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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乘风雪(古代架空)——弃吴钩

时间:2021-08-05 17:56:46  作者:弃吴钩
  但他当时喝醉了酒,哪里能记得清楚?
  记不清楚也没什么,谢知章从来没将这样的人放在眼中。
  卫福临、卫风临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实在没什么可惧怕的,谢大公子抬一抬手指就能置他们于死地,只是谢知章不得不忌惮他们身后的赵昀。
  当日赵昀烧掉金玉赌坊以后,很快就去找了太师,声称自己并不知赌坊背后的东家是肃王府,惹下此等大祸,请太师帮忙他求情。
  有太师在其中说项,一句“不知者不罪”,让谢知章活活吃了一口哑巴亏,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这两日正恨赵昀恨得牙根痒痒。
  如今得知有这桩恩怨横在里头,当日赵昀火烧金玉赌坊的举动就更耐人寻味了,保不定赵昀去赌坊就是来找茬儿的,借个由头烧了,好替林家兄弟出一口恶气。
  谢知章一下将手中的饵食全都洒进池塘,塘中的鲤鱼争相群聚,尾巴打着湖面,扑腾出哗啦啦的水声。
  他眼睛眯了一眯,冷道:“赵昀留不得了。”
  柳玉虎谨慎地问道:“公子打算除掉赵昀?您、您可有什么计策?”
  “一时半会儿还拿赵昀没什么办法,不过弄死个卫风临、卫福临,敲打敲打他,却也不是难事,你过来……”谢知章正说着,忽地听见夜色深处有一丝异动,瞬间警觉起来,“谁!谁在那里!”
  这一声犹如命令,立在四周的侍卫一下抽出刀,往异动的方向追去!
  侍卫见到一片青茂的竹林后果然有人影晃动,他们一时谨慎起来,一步步逼近,还不等他们去抓,那人拂开遮挡的竹叶,从容地走了出来。
  众人一见,原来是裴长淮。
 
 
第73章 猎天骄(五)
  “小侯爷?”侍卫面面相觑,一时拿他不得,只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裴长淮道:“本侯为何不能在这里?你们似乎不是北营的人,怎么敢带刀进宝鹿苑?”
  这一句竟把他们问住了,皇上将宝鹿林春猎的防务事宜交给北营,除了御林军以及北营的士兵,任何人都不准随意带兵器进入宝鹿苑。
  不过此次是肃王来主持春猎,他要带一队王府的侍卫进宝鹿苑,纵然佩戴刀剑,也没人敢置喙什么。
  但裴长淮却不忌惮他们是什么人,以正则侯之尊,自然是有资格质问这些的。
  裴长淮面色冷清,有种轻蔑的神气,云淡风轻地抛出几句话,就能令他们哑口无言,颜面扫地。
  其中一个侍卫想到裴长淮如今连武陵军的兵权都丢了,实在不知他还有什么底气这样目下无尘,便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们是肃王府的。”
  裴长淮冷地一笑:“怎么,肃王府的人就能违抗圣旨,不守规矩?”
  “正则侯这话可就要吓到他们了,一群听话办事的奴才而已,怎么敢违抗圣旨?”
  谢知章手握折扇,身姿风雅,自远处走来,笑容也温和,只看表相,端的是朗月清风一般的人物。
  他谦然一拜,道:“正则侯莫怪,这几个侍卫是我带进来的,我先前在宴上丢了块玉佩,虽谈不上贵重,但却是父王赠给我的生辰礼物,我着急去找,可赵昀又不在宝鹿苑,正则侯也是知道我的,无官无职,说话没什么分量,自然差不动他手下的人,这不才叫了王府的人进来帮忙找找,眼下才找到了……”他将玉佩拿给裴长淮看,再道:“我这便让他们离开,倘若有什么过错,明日我亲去向皇上请罪。”
  裴长淮将他上下打量,貌似很宽容地说:“既然如此,就不算什么大过,只是肃王府的人一旦犯了规矩,就将肃王端出来做挡箭牌,小心损了王爷的清名。”
  “多谢正则侯提点,回去以后我定当好好管教他们。”谢知章斜了一眼那些侍卫,“还不快退下?”
  “是。”
  一队侍卫相继离去,裴长淮也要走,谢知章却唤住了他,“小侯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裴长淮审视他片刻,随即上前一步,谢知章将左右屏退后,才说道:“小侯爷,我比你年长一些,从前看着你和闻沧一起长大,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最了解他,闻沧一向视你为挚友,这么多年从未变过,就连在青云道观那些年,他也时常提起你。你父兄故去,侯府里冷清,如今他也回京了,你闲来无事时可以常到王府坐一坐……”
  “大公子若是说这些,那就不奉陪了。”裴长淮冷道,“他当年做过什么事,他自己心中清楚。”
  “你说的可是他推谢从隽落水一事?”谢知章摇头笑道,“闻沧当时年少,脾气是任性了一些,可你想过不曾,他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小侯爷,有时候看人不能用眼睛,而是要用心,谢从隽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看得清么?”
