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蚍蜉[悬疑]——异路某

时间:2021-08-29 10:47:03  作者:异路某
  “好、好的。”
  莫达拉吞咽了一下,拍了拍谭北海的手臂,他对着老大爷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笔弯腰往登记簿上写名字。谭北海冷静下来,走到了莫达拉靠近老大爷一侧的位置,将莫达拉的人挡住了大半,他余光瞄了眼正聊得开心的何运舟和老大爷,手指凌空指了指。莫达拉收到讯息,一手伸进口袋中握住手机,一个转身溜进了档案室的列列书架过道中。谭北海一笔一划写着自己名字,确定老大爷没有向他们发难,便把手机放在登记簿上,跟着也走向了档案室深处。
  莫达拉慌慌张张直奔最内侧的架子,按经验来说,越是早年的档案,存放的位置就越深,他在架子前把手机静了音,手指迅速略过一排排的书脊,查找对应的年份。
  “咦?”
  莫达拉无意中踢到了什么空旷的东西,他回头一看,原来在架子的后面还有一扇木门,他试着拉了拉门把,是锁着的,不过从门窗往黑漆漆的内部看去,能见到一对对的盒子,估计里头存的是未整理的老案子。还好架子这边最早的案子是00年的,不然今天就白忙活了。做戏做全套,谭北海先找到了他们作为借口要借的那本案卷,再跑来莫达拉这边,和他一起找郑盛的旧案。03年的卷宗数量挺可观的,光是看书脊,根本无法一下子就确定是哪本,莫达拉只能咬咬牙,一本本拿出来查看封面上的涉案人员。
  “有编号,直接查编号。”
  谭北海把他查询到的那张打印纸递给莫达拉,莫达拉一看,简直要晕过去了。
  “你怎么不早给我,我找半天了。”
  两人放低了声音,还时不时注意着门口的谈话声有没有消失。
  “刚一紧张,忘了。”
  “太吓人了,你说你们检察长能信么?”
  “不清楚。”
  “哈?”
  “赌一次吧,我们本来也不准备拿这案卷干什么坏事。”
  “……你心可真大……哎我找到了!好薄,应该马上就能拍完,真是天助我也。”
  “我帮你拿着,你快拍。”
  莫达拉也有些被吓的后遗症,拿着手机时一直抖,他只好每页都连拍好几张,以免到时看不清字,还得再回来做次戏。
  “没了,走吧。”
  “等等。”
  莫达拉检查着自己的拍照结果,发现了不对劲,他叫住了已经放回案卷要往外走的谭北海。
  “怎么了?”
  “这最后一页写着有附件,附件呢?”
  ·
  消息中显示,郑盛与一个人有着非常频繁的单方面转账记录,他点开对话框,往上划了几页,用自己手机录了个视频给谭北海发去。
  “谭北海:我们这里也有些发现,七点在我家碰个头吧。”
  曹焕回了个“好”,收起了手机要走,一抬头额头就撞上了余了递过来的郑盛那只手机,他揉揉额头,接过手机道了声谢。余了没理会,继续去理她桌上的线。
  “你不打算看眼?”
  曹焕示意了下手里那台被当做载体的积灰iPhone。
  “不看。”
  “那……”
  “不去。”
  曹焕原本想客套性地问下余了要不要一起去汇总下信息,毕竟现在他们两个算是结成了一个塑料联盟,但余了好像能料到似的,直接打断了他。人家都说不去了,曹焕也不知道硬要拉着人去,他耸耸肩,道:
  “那……我有消息了通知你?”
  “无关的就不用了。”
  行吧,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省事了,曹焕求之不得,溜之大吉。
  曹焕比谭北海及莫达拉都要早半小时下班,他查了地图怎么从中心去谭北海家,沿路无意中看到了一家他曾经被陈弥安利过的烧鹅店。想起其中挂炉熏烤、脆皮嫩肉、看起来油汪汪吃起来却一点都不腻的烧鹅,曹焕咽了下口水,提前几站下了车,打包了三份烧鹅饭及一大份麻辣鸭血,美滋滋地打了个车往谭北海家而去。曹焕到的时候,谭北海还在路上,他想着也等不了多少时间,干脆将吃食往身边一放,找了个台阶席地而坐,一边翻郑盛的聊天记录打发时间,一边等人。正值下班时间,楼梯中上上下下的人不少,一位老奶奶估计把曹焕当成了外卖员,立刻上去对他嘘寒问暖了起来。
  “小伙子你怎么坐在这里啊?是叫外卖的人不在家吗?你要不交给我保管吧,别耽误了工作。哎呀,你手机是不是摔坏了啊,背面的壳呢?”
