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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抓住沈寂的手,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那里面怎么会有孩子的哭声?!”
“啊?哪来的哭声啊?陛下你听错了吧?”
沈寂这话刚刚说完就被打脸了,因为那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
沈寂只好解释道:
“这哭声当然是我儿子的哭声啊!他估计是想我了,我得马上去哄哄他。陛下,请你放开我的手!”
拓跋毅却仍然攥着他的手不放:
“沈寂,你敢确定那哭声是你儿子发出来的吗?”
“那当然啊!这漓梦山庄虽然很大,但除了我儿子之外,没有别的婴孩了。”
“你的儿子也算是朕的侄儿,朕能不能去看看他?”
沈寂一口拒绝道: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因为……”(苍天呐,谁能来告诉他到底为什么呀?!)
拓跋毅趁着沈寂正沉思的时间,打算直接闯进去。
不过他才刚刚进入大门,就有好多小厮过来拦着他。
沈寂也急忙走到他的身边,并且有些生气地说道:
“就算你是皇帝,那也不能私闯民宅吧?!”
“那你告诉朕,刚刚那个哭泣的婴孩,是不是朕的孩子?!”
“陛下,你真的是太能异想天开了。你自己怎么对待子潇的,你忘记了吗?子潇整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他的孩子能好到哪里去?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子潇是早产加难产,带着孩子一起逝世。里面那个哭泣的,的的确确是我的孩子!”
拓跋毅听到这话,还是不肯走。
沈寂是真的感到累了,于是他吩咐小厮们千万要拦住拓跋毅,然后他自己走了进去。
在看到他的宝贝外甥哭得小脸通红之时,沈寂顿时感觉不累了。
他急忙从韶子暮怀中把孩子抢了过来,然后抱着安抚了一番。
孩子渐渐止住哭泣后,沈寂有些不悦地问他夫君道:
“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哭得这么凶狠?”
“刚刚喝奶的时候被呛到了,估计是太难受了。”
沈寂皱着眉头说道:
“那奶娘也太不靠谱了吧?我等会儿就给咱们的外甥重新找一个奶娘。”
“寂儿,你这太宠这孩子了吧?我感觉你对他比对咱们自己的儿子还好!”
“这孩子已经没了父亲,如果咱们再不宠着他,那岂不是很可怜吗?而且,他也确实很惹人疼爱啊!”
提到这孩子的父亲,韶子暮剑眉蹙起,问道:
“陛下他走了吗?”
沈寂摇了摇头头,然后道:
“夫君,我觉得,如果不让他见一见子潇,他是不可能死心的。”
“可他们都以为子潇已经离世了。这可怎么办呢?”
“我有办法。”
安排好一切后,韶子暮走到了门口。
拓跋毅当然还跪着。
韶子暮走到拓跋毅的身旁,轻声说道:
“陛下想见子潇的话,就跟我来吧。”
不过,拓跋毅却并没有起身。
韶子暮急忙问道:
“你该不会是不想见子潇了吧?!”(那我岂不是白白安排了一切,子潇也白受罪了呀!)
拓跋毅急忙道:
“我当然要见子潇!只是我跪得太久,站不起来了……”
“……”
韶子暮把拓跋毅扶了起来,然后引着他来到了一个房间内。
拓跋毅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正是他魂牵梦绕的韶子潇啊!
只是,子潇的脸色为什么那么苍白?!
难道,子潇他真的如他们所言,已经离开人世了?!
拓跋毅扑到床边,然后执起韶子潇的一只素手。
一摸,没有脉搏。
韶子暮见此,道:
“我还没有无聊到用子潇死的来欺骗你。”
拓跋毅哽咽着说道:
“你是子潇的兄长,我没有想要怀疑你。只是我实在不愿相信……”
“哎,你以为我就愿意相信吗?但这就是事实,子潇冰凉的身体现在就在你的怀中!”
