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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止淡淡道:“高总要是有怀疑,随时可以去查。”
高寻文没有说话。
他相信陶止没那么大胆子。
过了片刻,高寻文稳住心神,收起文件,不知有没有试探的意思:“向少知道这件事吗?”
听到这个称呼,陶止有一瞬的愣神,他垂下眼皮,捧起桌上的水杯,拿在手里,“和他没关系。”
高寻文观察陶止神情,猜到这两人之间出了什么事。
他不动声色地笑:“这样恐怕不太好吧?”
陶止抬起头看向高寻文,“他知不知道这件事,都不影响股份。”
不等高寻文说话,陶止忽然道:“难道高总想反悔吗?”
陶止紧紧盯着高寻文的双眼,仿佛看透了他藏匿于内心深处的危险心思
“怎么可能,石伍哪里比得上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值钱。”高寻文嗤笑一声,把文件袋放到一遍,话带深意道:“不过你和石伍的关系真是不一般,为了救他,连股份也肯让出来。”
陶止听出高寻文话中有话,他不想解释,只说:“高总既然拿到想要的东西,就请把石伍还给我吧。”
高寻文脸色不虞,给身旁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了然,上楼去了。
不多时,管家把石伍带了下来。
见到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在这里,石伍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连声音都有些发颤,“陶止?”
陶止站了起来,眼睛有点发酸,努力朝石伍挤出一个笑容。
石伍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用力揉了好几下眼睛,然而陶止始终没消失,真的不是幻觉。
他仿佛身在梦中,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你……你怎么来了?”
陶止说:“我来赎你走。”
石伍听到这话,心脏跳得剧烈,他眨了眨眼睛,几乎落下泪来,“真的?”
陶止点点头。
石伍下意识看向高寻文。
这段时间被高寻文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牢笼里折磨,他的心里已经对这个人下意识产生了恐惧。
高寻文没有否认,只是冷冷看着石伍。
陶止朝石伍伸出手,“过来吧……”
石伍紧紧盯着那只白皙消瘦的手掌,见身旁没有人拦他,便一点点挪了过去,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紧紧抓住了陶止。
那温暖熟悉的手心仿佛给了石伍莫大的安慰,他用力握住陶止的手,眼眶渐渐红了。
“陶止,你真的来救我了。”
陶止抬手摸了摸石伍冰凉苍白的脸,“我答应过会救你离开的。”
石伍感动地用脸颊在陶止手心蹭了蹭,像只卑微讨好的小狗。
见到两人如此亲密的动作,高寻文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石伍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陶止自然也是这样想的。
陶止说:“我们走吧……”
石伍忙不迭地点头,仿佛迫不及待离开这个吃人的地狱。
临走前,石伍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高寻文。
高寻文面无表情站在原地,那深邃冷漠的眼中好似涌动着恨意。
石伍不敢再看了,忙收回视线,抓紧陶止的手臂,和他离开了度假村。
高寻文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手上的文件袋攥出了折痕。
不久后,别墅里传来砸碎玻璃的声音。
直到离开了度假村离开,石伍悬着的心才落了回去,他问:“陶止,高寻文怎么会答应让你带我走?”
陶止想了想,还是把实话告诉了石伍,“我用公司百分之五的股权跟他换的。”石伍不懂这些,但他知道,以高寻文的为人,提出的条件肯定是狮子大开口。
石伍心里既愧疚又感动,“陶止,谢谢你。”
陶止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都是我连累你被高寻文抓回去,害你吃了这么久的苦。”
石伍摇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陶止的视线落在石伍一瘸一拐的腿上,他说:“等我们找好地方落脚,我就带你去治腿,一定会让医生把你治好的。”
石伍只剩下点头,把头埋在陶止肩膀上,微微抽泣着。
两人在风口中抱着站了很久。
过了会,石伍擦了擦脸上的泪,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扯开话题问道:“对了,向正诚没和你一起来吗?”
