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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就怕子潇已经万念俱灰,不愿再醒过来啊!”
“不会吧,子潇他现在已经为人父了。就算仅仅是为了孩子,他也会醒过来的。”
“对!可以把孩子抱过来啊!子潇如果听到孩子的哭声,他怎么舍得不醒过来?”
说罢,韶子暮就亲自去把拓跋宸给抱了过来。
许是父子连心,小宸儿在看到韶子潇昏睡在床上之时,嘴一撇,很快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韶子潇听到儿子的哭声,挣扎着醒了过来。
看到韶子潇睁开了眼睛,韶子暮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子潇,你可算是醒了!”
韶子潇虚弱地说道:
“兄长,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感觉我睡了好久,想醒过来却又怎么也醒不过来。”
韶子暮当然不可能承认他三个时辰前亲自骗给韶子潇服下了假死丸,而且还是为了让他日思夜想的拓跋毅彻底死心,再也不要来烦漓梦山庄。
但韶子暮不擅撒谎,他一说话保证穿帮。于是他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沈寂。
沈寂接收到后,急忙对着韶子潇道:
“子潇,你刚刚突然就晕倒了,然后又睡了好久,害得我和你兄长都担心坏了!”
然后沈寂又把拓跋宸放到了韶子潇的身旁,道:
“这个小家伙也急坏了。”
韶子潇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孩子,道:
“对不起,是我的身子太不中用了。”
“说什么傻话?子潇你明明是因为生产的时候太过劳累还没恢复过来,多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好,多谢嫂子。”
韶子潇一边答应要好好休息,一边却把孩子抱在怀中。
韶子暮见此,道:
“子潇,这个孩子有些闹腾,我先帮你照顾着,你且安心休息。”
韶子潇急忙用手护住了怀中的孩子,并且警觉地说道:
“不要!”
韶子暮无奈地说道:
“子潇,他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喝一次奶,随时都有可能拉了尿了,你照顾不了他的。”
“兄长,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我都没有好好地抱过他,你就让我抱一个时辰好不好?”
“一个时辰?不行!你的身子会吃不消的!”
韶子潇闻言,微微噘起嘴巴,简直跟刚刚拓跋宸快要哭的样子一模一样。
韶子暮只得投降了:
“好好好,子潇你可千万别哭。你的孩子,你当然是想怎么抱就怎么抱。只是你得答应我,你如果累了就马上把他放到床上。”
“这个我还是有分寸的,多谢兄长!”
听到韶子潇的保证后,韶子暮和沈寂走了。
韶子潇看着怀中孩子的面容,脑中浮现的却是拓跋毅的容颜。
哎,明明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见到他了,可他的容颜还是那样清晰地映在脑中。
韶子潇甚至不敢询问他的兄长,拓跋毅还在不在外面了。
想来,拓跋毅肯定是回皇宫陪长平公主去了吧?
感受到爹爹的伤心,小宸儿使劲动了动四肢,努力想寻找存在感。
韶子潇见此,亲了怀中的孩子一口,然后道:
“宝宝,你也想你父皇了吗?”
————
拓跋毅回到皇宫后,直奔未央宫。
他本来是想睡到韶子潇曾经睡过的床上,再好好感受一下韶子潇的气息。
不过,他才刚刚走到床边,突然就感觉胸口一阵剧痛,然后,他吐了一大口黑血在床上。
小路子看到后,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陛、陛下,您这是怎、怎么了?!”
拓跋毅却一点都不意外,他知道他这毒很快就会发作。
而且他也无所谓毒发时是怎么个疼法。
他只是……心疼这床被褥!
这可是韶子潇睡过的被褥,是韶子潇留下的唯一东西了。
可为什么他这么没用,居然把血吐在了上面。
果然,与韶子潇有关的,他都有心要保护,却怎么也护不住啊。
被褥如此,人亦然。
第二十章 阿毅下决心+子潇“遗体”出殡【一更】
小路子看到那已经脏了的被褥,急忙大声道:
“来人呐!快把这被褥拿走,换套干净的上来!”
