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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力这种东西,就算不用念出名字其实也是可以用的, 但是这就像一种仪式感。念出全名的话,就好像可以完全解放地发挥出更大的力量。
风绕在了枪兵的四肢, 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涡旋,蓝色的枪兵伸手触碰了一下气流,瞬间指尖就破了, 流出一丝红色的血迹。
“哦?这还真是有意思。”枪兵完全没有受制于人的局促感, 反而露出了有趣的笑容。
他微微闭了闭目, 重新睁开时眼神也坚定了许多, 从他身上散出强大的魔力,直接冲破了时绪绑在他身上的风的锁链。
被反噬的力量逼退了几步, 时绪感觉到嘴里反上一股铁锈的腥味。好在他向来习惯忍耐了, 就连士郎也没看出他的不对劲。
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时绪立刻判断出这个结果, 这对他来说倒不是很意外。面前的男人, 无论从肌肉还是力量,甚至是包括他的身体素质, 应该都是绝佳的状态。
时绪对于强大并没有什么特别执着的追求, 他对现状还是很满意的,就算有什么打不过的他还可以叫中原中也……
没错, 他们对现在的状态的推测还是很准确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一同离开, 时绪作为卫宫士郎的好友在他遭遇到这种事后留下陪他也很正常, 只要让士郎落单,就能试探出枪兵的行踪了。
卫宫士郎受了伤,时绪的任务就是拖延时间直到中原中也赶回来。
“小心!”
时绪稍微有些走神,忽然被人大力撞了一下,他稳住身形,然后看到士郎被枪兵飞踢一脚,直接撞破了玻璃被甩出到庭院里。
他看向士郎跌出的方向,红发的少年摔倒在地上,从伤口处渗出了血迹,尝试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身边的枪兵以疾风之势冲了出去,不留任何情面地再次将勉力站起来的士郎踹飞出去。士郎的身体都在抖,忍着疼痛想躲开下一击。
「在力量悬殊的时候,更要注意观察,一击必杀。」
太宰治的话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时绪的眼神闪烁了几下,他以前一直是这样做的,但事到如今,再忍耐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时绪直接冲了出去,枪兵似乎觉得力量悬殊,就像逗弄猎物的猎犬,饶有兴趣地看着士郎挣扎。
“一天之内居然要杀同一个人两次,真是残忍的人世间啊。”枪兵站在他面前,看着远处的士郎,“虽然微弱,但是还是有些魔力的,可以稍微找些乐子了。”
他手上挽了一个枪花,将长'枪的地步往地上立起,看着士郎挣扎着躲进了仓库,歪头抓了抓耳朵,“还在做无谓的挣扎吗……”
“喂,你。”
时绪站在他身后叫道,枪兵转过身来,将长'枪稍微一收,说道,“lancer。”
时绪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在说自己的名字,右手轻轻一抖,袖口反射了银色的光,仔细看才看清那是一把小巧的匕首。
“lancer。”他很给面子的改口叫了对方的名字,“你的对手是我。”
“……哈哈哈!”lancer愣了愣,忽然放声大笑起来,“你就打算用这个东西跟我战斗?”
那样短小的匕首和lancer手中一看就不是凡品的长'枪,看起来确实有些玩闹。
时绪默然,他最擅长用的是枪,然而在刚刚的偷袭中就得知了,这样普通的子弹对方轻易就可以躲开。但既然要战斗,有个武器总比空手强。
时绪没有回答他,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看到他的态度,lancer稍微提起了些兴趣,“本以为你只会忍耐,没想到还是有点自己的想法嘛。”
话音未落,他就出现在时绪的面前,甚至都没有用他的枪,直接勾拳砸向了时绪的脸。
在头脑下达命令之前,身体先一步躲开了攻击,但是脸侧还是被擦了一丝红痕。
“不错,那这一击呢?”lancer勾起嘴角,右手反手一刺,正好等在了时绪躲开的路径上。那魔枪的枪尖划破了他腰侧的布料,连同里面的血肉一同露出来些许。
时绪扶着腰侧向后一跃,离lancer远了些。如果不是还有异能力的保护,给lancer的枪造成了些许阻力,现在他应该也已经被那枪贯穿了。
伤口的地方并不疼,有些麻木的肿胀感。时绪强迫自己不去想它。从时间来说,中原中也赶过来至少要三分钟,他要想个办法拖延时间。
lancer看着那少年原本撑着自己喘着粗气,忽然就放松了下来。他没有掉以轻心,谨慎地看着他。
