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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右手使不上力气,一时之间,他迟迟没稳住身形,反而呛了一口水。
郁子修许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迅速跳进去,把陆楚白抱起。
陆楚白大口喘气,不停地咳嗽,郁子修顺着他清瘦的脊背,为他顺气,“怎么掉进去了?”
陆楚白的眼眶因为泪水红了,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落水的鸭子,睫毛上也是水,“皂角……地滑。”
被人拍着脊背顺气好受了很多,等等,后背?郁子修的掌心早已不是一百年前的样子,手掌上有练剑磨出来的老茧,抚摸上来触感粗粝,有些刺痛。
后知后觉的陆楚白终于意识到了,他竟然□□!他全身像被火烘烤了,又热又僵硬。
郁子修察觉到陆楚白的不自在,怎么办?两人身在水里,他看不清楚陆楚白的身体,如此一来,别有一番风情。
刚刚出于本能的救助,郁子修没多想什么,此时确定陆楚白没什么问题了,郁子修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掌刚刚是怎么抚摸师尊的后背。
热气一下窜到了郁子修的脑顶。
陆楚白急了,快点想办法解决眼下的尴尬,有了!他开始动手扒郁子修的外衫。
郁子修呼吸困难,竟然没有反抗,衣袍已经被退下了一半,他声音暗哑:“你做什么?”
“衣衫借我穿下。”陆楚白的动作没有停下,用一只手笨拙地脱郁子修的衣衫。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郁子修有一种冲动,想把陆楚白按在水池边缘,用力亲吻。
自己没穿衣衫还来扒他的衣衫,郁子修快被撩疯了,他的双手用力箍住对方的腰,努力跟自己的欲念相抗衡。
陆楚白:“你退开点,我自己可以站稳,你不松开我,我脱不下来你的衣衫。”
还想着脱衣衫?郁子修眼底一片炽热。
郁子修让陆楚白手扶着水池的边沿,青色的池水波纹粼粼,水下陆楚白的身体若隐若现,郁子修几乎要控制不住了。
他咬着牙,背对着陆楚白快速脱下外袍,用力裹在陆楚白的身上。
对视的那一刻,郁子修陷入一双琉璃般的茶色眼眸中,那里有慌乱也有无措,这种眼神像一只无助的小兽,困在自己怀里。
郁子修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他用力把陆楚白按在自己的胸膛,封住对方的一切挣扎,他的声音沉得可怕,“别动,老实呆着,我带你回房间。”
“唔唔唔……你放、开点……我出不来……气。”陆楚白还想挣扎。
后背“咣当”一声被扔在榻上,陆楚白冻得嘴唇发紫,“快,给我被子,我冷。”
郁子修用棉布给他盖得严严实实的。
“我还冷……你先……”陆楚白身上的外袍本来就是湿的,自然会冷。他本意想让郁子修先出去,这样他好把外袍脱下来。
一个重重的身体压了上来,郁子修从上面抱住他,认真地问:“还冷吗?”
陆楚白卡壳了,郁子修是想跟他抱团取暖吗?
两人的鼻尖贴着鼻尖,郁子修黑眸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他发现郁子修的鼻梁毫无瑕疵,薄薄的嘴唇特别好看。
郁子修什么都好看,皱起的眉头,往下滴水的发梢,眼尾一抹似有似无的情意,陆楚白的心仿佛被重重地撞击了下,呼吸立刻不顺畅了。
刚刚陆楚白还感觉到冷,此刻已经热得快冒气了,越看郁子修越好看,红晕爬上了陆楚白的脸颊,他开始胡说八道,“门主,我不冷了,你快起来吧,这样抱在一起很不妥,被外人看到会影响门主的威名,以为我对门主有所企图。我没有,我这个人,从来不走这种捷径的,等我的手伤好了,我立刻去练剑……”
郁子修捂住他滔滔不绝的嘴,感受掌心的柔软,清冷的音线在陆楚白耳边轻轻说:“你想走捷径,也没什么不可以。”
第53章
“走捷径?”陆楚白身上的重量一轻,郁子修离开了,留下一脸错愕的陆楚白。
刚刚郁子修说什么?让他走捷径?
陆楚白的心七上八下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郁子修到底什么意思。不会是他想的意思吧?
他把郁子修的外袍抓在掌心,不由自主地低头闻了闻,清爽淡雅的味道。
郁子修总会默默地做一些事,让人感动又不会过度打扰,他一直掌握着一个恰当的度。
陆楚白突然生出一种想打破这种度,努力靠近他,了解真正的郁子修到底是怎么样的。
刚刚跟郁子修对视的时候,他似乎在对方眼底看见了一丝疯狂,可能是他看错了,郁子修是理智的清冷的,怎么会疯狂呢?
