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绪应了下来,神宫寺寂雷看出他还想说什么,但是正在犹豫的样子,十分善解人意地柔声问道,“时君,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如果说只是处理伤口的话,port mafia也有医疗部队,而且比起在东京的新宿还要更近些。时绪一定要来新宿的医院,也是有事想要问神宫寺寂雷。
“我叔叔……御代秀人,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时绪沉默了一小会,终于问了出来。
寂雷医生似乎很惊讶他会问这样的问题,一边将医用手套摘了下来,一边说道,“秀人君吗?秀人君也是个很有趣的人呢。”
重新洗了手,寂雷医生坐在了会客的小沙发上,这是他平时与时绪会面时会坐的地方。
“我当初跟秀人君一起从大学毕业,秀人君去了神奈川,而我留在了东京,虽然联系并不如以前密切,但是秀人君在遇到困难时都会写信询问我的意见。”
寂雷医生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时绪,“当初他去意大利接你回来的事我也知道,虽然一直没有见过你,可我早就知道时君了。”
时绪正式认识神宫寺寂雷是在四年前的池袋,饴村乱数将医生介绍给他,在那之前他好像只记得从叔叔遗物里的信件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当时还在大学的时候,森先生就来学校做过指导报告,那时候秀人君就很尊敬森先生了,后来会去横滨,大概也有森先生的原因吧。”寂雷医生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轻轻叹息,看着时绪苦笑一声,“秀人君不喜欢黑手党,时君却完全相反呢。”
“毕竟我的父母和养父都是黑手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时绪弯起眼睛笑了笑,继续听神宫寺寂雷讲以前的事。
沾染了时光的故事总是带着一丝沉重的意味,虽然神宫寺寂雷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对于过去,他总算窥视到了一些真相。
听到时绪说到封印的事时,寂雷医生若有所思,“时君上次过来的时候,我就有些猜想了,居然真的如此吗。”
他停顿了几秒,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无论真相是什么,对时君都不会有任何影响,我希望是在这样的前提下你才会去做这件事。”
如同圣人一般的医生有些难得地开了个玩笑,“毕竟可是我四五年的心血,我可不希望被毁掉。”
“其实,那个真相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所谓。”时绪垂下眼睛,说道,“但是如果因此变得更糟,还不如就这样下去。”
“不要畏惧未知,时君。”神宫寺寂雷离开了座位,在时绪面前蹲下,像个十分温柔的父亲,“爱你的人不会因为任何事离开你的。”
“是指爱情吗?”时绪有些茫然地看向他,问道。
“不,并不是这个意义。一直注视着时君的人,包括我,也是爱着你的。”神宫寺寂雷温柔地说道,将时绪的手放在掌心,“不过,时君也到了可以试着谈恋爱的年纪了,有合适的人选不如去试一试。”
“是这样吗……”对于神宫寺寂雷说的话,时绪是很相信的,仿佛下定了决心,说道,“我会去试试的。”
“如果这方面有问题,也欢迎来找我咨询。”寂雷医生站了起来,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笑着看着他。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了,寂雷医生抬起头,“请进。”
两个穿着西服的青年探进了脑袋,只不过其中红发的那个看起来像个社畜,金发的更张扬些,笑眯眯地跟医生打招呼,“先生!”
“一二三,我说了先生有客人,我们还是走吧。”社畜哥拽了拽金发青年的衣服,说道。
因为自己认识的很多人都会去参加drb,时绪当然也关注过,这两个人正是和面前的神宫寺寂雷同队的伊弉冉一二三和观音坂独步。
名字一个比一个难认,在这个片假名横行的社会,这样难读的汉字实在是提升了很多人的文化水平。
“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时绪对寂雷医生说道,他站了起来,跟医生告辞,走到那两个青年身边时,也对他们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
“drb要加油哦。”时绪对他们笑了笑,说道。
“是!我会努力的!”观音坂独步下意识地鞠躬,说道。
“哦,要给我们应援啊!”一二三就活泼地多,对着时绪的背影招手。
“应该不会给我们应援呢,时君。”听到一二三的话,寂雷医生笑着说道,“他是横滨人,不出意外的话还是会支持mad trigger crew吧。”
“横滨啊……”独步歪头思考了一下,笑着说道,“一说起横滨就想起那边的黑手党,简直和意大利的黑手党一样出名呢。”
“没错哦,时君就是黑手党。”神宫寺寂雷有趣地看着独步,说道,“还是干部的级别……顺便一提,他的父母就是独步君说的意大利黑手党。”
“……啊。”独步愣住了,有些不可思议地再次转过头去,看着那少年的背影,“这么小的年纪……”
“哈哈哈,真不愧是独步亲呢,居然全部猜中了!”一二三拍了拍挚友的肩膀,笑着说道。
时绪接下来要回港口mafia,森先生说要见他,而且他也该回去一趟了。
在路上的时候他又给卫宫士郎打了电话,对面依旧是忙音,没有人接听的状态。前一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时绪还是有些担心他的,如果直到晚上都还没有消息,他就要去找他了。
总不会是故意躲着他吧……
到了港口mafia的总部,时绪首先久违地回了一趟自己的办公室,芥川龙之介在旁边的桌子上看着文件,他进来都没有发现。
时绪悄无声息地忽然出现在桌子的对面,笑着看着芥川,“芥川君真能干啊。”
“你以为在下在为谁善后啊。”芥川龙之介深吸一口气,劝自己不要生气,忽然他抽动了一下鼻子,十分以下犯上地拽着上司的领带靠近了自己,在时绪的颈边嗅了嗅,皱着眉问道:
“你受伤了?”
