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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早上八点, 戚元涵准备上班，推开房间门，就看到沈瑶玉歪在自家沙发上, 戚元涵还挺纳闷的，手撑着二楼的栏杆, 她问：“你怎么过来了？”
沈瑶玉叹着气，一下一下的, 然后她立马翻身坐起来, 说：“我过来给你传消息的啊。”
“嗯？”戚元涵疑惑。
沈瑶玉说：“她想你。”
戚元涵动作一顿，掌心托着下颚, 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昨天回来到现在，她的手臂都是软软的。
沈瑶玉又说了一句, “叶青河说的。”
光是听听戚元涵也知道是谁说的, 她安静地呼吸着, 感觉一吸一呼之间，胸口变得有些艰涩。
过了几分钟，她看了眼腕表，然后下楼梯，她去冰箱里拿鲜奶, 递给沈瑶玉一盒。
沈瑶玉摸了下，说：“现在才四月，喝这个不凉吗，你不应该放在热水里泡一泡, 再喝吗。”
戚元涵说：“待会太阳出来就不凉了。”她插了根吸管，喝了两口，冰的牙有点受不住。
沈瑶玉歪在一旁笑戚元涵, 戚元涵假装没听到，坚持把一瓶牛奶喝完了，戚元涵一个人住的话，她完全是个生活废物，不会做饭不会归纳。
“我给你买了吃的。”沈瑶玉指指桌子上的早餐，“快去吃，免得待会冷了。”
戚元涵过去坐着，看看窗外的风景，过了会又把电视打开，看财经频道，这次主持人聊的东西很多，聊到Giant Wind的发展，说是段巨风的身体不行了，外界都在关心他的财产分配该怎么分配。
沈瑶玉看得直感叹，“他这么有钱？”
戚元涵刚嗯了声，画面切到了叶青河，说是段巨风指定的继承人是孙女叶青河，又说如果叶青河接手Giant Wind，会给Giant Wind带来什么影响，股市会有什么样儿的变化。
叶青河从来没正经八百的上过班，也没听说她有什么成绩，前段时间还被黑料缠身，外界其实非常不看好她。
沈瑶玉也坐在旁边跟着看，想到昨天自己安慰叶青河的话，沈瑶玉心里一阵感叹，说：“我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操心资本家会不会破产，哎，这么多钱，她怎么折腾都不会破产吧。”
“不一定。”戚元涵说：“她是不会破产，但是会血亏，根据个人财产计算，还是算破产了。”
沈瑶玉重重地叹了口气，破产，太可怕了。
戚元涵吃着早点，点开手机看美盘，搜一搜外网的信息，最近Giant Wind的股票波动也很大。
昨天她没怎么睡，都在想那句话“我有在变好了”，她想到以前看到的一句话：爱情会让人变得卑微。
戚元涵见过很多例子，爱她的人很多，胡搅蛮缠的有，大胆追求的也有，但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万般恳求，卑微到要豁出一切来挽回的。
“喂。”沈瑶玉敲敲桌子，提醒她，“你要吃掉手指了。”
“……哦。”戚元涵回神，快速解决手中的包子，拿着手机看柏妤柔发来的信息。
吃完早点，她过去给猫喂吃的，猫蹭了蹭她的手，然后朝她身后看，又喵喵两声。
别人都说猫是冷血动物，一个月不在它眼神晃悠，她会把主人忘记的一干二净，会当成陌生人。
以前戚元涵也这么认为，但是她们家的猫不一样，每次她去喂吃的，猫都会习惯性的往后看。叶青河没搬出去的时候，她每次给猫喂吃的，叶青河都会黏过来，贴在她身上说：“姐姐我也要吃。”
猫总是能听懂，然后冲着她呲牙。