陆楚白的伤终于好了,之前落下的剑法课,郁子修还要他补上,为什么郁子修这么严格?
为什么他要遇到郁子修这样自己刻苦也让别人刻苦的人,为什么他没遇上像他这样的一条咸鱼。
他其实不用这么拼命修行的,他的时间应该用来做恋爱任务!这么想想,还是修行容易点。
天气变暖,加上桃林所在的法阵,修白居的温度越来越高,陆楚白穿了只穿了一件上下分体浅色寝衣练剑。棉布材质十分透气,只是领口有些大,设计上,只有两根带子把衣襟拢住。
陆楚白发了很多汗,还好衣衫有些宽松,衣料不至于贴在身上,每每有凉风吹拂灌入衣衫里,带来沁人的凉气。
陆楚白整整练了一上午,一套风虚剑法终于有模有样。
剑气荡漾,桃花飞扬,陆楚白仰着头,全神贯注地看着飞舞的桃花,用剑尖不断点飞起的桃花瓣,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郁子修来到桃林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般景象。
师尊舞着剑,身体灵动旋转,恣意飞舞,明媚的桃花眼中光彩飞扬,桃之夭夭的粉色花瓣只配沦为他的背景板。
师尊的月白衣衫底襟宽松,随着他的动作,细瘦的腰身时隐时现,撩人至极。
郁子修的脚底仿佛生了根,黑眸一瞬不离开师尊的身形。
挥洒着汗水的陆楚白来跑他面前,兴致冲冲地说:“门主,风虚剑法我练会了,你看看怎么样?”
郁子修失神地点点头。
陆楚白一气呵成,整个剑法没卡壳,他感觉这次表现特别好,特别顺,嘿嘿,一会借机跟郁子修提想要出山门去逛逛的要求。
“门主,我的剑法怎么样?”陆楚白鼻尖上的汗珠儿晶莹剔透的,白嫩的皮肤上似乎晕染了桃花的粉红。
郁子修骨节匀称的手指轻轻拭去陆楚白鼻尖上的汗珠儿,拇指抵住陆楚白的下颌,擦完汗珠儿之后,他的手指流连忘返。
陆楚白抓住郁子修的手,神情激动:“你快评价,到底怎么样?”
“不怎么样。”郁子修被抓住的手带着一股电流,然而他还是坚守了自己的原则,“还差得远呢,好几个招式身法都有问题。”
陆楚白顿感无语,之前郁子修那么温柔,好心帮他擦汗,这一切都是幻觉,是假象,郁子修就是个魔鬼!
魔鬼开始了魔鬼的训练模式。
郁子修:“不对,手臂要持平,你没有持平。”
陆楚白的手臂不想持平,只想打人。
郁子修:“错了,剑尖上扬,你还要上扬,再上扬。”
剑尖并不想上扬,巴掌想上扬。
郁子修:“不行,你的腰需要下沉。”
腰沉不下去了,脚倒是痒痒想踢人。
一边坚持,一边吐槽的陆楚白有些筋疲力尽了,这修为低的身体就是不行,没几下就开始喘气。“门主,我不行了,坚持不住了。”
郁子修摇摇头,“其它招式都可以了,只有你的腰还不过关。”他的手掐住陆楚白的腰。
陆楚白:“!”
他的后背僵直,郁子修的身体距离他很近,呼吸喷在他的脖颈处。微凉的,绵绵的呼吸,使陆楚白的皮肤敏.感到不行,他的每一根汗毛都在发抖。
“门、主,能放手吗?”
郁子修的大手把他的腰往下按了三寸,“保持这个姿势,然后再出招,你能做到吗?”
陆楚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可能练剑累傻了,腰部也敏感得不行,隔着棉布的大手力道坚韧,好似身体的一切力量都依靠郁子修的手才能支撑。
陆楚白发现他的腿软了。
郁子修:“你能做到吗?我放手了。”
做到什么啊?陆楚白根本不行了,本来就累得半死,被郁子修这么一弄,脚步虚浮,腿软得不行,身体一下子向旁边歪了过去。
站在桃花树下的郁子修及时拉住了他,可郁子修并没有接稳他,而是任由他的身体惯性发展,陆楚白扑在了郁子修身上。
重重的撞击声,郁子修的后背撞在身后的树干上,陆楚白撞在郁子修身上。
树干颤抖,桃枝颤巍巍的,粉红花瓣簌簌下落,盘旋着,飞舞着,周围一片粉红色。
粉红色落在郁子修的头顶,粉红色落在郁子修的肩膀,粉红色落在他高挺的鼻骨。
郁子修冰雪一般的容颜,上天眷顾的脸部轮廓,英眉凤目。
陆楚白的身形还没有站稳,头向前倾,唇瓣碰触到郁子修那薄薄的淡色的唇瓣上。
陆楚白几乎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觉一股心悸的感觉,他呼吸急促,快要死了。
他的头一阵发晕,闭上了眼睛。
郁子修还处在震惊中,半晌,他摸了摸自己的唇,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脸上神色几度变化,他没管陆楚白,直接把他扔在了桃花树下。
耳边再没有声音,刚刚躺尸的陆楚白豁然坐起身,他的脸像被火烤了,火辣辣的,他做了什么!他树咚了郁子修!