拓跋毅却道:
“不,不要换。”
小路子愣了一下,然后道:
“可是陛下,这被褥脏了呀……”
拓跋毅擦了擦嘴边的血,然后道:
“扶朕上床。”
小路子看着被血沾染了的床榻,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拓跋毅,问道:
“陛下,您、您确定吗?”
拓跋毅瞥了他一眼,然后自己躺上了床。
看着这样反常的拓跋毅,小路子感觉非常害怕。
三十六计走为上,于是他急忙说道:
“陛下,奴才这就去请太医过来。”
说罢,他就转身走了。
拓跋毅见此,呵斥了一声:
“站住!”
小路子转过头,苦着脸问道:
“陛下,您不会是不打算找太医过来了吧?”
拓跋毅闻言,点了点头。
小路子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陛下,您可别吓奴才啊。奴才知道皇后殿下的薨逝对您打击极大,可天涯何处无芳草,您日后一定能遇到更好的女子的!”
拓跋毅闻言,眼珠子转了一下,然后有些不悦地问道:
“你口中的这个皇后殿下,是指谁呀?”
小路子心道:陛下难道傻了吗?
不过他还是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自然是指祁国的长平公主殿下。”
听到小路子这话,拓跋毅差点又吐了一口黑血:
“连你也认为朕真正爱的人是她?!”
“难道……不是吗?”
拓跋毅闭上了眼睛。
这几个月来,他确实万分宠幸长平公主,估计全天下的人,包括韶子潇在内,都认为他拓跋毅的挚爱是长平公主。
呵!罢了,他也懒得跟天下人解释那么多了,本来他和子潇的感情就不容于世,如今这样也好,他这个昏君就是被长平公主所媚惑的,与韶子潇毫无关系。
只是,等到了地府见到子潇之后,他一定要好好跟他解释清楚,然后任凭子潇打骂。
不求原谅,只是想告诉他,自己一直都深爱着他啊!
————
拓跋毅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觉快要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拓跋毅着实累了,他懒得睁开眼睛,直接说道:
“滚下去。”
那人却呵斥道:
“拓跋毅!你这是让谁滚啊?!”
听到这声音,拓跋毅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果然看到太后那一张微愠的脸庞。
于是他急忙从床上爬了下来,问道:
“母后,您怎么来了?”
太后看着拓跋毅满身是血,语气缓和了不少:
“你这是怎么回事?去韶家被打出来了?”
提到韶家,拓跋毅忍不住流露出悲戚的神情。
“算是吧。母后你怎么知道我去了韶家?”
太后叹了口气,然后道:
“自从我得知子潇薨逝后,就已经来找过你好几次了,可小路子总是说你出宫去了,我猜想,你除了去韶家,应当也不会再去别的地方了吧。”
听到这话,拓跋毅忍不住扑到了太后怀中,哭着说道:
“母后,这个世界上,估计也就只有您还相信,我真正爱的人是子潇,不是那个长平公主啊!”
太后轻轻拍了拍拓跋毅的后背,然后说道:
“哀家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哀家从你的眼神就看得出来,你对长平公主没有半点感情,甚至还有些厌恶。所以哀家猜想,应当是长平公主用什么事情胁迫了你,所以你才娶她为皇后的吧?”
拓跋毅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眼泪流地更多了。
太后见此,无奈地叹了口气。
突然,拓跋毅松开了太后的身体,然后朝她跪了下来。
太后急忙扶他起来,可拓跋毅就是不肯起来。
太后蹙着眉头问道:
“阿毅,你这是做什么?”
“母后,是儿臣对不起您。”
“你并没有哪里对不起的我啊,你快起来吧。这大冬天的还跪在地上,也不怕着凉啊?”
拓跋毅却是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说道:
“母后,儿臣不孝,得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听到这话,太后心头一惊。
“你这话什么意思?!阿毅,你说说清楚啊!”
