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蚍蜉[悬疑]——异路某

时间:2021-08-29 10:47:03  作者:异路某
  “北海哥哥!北海哥哥!”
  一个留着披肩发的姑娘从黄院办公室里出来,一看见谭北海,她脸上立马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一边喊一边跑了过来,抓起谭北海的双手就原地转了两三圈。
  “北海哥哥你穿这件衣服真合适!”
  “是你手艺好。”
  那姑娘搓了搓手,嘿嘿笑着,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北海哥哥你又瞎说,我也就是兴趣使然,手艺还不精,很多地方有待改进,也就你不嫌弃,肯往外穿。诶?这位是?”
  姑娘终于发现了曹焕的存在,她拨开谭北海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下曹焕,而后突然拽紧谭北海的胳膊,捂着嘴小声地说道:
  “哎呀好帅啊。”
  “虽然我知道,但还是谢谢。”
  曹焕立刻蹬鼻子上眼,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这位是曹焕,我朋友,”谭北海向姑娘介绍道,而后又面向曹焕,道,“她叫黄榕,榕树的榕,我妹妹。”
  “黄院在离这儿一站路外的榕树边捡到的我,所以给取了这名字,不是桃花岛的那个黄蓉。”
  黄榕毫不避讳地插嘴说道,说完朝谭北海笑了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我们单位也有个靖哥哥,叫仝靖,人工那个仝,郭靖的靖。”
  “真的呀?这么巧!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去。”
  “榕榕现在在市警犬基地工作,当训导员,茶花就是她一手教出来的。”
  曹焕一个趔趄,敢情眼前这姑娘常年面对的是一群狗狗,从她嘴里出来的“帅”,瞬间打了对折。
  “曹焕哥哥见过茶花了?”
  黄榕放开了谭北海,跳到曹焕面前,从自己兜里拿出手机翻了一阵,将屏幕转向了曹焕。屏幕里是已经成年的比格犬茶花正在训练找□□的视频,其中穿着制服的黄榕领着茶花快速掠过十个包裹,茶花只闻一次就能精准找出哪一个是含有□□的。找出□□后的茶花席地而坐,尾巴摇得跟个螺旋桨似的,黄榕丢给它一个小肉条,它一个跃起吃进嘴里,又马上跑回原来的位置,等待下一个指令。
  “还有还有,这是我们基地新的一批警犬预备役。”
  黄榕手一滑,翻到了下一个视频,画面里从小到大排着8只小奶狗。最小的是只德牧奶狗,眼睛都没睁开,趴在地上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地在原地颤巍巍地打转。最大的是只拉布拉多犬,它眼睑皮肤可能太重,呈八字形挂了下来,看起来表情极其委屈,不过相对的是,它站得非常笔直,一动不动,且已经穿上了警服,看起来有个警犬的样子了。
  曹焕这个狗派在短短几分钟里迅速和黄榕成为了好朋友,两人不仅加了微信,还互相发起了各自压箱底的各种狗狗视频及表情包。曹焕跟黄蓉斗图斗得忘我,眼角瞥到手插兜看着他俩的谭北海,才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他收敛了点表情,清了清嗓子,对谭北海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榕榕,曹焕带了好吃的来了,在大礼堂,你再不去他们就要分光了。”
  “什么?!怎么不早说!不行我得让黄园生给我抢一点,我先走了啊!”黄榕风风火火地三级跳下了楼梯,在拐角处又突然伸出头来朝曹焕喊道,“曹焕哥哥你体重多少啊?”
  “啊?大概65左右?”
  “明白!等下你来大礼堂啊,我送你个礼物!一定要来啊!”
  说完也不等曹焕再回应,一下跑没了影。
  “榕榕小时候不太合群,也不爱说话,但是特别喜欢小动物,院里有个动物角,之前都是她在打理。可能小时候压抑久了,有一天突然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性格。”
  “挺好的啊,开朗活泼,又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
  “你喜欢?我看榕榕确实挺喜欢你的。”
  “不不不不不,别瞎说啊,不带这样乱点鸳鸯谱的啊。”
  谭北海笑笑没说话,伸手敲响了黄院办公室的门。开门的,是位在这个年纪很少见的有着浓密黑发的老人,老人长得慈眉善目,身材纤长,看到谭北海时激动得眼眶都泛泪了,上前一把抱住比他高了快两个头的人。
  “北海啊,真的是个很棒的大人了啊。这位是曹焕先生吧,北海跟我说过了,来来来,快进来。”
  办公室里相当温暖,黄院拿了两个纸杯,往里倒了点茶叶,拿起热水瓶往另两个杯子里斟入热水。
  “我这儿原先空调是坏的,但其实我也习惯了,这么多年了,有这钱不如给孩子们买点什么东西,但我们北海硬是要给我换个好的空调,天气再冷,有这份心意我心里就很暖了,这孩子,破费了。”
  “您的腿不能着凉,缺什么跟我说就是了。”
  “诶,诶。”
  黄院一边应着,一边擦擦眼睛,把两杯水推到两人面前,他在电脑前坐下,将屏幕转向两人,在键盘上按了几个键。
  “我找过了,最近这五年里,有三个名字中带‘tu’的孩子住过我们院,两个女孩子,一个男孩子,但是这个男孩子刚进来时才1岁,两个月后就被领走了,不符合你说的。”
  曹焕有些失望,将吊坠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问黄院道:
  “黄院,那您看您对这吊坠有没有什么印象,我听说那个男孩子一直挂着这个。”
  黄院盯着眼前的吊坠思考了一会儿,最终摇摇头,表示实在没什么印象。曹焕丧气地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谭北海,谭北海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别急,继而向黄院问道:
  “那会不会是后面那栋楼的?”
