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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有个假半仙(近代现代)——吴百万

时间:2021-08-05 18:02:38  作者:吴百万
  最后容铮的手指来到了叶钊灵的肩胛骨上,稍微停留了片刻之后,突然问:“被梵天火烧了七千天,疼吗?”
  容铮这么一问,轻松击溃了叶钊灵筑起的高墙,他认命地将脑袋靠在镜子上,不知该如何作答。
  那场火烧了七千日,他就在死生之间轮回了千日。这不知何时才是尽头的绝望,又岂是一句疼不疼就能概括的。
  容铮不等叶钊灵回答,手指摩挲着皮肤来到了伤口的边缘,在叶钊灵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猝不及防地按了下去。
  叶钊灵当场被他从回忆里拉了出来,浑身一颤,疼得变了脸色:“嘶——容铮!你是来挑事的是吧?”
  “不是。”容铮稍微放松了力道,无比认真地说道:“我是来要人的。”
  “什么人啊这么重要,值得你大晚上亲自跑一趟。”叶钊灵脸上的痛苦稍纵即逝,他艰难地动了动脑袋,怒极反笑:“别是又把什么无头冤案算在我头上了吧?”
  容铮见叶钊灵态度如此恶劣,就算在醉中也不忘生气,他逼近叶钊灵,堵气似地说道:“我要你把叶钊灵还给我。”
  容铮这句无心的醉话,让叶钊灵脸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他用力挣脱掉容铮的桎梏,转过身来对他说道:“你醉了,等你清醒了再来找我谈,让严大人带你回去休息。”
  容铮向前一步挡住了叶钊灵的去路,他像是要证明自己没醉似的,又执拗地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我要你把我的叶钊灵还给我。”
  醉酒后的容铮软硬不吃不讲道理,叶钊灵不想再和他浪费口舌。他拽起容铮的手来到床边,打算先把他放倒,再让严天进来收拾残局。
  在动手之前,叶钊灵按住容铮的双肩让他在床沿坐好,自己弯下腰,一字一句地对他说道:“他已经回不来了。”
  容铮睁大了眼睛,一脸懵懂地看着叶钊灵,被酒精蒙蔽的脑袋让他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叶钊灵从没在容铮的脸上看见过这么不加掩饰的情绪,一颗心瞬间就软了下来,也不急着把他请出去了。
  他像是受到蛊惑了一般,俯身捧起容铮的脸,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柔声道:“我好像从来都没和你说过对不起?”
  叶钊灵的这招不起作用,容铮一把推开叶钊灵,发起了太子脾气:“我不要你的对不起!”
  “不要就不要,谁稀罕似的。”叶钊灵瞬间清醒过来,好脾气也到了头。他不再陪容铮胡搅蛮缠,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让他看向自己:“那你看看清楚我是谁?”
  经叶钊灵这么一提醒,容铮重新将目光聚集到了他的脸上。
  那个人就这么在月光下站着,容颜和自己夜夜梦见的一模一样,容铮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是朝叶钊灵伸出手。
  然而就在他的掌心即将抚上叶钊灵的脸颊时,又握掌成拳,蓦地垂落了下来。
  “你是钟毓。”容铮终于想起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谁,这段日子的反复煎熬让他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一想起那个人,心口就会不分场合地难受起来。像是时刻在提醒着他当断则断,不能回头,不该沉溺。
  叶钊灵抓住了容铮的手,说:“对,我是钟毓。”
  钟毓和叶钊灵从头到尾都是两个人,钟毓不能做叶钊灵想做的事,更不能爱叶钊灵想爱的人。
  但是今天这种心理戒断似乎失去了作用,心里的痛感开始变得钝且麻木。容铮挣开叶钊灵的手,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开始控诉钟毓的种种罪行:“钟毓…你恨我骗我,算计我,还利用我…”
  容铮的意识开始回笼,今晚的这场闹剧也该宣告结束。然而他却突然往前倾了倾身体,将脑袋抵在了叶钊灵的身上,砸得叶钊灵轻轻往后一仰。
  容铮靠在叶钊灵的身上,轻声问:“那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叶钊灵愣住了,容铮的这句话像一把刀,穿透层层包裹的铠甲,将他从头到尾生生劈了成了两半。
  一整颗心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疼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过了许久,叶钊灵才缓过一口气,终于说出一句:“我不喜欢你。”
  叶钊灵知道说完这句话后,他该狠下心将容铮推开,从此山海相隔,再也不见。但是当时间真的来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做不到。
  叶钊灵放任自己蹲下身子,万分珍重地将容铮的手拢在自己的掌心,抬起头对他说道:“但是容铮,叶钊灵爱过你。”
  “真的吗?”容铮讷讷地问,他醉得太厉害了,这似乎只是他的一个本能反应,并没有明白叶钊灵说了什么。
  “当然是真的。”醉了也好,叶钊灵想,醒来就当做大梦一场。
  他望着容铮笑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像我这么坏的人,这会儿又在花言巧语骗你了?”
