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蚍蜉[悬疑]——异路某

时间:2021-08-29 10:47:03  作者:异路某
  苦等两个多星期后,在一个炎热的星期五早晨,曹焕迷迷糊糊一碗粥喝到一半时,肘边的手机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谁啊。”
  他说着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继续喝他的粥。不过同一号码在半分钟后再次打来,他盯着号码看了会儿,很不情愿地接通了电话。
  “您好,邮政快递,是曹焕对吗?”
  “邮政?”曹焕愣了会儿,恍然大悟,他捂住听筒,朝谭北海指指自己的手机,而后继续朝喇叭道,“是我是我。”
  “您有一份挂号信,我大概十一点左右的样子到您家,您看可以吗?”
  “好的好的没问题!”
  “好的,再见。”
  曹焕一激动,生理性咳嗽起来,他捧起杯子将其中的牛奶一干而尽。
  “哎呀,人家挂了,我应该问问是从哪里寄来的,万一不是呢。”
  他立马回拨了过去,但直到自动挂断,对面人都没再接,想必快递人员忙得很,这让他更后悔刚才没问清楚了。
  “我和你一起过去吧,或者这样也可以,你照样去上班,邮政那边看你没在家,一般会把取信通知塞邮箱里,到时候周末了我们再一起凭证去拿,也不至于请了假还白跑一趟。”
  “那怎么行!万一是呢,一天不到手,我一天不心安,要断绝一切可能落入他人手的可能性!”
  “别人哪那么容易说拿就拿,挂号信是要查取件人身份证的。”
  “余了都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拿我身份证去做公证,我觉得不保险。”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们还是应该亲自去一趟检验检验。”
  “等个快递而已,不用我俩都去,你上班去吧,我拿了就回。”
  谭北海静静地看了曹焕一会儿,道:
  “真的不用我去?”
  “真不用,我是在想,我拿到后就先看一遍,再备个份,把李成薰查到的资料和我手上的证据一起藏一份在你这儿,之后我再去找李成薰,要是她有问题,你也可以拿家里这份完整的证据来救我,这叫风险分散。”
  谭北海显然不太爱听这话,皱紧了眉头没回应。
  “生气了?”
  曹焕察觉到了谭北海的不开心,挪过去撞了撞他的肩膀。
  “没。”
  谭北海闷闷回了声,拿起一块抹布擦起了桌子。
  “呸呸呸,我刚才说的都是屁话,不吉利,我错了,别生气了嘛。”
  曹焕一计不成,抓着谭北海的胳膊可劲儿地摇,谭北海侧过头看了他眼,还是没什么表示。
  “我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想好ABCDEFG个plan,不让自己出事,平平安安把事情解决了!我们完事后还要去旅游呢,你别忘了啊。”
  谭北海自知是说不过曹焕的,他叹了口气,放下抹布,转身刮了曹焕鼻子一下。
  “走吧,我先送你去你家,下午上班还是直接回来?”
  “恩……考虑到我可能要钻研下资料内容,我决定拿到快递后直接回来。”
  “那我也早点回来,你可别乱跑啊。”
  曹焕傻兮兮笑笑,朝谭北海狂点头,他蹦跳着去摸了一把雷电的脑袋,快速穿好鞋,跟着谭北海下了楼。
  上次回家,是和谭北海一起来找书,时间紧迫,没什么闲情逸致,这次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了,曹焕深切感受到了自己家没有以前那么舒服了,也不知道是心态转变,还是谭北海实在是把他照顾得太好,他似乎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生活了。他无聊地绕着屋子转悠了一圈,一屁股砸在沙发上,哼着小曲,哼了会儿,他觉出不对味来,比如这么长时间没人住,为什么家里还这么干净,他这一坐,竟也没扬起灰尘。他站了起来,手指抹了一圈地板、桌面及飘窗——纤尘不染。他眼珠滴溜一转,跑去卫生间扒着门往里瞄了眼,照理说,长时间没人用的卫生间,一定会有异味,但他家的这个,不仅没异味,还飘着淡淡的清香,就像是……经常会有人来打扫一样!
