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蚍蜉[悬疑]——异路某

时间:2021-08-29 10:47:03  作者:异路某
  “你!”
  曹焕看清了对面人的样貌,愣了一下,失声道。他忽然想起来前一天余了说过她也要来的事,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这么说,刚才他和谭北海问沈利的所有事,全部被她从另一侧跟看直播似地看了去了。
  “咦?你们认识啊?”
  南珊看曹焕一脸复杂的表情,好奇地问道。
  “不认识,看错了。”
  曹焕移开了目光,转过了头,被余了这个突袭搞得没空难过了。
  “我不是说了让你看好钥匙,在开始之前谁都不能放进来的吗?”
  谭北海难得严厉地训斥道,南珊有些为难,眼睛在三人间瞟来瞟去:
  “是后勤设备科的人领过来的,我也打电话给您了,想问下怎么办,但是您没接,到这里为止我也还拦着的,我发誓!后来、后来何老散步过来了,说既然我们都知道这次问讯很重要,那么就不能因为设备出问题而耽误,我只好、只好……对不起谭科,我错了,我写检讨,多少字都可以……”
  “算了,你把其余人叫过来,准备开始吧。”
  “哎!好的好的!”
  南珊一听谭北海给台阶下了,立马转身跑开去叫人。走廊上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余了大概是觉得热,把帽子摘了下来,拎在手里。那是顶边缘带着黑色假发的帽子,除掉后,余了原本的头发便散了下来,柠檬黄挑染烟灰色的中长发,比曹焕上次见到她的时候短了不少,而且看起来应该是她自己剪的,发尾边缘跟狗啃似的参差不齐,相当狂野,剪得跟头发有什么血海深仇一样。
  “你都听到了?”
  “啊。”余了一点也不避讳这个问题,靠墙拿着帽子扇脸。“你回中心么?带我一程,热死了。”
  曹焕拿余了这坦然得好像自己才是干了什么坏事的态度没辙,反正别想能在她身上看到什么人际关系十大忌,待人处事十准则之类的东西,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答应了,让她先在边上等等。
  “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有事打电话给我。”
  谭北海捏了捏曹焕的肩膀,朝他笑了笑,曹焕也抬头扯了扯嘴角,他现在脑子里还是沈利最后说的话,如影随形,鬼魅一样盘旋在他的大脑里,以至于他表面连个礼貌性的微笑都挤不出来。
  “衣服我先拿回去洗一洗,干了后找个时间还给你。”
  “不急。”
  “恩。”
  曹焕小声应了句,又在原地站了会儿,两人相对无言了一小段时间,谭北海也没有要找个话题的意思,直到南珊风风火火地带人过来了,他才朝曹焕挥了挥手,嘱咐了几句例如路上小心之类的话,便随着几人进了审讯室。谭北海是走在最后的,关门之前,他朝曹焕看了看,曹焕对他挥了挥手,目送他进入审讯室。
  “你们十八相送完了吗?还走不走了?”
  不知什么时候又把帽子戴上了的余了等得不耐烦,直接坐在了地上,左右她身上这套工作服估计也不是什么她喜欢的衣服,根本不在意会不会脏。
  “不错啊,还知道十八相送,你不是大字都不识几个么。”曹焕在手机上叫了车,脱下了制服外套挂在手臂上,向外面走去,“走吧。”
  余了一手撑地,懒懒散散地起身,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拖着那印着巨大logo的单肩工具包,跟在后面下了楼。
 
第四十八话
  司机是个话痨,声音浑厚又响亮,像是七八十年代的广播员,从曹焕和余了上车起,这司机就和他们聊个不停,从这两天的天气讲到如何养花,又延伸到怎么选土,然后从土质的不同展开到地理知识科普,也根本不需要两人有谁搭理他,一个人就能讲够整个路程不带停。曹焕一开始还因为有人这么热情地搭话而感到无所适从,只能正襟危坐着,时不时附和两句,到后来发现这司机只是爱讲话,并不在意有没人回应他,于是也就不管了,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冥想。余了一路都在玩手机游戏,从头到尾把相处同一个空间的其他人当空气。司机讲得口渴了,在等红灯的时候喝了点水,打开了收音机调到了音乐频道,拿主持人和歌曲当背景音,继续滔滔不绝地演讲。错过中间不少内容,曹焕再听的时候,发现司机已经不知道从哪个点,展开到了他亲戚家小孩上小学憋尿的故事了。
  “沈利只是个底层。”
  余了冷不丁小声说了句,不仔细听很容易被司机的大嗓门给盖过去。曹焕愣了愣,转头朝向余了,见她正盯着副驾驶座的后背发呆,手上转着连着充电宝的手机,她时不时长摁开机键,而手机屏幕上仍然只是一个正在充电的电池图标。
  “或许吧。”
  曹焕对余了下的结论无法否认,刚才问沈利的时候,一开始他还认为沈利是颇有心计城府深,所以回答问题都避重就轻模棱两可,可问到后来,越发觉得沈利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沈利本来就有点家底,从小的生活环境让他自视清高,因此压根没那么认真地在参与也是可以理解的,说白了就是那种找刺激的傻缺富二代,不过如果要是这都是沈利装出来的,那他要拿个影视界奖项大满贯根本不是问题。
  “问那么久什么想知道的都没问出来,要是我,进去两分钟没说重点,给他一拳就出来了,还浪费那么多时间。”
  “是是是,可真不好意思,演了场烂片给您看了。”
  “你觉得‘那个人’是谁?”
