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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盒?再不能少了。”
“不行不行,没这么多。”
“那就是有存货咯?这样吧,三十盒!”
“……”
开门做生意的,陶掌柜也不好得罪这些高门贵府里的管事,最后两人都退让一步,他就给了对方二十盒,这已经是他能给的最多的了,“你出去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放心放心,这个我晓得。”那位管事拿到了东西,乐呵呵的走了。
但是他不说,不代表别人看不出来啊,所以后面又有不少人找到了陶掌柜,用这样的方式买到了别人买不到的礼盒。
因着这礼盒的事,陶掌柜跟济州城里的那些高门贵府上的管事之间的关系又进了一步,这样不仅是钱赚到了,关系也赚到了。
看来还是苏公子说的办法好用啊!陶掌柜在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酒楼里来来往往的人比较多,苏白也没有天天都跑到厨房里去帮忙干活。除了开发新菜的那几天,每天都在厨房里待一两个时辰之外,等到新菜开发出来,教会了酒楼里的师傅,又把方子写给掌柜之后,他就很少进厨房了。
礼盒那边他只负责里面的灵酒,其余做点心的活儿下面的师傅也能做,基本上不用他怎么操心。
反正酒酿是现成的,只要把酒熬出来就好了。
前段时间都没熬过酒,还欠燕三一批酒。不过之前他们在外游历,居无定所,燕三想派人过来催货都催不了,而现在他都住到酒楼来了,不给燕三交一批货他的心里都有点过意不去。
趁着这几日闲来无事,苏白就在院子里架起了炉子熬酒,每日从小院里飘出的酒香味都吸引了一大帮人,不过都被挡在了外面进不来。
在有了事情干之后,他也不会觉得每天那么散漫,躺着躺着一天就过去了。
后面他一直都留在酒楼这边的小院住,没有再跟着段玉衡回去过山庄那边,倒是段玉衡每日来来往往,晚上都会回来他这边住。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倒是没有因为这一次的事而出现任何的不好,反正日子是他们一起过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好与不好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两世为人,苏白从没想过让自己受委屈,上辈子他是被太爷爷和爷爷奶奶们一手养大的,几位老人从未让他受过半点的委屈,就养成了他这个不肯吃亏、不肯受委屈的性子。
到离开了那个家人们给他建造的温暖的家,出去外面之后,他才知道曾经那些爱他的家人们的可贵和可爱。
直到来到这个世界,和那些亲人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深厚,在这里他遇到了段玉衡,这个爱他和宠着他的男人。以前苏白也想过自己以后会找一个不需要太漂亮、性格温和可爱的女人结婚,生两个乖巧的孩子,过一辈子,所以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这样的事。
但是在确定了自己喜欢段玉衡的时候,他也没有太去逃避这个问题,两个人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他们两个人从认识到现在,几乎都不曾因为什么事而起争吵脸红过,他们的感情从认识到现在就一直都很好。主要吧,还是段玉衡也不是一个会跟人吵架的人,以那人的性格,并不是一个太计较或者是把别的事情放入心中的人。
从前他不是一个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那么苏白觉得现在也没必要去勉强自己,有的人,能相处得来,就继续相处;若是相处不来,那就尽量的不要去相处,就算是见面了就点个头打个招唿就好。
所以在面对那位夫人反对他和段玉衡的事的时候,他自己也没想过要放低身段,去求得对方的同意,这种事他还真的做不出来,也做不到。
现在他住到外面去了,等年后他们就离开这里,往后他们会见面的次数都不会太多。
没有缘分,就还是不要去勉强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
第218章 取剑
九剑山庄·松涛苑
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坐在屋子里的人睁开了眼睛。
见到来人,陈敬一点都不感到意外,面上似乎还露出了一点轻松的神色,看着面前的继子,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我这里了。”
“我是来取剑的。”
段玉衡的面上没什么表情,一脸平静的注视着坐在屋里的人,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称述了他今日到来的目的,“把破雷还给我。”
破雷九剑是他父亲生前所用的佩剑,自他父亲去世之后,这把剑也一同消失了。但是他知道,他父亲的佩剑是在陈敬的手上,当年他父亲的死定然也与面前的这人脱不了干系。
从前他的年纪小,没有与这个人抗衡的能力,明知道这个人有可能是杀死他父亲的凶手,他还要与这个人虚与委蛇。现在,这些都不必了,他是来取他父亲的东西,为他父亲的死讨回一个公道的。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陈敬却是笑了,不答反问,“你就这么确定,你父亲的剑在我的手上?”他可是从来没与任何人说过,破雷在他的手上,包括继子,包括他的妻子。
看来,狼崽子就还是狼崽子啊,养了这么多年,都养不熟!