  话里话外都是对谢从隽的损毁,裴长淮眼睛与声音一同冷了下来,反问道:“何出此言?”
  “闻沧在宫中读书时,就与谢从隽相处不睦,有宫人跟他说,谢从隽幼时曾失足落水,好在被太监郑观所救,才得以活下来,但从此就患上了畏水的毛病。闻沧听说以后,那时就想教训教训他而已,仅此而已。”谢知章道,“可没想到皇上竟将他贬出京去,幽拘十年……小侯爷,人是没有多少个十年的,闻沧大好的年纪,既有身份,也有才能,倘若他留在京中,今日或许也同你和你兄长一样能够建功立业,大有作为……”
  “大公子看自家兄弟珍贵无可厚非,但请少拿他与我的兄长相比,我兄长再讨厌一个人,也不会以教训之名,行谋害之实。”
  “谋害?”谢知章忍不住讥笑一声,“他是何等身份,谁能轻易谋害得了他……”他忽地顿了顿,没继续说,转而再问道:“闻沧离京那日,谢从隽也曾来给他送行,这事你知道么?”
  裴长淮显然意外,摇了摇头。
  谢知章也是后来从谢知钧口中听说的,他离京时,皇上不准王府的人相送,唯有那位落水后“受惊过度”的小郡王骑着白马而来,笑得既顽劣又可恨。
  他对谢知钧说道:“我同你说过多少次,我什么都不怕,你想对付我,要多花些心思才行,你不信,怎么别人一跟你说我怕水,你就信啦?万一那人就是我安排的呢?”
  谢知钧到底年少,没有那么多的算计,着了谢从隽的道,除了认栽也别无他法,在青云道观修行十年,都难消心头之恨。
  谢知章将此事告诉裴长淮,只盼他能明白,谢知钧本性没有那么坏,谢从隽也全然没有他以为的那样好。
  沉默了一阵子,裴长淮却忽而笑了一声,他道:“大公子同本侯说这些做什么?从隽自幼长在宫中,本侯从来都不会以为他是因着天真无邪才能那么平安。”
  谢知章眼角抽了一抽。
  裴长淮抬起雪亮的眸子,再道:“不过大公子有句话说得很好,看人不该只用眼睛,从前本侯以为你也是淑人君子,到底与世子不同,是以才愿意同你多说两句,如今看来也是无益。”
  谢知章脸上轻淡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渐渐地握紧手指。
  裴长淮气定神闲道:“告辞。”
  离开这方小竹林,裴长淮的眼神就沉了下来,一直走,一直走,脑海当中尽是谢从隽的身影。
  得知当年那件事另有隐情,裴长淮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他不惊讶,也不意外,心头唯有思念。
  他只想见一见谢从隽,哪怕跟他说一句话也好。
  等回过神时,裴长淮已经走回到赵昀的住处。
  赵昀正在庭院当中练枪,毕竟未来这些天他还要随驾狩猎,肩上的伤势不能有所影响。
  这厢见裴长淮竟主动来找他,有些意外,不禁笑道:“小侯爷是想我了么?”
  裴长淮听他戏言,也不搭理,直接问道:“是不是你派卫风临去刺杀谢知章?”
  赵昀一蹙眉,“不是。”
  “那就是他擅作主张。”裴长淮一侧身,看向后方黑暗中的影子,“还不出来么?”
  卫风临僵立良久,才慢吞吞地从黑影中走出来,他垂着头,面沉似水,走到赵昀面前。
  赵昀眉头皱得更深,问:“谁让你来的?”
  卫风临低头解释道:“大哥今天回府时,我发现柳玉虎一直在跟着他,便一路追他追到这里来……谢知章现在已经知晓我和大哥的身份了,我本想杀掉他,不连累你。”
  卫风临手里擒着一把匕首模样的兵器,用油布包裹着,看不出内里,仿佛是不轻易出鞘的。
  赵昀听后,勃然大怒,当即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脸颊上。
  卫风临嘴里瞬间冒血,人倒跌在地,他被打得有些懵了,迟迟没站起来。
  赵昀拽住卫风临的领口,提拳还想再打,咬了咬牙,到底没再下得去手。他一下将卫风临拉起来,忍怒道:“回头再跟你算账,滚!”
  卫风临知道赵昀是在担心自己,心头既愧疚又自责,遂不敢多留,向裴长淮抱拳一拜,随后转身离开。
  庭院当中只余下裴长淮和赵昀二人。
  裴长淮看到赵昀的手还在轻微发着抖,不知是因为心有余悸还是因为伤口疼痛。
  裴长淮低声说:“你放心好了,谢知章的人没有看到他,他们以为是本侯。”
  赵昀回过头来,目光落在裴长淮身上,就这样看了他片刻。
  裴长淮被他瞧得很不自在,“你看什么?”
