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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被那Alpha的奇葩动作整得静了一阵，莫天行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谢谢你们的喜欢。”
“我……”Omega欲言又止，他病了太长的一段时间，根本分不清对顾刃峰的所有情感有多少分出自信息素的影响或者是因为病情，此时更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
莫天行小时候分化成Omega以后能想到、不能想到关于标记他的Alpha会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优缺点等……顾刃峰比他所有的想象力加在一起还要夺人眼光。
在这份乱得要命的关系结束以前，在顾刃峰抽身离开以前，他再也不可能看得见别的Alpha。
就像梦境里、海底之下的烟花，他看过最美好的，别的任何人或事都不可能再入得了他的眼。
顾刃峰霸道地堵死所有的路。
除却巫山不是云。
“对不起。”
第一百五十一章 意外
Omega天生就有追求美的天性，牛肉干都派完后严决手里拿着比别人多一倍的小零嘴被投喂得心满意足，她看着莫天行看得心痒难当，纠结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我能亲你吗？”
Omega之间表达亲密的方式之一。
谢楚晨亲过，一个吻把顾刃峰和高军惹来了；小橘姑娘亲过，激得顾刃峰在餐厅里就把手伸进衣服内摸腰。
前者比他小一岁，后者比他小将近二十岁。然而基本上都没什么差别，莫天行只要一被亲Alpha就会变了脸色。
莫天行一愣，又有些警惕地看着严决。他身上的精神屏障多得夸张，严决真亲他了，会直接干扰正在边界线与联盟谈判的顾刃峰。
“就亲这里。”严决指了指莫天行的手背：“我就觉得你应该是结婚了的，人美性格也好，还单着的话你身边的Alpha就都瞎了。这戒指真的好看，设计跟你气质也符合，真的好漂亮，想亲这里。”
莫天行下意识缩了手，拇指按在戒指上像是想隐藏：“不可以。”
这戒指是除谢楚晨以外他第一份收到的礼物。这是他们两人婚姻之间的所有念想，而莫天行已经回不到还未离婚的过去。
白纸黑字、登录终端后查看的时候都在提醒Omega已经恢复单身。
Alpha对他好是不是……因为他不再霸占正君的位置了？
莫天行还未想明白，一旁的严决叹了口气打乱他的思绪：“那我能我问你几个问题吗？”
“你说。”莫天行极少在宇宙里遇到不受雇佣兵或者保镖保护的Omega，严决身上有种熟悉的气质更是让他觉得亲近，是以即使只认识不到几个月，莫天行还是挺喜欢与严决聊天。
“他在不在边界线？大家都没看过他，你该不会是异地恋吧？他舍得丢下你在这里？重点是，我有机会见一见是谁勾走我大哥吗？”严决一口气问了一大堆，八卦的小眼神盯着莫天行等待回复。
在停靠站这种鬼地方还能拥有这么多牛肉干的Alpha简直就是人间至宝！
莫天行向训练营的学员介绍的时候只自称小茂，他很久没遇到这样的热闹，而这里的学习气氛也挺好，所以他从未对他们说过自己是谁。
训练营学员的身份与帝国上将的前正君身份实在差距太大，自然没人会想到那里去。然而严决突然这样一问到让他有些尴尬了起来。
“最近比较忙……过阵子忙完了就可以了……”莫天行不知道怎么开口，拇指无意识的摩擦着那枚戒指，他从来都不知道这戒指会烫人。
----“我们处于乱世，与虫族的战争历经千年仍然存在，它们仍旧在侵犯我们的帝国杀害我们的人民。我热爱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为此我愿意付出所有的时间去保卫我的家园。
国家的根本在于先有国才有家，而现如今我有了你，我保护这个帝国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在我心里你跟帝国是同等重要，因为我除了得保护我的帝国，我还得守护我的家。
你住进来了我的家。
我们的国家。”
从这一次戴上这枚婚戒后，顾刃峰曾经跪在他面前的求婚誓言不断地在他脑海里回响。
莫天行知道Alpha曾经亲口跟他承认婚礼上的求婚都不过是为了在媒体前演出的一场戏，可他现在却希望这份誓言有半分是真的。
明明已经不敢再生念想，明明已经缩回角落里只要看他的英雄，莫天行在一年前打扫战场捡尸的时候都满足得不得了了。可是为什么现在在戴上这枚戒指以后，那些贪欲又跑了出来。
他不再满足于只要追寻顾刃峰的背影。
他贪心得在这一刻甚至想比整个帝国还要重要。
莫天行不敢再戴下去，面红耳赤地把烫得他心脏酥软的戒指除了下来。
半个月后的发情期之后……
他……
“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大嫂有什么好藏的，把他带出来见见呗？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Alpha才能嫁给把一个学期挂了六门科目的大哥。”严决语不惊人死不休。
