给她看这个,给她看和喜欢的人的聊天记录,希望她死心吗?
胡梦蝶带着满腹疑虑往下看,看到输入框有一段文字。
「抱歉,早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和你们班陆仅是朋友,如果还有人嘴贱,你就找他给你出头」
陆仅,朋友?!和裴箴言?!!!
胡梦蝶瞳孔地震,这下连“陆全”是谁都顾不上想了,几乎要被这个惊天秘密压得喘不过气来。
*
裴箴言在食堂挨着胡梦蝶吃饭一事很快传开了,当事人的意思很明确,加之陆仅也表明了态度,放眼整个高二七班,梦话一事彻底成了禁区,大家默认它翻篇。
午休还没开始,一部分人架不住春困已经趴下了,一部分人担心明天后天的期中考,忙着临阵磨枪,班里偶尔有人走来走去,但都放轻了动静,免得影响别人。
熊大拿着几张纸凑到了陆仅身边,讨好道:“大神。”
陆仅将手机锁屏,抬眸。
熊大看出他的眼神很冷淡,一下忐忑起来,他小心翼翼将那几张纸放到了陆仅桌上,说:“运动会要到了,你要报点体育项目吗?”
“不报。”陆仅说完就低下了头。
“大神,别啊,报一个呗。”熊大没有气馁,他来之前就做好了软磨硬泡的准备。
陆仅不搭理人。
“大神,这是我们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运动会,报一个吧。”熊大言辞恳切,“我们要跟八班决一死战,少你不行啊。”
今天的事情,让陆仅挺烦这帮子人的,打定主意跟这个群体划清界限,但是听到这句“最后一次运动会”,不禁想起了裴箴言。
裴箴言也说过类似的话。
这很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一起参加的运动会。
他拨弄着手机,若有所思。
熊大从中看到希望,马上趁胜追击:“大神,只要你参加,我给你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就不必了。”陆仅说,“你跟……胡梦蝶道个歉。”
他本来想说让熊大跟裴箴言道个歉。他不想看到裴箴言生气,不想裴箴言被卷进莫名其妙的流言中,不想裴箴言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得费心放下身段哄人。
但是一个转念间,他还是改了口,毕竟整件事情中,裴箴言算不上多大的受害者,他非要让人道歉的话未免小题大做,而且裴箴言应该也希望熊大给胡梦蝶道歉。
“啊?”熊大懵了,他没想到陆仅居然还没放过胡梦蝶那事,“为什么?”
陆仅掀起眼睛,不耐道:“你说为什么?”
他不是喜欢说教的人,也懒得纠正旁人的三观,但不意味着他看得惯那些事情。
“事情已经过去了啊。”熊大哭丧着脸,其实听到裴箴言在食堂的举动后他也反省过,知道自己过分了,但十几岁的男孩子自尊心太强,要他舔着脸去给别人道歉,他实在开不了口,“而且胡梦蝶自己都没生气。”
“随你。”陆仅说完又垂下了眼睛,解锁手机。
鲁智居高临下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的屏幕在短信界面。
这年头怎么还有发短信的人。
他在原地等了一会,确认陆仅铁了心,只好灰溜溜地走开了。
陆仅把注意力拉回到跟裴箴言的聊天上。
裴箴言:「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汤宁办公室偷手机卡」
裴箴言:「你有插手机卡那根针吗?」
陆仅:「我闲着没事带那个针干嘛?」
裴箴言:「万一呢」
裴箴言:「那你给我开个热点」
陆仅:「?你这么快把你同桌的流量用完了?」
裴箴言开始疯狂吐槽鲁智和大圣的奇葩行径,说完了今天的又开始说以前的,根本刹不住脚,这一吐槽就是一整个午休。
那一段陆仅缺席的人生,通过这一件件让人啼笑皆非的琐事渐渐有了具体的形象。
他看得很认真,也努力去想象,如同他一直以来的所料,裴箴言真的不缺人陪也不缺人爱,说真的,他那帮朋友谈了女朋友都未必能这么用心。
可即便这样,裴箴言还是说,陆仅最重要,比所有人加起来都更重要。
*
裴箴言跟汤婉约商量了一下停止补课的事宜,汤婉约对他向来放养,对此没有异议,不过老师那边需要提前通知到,协议后决定上完这个月。
结束当日的补课回家,电梯抵达楼层,裴箴言从梯厢里走出来的时候犹豫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去东户还是西户,纠结之际,他突然身临其境回到到昨晚独自睡在陆仅被子中的寂寥和失落。
这让他当机立断决定回自己家。
他应该要和陆仅做正常一点的兄弟。
进到房间,他拉开窗帘跟陆仅隔窗打了声招呼,然后开始忙活着把书桌搬回西窗口。
明天期中考,今天各科都没什么作业,以复习为主,所以他搬得悠哉悠哉,搬完了还想先跟陆仅闲扯几句,结果发现手机没连无线网。
裴箴言莫名,去客厅找到路由器一看,想揍猫。
裴钱居然把路由器给咬坏了,电线暴露在外,机器缺了好几块,上面全是牙印。
“你什么时候学坏的?”裴箴言咬牙切齿指着裴钱放了狠话,“幸亏你是个姑娘,你要是陆小猫,看我今天揍不死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禁闭还是要关的。
家里搜不到陆仅家的网络,关好猫,他拾掇东西,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去陆仅那边。
他承认,自己其实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但因为是客观原因,所以他心安理得。
“你家无线密码多少?”裴箴言进门第一句话,陆仅家现在的网络是陆仅搬回来以后新装的,没有密码他连不上。
“我也不知道,默认的没改过。”陆仅说,“我找下。”
陆仅找了半天没找到记了无线密码的纸,裴箴言在他房间里等的无聊,顺手抄过了他的手机,扬声喊道:“找不到就算了,我连你手机热点好了,你密码多少?”