  “不是,我愿意相信你。”容铮说出了他在清醒状态下绝不允许自己说出的话,这是他心里最隐秘,最软弱,最不为人知的念头。
  他闭上了眼睛,俯身轻轻地抱住了叶钊灵,对他说:“叶钊灵,就算所有人都告诉我你十恶不赦,从头到尾都在骗我利用我,我也想要相信你…”
  严天眼疾手快地挡在监控屏幕面前,将监控室里所有的值班人员都赶了出去。
  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严天独自来到阳台,点起了一根烟。
  严天没有抽烟的习惯,在上班时间抽烟是违反工作条例的,但此时此刻,严天特别想给自己来上这么一根。
  这世上有很多的痛苦源自于过分清醒,从而把事情看得太过通透。容铮已经压抑自己太久了,今晚就让他顺从自己的心意,说几句想说的话,看一眼想见的人吧。
  这些日子以来容铮表现地格外不近人情,一切以大局为重。他拒绝那个人的消息,不关心他的死活,仿佛他与叶钊灵之间,从来没有过一丝情意。
  但严天知道,没有人比容铮过得更痛苦。他将叶钊灵囚禁在东宫里,何尝又不是为了保护他。
  时至今日,严天开始后悔当时容铮想要离婚的时,自己极力劝阻。他曾经是真心以为叶钊灵能和容铮走到最后的。
  严天原想没有什么烂摊子是东宫无法解决的,没想到叶钊灵给容铮准备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现在这个残局,是任何人都无法收拾起来的。
  房间里唯一的一盏灯熄灭,月光铺了满地。一朵礼花升空,照亮了沉睡的夜空。
  银色的链条敲击在床头,发出叮当脆响,一只苍白的手难耐地伸出床沿,随即又被人拖了回来按在掌心。
  黑暗中泄露出一声低吟,很快就被接连绽放的礼花掩盖过去。
  容铮目不转睛地盯着叶钊灵,像是最后一眼似的,片刻都不愿意挪开。
  叶钊灵不能再承受这样的目光,仰身吻住他的唇。
  温热的液体濡湿了脸颊,很快就在皮肤上消失不见,不知是谁的汗水,抑或是谁的眼泪。
  “容铮。”身体的颤抖总算平息了下来,叶钊灵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容铮的名字。
  “嗯。”容铮轻轻地应了一声,松开了他的唇舌,也许是醉意开始消散,他的声音听上去比方才清醒了不少。
  叶钊灵的目光随着容铮移动,就在容铮看向他的瞬间,叶钊灵眼中稀薄的金光浮现,消除了容铮脑海中与今晚有关的所有记忆。
 
 
第101章 宿醉
  珍珠屏退了今夜值班的同事,挑开珠帘往女皇的寝宫中看了一眼。女皇今天回来得早,这会儿正坐在躺椅上看书。
  待其他侍从官都离开之后,珍珠才捧着托盘来到女皇的身前。她将手中的托盘放在边几上,转身在女皇的脚边跪下。
  托盘中摆放着酒精棉花采血器,今天又到了每月一次给龙鱼供养鲜血的日子。
  珍珠贴心地挽起女皇的衣袖,用手指在青色的血管上按了按,轻声对女皇说道:“陛下,不如用我的血吧?”
  女皇放下手中的书,看了眼缸中的龙鱼,道了声:“无妨。”
  供养这只龙鱼,也不是谁的血都可以的。
  针头刺入皮肤,血液流进导管,龙鱼似是闻到了血腥味,兴奋地摆起了尾巴。自从它上次提前显灵之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开口说话了。
  女皇问珍珠:“容铮明日就要离宫了吗?”