莫天行听得直愣，眼眉却软了下来：“你们回去之前他赶得及的话……”
莫天行说到最后才发现自己被绕了进去，他看向已经把最后一包牛肉干都解决了的严决，不知道为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两包小鱼干塞进了顾决怀里。
“给你。”莫天行说完后又有些舍不得，跟着便觉困惑……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吃鱼？
他小时候吃的东西不算好，帝星的陆地比海多，最普通的鸡肉一个礼拜也只能吃上两口，更别说是昂贵的鱼类。
小时候吃的最多就是肉酱配馒头，长大一点从莫家争取回帝国给Omega的补贴金额后便不得不自己做饭。然而没人教他怎么做饭，莫天行烧坏了几个锅浪费了不少粮食，再到后来学会了水煮蔬菜水煮鸡肉，可鱼带了腥味，他不会弄便吃得少……
他喜欢上小鱼干，是因为顾刃峰随手带回给他。而如果要当叔叔的小猫……就该爱吃鱼干？
莫天行惊得手抖，昂贵的戒指掉落在地上，他吓得面色苍白，看着在地上滚动的戒指，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他突然想起孙医生曾对他说过的话。
----“调整期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再次怀孕失败的话你身体很大可能性会进入绵长的发情状态，大脑为了应付身体的高能量消耗会有不同的症状，比如说失去主见、判断力、间歇性失忆、性格会随着Alpha的喜好而改变、或者会进入沉睡，所有决策归于Alpha掌控一直到你成功受孕。”
性格会随着Alpha的喜好而改变。
他随身携带小鱼干……是为了要成为Alpha的猫？
“哎哎哎怎么掉了？这戒指还是戴上吧，这样太危险了。”严决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莫天行脑袋却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从去年起发生过的每一幕都在他脑海里回闪。
孙医生说过的每一个症状都在不同阶段的时候出现过，发情期以后如果再次受孕失败，那个时候……
如果真的要被摔下来，随着病情恶化的话……
莫天行突然起身，拿回严决递给他的戒指。Omega面上并无过多的表情，面色却苍白得可怕。
他胡乱地对严决道谢，下意识的把戒指塞进空间扭里。
边界线虽然建立了一年有余，但毕竟没有星球的引力与恒星释放的射线等因素，空间稳定器一直是各个国家研究的课题，莫天行曾运气极好的打开过空间扭，却也轮到了他运气不好的时候。
跟了他好几年的空间扭爆炸了。
即便是用上所有的精神屏障抵消，仍旧炸伤了Omega戴着空间扭的手。莫天行本就带了被烫伤的疤痕此时更是被炸得皮开肉烂、伤可见骨。
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严决吓了一跳，她未反应过来，不知从何处走出一名女Beta，半跪在地查看着莫天行垂落在身侧的伤口，嘴巴一张一合的说话：“让医院准备好S级营养液，正君十三分钟后就到。”
莫天行低头看着涵斌，手背到手肘的肌肉被炸得皮开肉烂焦黑一片，他面上看上去还是冷冷清清的，仿佛这手不是自己的：“他在哪里？”
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一名Alpha已经抗来了一个像是轮椅一样椅子，这轮椅的区别是通了能源后能微微浮在半空离地十厘米高，减低因为转移病人而引起不必要的震荡。
“宇宙信号不好联系不上，再过五分钟我们的人就能登录战舰前往边疆。”涵斌扶着Omega坐上椅子，她在这事上可不敢隐瞒莫天行。
“不要告诉他。”莫天行看着自己焦黑的左手，手的神经线好像也被伤到了无法正常的传递指令，他试了几次都没法让拇指摸到无名指，指尖上都是手上顺着引力滑落下来的鲜血。
上一个保护不利让莫天行偷走的安保主管至今仍在三等星球保护一个当地的土豪。
莫天行呆了一会儿怎么都想不起一个很重要的事，反而发现到身边默不作声却一直在跟着他的严决。
“我刚走神了，不好意思，吓到你了。”莫天行坐在椅子上，他面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全身上下都是冷汗，声音听上去极为平静，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我没事的。泡一下营养液就可以了。不用担心，我下周五还会来上课的。”
严决不是传统意义教育出来的Omega，她敢一个人离家出走用Beta的身份混进帝国皇家学院上课，此时看着莫天行的手也没被吓着，只是看着莫天行：“那我等你。”
她乖顺的听了没再跟着，只因为听出来莫天行不想她在场。
莫天行转头看着严决没再跟上了。Omega嘴唇都白了，身上的汗水浸湿了灰色衬衫，他坐在椅子上飞快的前进，身边的Beta正在他身旁飞快的跑着。