  曹焕正研究跟郑盛有那么多聊天记录的这个人,突然被这么一问,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他看了看身边的打包盒,再看看自己蓝色的外套,还真挺像是送外卖的,而且手里还拿着个背面裸露芯片的手机,确实是有点惨。
  “不是,您误会了,我在等人。”
  “是这家人吗?我想想……对了,是不是姓谭?小谭人挺好的,热爱工作,估计又被什么事绊住了,我帮你给他打个电话。”
  老奶奶说着就摸出了手机,眯着眼睛开始拨号。
  “您真误会了,我不是来送外卖的,我是谭北海朋友,他马上到家了,所以我在门口等着呢。”
  “是吗?哎哟,你看我,误会了误会了,但也不能让朋友就这么等着吧,现在倒春寒呢,多冷啊,还是先来我家吧,喝口热茶。”
  老奶奶的热情曹焕招架不住了,他本也是不太会拒绝别人的人,想着反正也不会掉块肉,就打算要不先跟着去了再说。
  “曹焕!”
  曹焕一回头,看见了气喘吁吁跑上来的谭北海,这样的天气他额头上都能满是汗珠,头发还掉下来了几缕,粘在太阳穴旁,想必是跑了不少路赶回来的。
  “他回来了,那我就不去了,谢谢您!”
  “诶,好,那我先走了,小谭再见。”
  谭北海气喘着说不出话,挥了挥手告别了热情的老奶奶。
  “你怎么没接电话?”
  好一会儿,谭北海呼吸平静了不少,第一句话就是急切地面朝曹焕而来。
  “电话?”
  曹焕刚才一直在翻郑盛的手机内容,看得认真,完全没注意自己的手机,闻言,他把手机拿出来一看,谭北海给他发了五条信息,打了三个电话。
  “我、我没看到,对不起啊,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曹焕小心地观察了下谭北海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谭北海好像有些生气。
  “对了!我给你们打包了烧鹅饭,可好吃了,莫达拉呢?”
  “……说是堵了,一会儿到。”
  再看谭北海的表情,曹焕已经捉不到那丝生气了,他抓了抓头,侧过身想给谭北海让路。谭北海路过曹焕时,顺手帮他拎了一个袋子,并拿出钥匙开了门。
  莫达拉几乎是他们前脚刚关门,后脚就敲响了门,他一脸被堵车堵出来的没脾气样,唉声叹气地脱了鞋子。
  “诶你手上的是什么!”
  莫达拉眼尖,看到有吃的,立马忘了堵车的不爽,扑了过来。
  “烧鹅饭,”曹焕闪避了一下,躲过了莫达拉的爪子,“进门一边吃一边说吧。”
  “这是上次弥勒在群里发的那家店吧!”
  “是,刚好路过。”
  “曹神威武!”
  谭北海先去厨房烧了水,又出来把餐厅里的餐桌推到了客厅,他打开了电视机,让莫达拉可以将手机投屏上去。
  “我先说吧。”莫达拉夹起一整片青菜叶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指着电视上的图片道,“这是我和谭sir找到的03年郑盛的案卷,具体的案情,简单来说,是当年他老家一帮人和他家里人一起过来安湖市旅游时,他在旅店里强|奸了队伍中一个当时十一岁的小女孩。”
  “既然案子都提交检察院决定起诉与否了,那警方这边肯定认为证据是足够的,怎么后来会因为证据不足而做了不起诉决定呢?”
  曹焕夹了一块全是肉的烧鹅切块放进嘴里咬得咔呲响,指着电视屏幕问道。莫达拉划拉了一下手机,切换到了下一张图。
  “提交的证据,是女孩家人提供的衣物。当时警方有去拉郑盛案发当天的出勤记录,显示他下午是有跟学校请假的,并且郑盛本人也无法证明自己不在场。”
  “问题应该是出在鉴定报告上。”谭北海指着图片的一角,道,“报案人在报案后,警方做过一次鉴定,但这个报告在提交过程中遗失了,所以后来检察院又把案卷打了回去,让警方重新做了一次鉴定。”谭北海划到了下一张图,“这里有移交记录表,因为案件性质比较恶劣,记录显示,在等新的鉴定报告交上来的时间段里,这个案子就被先提交了是否起诉的申请,但是鉴定报告补齐后,直接就变成了不起诉决定。”
  “报告呢?”
  曹焕问道,莫达拉伸手将图片划到了最后一页。
  “这上面写着有附件,但是卷宗里没有找到。”
  “不过写着当时接受鉴定的地方,以及主法医师的姓名。”
  谭北海指着附件下的一行小字,这个距离,曹焕只能知道那是字,是什么字就看不清了,他离开座位走近了电视机,眯眼盯着看。
  “清源鉴定所?这我知道,那里有位我们业界挺有名气的老师,叫左清源来着,不过,左商是谁?”