※※※※※※※※※※※※※※※※※※※※
……要是有人对旧封面感兴趣,我在微博发了存档,微博名就是笔名,是个无情的转发和哈哈哈机器)
第52章 第五十二次逃跑
御代时绪身上还有着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 只有凑近了才能确定只是路过医院沾染上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在熟悉的味道之下,有着难以掩盖的药粉的气味,更仔细的分辨后, 还有隐约的血气。芥川龙之介莫名地有些生气, 有些凶狠地问道, “是谁做的?”
时绪从他的手里把领带抽出来,他的衣服被芥川的动作有些弄乱了, 他一边整理衣服,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 “和你没什么关系。”
这样高傲的姿态让芥川有些颤栗,他不自觉地抬起了手,想要触碰上对面那个人, 但又怕是虚幻的, 他不想看到那个人冷漠的表情。
御代时绪就像没看到一样, 将领带拆开, 重新开始系起,芥川龙之介沉默了一秒, 上前接手了他的工作。
重新系好的温莎结规整地被放回西装外套的里面, 给时绪整理好被他弄乱的衣服, 芥川龙之介退后了半步。
看着他的动作, 时绪轻轻叹了口气。哄芥川对他来说是件轻车熟路的事,尤其是在芥川龙之介很好用的前提下。
反正他们两个也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吧。
时绪伸出手握住了芥川的手, 有些缠绵的动作, 牵起来时就变成了十指交扣的姿势。另一只手轻轻抚上芥川的脸,他微微仰起头, 看着芥川龙之介。
他脸上的伤口也用了小块的纱布遮住, 芥川起初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在模仿太宰治, 现在才确定是应该也伤了脸。
“你在关心我吗?”
身边多了几个十分温柔的人,时绪现在学习的对象也丰富了许多。比如他现在,第一次尝试着像沢田纲吉那样微笑。不愧是连他也没办法的笑容,芥川现在乖的就像一只兔子。
“我很高兴。”时绪继续说道,弯了弯眼睛。
他早就发现了,芥川很喜欢身体接触。虽然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芥川龙之介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甚至谁敢碰一下他的衣角都可能直接被罗生门撕成碎片。
不论是牵手还是触摸,都能让芥川的心情变好。虽然时绪觉得芥川龙之介未免太矛盾,明明很讨厌他,可还是会因为他的触碰而感到喜悦。
这样复杂的感情实在太难理解,时绪也懒得去想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反正只要这一招还好用就可以了。
芥川刚想要抬起手扶上时绪的腰时,那个人忽然离开了,就像风一样从他的手里溜走了。
时绪觉得时间差不多,芥川龙之介的气场也变得平静下来后,就放开了芥川的手。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看了眼时间,说道,“我还要去找首领,那么今天就到这里。”
芥川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有种失去了什么似的怅然,他闭了闭眼,叫住了时绪。
他也差不多习惯在御代时绪面前丢脸了,何况那人什么都不懂,也不会因此嘲笑他。利用御代时绪的弱点虽然卑劣,可只要想到某种可能,他还是想这样做。
芥川觉得自己应该还是讨厌着他的,虽然有时候会下意识地追逐他的身影,但那应该只是某种习惯罢了。
时绪转过身,看着黑衣的青年,后者轻轻捻了下手指,露出了有些期待的表情,“咳……那个……”
时绪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对着芥川说道,“你今天是不是有些得寸进尺了?算了。”
他对着芥川龙之介勾了勾手,芥川快步走了几步到他的面前,伸手抱住了他。
>>
时绪到了森鸥外的办公室的外面,那里站着的保卫人员还是上次那个,见到时绪之后,那人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辛苦了。”时绪对他笑了笑,问道,“首领在里面吗?”