第十八章 火葬场继续【朕想给子潇陪葬】
拓跋毅抱紧了韶子潇,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
韶子暮叹了口气,道:
“我想,陛下你应该有很多话要跟子潇单独讲,我就先走了。不过,现在虽然时属三冬,但子潇的遗体还是需要尽快入殓,所以半个时辰后,请陛下离开。”
说罢,韶子暮就走出了房间,并且合上了房门。
韶子暮走后,拓跋毅哭得更凶了。
半晌,他才止住了眼泪。
他抚摸着韶子潇苍白且没有一点温度的脸,颤抖着声音说道:
“子潇,上一世,你也是这样躺在我的怀里。我当时想着,如果上天垂怜,能让我们重来一世,我一定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可真正重来一世,我才知道,我还是保护不好你。这或许,就是我们的命吧。以前我认为人定胜天,现在才知道,人怎么能跟天斗?”
“子潇,如果能有来世,你千万不要再遇到我。你一定要找个爱你又能保护好你的人,如果老天爷能这样安排,我就算是孤独终老,也心甘情愿。”
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韶子暮走了进来,非常抱歉地看着里面这个伤心欲绝的男人,道:
“陛下,时间到了。请你走吧,不要再打扰子潇安息了。”
拓跋毅却还是抱着韶子潇的身体不肯撒手。
韶子暮有些生气地说道:
“陛下,子潇刚开始的遗愿是不希望你看到他的遗体。如今,我看你跪在门口实在可怜,所以才忍痛违背了子潇的遗愿,让你进来见他一面。我已经为你做到这份上了,也请你,不要这样得寸进尺。”
拓跋毅抬起头看着韶子暮,道:
“朕没有想要得寸进尺,朕……马上就走。”
“那陛下请吧。”
拓跋毅放开了韶子潇的身体,然后缓慢地站了起来。
不过,他走向门口之时,三步一回头,搞得韶子暮都不忍心看了。
好不容易捱到拓跋毅走到房门口,韶子暮直接一把将他推了出去,然后关上了房门。
因为他特别害怕拓跋毅会直接转过身子,然后飞奔到床边继续抱着韶子潇。
这可绝对不行,再让他待在这里,戏就得穿帮了!
关上房门后,韶子暮舒了一口气,然后道:
“请陛下回宫吧。您离宫这么长时间,朝堂和后宫肯定都乱成一团了。”
“朝政朕已经拜托给丞相了,至于后宫……”
拓跋毅自嘲般笑了笑,然后道:
“朕的后宫,已经没人了。”
“陛下说笑了,您还有皇后殿下呢。”
“她?呵,她已经死了。”
“什么?!那现在岂不是国丧期间吗?陛下您就更应该赶紧回宫主持大局了。”
“现在是国丧,不过,不是那个长平公主,她的尸体已经被扔去喂狗了。朕指的国丧,是朕唯一的皇后,韶子潇。”
“陛下,不管您怎么说,臣只能按照子潇的遗愿,把他葬入韶家祖坟。”
“你放心,朕不是跟你们来抢子潇的。朕……朕只是想求你们一件事。”
“陛下请讲。”
“朕想给子潇陪葬。”
韶子暮听到这话,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然后急忙道:
“陛下,这种话请你不要瞎说!子潇他福薄,受不起的。”
“朕没有瞎说。反正朕已经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了。朕只求在死后,能葬在韶家祖坟中。朕已经不求跟子潇合葬了,朕只希望能在旁边陪着他。”
“陛下,您既然中毒了,就赶紧回宫让太医诊治吧。至于刚刚的话,请您不要再说了。子潇他虽然不愿意再见你,但他至死还爱你。所以,他绝对不希望你死。”
拓跋毅苦笑一声,然后问道:
“若是此毒无解,韶家祖坟可以收留朕吗?”
“这……我不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请陛下回去吧。”
韶子暮多次让拓跋毅离开,他也不好再赖在这儿。
于是他点了点头,然后往外面走。
这时,韶子暮突然想起来,他之前问韶子潇他的宝贝外甥叫什么名字。
韶子潇愣了一下,然后道:
“这个孩子的名字,我想让我的夫君来取。”
“可他毕竟已经有了新欢了,怎么可能对这个庶子上心呢?子潇,还是由你来取吧。”
韶子潇却摇了摇头,道:
“我还是想让他来取。”
韶子暮听到这话,有些生气了: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才有这个闲情逸致取名字?可这孩子总不能一直都没名字吧?!”