  “这不没问出来吗,按沈利的意思,‘他’应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不过确实应该是有个领导者的,要是能确定领导者的身份……”
  “谁跟你讨论这个了?”余了打断了曹焕的话,她仍保持盯着副驾驶椅背的姿势,“档案的去向,沈利提供了另一种可能——上交给了某个人,那这个人是谁?”
  曹焕猛地一震,回忆当时沈利说过的话,确实是有讲到这么一句,但当时自己已经被愤怒冲得没了理智,根本没法仔细听他说的话。
  “如果这种可能性成立,那首先这个人应该是我父亲非常信任的人,所以他才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交上去,而且也绝不是沈利说的‘他’中的任何一个,如果是,既然都拿到资料了,还派人追送我走的车干嘛?沈利又说至今都没有人见到过那份档案,假设真的是这样,那先排除档案已经被拿回的可能性,它至今应是仍然在某个人的手上。沈利说过档案里可能有份名单,对于参与的人来说,根本就是性命攸关,但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了都没有去找回来呢……是找不回来了,还是说手握档案的,是个连‘他’都不敢动的人?这个拿到档案的人必定是看过内容的,知道是个重大事件,他既然没有选择同流合污,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又是因为什么,而没去举报呢?”
  曹焕一个人自言自语地分析了一通,待他转头再看余了的时候,对方正专心地继续打着手机游戏,完全没有在听的样子。
  好吧,看来刚才是手机被玩得彻底没电了,没事找事来寻我开心呢吧,根本没打算好好讨论。
  曹焕心里叹道,无奈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回忆沈利的话,想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不得不说余了刚才的提醒非常到位,是调查的一个新方向,如果能抓到一个尾巴,说不定就能扯出一群大老鼠……
  “这位小哥?这位小哥,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这位小哥!”
  曹焕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叫他,可他身体却沉得很,动弹不得,这声音他也不熟悉,不是很想搭理,但却一直在耳边嗡嗡唧唧唧唧嗡嗡的烦得很。大脑渐渐苏醒,慢慢想起来□□所处的环境和前因后果,曹焕突然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司机大脸。
  “您终于醒啦,您朋友早下车啦。”
  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想是这几天脑子里事太多,没睡好导致的,曹焕揉了揉太阳穴,到处翻找自己的手机。
  “对不起对不起,昨天没睡好,多少钱?”
  “早停止打表啦,您免密支付的,已经付了。”
  “哦哦,实在不好意思,谢谢了。”
  曹焕把刚拿出来的手机又塞回了裤子口袋里,赶快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临关门前又向司机道了个谢,夹着尾巴尴尬地跑走了。
  “不用谢,您慢走啊,祝您生活愉快。”
  司机从驾驶座这侧的窗户里伸出手,朝远去的曹焕挥了挥,随后提高了收音机的音量,一把方向打出去,汇入了车流中。
  午休时间的中心等候大厅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还坐在椅子上,都是打包了饭一边吃一边看手机视频,等中心下午上班的。曹焕进门的时候,秦诗正好洗完饭盒走回前台,看见他进来,盯着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眼。
  “曹大爷,您这早上请的半天假是带着您余姓外孙女去漫展玩cosplay了吧,怎么回来一个像电工,又回来一个像检察官,你这衣服哪儿弄来的?”
  曹焕把外套往身后拢了拢,笑了笑没答话,往法医区快速溜去。
  “跑什么呀,副主任早上找过你了,213号案子的事,记得下午去汇报!”
  “知道了!”