  曹焕大惊,抱头原地转圈,后背生寒,一个他应该早就想到,却直到现在才意识到的问题出现在他脑中——往前周丽华就会时不时过来给他送吃的,顺便打扫一下卫生,那她要是这段时间来了,发现自己根本没在这住……可他们又没有开口问过……
  不对,好像有旁敲侧击过!
  曹焕一个激灵,找到了前一段时间他回家吃饭时那诡异场景的答案,周丽华和韦博豪意有所指地叫他“注意安全”,很大可能就是发现了自己没在家住。更糟糕的是,他们不一定会想到谭北海,只会觉得自己儿子是去哪里当小白脸了。曹焕冷汗都下来了,此时又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去跟爸妈解释,他一顿抓耳挠腮,体会了一把哑巴吃黄连。他心中写满了卧槽,在自己家中坐立难安,为了证实是自己多想了,他把各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但越检查越心寒,如此干净,就是给他最明确的回复。他放弃了,这一天迟早要来的,早晚的问题,但他现在还不想思考对策,逃避般地开了游戏机,闷头打机。
  时间在游戏中的流逝总是特别快,曹焕感官上自己也就一抬头一低头的功夫,再看表时,却已经超过十一点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没有任何来电,不过一般快递都会拖一点时间,他也不太在意,便想着先叫个外卖再说。然而今天不知道是不是附近学校在考试,他点开的两个外卖应用全部显示网路异常,刷不出任何页面来,他只好停用了手机网络,打开了积灰的路由器,等待手机连接。但是wifi也不顶用了,只有信号没有发包,他拍了拍路由器,估摸着是长时间没人用闹脾气了,他便重启了这家伙,重复了一遍操作,遗憾的是,仍是毫无信号痕迹。
  “哎!”
  曹焕往沙发上一躺,将手机给重启了,他这手机老了,有时候信号切换来切换去,就会一时反应不过来,趁着重启的功夫,他将手柄捞过来,打算再来一局游戏。路由器一重启,游戏网自然也就断了,退回到了单机版,他无聊地点了重连,却无论如何都连不上。他看向路由器,民间传说中,一般发生这种事,搞不好就是路由器进小强了,他吞咽了一下,打死都不可能去拆开看的,他将手柄一扔,就当不知道。
  “哎呀,这网怎么个事啊!”
  曹焕摇着手机,信号时而跳起一格,时而三格全灭,想跟谭北海发发信息打发时间都发不出去,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红色感叹号,他刚要摁灭屏幕,突然太阳穴跳了一下。
  曹焕跟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过了会儿,他从茶几下抽出遥控器,将电视机切回了直播信源,与他预想的一样,画面一片漆黑,一点声音也没有,半晌,屏幕上跳出了连接失败的提示。没有信号,没有网络,跟外界切断了一切联系,就像余了出事的那天一样。他额头上冷汗直冒,下一秒抓起钥匙就往外跑。
