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车里,没有什么很亮的光线,镯子又成了平平无奇的样子静静地环在苏鹤的手腕上。
苏鹤摸上镯子,颇有保-护的姿态,“一个镯子而已,就算看到了别人能说什么。”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这什么牌子的?”弦子一脸了然地说,“Walorya,这款手镯在市面上并没有,只能是定制款。”
Walorya是一个只做饰品的奢侈品牌,在国际上相当出名。
他们家的东西都是高端精品,也不是随随便便有钱就能定制,他们家都是会员制度,只有在他们家持续消费五年的客户才能加入会员。
定制一个普通的镯子都是百万起步,更别说这一圈满满的碎钻……
“我知道这是谁送的,以你的咖位带一个几千万的镯子也没什么。不过终究是低调一点好,粉丝们都是火眼金睛,万一被扒出来捕风捉影的,对你是不好的。”弦子语重心长地说。
苏鹤见她这样子觉得好笑,不由得感慨这娱乐圈真的挺打磨人的,明明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像老妈子似的叨叨叨。
苏鹤忍不住问:“小鸢姐带艺人的时候也是这么啰嗦吗?”
弦子没好气的瞪着他,“好心当成驴肝!”
“我知道了。”苏鹤笑着安抚她,“下次我会注意,尽量录节目的时候不带。”
这是季洛暹送他的东西,他怎么可能愿意藏起来,恨不得让全世界都是看到。
在外界眼中他们只是合作过一次的艺人、cp,但背地里他们是兄弟、是恋人。
这份隐秘的关系被一个小小的镯子系在一起,无声无息的公之于众。
暹鹤cp炒的这样火,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却不知道是真的在一起。
苏鹤很享受这份感觉,有一种另类的禁忌感,刺激而悸动。
是属于他们俩的秘密。
“一会儿的杀青宴,需要我等你吗?”弦子问。
“不用。”苏鹤看了一眼表,拿起手机打着字,“指不定吃到什么时候呢,你回去吧。结束后我联系司机,或者…可能和季哥一会块儿。”
弦子翻了个白眼,“注意别被拍到了,虽然已经勘察过现场了,但保不齐会有些漏网之鱼来偷.拍。”
“好,我知道。”苏鹤说,手机震动了一下赶紧拿起来看———
【哥:结束了,大概半小时到】
苏鹤算了算时间,自己也差不多是那时候。
【那一会儿见,哥,今晚帮我挡酒~】
【哥:我为什么要给你挡酒?】
【你酒量好呀。】
这条信息发出去迟迟不见对方回复,苏鹤福至心灵的又发了一句:
【因为你是我男朋友】
这下季洛暹秒回了:
【不会喝酒却是个醉鬼】
“……”
他又拿上次喝醉的事情说事儿,苏鹤装模作样的闹起了小脾气,不打算回他的消息。
杀青宴说是宴会,其实就是剧组的所有工作人员一起聚个餐、吃吃饭,犒劳大家这些日子的辛苦。
制片方包了一个很大的宴会厅,蛋糕、鲜花一个不少,布置的低调而精致。
去之前苏鹤特意问季洛暹这种场合需不需要穿正装,季洛暹告诉他这不是正式商业聚会,便装就好。
所以苏鹤穿的潮牌卫衣、黑裤子配白球鞋,简简单单的一身却价格不菲,低调而随性。
他去的时候刚好在门口碰到季洛暹,路上的那点儿小脾气瞬间抛之脑后,眉眼弯弯的打招呼,“哥,好巧。”
不巧。
季洛暹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十分钟前就到了,问了一下和他关系不错的副导演到了哪些人,知道想见的人没到后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看着苏鹤的车开进来才下了车。
他拍了这么多年戏,对这些杀青宴早就没兴趣了,加之行程也很忙,以前都是能推则推。晓晓说过他很多次这样不太好,但他并不想改正。
今天如果不是苏鹤,他也不会来。
他俩到的不算早、也不算晚,宴会厅已经热闹起来,众人端着酒杯、吃着零食聊的火热。
等人到齐后制片人和导演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吃个饭就结束了。
制片方和导演一桌、演员们一桌,苏鹤见到了许久没消息的辛逸舟,他似乎过的还不错,容光焕发、面容精致,一看就是特意打理过的。
自从上次直播彻底撕破脸皮后,辛逸舟就和季洛暹、苏鹤不对付,看到他们后脸上的笑意立即退了下去,对他们视若无睹。
让苏鹤有些意外的是罗秋,他最后一个到,好似刚从某个通告赶过来,气喘吁吁的朝众人道歉,自罚了三杯。
“洛暹哥,好久不见啊!”罗秋自来熟的挤进季洛暹和苏鹤之间,靠在季洛暹的椅子上笑吟吟地说着。
罗秋这个举动一下子把他俩分开来,苏鹤心里不乐意。
“你现在可是新起之秀,大忙人。”季洛暹神色淡淡的,摇了摇手里的红酒,猩红的液体在被子里摇曳生姿,荡起一圈圈波纹。
罗秋在《向阳而生》里的戏份结束后,出现在大众眼里的几率突然就增高了,许多的广告找上他,还有一些电视剧、电影的客串角色。
虽然算不上大火,但是之前有一定的粉丝基础,发展的风生水起。
罗秋嘿嘿一笑,朝季洛暹俏皮的眨眨眼,低下头用他们三个人才能听的音量说:“好歹也是嫖了索御的大老板嘛,不然岂不是白睡了?”