  曹焕跑进临床办公室,忙把从谭北海那儿借来的外套叠吧叠吧小心翼翼地放进塑料袋里,他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望着洁白的天花板。一静下来,当年送走自己的车上,放在副驾驶的档案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这件事,立马占满了曹焕的整个大脑,似乎这事不解决,生活就没办法继续了。因为这个,曹焕好几天做什么事都觉得提不起劲,连与周丽华韦博豪在一起的时候,他也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隔着什么雾蒙蒙的东西一样,难受极了。
  也许,周丽华和韦博豪能知道?毕竟当年是他们第一个找到山崖下的自己,也是最有可能发现车上档案袋的人,毕竟四个黑衣人最后到底有没有拿走档案袋,那一幕他也没亲眼看见,在那之前他就已经晕过去了。
  万一没拿走呢。
  这个念头在曹焕脑中出现过好几次,但想想又不可能,要是档案袋在,周丽华和韦博豪肯定早和自己说了,不在的话……是不是代表档案袋里确实是调查资料,二十年前已经被收回?而往后没人再看到过,也是因为这玩意事关生死,收回即销毁了呢。
  则事情又走向了自己的命不重要上面,曹焕躲在卫生间里拼命挠着头,直到外头周丽华来敲门叫他吃饭,他才假装冲了下马桶,洗了把手走出了卫生间。另一边,周丽华和韦博豪早就发现了曹焕的不对劲,看在眼里,却也不知该怎么开口问,他俩经过商讨,决定还是由周丽华来问,比较容易让曹焕敞开心扉。韦博豪自己则是一吃完饭就抱着碗筷去了厨房,把门一关,水龙头一开,给外头两人留下了谈话的空间。
  吃完了饭,曹焕照例陪周丽华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里放着地方新闻,可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周丽华最近迷上了做钩针玩偶,一边看似专心地钩着毛线,一边状似闲聊似地跟曹焕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了话。
  “焕焕啊,最近工作怎么样啊?”
  “还行,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
  “都没看你怎么出去玩,是不是你朋友们都挺忙的啊?”
  “恩……应该是吧。”
  “你那个朋友,摔到头的那个,最近你们有没有联系啊,他恢复得怎么样了?”
  “前几天还见过,挺精神的。”
  经周丽华这一提醒,曹焕想起来好像没问谭北海的伤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后遗症,他拿起手机点开了和谭北海的对话框想发个信息,结果盯着屏幕半晌,也没想好该说些什么。周丽华朝发呆的曹焕看了一眼,轻轻咳了一声。
  “焕焕啊,有什么事情别憋在心里,要和爸爸妈妈说,你看妈妈头发,黑得很,还年轻呢!”
  周丽华这年纪了,确实头发还很黑,基本不见什么白发,腰背也直,在街上走路从后面看,根本看不出来有些年纪了,唯一不太好的可能就只有眼睛,近年老花眼度数有加深的趋势,镜片越来越厚。曹焕听着这话,就知道周丽华和韦博豪已经看出他这几天情绪反常了,周丽华都这么说了,他一瞬什么事儿都不想扛了,忍不住就要撒娇,且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在沙发上躺了下来,把头枕在了周丽华的大腿上,背对着她。
  “妈……其实我昏迷醒来后,就已经把小时候的事差不多都想起来了,一直没说。”
  周丽华抚了抚曹焕的头发没说话,等着他自己慢慢阐述。
  “我对我亲生父母的印象非常模糊了,一下子都想不起来他们长什么样子,小时候他们很忙,常常就我和保姆在家,保姆也是经常在换,稍微熟了点,下次就又不是这个保姆了。但我还是会很期待周末,说不定这次他们就能休息,带我出去玩呢?
  “那天晚上……虽然大家都说他们是因火灾意外丧生的,但是我不这么认为,”曹焕坐了起来,抬手抹了把眼睛,“我记得很清楚,母亲是半夜慌慌张张把我抱进车里的,那个时候我确定家里还没有起火,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当时一直有辆车在后面追我,把我撞下了悬崖,我模模糊糊看到有四个穿着黑衣的人走过来,他们……送我走的那辆车的副驾驶位上有一个档案袋,他们好像是过来拿那个档案袋的,我不知道,我……我……”
  “别急,慢慢讲。”
  周丽华抚着曹焕的背,等他平静下来。
  “我父母,会不会是因为那个档案袋而死的?如果那个档案袋这么危险,为什么他们会让我和档案袋一起走,他们真的没想过万一……万一……”
  万一被发现档案袋和我在一起,我大概率会因此而丧命,那送我走的意义在哪里?还是说原本就是为了调虎离山……
  曹焕不说话了,低头盯着茶几玻璃反射出来的电视画面。周丽华叹了口气,把曹焕搂在身前,温柔地抚了抚他的头发道:
  “我去给你泡杯热茶,我和你爸一直怕刺激你,所以很多事都不敢跟你讲,没想到你这孩子自己一个人想了这么多,是我们不好,应该早点跟你说的。”
  周丽华进厨房的时候,韦博豪正在揉面团,一看她进来了,马上放下手里的面团跑过去,小声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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