  门外走廊空空如也,半个人影也看不到,曹焕奔到第二个电梯厅,按了向下的键,而电梯却一直停留在四楼,既不上来也不下去。此时的一秒对他来说都有可能是致命的,他盯着数字,手心里黏腻腻的全是汗,他等不下去了,转身就往楼梯间跑去。而就在他一脚踏入楼梯间时,余光瞥见了一个不容忽视的黑影,但此时已是太迟,他来不及转身往回跑,那个黑影伸长了手臂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狠狠拖倒在地上。尾椎传来刺骨疼痛,他伸出双手,咬牙欲往前爬起,马上,另一股力量将他的头往后扯,口鼻间蒙上了一块味道难闻的湿布。曹焕意识到了这是什么,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尽力后仰,躲开湿布。黑影注意到了他的想法,一拳头砸向他的腹部,他经不住咳嗽出来,吸进了好大一口湿布上的化学物质。
  曹焕自以为的疯狂挣扎,在黑影看来,是动作越来越小的挠痒痒,他发不出声音,眼前渐渐起了雾,朦胧间看到另一个一身黑的人从楼梯上慢悠悠向他走来,停在他面前。那人似乎在笑,但他已经不能分辨了,五官感受离他远去,像是根本不属于他的般。在即将昏迷过去的最后一刻,曹焕背着手扯出了袋子里的门卡,将其推进了楼梯角落中,他感到自己被抬起,头的位置改变让他非常想呕吐,但在吐出来之前,他先不省人事了过去。
  终于熬到了午休,谭北海拿出手机迅速查看,却没有接收到来自曹焕的任何电话或者短信。时间早过了十一点,就算邮政晚点,曹焕也应该会跟自己说一声。他盯着手机,有点想打个电话过去问一下,又觉得这样是不是会表现得控制欲太强,他只好心不在焉地先去食堂吃饭,打算如果到了十二点,曹焕再不来电话,他就一定要打过去一个。
  “小谭啊。”
  听到声音,谭北海抬头看去,何运舟端着空餐盘站在他面前,和蔼地笑看着他。他赶紧咽下嘴里的饭,放下手机起身道:
  “检察长好。”
  “你坐你坐,好好吃饭。”
  “我吃完了,正打算回科里。”
  谭北海反正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吃了,他端起餐盘,和何运舟并排走向回收处。
  “正好,我那儿有东西要给你,我们一起上楼吧。”
  何运舟笑眯眯地道,谭北海略感奇怪,但他没表现在脸上,礼貌地点了点头,跟着何运舟一起从东边那条不太有人走的楼梯往楼上去。
  “这个给你。”
  谭北海跟着何运舟进了办公室,只见何运舟从桌上拿起一个蓝色的文件夹,转身递向了他。
  “是比较棘手的案子吗?”
  谭北海正欲翻开文件夹,只听何运舟道:
  “你和公义鉴定的那个曹焕,挺熟的吧?上回一起吃饭,我看你们好像关系不错的。”
  谭北海手上动作一顿,不确定地点了点头。
  “那可以拜托你把这个文件夹转交给他吗?”
  谭北海眉心跳了跳,他低头看了眼文件夹的蓝色塑料封面,颤声道:
  “这是、这是什么?”
  “很重要的东西。”
  “为什么不直接给他,而是需要我转交?”
  何运舟勉强笑了下,抬手在谭北海肩膀上拍了拍。
  “因为不安全,对他也罢,对这份东西也罢。”
  谭北海大致已经猜到了,他脑中轰鸣,不自觉拽紧了拳头,再开口时,声音哑得不行。
  “是李副局长拿过来的吗?”
  何运舟沉默了会儿,他皱了皱眉,从谭北海的表情中读出了不好的信息。
  “怎么回事?”
  “曹焕今天早上接到快递的电话,他回家等快递去了。”
  何运舟表情一变,手指敲在桌面上,道:
  “成薰说,她调查的时候发现被人盯上了,所以在跟我们讨论过后,临时改变了策略,选择尽量多绕一些弯子,目的是为了让这份资料能安全到曹焕手中。你是余了曾经推荐给我们的,说我们可以相信你,于是决定由我把资料转给你,你再转交给曹焕。成薰应该已经发了信息给曹焕,把计划跟他说了的。”
  “什么时候的事?”