陶止闻言低下头,小声说:“我和他分开了。”
石伍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什么,咬住嘴唇,忽然握住了陶止的手心。
“没关系,以后我照顾你。”
这句话其中的深意,恐怕只有石伍才懂。
陶止抬起头,朝石伍笑了笑,“好……”
石伍心脏狂跳,难为情地挠了挠头,“那……我们现在去哪?”
陶止想了片刻,“听说云南很不错,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这些事情上石伍一向听陶止的,他点点头,“好,就去云南。”
两人相视一笑,眼睛里涌动着对明日的希望。
天蒙蒙亮起,向正诚终于赶到了度假村。
不顾管家的阻拦,他冲进别墅,扑面而来一股浓重的烟味。
这个时间,高寻文并未睡觉,他坐在沙发上喝茶,见到向正诚来,态度十分淡定,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出现。
“向少坐吧……”
向正诚哪有心情坐,他直截了当地问:“陶止是不是来过你这里?”
高寻文喝了口茶,“向少说的是什么时候?”
向正诚掩饰不住地烦躁:“当然是今晚!”
高寻文点头,“有……”
向正诚听到这个回答,手心里透出一片冷汗,激动地张望,“他人呢?”
高寻文瞥见他这个小动作,放下茶杯:“向少别找了,他已经走了。”
向正诚身体一僵,慢慢转回头,看回高寻文,愣神道;“走了?”
高寻文说:“他来跟我要了石伍后便离开了。”
“你怎么能让他带石伍走?”向正诚陡然吼出了声:“他什么都给不了你,这种赔本的买卖你也做!”
高寻文仿佛听见什么笑话,“看来向少是真的不知道啊。”
向正诚胸膛起伏:“什么?”
高寻文连声啧啧,怜悯地看了向正诚一眼,拿起身旁的文件袋递到他面前。
向正诚死死盯着高寻文,“这是什么?”
“向少看了就知道了。”
向正诚下意识认为是不好的东西,他颤抖着手,接过文件袋,拿出里面的文件,只是扫了一眼,脑子里便『轰』地一声响。
文件袋从手中滑落,里头的文件掉了出来,洒了一地。
股权转让书上是他父亲的名字。
向正诚很快要知道媳妇为什么跑路了……
等他把屁股收拾干净再好好追妻
先让陶止和石伍过上几天幸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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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
第18章 质问
车子行驶了一夜,天快蒙蒙亮的时候,到了云南。
天空飘着鹅毛小雪,大地一片银白,好似上了白漆的墙。
陶止听到司机的呼唤声,从睡梦中醒来,他睁开眼,望向窗外,发现已经目的地。
肩膀上有点重,陶止转头望去,石伍靠在他的肩上,像只熟睡的小动物。
陶止轻轻唤他:“石伍……”
好几声过后,石伍迷迷糊糊睁开眼,他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来。
陶止低声说:“我们到了……”
石伍望向窗外,终于清醒了点,他转头时,看着陶止衣服上的口水印记,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陶止包容地笑了笑,“我们下车吧。”
付了车钱,陶止裹紧大衣,扶着车门先下了车,冷风呼呼地刮了过来,打在皮肤上有点生疼。
他想起什么,转过身,朝身后的石伍伸出手。
石伍见状,苍白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把手搭了上去,“谢谢……”
陶止的手很冰冷,可是石伍握着他,却生出奇异的温暖。
像是担心石伍摔倒,陶止很小心地扶着他下车。
两人身体靠得很近,石伍闻到陶止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心脏跳得有点快。
两人张望四周,这个时间人很少,寥寥的几辆车缓慢地在路上行驶着。
陶止想了想,说:“我们先找个房子定居下来吧。”
石伍用力点头,“好……”
找房子的事石伍最在行,当即就把事情揽了下来。
虽然这时候还早,但以石伍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夫,半天不到,就找来了房东看房子,当天中午就拍板定居下来。
陶止从小娇生惯养,是个金贵少爷,石伍没有考虑租城中村那些地方,而是找了个老旧的小区,既能保证安全,也不至于让陶止住的不习惯。
签了合同,交完租金,两人又一起去楼下的小超市买生活用品。
陶止推着车,走在前头,有些新奇地左右张望,什么都拿起来看看。
石伍跟在后面,看着陶止单薄消瘦的背影,忽然有种错觉,他们这样很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可是他知道自己和陶止之间没有可能。
他已经是被高寻文玩烂的破鞋,哪里配得上陶止这么好的人。
想到这,石伍有些黯然失神,直到陶止的声音在前头响起,才把他的思绪唤了回来。
陶止拉着购物车后退了几步,盯着石伍的眼睛,“怎么了?”