  赵昀一掀袍,单膝跪在裴长淮面前,行的是武陵军对统帅才行的大礼。裴长淮不知他又打什么算盘,下意识往后退却一步,赵昀却捉住他的手,不准他再退。
  赵昀深深地望着他,道:“多谢小侯爷,救了他一命。”
  他突然郑重其事的,反倒让裴长淮有些招架不住,“你也不必……”
  赵昀冲他笑了一下,“属下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裴长淮:“……”
 
 
第74章 猎天骄(六)
  赵昀看他时,眼眸亮如星辰,明明是在拨雨撩云,又隐隐含有不作假的认真,仿佛只要裴长淮愿意点头,他堂堂北营大都统真要过门去做他的“侯夫人”。
  裴长淮脸上有些烧,要恼也恼不起来,一下抽回手,负到背后去,掌心当中似有痒意。
  “你真的很讨厌。”裴长淮道。
  赵昀手上落空,心里也莫名空落落的,他站起身来,佯装叹道:“你说得对,京都很多人都讨厌我,小侯爷就是最讨厌我的那一个。”
  他是会装的,装起落寞与可怜来,有三分真七分假,唬裴长淮却是足够了。
  裴长淮骨子里端正,善于推己及人,听他一言,到底心有不忍,转而提点他:“小心谢知章对你身边的人下手。林家的事到底……”
  话音刚落,院外隐隐传来人语,有四五个官员结伴同行,交谈着从院门外走过。
  赵昀朝外头的侍卫打了一个手势,对方抱拳点头,随即离开。
  赵昀道:“此处耳目众多,近来我在宝鹿林巡逻时发现了一个好去处,小侯爷可有兴致与我同去夜游一番?”
  裴长淮见他神色认真,有些话也确实要防着隔墙有耳,随即点了点头。
  侍卫在宝鹿苑外备好马匹,两人策马行山路,却也如履平地,并肩穿行在山野当中,有明月照衣,清风入袖。
  这次裴长淮给卫风临解围,救下他的命,赵昀心中感激不尽。
  他身上背负的诸多秘密与往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不敢让别人知道,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但唯独可以说给裴长淮。
  裴长淮是君子,就算要杀人也会正面出剑,与他说这些,赵昀不怕哪一日会遭他暗算。
  故而只要裴长淮愿意问,他就愿意说。
  走马川一战过后,朝廷问责下来,撤换了一部分驻防边军。这些人刚刚历经一场苦战,转头就丢了军粮的铁饭碗,自然心生不满,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起兵造反。
  这队边军一路南下,途中征收流民、强盗入伍,势力渐渐壮大,四处抢掠,集成流寇之患。
  当年赵昀要去淮州府查访他兄长赵暄的冤情,正碰着一小队流寇在打劫林卫福和林卫风运送药材的商队。
  赵昀在流寇的刀下救了林卫福的命,还助林卫风退敌,保住他们商队的药材。林家兄弟为了答谢赵昀,便邀他去昌阳家中好生款待。
  彼时的赵昀还未得志,生活困窘,得林家接济才有了一处安身之所,加上三人志趣相投,素日便以兄弟相称,不过林家兄弟还视赵昀为恩公,除却情义,对他又多了一份敬重。
  赵昀在林家住了一年半载,自然也得林雪絮的照顾。林雪絮为自家兄长做新鞋做衣裳,也会为赵昀做,做得还更用心,因此总被两个哥哥笑话她偏心。
  赵昀那时孤身一人,举目无亲,唯独在林家的那些时日像有了一个家。
  后来林雪絮要出嫁,新郎官是昌阳的一个书生,名叫安文英。
  林雪絮与安文英少年相识,安文英母亲病重时,还是林雪絮施舍了药材予他,久而久之,两人彼此心生情愫。
  其实安文英早就想娶林雪絮过门,只是他家中贫困,第一次科举还未及第,功成名就之前,他没脸面去林家提亲,于是两人的婚事也一直拖着。
  直到后来赵昀住进林家,安文英瞧赵昀生得风流倜傥,人也重情重义,连他见了都敬佩,心底害怕林雪絮会移情。
  他又是沮丧又是落寞,狠狠灌了一壶酒壮胆,当夜就找赵昀“示威”去了,这厢刚揪起赵昀的领子故作凶相地说了一句“林雪絮是我的,我很快就要娶她”,那厢就给林雪絮撞了正着。
  安文英惭愧得要跑,给她拦下。林雪絮让他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安文英直摇头。林雪絮拿着绣剪一下扎进桌上,气势汹汹的,还把赵昀吓了一跳。
  林雪絮威逼他一定要说,安文英这才鼓起勇气道:“我要娶你!”
  林雪絮终于忍不住笑出来,笑容灿若朝霞,说:“胆小鬼,等你这句话等得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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