  “这……”
  黄院看了看曹焕,又看了看谭北海,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没事的黄院,曹焕也是系统里的人,让他知道没关系。”
  曹焕听着他们的对话一头雾水,但又不太敢表现出来,便强装镇定地喝了口水。
  “那,这个要等等,后面那栋楼孩子的资料是双重保险的,除了我之外还要副院长的密码才能打开,他现在应该在食堂那边,我打个电话叫他过来。”
  黄院说着拿起桌上的座机播了个号码过去,这期间,曹焕小幅度地碰了碰谭北海,疑惑地看向他,希望能得到个解释。谭北海凑近曹焕,小声道:
  “我们院后面有一栋水泥楼,从大礼堂那边能看到,那栋楼一共五层,底下三层住的是身体上有严重疾病或者精神上有疾病的特殊孩子,第四层是隔离层,而住在第五层的,有些是污点证人的孩子,有些是生命受到威胁的人的孩子,还有一些是特殊情况的政客的孩子。五层的都不会常住,也不录入福利院名单里,他们的信息会在公安部备份,严格保密。前面楼的一般不给接近水泥楼,但是水泥楼里的,送来的时候如果没有特殊要求,人身自由是不受到控制的。”
  曹焕皱起了眉头,将桌上的吊坠拿回手里握紧了它,心里不安起来,他没告诉谭北海自己的父亲曾是市公安局刑侦队的队长,如果如谭北海说的这样,并且真的在水泥楼孩子的信息里找到了这个“图图”的话,那这个吊坠可能就没那么简单了。
  副院长是近些年才调任过来的,他对谭北海并不熟悉,于是对他们要查水泥楼信息这件事有些不悦,他一脸不善地走进办公室,与黄院小声争论着该不该给他们看。黄院是将谭北海从小带到大的,也知道他现在在市检察院升到了副科长的位置,对他没有任何一丝疑虑,极力与副院长辩驳,最后还是副院长略输一筹,不情不愿地输了密码,堵着一口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他就这样,人很较真,所以我也放心让他做副院的位置。他就是对事,绝对不是对你们有意见,别介意啊。”
  黄院说着把信息调了出来,给两人看。
  “还真有一个,叫徐逸途,大前年元旦的时候送来的,当时10岁,大年初七的时候被接走了,父母都没留信息,送他来接他走的人都是拿着授权委托书来的,不是他父母本人。除此之外没有更多信息了。”
  “那有留电话号码什么的吗?”
  曹焕问道。
  “只有那个委托人的。”
  曹焕在手机里记下那个号码,跟黄院道了谢后便与谭北海先行出去了,他看着手机上的号码,犹豫不定,一直走到礼堂里了,他还握着黑了屏幕的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准备打过去吗?”
  谭北海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一个橘子剥了,把橘肉递给曹焕。曹焕接过橘子,掰成了两份,将其中一份递还给了谭北海,他再次摁亮手机屏幕,盯着电话簿里的那个号码发呆。
  “感觉有点傻,打过去问人家吊坠?赵祁也只见过一次,万一她记错了呢?万一只是相似,而不是一模一样呢,万一……啊!”
  旁边打闹的两个小孩动作有些大,其中一个没站稳,直接扑倒在曹焕身上,曹焕想找支点撑住时不小心按到了这个号码,直接播了出去,电话里默了一秒后,传来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播。”
  “对不起对不起。”
  摔到曹焕身上的小孩马上站起身来,小手拍了拍曹焕身上他刚才碰到过的部分,他一连声地道歉,脸上都是害怕的神色。曹焕挂断了电话,摸了摸小孩的脸,笑着跟她说没事,又把手里没吃的一半橘子塞给她,这小孩抬眼看看曹焕,又看看谭北海,好一会儿才敢跟着同伴离开。
  “空号?”