石伍当然不敢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摇了摇头。
石伍从来不会掩饰情绪,几乎是把想法写在了脸上,陶止观察片刻,就说:“你还在担心吗?”
两人就这么逃了出来,虽然高寻文那里是打发了,但是向正诚未必会这么算了。
石伍忍不住说:“我担心这么好的日子过不了几天。”
陶止思绪飘远,想起向正诚=诚那疯狗般的脾气。
恐怕这时候已经在家里发疯了。
可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陶止自嘲一笑。
做错事的人是向正诚,如果他还有点良心,就不该再来找自己。
陶止回过神,轻轻一笑,“没事的,他要是找过来,我们就搬家。”
石伍一想也是,心里那点郁结很快散开来,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你说得对……”
两人相视一笑。
石伍主动过去推车,“我好久没下厨了,待会给你做我的拿手菜。”
“好啊,我想喝你上次煮的鲫鱼汤。”
“没问题!”
两人正开心逛超市的这时候,向正诚已经从度假村回来,到了向宅。
“向少,您这么火急火燎的是怎么了……”
一阵喧闹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向父回过头,看见管家一脸着急,而他儿子站在玄关处死死盯着他,额头青筋暴跳,浑身散发出暴戾的气息。
向父倒是淡然,对管家说:“没事了,你下去吧。”
管家叹了口气,退出了客厅。
向正诚三作两步走到向父面前,把手上的文件袋摔到饭桌上,质问道:“爸,这是什么?”
向父淡淡瞥了一眼,“难道你不识字?”
向正诚忽然大吼道:“你明明知道我什么意思!”
向父脸色稍冷,“就是你看见的这样,你还想听什么?”
向正诚死死盯着他父亲,“你和幺儿为什么会见面?”
向父放下手上的叉子,拿起餐巾擦嘴,“你觉得呢?”
向正诚不敢去想,总之绝对不会是好事。
向父看着向正诚掩饰不住的慌乱,有些恨铁不成钢,他沉声道:“既然你说不出口,那我只好替你出面打发走陶止。”
向正诚从这句话里听出他一直担惊受怕的事发生了,顿时全身如遭雷击,冷汗冒了一背。
“你……你把我要结婚的事告诉了幺儿?”
向父挑了挑眉,“不然你以为能瞒得了多久?”
向正诚双眼发红,心里被翻涌而来的恐慌淹没了,陡然提高了声量,“谁让你多嘴的!我都说了,我自己会和他谈!”
“你和他谈?”向父板起脸,“我给你了多少时间,你说了吗?”
向正诚双眼发红,胸膛剧烈起伏,像头暴怒的野兽,下一秒随时要吃人。
难怪……难怪陶止会离开。
原来他结婚的事情已经被陶止知道了。
向正诚不知道陶止听到他要结婚的时候是什么心情,生气,愤怒,或者是失望透顶。
总之陶止走了,肯定是因为生他的气才离开的。
想到他们原本要复合的关系变得一团乱,向正诚就想杀人。
就差那么一点,只要他把石伍带回来,陶止就会原谅他了。
可是如今让他父母一搅和,事情全部变得一团乱。
见向正诚失态的模样,向父嗤道:“你以为他是真心爱你?我一说你要结婚,拿钱打发他离开,他马上就答应了。”
向正诚反驳道:“他才不是贪钱的人!”
也许在他父母眼里陶止是为了钱离开他,可他心里最清楚,陶止拿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只是为了救石伍。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下半辈子。”向父脸色更加严肃,“好处他拿了,人也走了,以后你就把这件事忘干净,好好准备结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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