  看着谭北海的样子,何运舟多多少少察觉他们三个到头来还是晚了一步,他有些站不住,扶着椅背做支撑,跌坐在办公椅上。
  “一个小时前。”
  谭北海抹了把脸,抓起桌上的手机就拨曹焕的电话,但不管多少次,听筒里都是冷冰冰的“对方已关机”。他几乎握不住手机,全身都在发抖,脑子里充斥着最坏的情况,让他呼吸急促,脸色发白。
 
第九十四话
  *注:饭前饭后半小时不适宜阅读此话,啾咪。
  摇晃的汽车仿佛带着曹焕重回了那个可怕的冬天,他四肢麻痹,无法调动,现在与过去在他眼前彼此交织,撕扯着他的神经。忽然,一个急刹车下,他额头撞上前座,四周声音一下聚拢,吵得他头晕目眩。
  “会不会开车啊!”
  “想平稳你要我走什么村道!”
  “废什么话!快点开!”
  好一会儿后,曹焕终于有了些模糊的意识,他眼睛像糊了一层霜,看到的光线是朦胧的,口鼻间充斥着一股霉味,掺杂着刺鼻的化学品气息。他试着努力眨了几下眼睛,终于弄明白了自己的状态——头上套了个麻布袋,双手被缚,左侧一人拉着他手上的绳索,以防他逃跑。感官回归正位对现在的曹焕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麻醉剂带来的后遗症非常严重,胃仿佛在他的身体里蹦床,呕吐物就抵在喉咙口,随时都有倾倒而出的风险。他借着头顶前座的姿势屈膝压住胃部,暗暗深呼吸几口,压回喉口的堵塞物,为了将注意力从身体不适上分散,他尝试仔细去听周围的声音,以分辨现处的位置。碾压石子的声音不绝于耳,偶尔传来的说话声,也不是他熟悉的口音,如果这些人一直是走的村道,那他起码已经离家有一个多小时路程了。
  “这小子好像醒了。”
  曹焕一惊,全身紧绷,耳边响起的声音如同砂砾划在玻璃上般,既沙哑又尖锐,听着浑身不舒服。
  “怎么,不是你拿尿滋醒的,你失望了?”
  相对来说,前座的声音曹焕更耳熟些,他没听错的话,应该就是他躲在布草间时,听到的讲电话声。也就是说,开车的人是辉仔。他还想再辨认一下身边那人是谁时,突然一个拳头隔着麻布袋击打在了他的左脸上,那一拳力道之大,打得他顿时一阵耳鸣,脑子里像拉了风箱似地嗡鸣起来。他本就头晕脑胀,这一拳使得他再也憋不住返上来的胃酸,干呕起来。
  “我靠,你别让他吐车上啊,恶不恶心。”
  “吐也是吐在头套里,大不了我再让他吃回去。”
  “你有毛病吧,滚一边去。”
  辉仔反手往后座挥了一把,打过来的胳膊波及到了曹焕,他顺着力道方向无力地往边上倒去,又马上被边上人拉正了。随着动作,曹焕感觉嘴边似乎划过了什么凉凉的东西,混沌的意识让他想了好久才判断出那是什么——余了给他串的项链从衣领中滑了出来。
  项链……定位……对了,还有录音。
  曹焕紧闭眼睛,努力去回忆这玩意怎么用,他咬住唇边的链子,使用舌头及嘴唇,一点点旋转着链子,想将焊在其上的方块送入齿间。然而车子开得非常颠簸,他好几次就要够着了,都被忽然向上跃起的车子震得脱了口。他胃里惊涛骇浪,又要干呕,但此时决不能松开牙齿,不然前功尽弃,他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忍住急速收缩的喉咙,逼得他生理性眼泪直往外涌。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又一次剧烈颠簸时,他头部借力往下大幅度一耸,叼住了方块吊坠,迅速闭合牙关。咔哒一下,下槽牙感觉到金属后盖一个细微的弹动,这是打开开关的标志,他仿佛已经获救般,松了口气,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即使此模块拥有特殊卫星频段,不受一般干扰器干扰,能把他的定位及录音传出去,可余了接收信息的那台电脑至今没人知道开机密码,别人又要怎么依靠这玩意来救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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