“今天发生的事不值得去干扰他。”莫天行也知道这群安保人员的德行，全是顾刃峰的人，就没有一个听他的。
可他仍然想争取。
“边疆的谈判很重要，未来几十年的战局，打什么，跟谁打，打到什么地步，打多少年都会被现在的谈判影响，你们没有资格因为我的一只手去捣乱帝国未来。”莫天行下了狠心干脆威胁起来。
涵斌面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短短不足一公里的路，她也像莫天行一样汗水浸湿了整个背部。
“传递消息的人是谁？”莫天行冷冷询问。
她沉默着不答，却没想到刚抗椅子过来的Alpha开口了：“涵宇。”
莫天行通讯录上有所有安保人员的通讯簿，当场就打开了终端拨通给涵宇。
“正君……？”视频的另一头的涵宇有些错愣。
一群人跟着一张飞椅跑愣是没有任何脚步声，所有人承受着莫天行突如其来的精神施压，无人敢说话。
“停止出发。我的事在这个时候不值得去骚扰上将。”莫天行说着将镜头转到涵斌面前，声音甚至带了威胁：“这是命令。”
涵斌后背都是冷汗，她看着光幕里的弟弟，愣是在这一刻不敢否认莫天行说的话。
Omega疼得的额头都是汗水，未受伤的左手奋力抓着椅子的把手才不至于滚下椅子。右手被炸得皮开肉烂无法止血，对莫天行此刻来说只是最轻微的惩罚。
他起了贪欲，即便是Alpha曾经亲口承认的谎言，他仍旧奢望自己在顾刃峰眼里有那么几分重要。
明明被警告那么多次不能靠近，明明被亲口承认不过是一出戏，他仍旧一次次地踩过了界。
手臂传来的疼痛让Omega在这一刻更明白自己的身份，却也更加明白他自己不该测试人心、升起贪念。
在四年期限的定时炸弹引爆以前，他仍旧可以假装自己是被宠爱的那个Omega。
只要杜绝任何选择的机会，便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就不会一败涂地。
顾刃峰心系国家，他背负了整个帝国。
莫天行一开始便知道什么更重要。
这是最好的结果。
第一百五十二章 生气
停靠站的医院。
顶级的营养液极为珍贵，效果更是极好，莫天行依靠在病床上，整天手臂正浸入在营养液里接受治疗。他脸上全无血色，仍旧撑着一口气盯着底下所有明面、暗地里的安保人员。
这群身经百战的安保人员被聚在一起被一个面色难看的连站着都需要人搀扶的Omega盯着，却没人敢移动分毫。
涵斌前几天才告诉莫天行她不知道顾刃峰把家里的洗衣液放在哪里，但她根本不敢提醒莫天行他身上的精神屏障已经消失了，而顾刃峰这个时候应该也已经感知到了Omega出事了。
莫天行喝过医护人员递过来的高效营养补充剂，脑袋疼得不行，却仍旧僵着不敢睡去。
他的伤口再过一会儿就好，而一旦边疆的谈判崩了，就很难会再有谈判的机会。
顾刃峰做的事太重要，而他手上正在营养液刺激之下正在愈合的伤口变得微不足道。即便是他的一条命，在这一场与联盟的谈判里仍旧什么都不是，更何况只是炸伤了手。
这是冥冥之中的一次警告，Omega收到了，便不敢再有任何的逾越。
连奢望的想法都不敢拥有。
营养液修复到一半的时候手指总算能动了，指间相互磨蹭着，少了什么。
戒指随着空间扭的爆炸消失了。
莫天行已经看不清面前的安保人员，他身体的所有体力都为了配合营养液的刺激而被高速的消耗着，他在喝着第三袋高效营养补充剂，却根本不敢睡。
“严决也看着……消息不能泄露出去。”莫天行有气无力的开口。
为首的涵斌应下。
“谁都不能说。”
这是莫天行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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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天行是在病床上醒过来的。病房内静悄悄的只留有心脏检测器滴滴的运转声音，莫天行脑袋仍旧嗡嗡作响，头昏眼花的根本看不清眼前的场景。
似乎有人走进来检查他的身体状况，莫天行有气无力的任人摆布，而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如此反复数次，莫天行真正能看清房间恢复体力已经是一个礼拜以后的事情。
他一睁眼便看见顾刃峰隔着玻璃正站在病房外与一群人开会，莫天行认出好几个高层的人，如今都没了形象站在病房的监管室开会。
能让这些人不顾形象站着开会的这几十年来也就顾刃峰一人。
莫天行低头看了眼自己，受过伤的手已经恢复得连蹦带胶布都不再需要的状态，手背嫩滑光洁得甚至连一个疤痕都没有。
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机甲身上，骨节分明的手本该是伤痕累累，经过治疗液浸泡过的手连旧时曾被开水烫过的旧伤疤一并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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