时绪平静地站了起来,从实力上来说他是无法击败lancer的,但他也有他擅长的东西。
“lancer这个名字,就是指的枪兵。”时绪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因为他的话产生了好奇的lancer,继续说道,“士郎说,在学校看到了你跟另一个用双刀的红色的男人对战,然后目睹了这一切的他被你杀害了。”
“不过是看到而已,就会被杀,你们是在按照什么规则参加某种特别的仪式吧。”
“你提到了魔力这个词,因为士郎的原因我曾经看过相关的资料,在英国,有着叫时钟塔的机构,专门培养魔术师。”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lancer果然被他吸引了注意,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听说优秀的魔术师是可以召唤出自己的使魔的,你不是人类吧。”时绪确定的说道,“就算是使魔也不会凭空出现,而像你这样的人绝不会籍籍无名,但我确实想不到擅长使用长'枪并且与你的形象符合的人。”
lancer对他实在是很感兴趣了,单从这样少的信息就推算出了与事实差不多的真相,除了脑子好之外还要足够机灵。
“或者你可以猜猜看。”他默认了时绪的猜测,略有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
“神话传说……对吧。”时绪提出了一个猜想,看到lancer惊讶的表情,确定了自己的回答,“是库丘林吧。”
没想到lancer爽快地承认了,“要不是知道你是不知情者,我都怀疑你提前看了剧本。”
不知情者。
时绪仍然没有放松,这又不是什么猜到了我的身份就认输的趣味小游戏,说不定库丘林仍然想要杀他。
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库丘林捏住了,凯尔特的大英雄掐着少年的脖子将他举了起来,一直到与自己平视。时绪的双脚离开了地面,有些不稳地摇晃着。
“虽然很欣赏你,但是对不起了。”
就在他要用力的瞬间,暗红色的光与金色的光一同朝他袭来,库丘林随手将时绪甩了出去,挥枪试图挡住袭击者的攻击。
黑衣的青年见被他躲开,转身落到了地上,坚硬的青石板上出现了一丝裂纹,就像他有千钧重般。
另一边是位外貌端庄秀美的金发少女,她手中拿着看不见的武器,神情凛然地看着库丘林。
“saber. ”库丘林看着金发的少女,立刻知晓了她的身份,“你就是最后一个servant。”
“master的命令,我会在这里打败你,lancer。”被叫做saber的少女做出了攻击的姿势,身后的仓库中,卫宫士郎扶着门框站在那里,眼神坚定地看着这边。
库丘林又看向另一位青年,他理应是人类,却有着可以与英灵一战的实力。
“谁允许你伤他的。”中原中也冷笑了一声,并没有因为自己需要抬起头来看对方,而显得气势弱。
中原中也是真的很生气,他平时对小孩都是尽量迁就着,这么多年无论是太宰治还是他都没让时绪磕破点皮,这人上来就直接给他重伤了。
他用余光看了眼,太宰治已经接下时绪。他许久都没跟太宰治一起行动,但常年的磨合他们基本的默契还是有的。
时绪大脑有些缺氧,但危机情况中还是下意识地用异能将自己的速度放缓了,就像羽毛一样被人轻轻接住,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士郎?”
抱着他的手僵硬了一下,没有回答他。时绪眨了眨眼,在知道中原中也来了之后他放松了下来,腹部的痛感也终于传了过来,虽然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了,他还是努力集中精力想看清眼前的人。
白色的头发……从哪看都不像士郎,但是有着和士郎很相似的气息。
时绪感觉眼皮有些重,但是他觉得不能就这样失去意识。
“他没事吧,archer。”少女清亮的声音响起,她有些抱怨地说道,“真是的,一个两个都突然的闯进来,好在他没受什么致命伤。”
“凛,把他该怎么办。”听着少女的抱怨,抱着时绪的archer叹了口气,问道。
“啊……送去医院吗?”远坂凛顿了顿,看着时绪神情复杂地说道,“普通人被圣杯战争波及到的话,应该送到言峰教会去,但是御代君的身份……我觉得送去教会不太合适,绮礼那个人……”
远坂凛扶着下巴思考道,她因为某些原因一直在注视着卫宫士郎,与他常常在一起的御代时绪当然也是她的观察目标之一。
而且她觉得御代时绪肯定早就发现了这件事。
“可以把这孩子交给我吗?”
正当远坂凛犹豫不决的时候,沙色风衣的青年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他对着archer伸出了双手,从袖子里露出的半截胳膊上绑满了绷带。
远坂凛对这人产生了微妙的质疑,不说他是什么人,浑身都是绷带的看起来未免太脆弱了,真的能抱稳御代时绪吗?