“嗯,一大早就在问御代先生什么时候才会到。”那人是直属于森鸥外的部队,看着时绪的目光也很温和,“您赶紧进去吧。”
时绪刚要敲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金发的萝莉仰着头看着时绪,歪着头露出了一个甜蜜的微笑。
“爱丽丝大小姐。”
“你好慢。”爱丽丝成熟地叹了口气,“林太郎从昨天晚上就在念你。”
时绪解开了右手的手套,蹲下来对爱丽丝伸出了手。爱丽丝将手放在他的掌心,时绪牵着爱丽丝走了进去。森鸥外正站在窗前,看着横滨最高处的景色。
“首领。”
时绪在森鸥外三步之外的地方,单膝跪了下去。
听到时绪的声音,森鸥外如梦初醒一般转过头来,急忙地说道,“伤口不要紧吧?这种时候还在意这种礼节做什么,来这边。”
他受到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极高的礼遇,亲手帮他拉开了椅子,原本应该在吃甜点的爱丽丝看了看他,将自己吃了一半的蛋糕推了过去。
时绪有些无奈地对她道谢,爱丽丝从旁边拿了新的匙子给他,盯着他的动作,时绪只好稍微切下一小块放进了嘴里。
“伤口怎么样了?”
刚塞进嘴里,森鸥外就关切的询问道。时绪有些怀疑森鸥外是故意想看他出丑,但是对方关切的神情不似作假。
嘴里含着东西回答首领的问题未免太过失礼,时绪抬起手微微挡了一下嘴,尽量快速地咽了下去,“……上午去找寂雷医生重新包扎过了。”
“神宫寺寂雷啊。”听到时绪说的名字,森鸥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摸了摸下巴,“你现在的心理医生也是他吧?我记得他跟秀人君关系很不错来着。”
时绪顿了顿,看向了森鸥外。
“秀人君的朋友不多,如果不是神宫寺君那个时候的身份不方便,现在收养你的一定是他了吧。”森鸥外做出思考的表情,说道最后,确信地点了点头,十分温柔地看着时绪,“这样一想,我甚至应该感谢牵绊住了神宫寺君的事情,才让我可以得到时绪君。”
“我也很高兴,可以跟森先生一起生活。”时绪说道,他的头不可以全部偏过去,爱丽丝正坐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拿着精巧的发梳,轻轻的给时绪梳着头发。
“真乖啊,时绪君。”森鸥外弯起眼睛笑了笑,看向了时绪的腰间,“神宫寺医生的技术,我还是很相信的。而且他和秀人君是好友,也是个可信的人。”
“嗯,寂雷医生这几年一直很照顾我。”时绪点头道。
“不过话说回来,明明当时中也君和太宰君都在你身边吧?”森鸥外的语气有些不平,好像只要时绪点头,他就能立刻去找这两个人质问,“为什么只有你受伤了?他们两个什么都没有做吗?”
“和他们两位没有关系,昨天晚上中也先生看护了我一夜……而且这件事是我的私事,他们愿意帮助我已经很感激了。”时绪能感觉到爱丽丝正在给他编辫子,女孩子温柔的动作在他的脖颈处逡巡着,似乎有些危险,“而且,还是我不够强。”
“合理的分工可以提高社会生产率,从而得到最大的经济效益。如果时绪君一个人就能完成整个的经济活动,那么我养别的人还有什么用呢。”森鸥外笑着说道,语气温柔的安慰着他。
时绪抬起头望着他,看到连那张脸都被伤到了,森鸥外也有些心疼。
“真可怜。”森鸥外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抱住了他,轻轻摩挲了几下他的后脑,“这些日子就好好休息吧,我也暂且不派给你任务了。”
时绪顿了顿,他现在忽然产生了怀疑:是不是他晕过去之后被查出了什么绝症,还得是活不过三个月的那种。他不是只是轻伤吗?他们的态度都好像自己快死了一样。
他上个月才去体检过,各项指标都健康的可以上教科书当范例,就算真的突发疾病也不至于这么快。
39/96 首页 上一页 37 38 39 40 41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