陆仅没有回答。
“陆全?”裴箴言以为他没听到,拉大了音量,“你手机密码多少啊,让我连个热点。”
说话间,他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试了陆仅的生日,试了六个0,六个1,六个8,123456,最后灵光一现,试了钟尔的生日。
他倒要看看陆仅是不是对钟尔用情至深。
密码错误。
居然都不是。
五次机会用尽,陆仅的手机成功被锁。
陆仅匆匆进来房间。
“不好意思,一分钟后再试。”裴箴言百无聊赖地指了指他的手机,“你设置的什么密码,这么难猜。”
陆仅抿唇,拿过了手机:“就这么急,不能等我进来?”
“我试试你什么密码啊。”裴箴言理直气壮,端起水杯,“我以为我能猜到呢,难道是陆小猫生日?”
一分钟很快过去,停用后的手机无法使用面部解锁,必须手动输入密码,裴箴言就等在陆仅身边紧盯着手机,根本没有要避讳的自觉。
陆仅僵持片刻,终于在裴箴言越来越不解的注视下放弃抵抗,面无表情把手机扔到桌上,说:“你生日。”
“噗——”裴箴言一口水刚好要咽下去,闻言全喷了出去。
第34章
裴箴言这一口水喷出去,趴在书桌上吃罐头的陆小猫首当其冲,被喷得一个激灵,为了展示自己的愤怒,它连罐头都不管了,蹿到地上气急败坏地抖了半天身体,然后开始狂舔自己。
它的本意是想让陆仅和裴箴言看到它的愤怒,按照它的逻辑思维,裴箴言应该惭愧万分,真诚向它道歉,陆仅应该万分心疼,好好哄它,还得求着它继续吃罐头。
但它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因为陆仅自身难保,盯着他也未能幸免于难的书桌和书,眼神都放空了。
而裴箴言更过分,他根本就不知悔改,这就算了,还要奚落它:“陆小猫就一个学人精,装什么洁癖,你没有那种东西。”
陆小猫气得要昏厥。
但裴箴言已经不理它了,开始对付陆仅,他丝毫没觉得自己对一个洁癖患者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抽了两张纸巾糊弄着擦了几下手机,不忘推卸责任道:“这你不能怪我。”
他对陆仅的话半信半疑,短短六位密码,他输入期间抬头看了陆仅两次,想从陆仅的表情中确认密码是他生日的真伪:“真的假的啊?”
陆仅的视线从书桌上移到裴箴言脸上,看得出来,他很心累:“你试试不就知道。”
裴箴言直到最后都还觉得陆仅只是开玩笑,但随着他按下最后一个数字,手机真的成功解锁,切入尚未关闭的两个人的短信聊天页面。
“……我艹。”裴箴言惊了,“你居然来真的?”
西游组搞这些东西,他虽然无语,但内心深处并感到不意外,因为那俩神经病干什么都不奇怪。
三个人的友谊里面,西游组两位是毫无疑问的灵魂知己,更有共同语言,性格也更契合,但他们以裴箴言为纽带,形成了以对裴箴言有非分之想为荣的奇葩风气,并且奇葩程度与日俱增,从今天种种现象来看,已经有变态趋势。
但陆仅这样,就很不符合人设。
“陆全你被夺舍了吧。”裴箴言捧住陆仅的脸使劲摇,“说,你到底是绿胖还是大圣?”
陆仅偏头躲开,神色微微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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