“没事,那我们就先叫他宝宝啊。”
“……”
韶子暮表示他彻底输了。
既然韶子潇这么希望拓跋毅能给孩子取个名字,那他自然得尽力满足他弟弟的愿望。
于是韶子暮叫住了拓跋毅,然后问道:
“陛下,你能不能给那个早夭的孩子取个名字?”
“为何?”
“因为……因为他毕竟已经成型了,我也想给他立个墓碑。”
“他的名字,朕早就想好。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告诉子潇。”
“陛下选了什么字?”
“宸。”
听到这话,韶子暮忍不住皱着眉头问道:
“敢问陛下,是哪个chen?”
“自然是宸极的宸。”
韶子暮闻言,心头大惊。
这个“宸”字可是帝位的意思,这拓跋毅先是冷落子潇,册封别人为皇后,然后又给这个庶子取个连嫡子都镇不住的名字,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陛下,这个‘宸’字,我的外甥恐怕受不起。”
“朕本来就是想封他为太子的,有什么受不起的?”
韶子暮真的很想问问:拓跋毅,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说你不爱子潇了吧,你又显得那么深情,还说什么要给他殉葬!可你在皇宫中的所作所为,让我怎么再放心地把子潇交给你?
韶子暮经过内心的一番挣扎,还是坚持原来的想法。
子潇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他不能再冒险了。
“多谢陛下赐名。”
说罢,他又朝着拓跋毅跪下来,道:
“恭送陛下。”
拓跋毅只得离开了。
第十九章 子潇醒来伤情+宠孩子+阿毅毒发
拓跋毅走后,韶子暮急忙回到了房间。
在看到床上的韶子潇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并且摸不到一点脉搏时,他慌了。
于是他急忙把沈寂找了过来,然后用责备的语气说道:
“子潇怎么还没有醒?!寂儿,你这假死药到底靠不靠谱?!”
沈寂走到床边摸了一下韶子潇的脉搏,发现根本就摸不到。
他白着张脸说道:
“这……我也不清楚啊……”
“你说什么?!你刚刚不是向我保证过,这个假死药绝对没问题吗?!”
“对啊,那个卖药的人也是这么跟我保证的。”
“那你认不认识那个把假死药卖给你的人?”
“我……不认识。”
“你!”
“我当时是看你很着急忧虑的样子,所以才出此下策。”
韶子暮一把抓起沈寂的手,愤怒地说道:
“沈寂!你怎么可以拿我弟弟的命当儿戏?!”
韶子暮自知理亏,因此没有反抗,只是无力地替自己辩解道:
“我没有。夫君,我真的不是故意,我不知道这个药原来是有问题的……”
“若是子潇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就都是我的过错!你让我如何把这事告诉我的父亲和爹爹啊?!”
“夫君你别急啊,我马上就去给子潇请最好的大夫,子潇一定会没事的。”
就在这时,韶子潇的手动了一下。而韶子暮恰巧看到了。
于是他急忙扑到了床边。
在摸到韶子潇的脉搏后,韶子暮松了口气,道:
“不用去找大夫了,子潇应该快要醒了。”
沈寂闻言,更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并且心道:
辛亏子潇没事,否则别说是韶子暮,就是他自己也没办法原谅自己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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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子暮和沈寂在床边等了许久,这期间韶子潇的身子轻微地动过,但就是没有醒过来。
韶子暮有些急了,于是他开始摇动韶子潇的身体,并且大声唤道:
“子潇,醒醒,醒醒啊!”
可无论韶子暮怎么喊,韶子潇就是醒不过来。
正当韶子暮感到绝望的时候,沈寂道:
“夫君,看来现在只能靠子潇自己醒过来,我们喊他是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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