戚元涵揉揉猫脑袋，去拿猫爬架上的便签，上面贴了很多日程安排，都是叶青河贴在上面提醒她的。
“你家猫还没有绝育吧？”沈瑶玉问。
“没有。”戚元涵看着四月的安排，上面就写着带猫去做绝育手术，她说：“我请个假带猫去吧，你陪我去？”
“啊，那不行。”沈瑶玉拒绝道，“我要是去了，被粉丝拍到了，对你现在很不利。现在很多人在嗑我跟男二号的cp。”
戚元涵没强迫她去，自己收拾了下，她百度绝育手续要怎么做，发现要给猫禁食，她赶紧把猫粮拿走，猫还没吃呢，一下子怒了，跳起来要打她。
戚元涵拿了猫笼子把这个无法无天的小东西装起来，然后抱着出去，她扭头跟沈瑶玉说：“出去记得锁门，我先去宠物医院。”
沈瑶玉冲着她比了个OK。
等戚元涵走了，她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沈瑶玉：【元涵今天要去宠物医院，你可以过去自己跟她说你想她，我只帮你这次，以后我绝对不会帮你。我希望你好好跟她谈，不要再冲动了。如果元涵回来表现的很难过，我以后再也不会帮你，还会阻止你们两个人在一起。】
【补充说明，现在也没觉得你们适合。】
发完，她把手机反扣着。
她为什么帮叶青河，是因为那句“你能不能告诉她，我好想她”，她听得自己心脏都不舒服了。
沈瑶玉愤愤地咬着包子，撑得两腮鼓鼓的。
戚元涵带着猫到医院，猫不知道是感觉到了，还是因为没吃饭，一直躁动不安，在笼子里乱动。
她把猫放在膝盖上，哄了两句，猫才安静下来，不过一双眼睛，还是滴溜溜的转着。
轮到她们的时候，护士过来询问问情况，确定可以手术，就问她，“它叫什么名字呢？”
戚元涵有些哑言，她还没有给猫取名字。
护士很惊讶，猫这么大了，居然还没有名字，它说：“还是得有个名字，能增进你们的感情。而且它哪天要是偷跑出去了，你喊它名字，它听到了就会回来找你，是不是。”
戚元涵点头，小猫趴在笼子里，看样子很不开心，圆溜溜的眼睛里都是恐惧。
猫跟着戚元涵住了有一段时间了，胆子越来越大了，它背对过去，跟戚元涵闹脾气。
“哎。”戚元涵叹气，“别不理人啊。”
这小猫脾气真大，要是气起来，能三天不理人，傲着呢。
护士见怪不怪了，说：“正常，都这样儿，跟它一块来的那只猫还捞人呢，你这个脾气算好的。”
戚元涵笑了笑，“是挺好，平时挺乖的，要劳烦你们费心了。”
护士说：“您客气了。”
猫猫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继续闹着脾气，护士抱它走，它可神奇了，背对着戚元涵，雄赳赳气昂昂的。
戚元涵被它给逗笑了。
绝育手术需要一段时间，戚元涵一直待在这里很无聊，听着护士说要买什么注意什么，看到这边有她就直接买了。
戚元涵在外面等着，手术挺快的，就是小猫遭罪了，进去活蹦乱跳的，出来的时候焉啦吧唧的。
护士说了点注意事项，猫照顾起来挺容易，前面几天要耐心，不能弄到伤口，避免感染。
戚元涵怕自己照顾不好，本来是想着让猫住一段时间的院，可看到猫湿漉漉的眼睛就心软了。
她说好，把笼子接过来。
小猫倦倦的，一动不动的趴着。
护士说：“哦，对了，记得给它滴眼药水，猫做手术麻醉的时候，它眼睛一直都是睁着，刚刚我们已经帮忙滴了一次。”
戚元涵觉得有点好笑，原来是滴眼药水了啊，还以为这个小家伙是舍不得她，在偷偷掉眼泪呢，看的心都疼了。
她把猫放在后座上，怕待会颠簸，用安全带小心的固定着，她坐在驾驶位上，她偏头瞅了一眼。
旁边是一辆红色的牧马人，车窗是摇上去的，看不到里面的人。
戚元涵收回视线，发动车子，这时那边的车子的车窗降了下去，露出了那张她跟熟悉的侧脸。