  珍珠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手中的采血器上,听到女皇的声音,才回答道:“正是。”
  中秋节后的第二天,容铮就按计划去南部沿海出差了。这段时间容铮推掉了不少出访外地的工作,剩下的这些都是不得不去的。
  这次地方上原本给太子安排了一周的行程,但临出发前,容铮把所有的工作压缩到了三天之内完成。
  “没想到我这个孙儿竟和他的父亲一样无用。”女皇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原以为,钟毓落在他的手里,活不了多久。”
  珍珠小心翼翼地拔出针头,随即在针孔上按上了一枚棉签:“依我之见,太子并没有要处置国师的意思。”
  “所以我才不得不推上一把,将这件事交给御政司,钟毓不能再留给东宫了。”女皇望着采血器中暗红色的血液,感慨道:“年轻人啊,就是容易被这些情啊爱呀的迷惑双眼。没想到他已是一国的太子,都无法堪破这层迷障。”
  女皇前期铺垫了这么久,她原以为将钟毓交到容铮手里,他必会毫不留情地杀之以报父母之仇。可惜这么久过去了,东宫那边迟迟没有行动。
  东宫势力壮大至今,只要太子愿意维护,女皇就无法私下处决钟毓。
  于是她想起了御政司。
  待一切成为定局,钟毓在御政司的见证下将所有的罪恶都带进棺材里之后,就算日后容铮想翻旧帐,也无法再动摇她分毫。
  况且以太子这次的表现来看,说不定利用一个钟毓就能轻易把他拖下水,让他多年的筹谋付诸东流,永绝后患。
  珍珠抿嘴笑道:“国师又何尝不是呢。”
  一想到钟毓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女皇就感到无比惋惜。
  “有些弱点是不能有的。”女皇摇了摇头,说道:“一不小心就会成为死穴。”
  在主仆俩说话的这会儿功夫里,缸里的龙鱼已急不可耐,焦躁地用尾巴拍打着鱼缸。珍珠不再耽搁,来到缸前打开采血器,将里面的血液全部倒进水里。
  鲜血入水之后没有晕开,而是凝结成了一颗血珠。珍珠还没看清这其中的原理,龙鱼便以极快的速度从水底蹿了上来,一口将血珠吞进嘴里。
  这时女皇也来到鱼缸旁,伸手轻叩了两下玻璃,对它说道:“事情已经按照你的安排顺利进行,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龙鱼不能说话的时候,就和一个普通的小畜生无异。它没有回答女皇的问题,吃饱喝足之后,安逸地在缸里来回游几圈,就沉入了水底。
  * * *
  飞机即将到达目的地,几位侍从官围绕在容铮身边,七手八脚地替他整理仪容。
  待会儿一下飞机,等候太子的就是隆重的欢迎仪式。但是容铮若是以现在这样的精神面貌出现在公众面前,八卦小报又能借题发挥编排出各种剧情。
  “我昨晚到底上哪儿去了?”容铮活了二十多年,总算体验了一把宿醉的滋味,现在他的太阳穴像针扎一样疼,一睁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
  容铮抓紧最后的一点时间养精蓄锐,任侍从官在他的脸上头发上随意倒腾。
  严天从空乘手中接过一杯解酒的柳橙汁端在手里,准备着随时递给容铮:“您昨晚去了睿亲王的宴会,在宴会上喝了些酒,之后就回宫休息了。”
  严天边说边打量着容铮的脸色,见他的眼下仍有一团青黑,连忙吩咐侍从官在他的眼底敷些粉。
  “没有再去其他地方了?”容铮的脑海里还留有昨晚夜游护城河的印象,记忆中他和睿亲王是小酌了几杯,之后他就完全断了片。
  早上容铮在自己的房间里醒来,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严天面不改色地说道:“没了。”
  “可是我总觉得不大对劲儿。”男人对自己的身体总是有一些了解的,容铮睁开眼睛看了严天一眼,含蓄地问:“别是我昨晚酒后乱性出去寻花问柳,你知情不报?”
  昨夜太子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严天可是心知肚明。但他想起那个人的嘱托,只得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说道:“切不可胡言,您多心了。”
  严天的话,容铮不知相信了没有。但他没有纠缠这个问题,扭头看向窗外,问:“这次出来,宫里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妥当了,保证不会有什么差池。”严天知道容铮想问的是什么,太子不在宫中,伺机而动的那些人怕是要按捺不住。
  容铮点了点头,盯着窗外没有尽头的云层,道:“照顾好他。”
  下飞机后,太子一行结束工作回到行馆已是凌晨,兵荒马乱的一天总算顺利过去。容铮让身边的工作人员都下班休息,自己一个人进了浴室。
  换衣服的时候,容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自己的肩膀上。今晨起床时,他就发现自己的左肩上凭空出现了一枚牙印。
  容铮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皮肤上的印记。这枚牙印是新鲜的,有点肿,还有点疼。不过是什么时候留下,他已经没有印象。
  但是容铮知道有一个人每次被他逼急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咬他的肩膀。
  容铮将这次工作的行程压缩到了极致,随行的人员两班倒尚有休息的时间,而他自己几乎没有喘息的余地。
  终于到了第三天晚上,一连数场专题会议结束,所有的公务都顺利完成。
  回行馆的路上,几个胆大包天的侍从官正小声撺掇着严天一起去夜店见识一番当地的民俗风情,被严天一个正儿八经的大白眼堵了回去。
  容铮坐在后排闭目养神,严天逮着小年轻说教的声音催得他昏昏欲睡。他已经忙得三天没有合过眼,今晚总算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明天再搭专机回首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严天的电话响了。不知电话那头和严天说了什么,严天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就凝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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