苏鹤面无表情:“你倒是坦荡。”
“敢做有什么不敢说的?”罗秋一只手揽上苏鹤的肩,“不像某些人啊,表面上装模作样的,背地里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坏事儿啊?”
苏鹤心里一跳。
虽然他不介意别人知道他和季洛暹的关系,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的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无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看向季洛暹。
季洛暹的目光落在苏鹤肩膀上的那只手上,抿了一口酒,冷淡地说:“郭子邻联系不上-你。”
罗秋的笑僵了几分。
“他让我转告你,结束后他会亲自来接你。”
亲自二字上加了重音。
罗秋脸色变了,眼中闪过不甘的愤愤,恼怒的坐到位置上。
见状苏鹤好奇地问:“郭子邻和罗秋他们……”
“炮.友。”
苏鹤不以为然。
炮.友能让郭大老板亲自来接?
啧,贵圈儿真乱。
酒过三巡,宴会厅里的氛围被推倒了高.潮,每个人都端着酒杯,喝的面红耳赤、情绪激昂。
季洛暹也被导演和制片人拉着喝酒,几杯下肚依然面不改色,神色清明。
苏鹤喝不了酒,导演们也没为难他,倒是有别人来给他敬酒,季洛暹都一一替他挡下。
虽然没喝酒,但一晚上的饮料也喝了不少,苏鹤趁人不注意溜出宴会厅去上个厕所,刚走到门口就被里面冲出来的人狠狠的撞了一下。
那人体格较胖,把苏鹤的肩膀撞的生疼,还没待他看清,那人就把帽子往下压了压,护着怀里的大包匆匆的走了。
紧接着洗手间里又走出来一个人,二话不说直接苏鹤恩在墙上,恶狠狠地说:“苏鹤,你他.妈偷.拍我?”
☆、【再见】
短短几秒发生的事让苏鹤一头雾水,浓重的酒气混合着浓郁的香水让他有些恶心,一把将人推开,“你有什么值得我拍的?辛逸舟。”
二人拉开了距离,苏鹤这才有机会打量他——
衣衫不整、脖子上全是吻痕,衣襟全部被拉开,胸膛露在外面,隐约还能看见上面的牙印。裤子松松垮垮的,皮带都没系,可见是匆忙之间胡乱拉上去的,上面还有胡乱的水迹。
脸蛋通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喘着粗气,满目恨意的瞪着苏鹤。
这一副含春的模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做了什么。
“你他.妈少装傻!把照片交出来!不然我不会放过你!”辛逸舟俊美的脸上尽是狰狞,全然没有以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我没有拍照片,不管你信不信。”
“不是你还有谁?谁他妈.的会这么无聊?这种时候你还装清高?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吧?你们抢走了我那么多资源还不够?现在还要来拍我,你们就这么想看我身败名裂?!苏鹤你真卑鄙!你床上功夫很好吧?让郭子邻和季洛暹这么为你肝脑涂地!”
辛逸舟狠狠的瞪着他,被窥见的惶恐和被苏鹤撞破的恼怒让他气血上涌,脑子浑浑噩噩根本无法冷静。
之前索御和丹歌抢走辛逸舟资源的事情虽然苏鹤没有参与,但多多少少也因他而起,这点无话可说。
可他现在只是来上个厕所的,莫名其妙看见了这一幕还泼了一身脏水。
苏鹤眼神变冷,原本打算告诉他有个人匆匆离开的事情也咽了下去,“以前觉得你没脑子,现在看来确实是。”
“你少阴阳怪气!把照片交出来!”