  “这个叫左商的正是左清源的父亲,不过就我所查到的信息显示,他早退休了,而且大概在安享晚年,好几年没有什么动静了。”莫达拉趁曹焕不注意,从他碗里偷了一块烧鹅出来放进嘴里,道,“说来也奇怪,我查了下当时的报案记录,这女孩家人就同一个案子后面又报了两次案,间隔两天,记录中写着家属情绪激动。可一星期后,他们来的第三次,突然就变成了来撤案,并且还拿着锦旗来感谢,我是真的看不懂。”
  “那……那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莫达拉叹了口气道:
  “死了,挺惨的,死在了案发后第二年的除夕夜。记录写着她和家人吃了一会儿年夜饭后说要回房拿东西,之后就一直没再出来。她奶奶去她房间叫她,发现她在床前的梁上上吊了,抱下来时早就不喘气了。”
  客厅里一时之间安静至极,无人发言,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谭北海去厨房倒了两杯茶出来,分给发着呆的两人。
  “反正我们是要去郑盛老家一趟的,毕竟他家人失踪的事还没解决,到时候去那女孩家看看吧。”
  曹焕抬眼看向谭北海,点了点头。
  “先不提了,曹神你这边是什么发现啊。”
  “等等,我在郑盛的手机里,发现他很频繁地给一个人转账。”
  曹焕站起来去沙发那边拿自己的外套,从外套口袋里将载体手机拿了出来。莫达拉趁曹焕走开,又从他碗里夹了块烧鹅出来,谭北海在旁边瞄见了,悄悄从自己碗里夹了几块放进曹焕碗里。
  “郑盛手机里的内容基本都已经清空,他应该是本身有这样的习惯,但是我觉得他应该不是很玩得明白那些个复杂的手机应用,比如支付宝里,每次人对人转账都会形成对话记录,郑盛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从来没点开消息看过,于是就保留了他跟一个叫‘程思甜’的人在这几年里的转账信息。转账没有什么固定的时间,或者金额,间隔都很短,一般在三五天左右,这个程思甜每次收账后,都会发一些譬如‘谢谢’、‘你真好’这类暧昧的消息过来。”
  曹焕把聊天记录点开,将手机平放在餐桌上给两人看,莫达拉凑过去点开了“程思甜”的头像,查看上面简略的个人资料。
  “名字是经过了实名认证的,性别女,30岁,”他返回到对话界面往上翻着,评价道,“每次转的也都是小钱,几十几百的,基本不超过五百,难道是外面养的小情人?”
  “不可能,郑盛是个恋童癖,找情人也一定不会找成年的,这不寻常。”
  谭北海下结论道。
  “行,我知道了,不就是查个人吗,这有什么难的,反正我最近查的人也不算少了,跟个户籍警似的,天天刨人祖坟。”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郑盛老家?”
  调完案卷,下一步就该是要去郑盛原户籍地了,曹焕放下筷子,两手放在大腿上正经问道。
  “谭sir定吧,我近期是没什么事了,这两天结案,我报告一交就完事了。”
  “星期六早上十点汽车西站等吧,我查过十一点整有一班大巴经停竹水乡,车程大约两个半小时。”
 
第三十七话
  竹水乡,顾名思义,是个满是竹子和水的地方,地理意义上来说,竹水乡算是湿地,可为什么没发展成旅游景点的原因,曹焕在下车的那一刻算是明白了,两边河道里淤泥堆积,漂满油污和垃圾不说,竹子虽然随处可见,但看起来都营养不良且吸饱了尾气,整体黄焦焦的,一点生气也没有,叶子上手摸起来甚至还油腻腻的。
  “来!让让啊!”
  曹焕赶紧躲开,一大盘不知重复使用了多少遍的黑色废油倾洒进了河里——这已经是他从下车到现在,遇见的第三盆了。
  郑盛家人户籍所在地的乡村派出所不过一两百平方米大小,正值中午时间,里头只有零星两三个人在,且都是年纪较大,操作不来电脑的。莫达拉拿出证件,与他们解释了好多遍,可对方口音太重,且似乎也不太理解莫达拉说了些什么,几人叽里呱啦讲了半天,结果谁都不懂谁的意思。
  “我服了,这可怎么办。”
  莫达拉放弃了,瘫在椅子上,仰头朝身后两人抱怨道。这里的人虽然沟通不了,不过还挺热情,给三人都泡了茶,笑着陪他们坐着。
  “写字呗,字总认得吧。”
  曹焕挤开莫达拉,坐到了椅子上,他面向对面微笑着点头看他的老爷爷,抬手做了个写字的动作。老爷爷先是疑惑了一会儿,随后他恍然大悟地一拍手,慢慢走向前台后边,拿了个勺子出来,还用热水瓶里滚烫的水冲洗了一下,才递给曹焕。曹焕尴尬地笑笑,犹豫地接过勺子,不知道说什么好,莫达拉在他后面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手哐哐哐拍在椅子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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