戚元涵的视线是看着前方，没有偏头，却能感觉到一种熟悉感，腰刚要踩下离合器，旁边传来了声音，叶青河问：“你是带猫来看医生的吗，它病了吗？”
她问完，车就开出去了，速度不快，红色的牧马人在原地停了会，也慢慢腾腾地跟了上去。
戚元涵下了车，进了旁边的宠物超市，她准备进去买东西，叶青河把车熄火，也迅速下了车。
叶青河穿了件红裙子，暗红色的，腰身是玫瑰刺绣，头发编成了长长的马尾，戚元涵今儿是黑西装，里头搭的红衬衫，领口是一朵玫瑰。不过刚刚开车有点闷，她就把外套给脱了。
这套衣服是俩人一起逛商场买的。
现在去看叶青河，她现在跟庄园别墅时的疯态不一样，看着很冷静，还很克制，就像她说的那样，没有疯掉。
叶青河脚落地，她往后站了些，没有上去黏着戚元涵，之后听着猫的叫声，她顿了顿，回头过去看，后座的车窗降下去了，她微弓着身体。
猫扬着头，冲着叶青河叫。
看起来，它很想叶青河。
叶青河手指搭搭车玻璃，笑了下，眼角微挑着，她轻声说：“哟，去做手术啦，是不是很疼啊？”
小猫现在不爱动，脸往下埋了，好可怜的，叶青河嘴角微微动，说：“你好像胖了，脸好大。”
她说着说着，就听着戚元涵说了句，“让开点。”
叶青河脸上的笑容凝固，她嗯了声，往后退，退了一步又继续往后退，连续退了很多步，背靠着她的车。她转身准备拉车门，对面的车门升了起来。
戚元涵按了遥控，然后转身去了宠物医院。
她想，猫是叶青河捡的，也是叶青河照顾大的，猫动了手术，她身为监护人有权利看一看。
就算是夫妻离婚，另一方也拥有探视小孩子的权利。
孩子？探视权？
戚元涵皱了皱眉，站定在原地。
她沉着眉，低垂往下看，深呼吸着。
旁边的导购过来问：“小姐需要什么服务吗？”
戚元涵摇头，没有多言语。
外面，叶青河迅速上了车，她抿着唇笑，跟猫说：“真乖，谢谢你。”
尽管戚元涵不在，但是能待在她待过的地方，就足够她开心的了，她贪婪的呼吸着，身体往后靠，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摆什么姿势了。
副驾上放着戚元涵的外套，有点想去摸一摸，上次拿走的那件衣服，已经没有戚元涵的味道了。
她盯着看，指腹捻动着。
半个小时，戚元涵从超市出来了，她就拎了一袋东西，买的东西也不多，叶青河心脏开始跳动。
这种感觉很难受，她想戚元涵靠近一点，可现在戚元涵一靠近，她肯定要走，给她的时间有限。
戚元涵把东西放在后备箱，她再走回侧门，叶青河开口说：“我的车坏了，可以搭一程吗？”
戚元涵只是抬了下眸，叶青河又笑着添了一句，“抱歉，讲了一个冷笑话。”
她推开车门下来。
戚元涵一句话还没说，叶青河就从车屁股绕过去，回到了自己的牧马人上，她坐在车上，握着方向盘冲着戚元涵勾了个笑，“谢谢姐姐，下次我再去看它。”
戚元涵心闷得慌，车门全部关上，她上驾驶位，她说不出话，除了歇斯底里的吵架，这种默认的冷峙，让她无法处理，好像不说话，不做表情，就是她最好的回应。
开着车，她往后视镜里看。
车流里，红的黑的白的，全在路上飞驰，每一辆车都在赶时间，都想用最快的时间冲过这条道。
也就那一台车刻意压着速度。
这就是改变吗。
曾经胆大任性的人，变得小心翼翼。
这就是改变吗。
戚元涵觉得自己并不是很开心。
就算她们结束了，叶青河也没必要活的这么委曲求全，这样变得不像她自己了。
她往右侧看了看，等灯亮着可以过了，她把车开过去，这边有一家咖啡厅，她把车停到车位。
没多久，牧马人也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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