“我已经身中剧毒,命不久矣。”
“中毒?那你还不赶紧宣太医诊治啊!”
“可是母后,我想去陪子潇啊!”
“你!”
“母后,儿臣心意已决。”
“罢了,若你为了他每日都这样伤心难过,倒不如下去陪他。”
拓跋毅闻言,给太后磕了个响头,道:
“多谢母后!”
————
漓梦山庄内。
韶子潇躺在房间中,听着外面的丧曲,心中也是一阵阵的凄凉。
没错,今日是他的“遗体”出殡的日子。
尽管韶子暮已经跟他解释过无数次,只有这样才能让拓跋毅不再纠缠漓梦山庄,可韶子潇不能接受这个事情。
毕竟,谁也不愿意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就对外宣称自己已经死了啊。
但是没办法,韶子潇现在算是寄人篱下,一切都只能听从他兄长的安排。
想到这里,韶子潇的心中就烦闷。
他心中一烦闷,就感觉屋子里面闷得慌。
于是韶子潇走到窗边去开了窗,本来只是想透透气,但他却意外地发现,今日外面不似往日那般大雪纷飞,反而是阳光明媚,温暖得不像冬日。
这时,躺在床上的拓跋宸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声音,韶子潇回过头去,看到他正挥动着手脚,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韶子潇笑着把孩子抱到了怀中,然后推开房门走到了漓梦山庄的后花园中。
这里远离前堂,总算是听不到丧曲的声音了,因此韶子潇心中愈发惬意,抱着拓跋宸在花园中走了许久,最后坐在凉亭上休息。
韶子潇一心照顾着怀中的孩子,因此他根本就没有发现,在他的不远处,有一个黑衣人正盯着他看。
此人正是拓跋毅的暗卫之一,暗七。
看到韶子潇还活着,暗七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他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该不该告诉拓跋毅这个事情呢!
第二十一章 给韶子潇当替身,你还不配。【二更】
在回到皇宫的路上,暗七还是在纠结要不要把韶子潇还活着的消息告诉拓跋毅。
怎么着他以前也是暗恋过拓跋毅的,和韶子潇算是情敌啊!这撮合自己爱慕之人和别人的事情,他实在不想干呐。
可是他心里又清楚,他就算再怎么爱慕拓跋毅,他们之间也是不可能的。不是因为身份,而是因为拓跋毅的一颗心早已经给韶子潇了!
他还没纠结出给个结果来,就已经回到皇宫了。
于是他打算回到房间再纠结一会儿。
这时,暗一叫住了他:
“小七,你可算是回来了。”
“大哥,我出去太久,有些累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诶!等一下!”
“大哥还有什么事吗?”
“你先去趟陛下那边,他有话要问你。”
暗七闻言,萎萎地说道:
“那好吧。”
“瞧你这状态确实不好,我陪你去吧?”
“不不不,大哥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去就成!”
说罢,暗七就一溜烟地跑去了拓跋毅的寝殿。
暗一看着他快速离去的背影,心中纳闷:
小七他跑得这么快,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啊,可刚刚他又表现地那样难受,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
暗七跑到拓跋毅房间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门而入。
拓跋毅此刻正坐在凳子上,身上披着一件衣服,脸色十分苍白。
暗七急忙走到他的身旁,有些心疼地问道:
“陛下,您的毒发作了?”
拓跋毅显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今日是子潇出殡的日子,可惜朕这身子不能去送他。朕派你去漓梦山庄打探情况,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反常?”
拓跋毅说这话的时候,心中还是抱着一丝期望的,说不定,他的子潇其实没有死。
可暗七却道:
“韶家的人都哭得非常伤心,臣实在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拓跋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很快又流下了两行清泪。
暗七看到心疼至极。他张了张嘴巴,有点想告诉拓跋毅真相。
可他心中又有另外一个邪恶的声音告诉他,绝对不能说,只要他不说,他跟拓跋毅就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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