而且刚刚,他是可以偏过头躲开的,然而,他被美色迷了心智,竟然没有躲避,郁子修人美,唇瓣轮廓那么美,他被诱惑了。
他要死了,他没脸了,他这么没定力吗?这么多年的守身如玉,一世英名,全毁了!
陆楚白觉得自己没脸再见郁子修了。对方一定生气了,否则怎么把他扔下了?怎么解释?开不了口。
陆楚白即后悔丢脸,又怕郁子修生气。
*
在听月狐汇报的郁子修有些心不在焉。
月狐已经第三次叫他了,“门主?”
郁子修:“何事?”
主上虽然人坐在这儿,月狐有种他的心早就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的感觉,“门主,宗永城的拍卖会于后天举行,一切准备就绪,这里是已经登记的宝物清单,是否由您感兴趣的?”
郁子修:“恩。”
月狐美目中充满了好奇,今天到底怎么了,主上的魂到底被什么勾走了?“门主,奴家刚刚说的,您听见了吗?”
郁子修接过清单,看了一会儿,“这柄清越剑留下,适合他用。”
“他?”月狐不明白了,谁?
站在她旁边的白虎对他挤眉弄眼的,两人出了主上的书房,月狐忍不住问:“刚才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想问主上给谁留的仙剑,你白虎大爷知道。”
“哼,少跟老娘装大爷,到底是谁?”
白虎买了个关子,“你跟我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竹林中,月狐见到一男子正在练剑,剑法不怎么样啊,有什么好看的,看到男子俊美无暇的侧颜,月狐惊讶得樱桃嘴硬是弯成了鸭梨的形状,“他、他不是陆峰主吗?怎么修为这么低了?”
白虎:“他是陆峰主,也不是陆峰主。”
“你跟老娘打什么哑谜呢?”
“青阳跟我说的,他是陆峰主,但他失去了记忆,修为也退回筑基期,可能是当年进阶出了岔子导致的。”
听白虎解释之后,月狐一切全清楚了,为什么主上那么反常。
陆楚白一直练剑到天黑,中午饭只是随便在山上吃了几颗野果,酸不溜秋的。他选择在竹林练剑,这里距离郁子修的书房最远,他还是没脸没胆去见郁子修。
怎么办?晚上还要考核呢。
他兜兜转转,来来回回地走,也没想出什么好法子,他悄咪咪来到郁子修的书房外,又来回走了两圈,还没决定要进去。
里面的传出低沉的音线,“进来。”
陆楚白也不上前,远远的待在门口,眼神投在地面上。
郁子修放下手中的书简:“今日的功课完成了吗?”
“恩。”陆楚白还是不抬头。
郁子修:“背来我听听。”
陆楚白开始背诵,药方、心法、咒术全都是他烂熟于心的内容。之前自己背诵的时候十分流利,不知道为什么,给郁子修背的时候磕磕巴巴的,这已经第四次卡壳了。
无语了,一步错、步步错,他千不该万不该……哎!
郁子修依然严厉,“不过关,不熟练,念咒法怎么可以卡顿?”
“恩。”郁子修果然生气了,语气这么冷。
“一会儿吃完饭你再回去背。”郁子修时常会用神识察看陆楚白的位置,他心里始终悬着一颗大石,担心陆楚白出什么状况。所以,郁子修知道他今日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
刚刚郁子修已经切好了菜,很快,他就可以做好饭菜,全是陆楚白喜欢的口味。想起陆楚白一会吃饭时候,一脸满足的模样,郁子修有些期待。
陆楚白:“我吃过了,不饿,门主,我回去背书了。”说完,也不等郁子修批准,自顾自回了房间。
看着他焦急离开的背影,郁子修手掌里握着的书简变了形状,刚刚师尊说了谎,师尊根本没吃过饭,只是不想跟他一同吃饭。
那么喜欢吃饭的人,为什么要这样?
夜深人静,桃树上的虫儿还在孜孜不倦地鸣叫。
跟虫儿一起叫的是陆楚白的肚子,他太饿了,睡不着,不行,他必须要去找吃的。他偷偷摸摸地去庭院中的石桌上,没有饭菜。
之前他明明闻到了饭菜的香气,说明郁子修的确准备了,他放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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