不远处传来了人声和脚步,踉踉跄跄、含糊不清,仿佛是喝醉了的人来上洗手间。
辛逸舟神色慌乱,拦着苏鹤不让他离开,洗手间里和传来咳嗽的声音,好似在催促般。
苏鹤不想参与他们这些混乱的事情,耐心耗尽,用力的挣脱辛逸舟的手,“我说过了,我没有拍,信不信由你。你如果再跟我耗着,你这副样子可就彻底的公之于众了。”
脚步越来越近,辛逸舟往洗手间里退了几步,愤怒和不甘让他再次恶狠狠的威胁:“苏鹤!你最好没有!反正我已经这样了,如果我出了事拼了命也会拉上一个垫背的!”
辛逸舟快速的上前在他耳边说:“你和季洛暹的关系自己心里最清楚!兔子急了也要咬人的!”
说完立刻进了洗手间把门上了锁,时间掐的刚刚好,下一秒洗手间外面就来了三个人,两个剧组摄影组的工作人员搀扶着喝醉的副导演。
“苏鹤,你怎么在这?”副导演喝的脸色通红,步伐踉跄。
苏鹤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帮辛逸舟打个掩护,笑道:“我来上厕所啊,可这门估计有点问题打不开,我已经叫服务员来处理了,您要用吗?那咱们去另外一个吧。”
副导演是彻底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苏鹤在说什么,扶着他的同事抱歉的朝苏鹤笑了笑,扶着导演去了另一个洗手间。
苏鹤回到宴会厅时制片人还在拉着他喝酒,季洛暹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意,眼中抑着的厌烦越来越明显。
“怎么去了这么久?”季洛暹问。
苏鹤扫了一圈儿桌子上的人,大家都喝嗨了拿着麦克风唱歌跳舞的很多人都不在位子上,通过这个来推断那人是谁不太现实。
不过辛逸舟那心高气傲的性子,能让他主动勾搭的人也只能导演或者以上的级别了。
“我遇到了辛逸舟,他在厕所里……”苏鹤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季洛暹见怪不怪,“他为难你了?”
“他被人拍了,追出来时正看好看到我在门口,拉着我争执了一会儿。”苏鹤说,然后又用八卦的眼神环视了一圈儿,“哥,你觉得会是谁?”
毕竟是在谈论别人的隐私,苏鹤怕被别人听了去所以和季洛暹靠的很近,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欲,被华丽的灯光照的眼睛亮亮的。
他这副乖顺的模样很好的取悦了季洛暹,帮他倒了一杯饮料,低声说:“几个娱乐公司的老板在楼上吃饭。”
苏鹤恍然大悟,问:“你怎么知道?”
“郭子邻也在,他吃完饭要下来逮罗秋。”季洛暹看向不远处正在勾搭年轻演员的人,揶揄道:“要大祸临头了还不知道。”
“可是哥……当时我撞见了一个人,戴着帽子背着好大一个相机,感觉是狗仔。”
苏鹤迟疑语气和怀疑的目光让季洛暹有些不舒服,“你觉得是我设计的?”
“当然不是。”苏鹤赶紧解释,“我只是在想他又把谁得罪了,居然会跟着他拍这种照。”
“也不一定非得是得罪谁。”季洛暹喝了不少酒,此刻眼角晕起了浅浅的微红,懒懒的靠在椅子上,眼神有些散,“明星本来就是无数双眼睛盯着的职业,巴不得你有什么劲爆的污点成为网友们的饭后闲谈。”
公众人物就是这样,走到顶峰需要漫长的时间,跌落山底却只需要一瞬。
爆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并没有多少人愿意去了解,先入为主的印象就会把你封印在地狱。
宴会厅热闹非凡,所有人都沉浸在亢-奋的状态中,他们之间的谈话与气氛格格不入,由一开始的轻松闲谈变得压抑且沉重。
苏鹤看着聚集在中央高歌的剧组人员们,目光茫然而空无,突然问:“哥,如果有一天你和我的事情被曝光的话,对你始终会有影响吧……”
毕竟在国内并不赞同同性恋爱,哪怕现在的接受度越来越高。
苏鹤无法想象季洛暹从山顶跌落的样子,他这么优秀的人就应该站在山峰之巅。
心房里蔓延上似曾相识的害怕让苏鹤后背发凉。
季洛暹握住了苏鹤放在腿上的手,心里涌上的黑暗畏惧他灼-热的掌心,被迫的停在原地不敢吞噬近在咫尺的心脏。
“你不是我的污点。”季洛暹说。
“你要退却吗?”季洛暹问。
手腕被握的很紧,力气大的仿佛要把苏鹤的骨头捏碎般,尽管疼但十分有效的驱走了心里的阴霾,让那颗鲜活的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
苏鹤摇摇头,反手与他十指紧扣,“当然不会,我说过了,这一次不会放开你的手。我们是一体的,荣辱与共,我们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就算真的不被大众接受,不出现在大众眼前就好了,日子是过给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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