  谭北海把自己手里的一半橘子塞进曹焕手里,曹焕把橘子一股脑吞进了嘴中,含糊道:
  “是啊,竟然是空号,刚才白犹豫那么久了。”
  谭北海若有所思,看着曹焕的手机没说话。
  “怎么了?”
  “没什么。”
  “哎,想想如果按你说的,水泥楼的孩子都有点特殊,那么肯定不想让人找到,空号应该是正常的,能接通才有问题呢。”
  曹焕反身靠在长桌上,叹了口气。
  “曹焕哥哥!”黄榕突然出现在面前,手里拿了一个红色圣诞包装的东西,上面有个金色的大蝴蝶结,“怎么唉声叹气的,大过年的会把财运叹掉的,这送你的。”
  黄榕把手里的东西双手递到曹焕面前,曹焕接过那一包,端详了一下,而旁边的谭北海直接笑出了声。曹焕疑惑地看了看谭北海,又看了看手里的这一包红,问黄榕道:
  “是什么啊?我能拆开来看看吗?”
  “行啊,快拆快拆,我这只有圣诞用的包装纸,别介意啊。”
  曹焕问对面正在认真剪着窗花的小孩借了剪刀,拆开了黄榕的礼物,展开后,里面赫然是一件红绿粗毛线织成的毛衣,和谭北海那件一模一样,只是胸前的图案不一样。曹焕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那图案,不确定地问:
  “这是……猴子?”
  “是狗啊!什么猴子!狗!我可是根据茶花样子勾的!”
  “那,耳朵呢?”
  “耳朵?耳朵……”黄榕张望了下那个图案,一拍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笑,“哎呀,可能是忘记勾上去了,反正这就是茶花,差不多意思下就行了,你们慢慢玩啊,我先过去了,不用谢。”
  黄榕转身就蹦着跑远了。
  “热情期,不知道怎么突然喜欢上织毛衣了,给我们好多人都织了件,估计过段时间就不玩了,你要是不喜欢……”
  “没事,想想我也好几年没买过毛衣了,这还是我这几年来第一件新毛衣,有纪念意义。再说了,上哪儿也买不到这么不像狗的狗啊,独一无二。”
  谭北海笑得肩膀都在抖,点点头道:
  “行,你喜欢那最好。”
  ——————————————
  作者有话要说:
  比格嗅觉很发达,长两大耳朵作用是把气味聚拢,不让外界因素影响他闻气味,所以多作为搜爆犬、缉毒犬等嗅觉类警犬,但因为从小开始就需要训练闻一些化学物质,因此寿命会比其他类别的警犬少不少,一般五六岁就会退役,大部分活不过十岁。
 
第十七话
  吊坠一事,刚开始便忽然结束,曹焕本该感觉失望的,但他更多的是感到了放松,且其中夹杂着微微的愧疚,特别是回去后见到自己养父母,这种愧疚更甚,瞒着他们查自己亲生父母这事,总觉得是辜负了他们努力为自己营造的正常生活。后边放假的这些天,刨开那些有的没的想法,曹焕过得倒是比自己一人生活惬意多了,天天起床有饭吃,睡前还有水果,一天天的极其腐败,不是陪韦博豪下下棋、帮周丽华搞搞卫生,就是陪着他们在智能电视上翻电视剧以及电影看。曹焕将吊坠藏了起来,一如将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假期中期,黄榕给曹焕连发了几条信息过来,内容是谭北海带他们到江边玩的照片以及小视频,过年期间天气好,有太阳的时候气温接近20℃,视频里几个小孩干脆直接光脚踩在岸堤上到处奔跑、追逐打闹。而镜头角落里的谭北海,则是自始至终都静静地坐着,头上戴着棒球帽,手里拿着鱼竿,身边立着一个蓝色塑料桶,似乎就他是jpg,人家都是gif。
  “代我向你哥问好。”曹焕发出去前,托着下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顺便多谢他的帮忙,回头请他吃个饭。”
  请谭北海吃完这顿饭,这件事就让他这么过去吧。
  曹焕将手机收了起来,双手往头颈后一放,他看看身边被电视里的小品逗笑的养父母,心里如此想道。
  在养父母家的这些天,许是过得太过舒服,等假期最后一天回到自己家,曹焕又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嫌弃——很多天没人住的房子一开门,迎面扑过来就是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被子闷了好多天,摸起来黏答答的,真是哪儿哪儿都不如意。当天晚上,曹焕更是被席卷而来的噩梦所笼罩。
  ·
  雾蒙蒙的盘山公路似乎没有尽头,曹焕蜷缩在后座上,疲累得不行,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他打了个打哈欠,非常想念几十分钟前自己那温暖的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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