旁边的archer却十分自然地将时绪交给了他,似乎十分信任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感受到远坂凛的目光,archer镇定地说道,“是弓兵的直觉,时……这孩子交给他没问题的。”
“放心吧,对于他,我还是很有心得的。”青年了然地看了archer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低下了头,在时绪耳边十分温柔地说道,“睡吧。”
第50章 第五十次逃跑
时绪明明记得, 自己在睡着之前听到了太宰治的声音,但是当他睁开眼时,看到的却是蓝色的凤梨头。
再准确一点, 是几个月之前见过的, 然后放了他几个月鸽子的彭格列的雾守, 六道骸。
“给我变……”时绪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小声地嘟囔了一声。
“变什么?”六道骸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笑意, 温和地问道。
“太宰先生。”时绪想都没想直接说道,他顿了顿, 再次睁开眼睛,说道,“我开玩笑……太宰先生。”
面前的人是还在港口黑手党时期的太宰治的形象, 看起来与时绪差不多的年纪, 头发有些长, 稍微低下头就可以完全遮住眼睛。大半张脸都被绷带遮住, 露出了带着淡淡嘲讽的冷漠笑容。
“很喜欢吗?”六道骸问道,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也变成了太宰治的声音, “时君。”
“很喜欢, 不过他一般都叫我「时绪君」的。”时绪伸出手抓住了“太宰治”的衣服下摆, 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眼睛也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果然如此啊,你的世界里他占据了很大的位置。”六道骸站了起来, 这样说道。
时绪因为他说的话才开始观察周围的世界, 他很轻易地认出了这片土地,是七八年前的横滨, 他生活最久的地方。
虽然只有几年, 但无论是科技的发展, 还是仿佛一夜之间就出现的高楼大厦,都好像是两个世界那样巨大的变化。
从建筑就可以认出时间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好像被加了一层黑白的滤镜,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看上去十分的寂寞。
“这是时君的世界。”六道骸用太宰治的脸回过头对时绪微微一笑,虽然时绪说过太宰治会叫他「时绪君」,可还是坚持着用原来的称呼。
他张开双臂,时绪看到整个世界开始颤动,有种山雨欲来即将世界崩塌的感觉。
“这里不欢迎我呢。”六道骸说道,他放下手,将其背在身后,“那我们速战速决吧。”
用着年少的太宰治的脸,六道骸公式化地说道,但就是这样微妙的冷酷感,让时绪的心脏有些突然地“咚”了一下。
“你的世界有些特殊,之前似乎是被什么人上了锁,我曾经尝试进入,但最终还是失败了。”六道骸轻轻触碰上自己的眼睛,被绑着的绷带忽然间散开来,露出了写着汉字「六」的红色眼睛。
这样看上去就与太宰治十分不像了,时绪有些遗憾,但还是端正了态度听他说话。
“这次趁你受伤虚弱,从缝隙才得以与你见面。”六道骸轻轻抚上时绪的脸,因为他这张脸的原因,时绪也没有反抗,“你的情况比我想象还有复杂一些,这并不是我能解决的,但是可以确定一件事。”
“时君你现在的状态确实是异常的,应该是你的……”
六道骸的手慢慢地滑了下去,停在了时绪左边的胸口,“这里,被什么人封印了。”
时绪低下头看着那只手,白色的绷带一直到手腕的位置才停止,前面是骨节分明的漂亮的手。
“如果我是女孩子,你现在的行为就可以被定性为变态了。”时绪对他说的话并没有什么感觉,说道。
“你想的话,在这里也可以做得到的。”六道骸并没有因为他奇怪的回答而僵持住,流畅自然地回答道,“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你只要稍微想象一下,就可以做得到。”
“免了。”时绪拒绝道,他微微仰起头看着六道骸,“六道先生还兼任了医生的工作吗。”
六道骸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从分歧点开始,就可以逐渐探寻出究竟是谁对你做了这种事。”
“就算不去看,我也大概清楚是谁。和我有接触的那几个人,无论是谁都没关系。”时绪抬起头,看着灰暗的天空。
大概是灰度的原因,天空显得很低,与之相对的是十分清澈的时绪眼中的绿色。
“波维诺家族的十年火箭炮,你听说过吗?”六道骸就像没听到他说的话,看着时绪的眼神充满了包容,自话自说地继续了下去,“直接去找蓝波,他会借给你的。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要你亲自去看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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