两人的目光交错,段玉衡举起手上的剑,慢慢的把剑抽出来,当凌厉的眼神看向陈敬的时候,他手中的剑也向对方攻了过去。
长剑刺来的速度很快,但是在陈敬的眼里看来不过是一个慢动作,他伸出两指,夹住剑锋,同时身体迅速往后退。
“元婴期了?难怪,敢来找我要东西了。”两人一交手,陈敬就看出了继子的修为是到哪里了,他对继子在短短几年内就能修到元婴期还是感到有点惊讶的。
“嗯,倒是不错,有你父亲当年一半的天赋。”
段玉衡并没有任何想跟对方废话的意思,手上的长剑紧追不放。他今日到来,势必是要把他父亲的剑拿回去,这个人,不配拥有他父亲的佩剑!
两人的身形迅速的往后山的竹林掠去,迅速的离开了松涛苑。
松涛苑曾经是九剑门上任门主住的地方,两人都很有默契的不想破坏那里的一草一木。
身形在竹林的上空站定,陈敬抬手就在竹林的上方画下一个结界,范围笼罩到整一个竹林。以免一会他们动起手来,把半个山庄给毁掉了,这里可是那人半生的心血,毁了他可是会心疼的。
两人从竹林的上空落下来,陈敬抽出一把剑,插入一块石头中,看向站在面前的继子,说道:“剑在此,你想要,就来拿吧。”
黑色的剑柄上,上面刻着两个字:破雷,是这把剑的名字,这把剑是圣剑段武力的佩剑。
这把剑曾是最好的铸剑师用钨铁打造三年零七个月而成,这把剑通体黑色,剑身略宽,厚重沉着。这把剑曾经跟着它的主人也名动江湖,被人称为君子剑,而在主人去世之后,这把剑就自动封剑,周身的颜色都变得暗沉,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但是在主人死了之后,这把剑就下落不明了。而今日陈敬把剑拿了出来,也等于是间接的承认他与剑的主人的死有关系,就算是没关系,至少他也知道一些当年的事情。
陈敬的眼神带着眷恋的望着面前的这把剑,伸手出轻轻的抚摸着剑柄,仿佛是透过这把剑回忆这把剑的主人一样。
这把剑他藏了整整十六年,那个人就离开了整整十六年。
十六年啊,五千多个日夜。在那人离去的许多个日夜里,他只能在无人的夜晚把这把剑拿出来,一直这么的看着,就像是那人,还在他的眼前一样。
“拿开你的脏手!不要碰我父亲的剑!”当见到这把剑拿出来,段玉衡就认出了这是他父亲的佩剑。
当见到这个与他父亲之死有关,甚至可能是害死他父亲的凶手用手触碰那把剑,他最终忍无可忍,举起手上的剑向对方攻了过去。
“不自量力!”陈敬一声嗤笑,仿佛是带着无尽的嘲笑,不知是在嘲笑对方的这一句不许碰,还是在嘲笑自己藏了这把剑十六年的事实。
但是他也不敢小看了这个如今已经长大了的青年,曾经那个只到他腰间的小娃儿如今也长大了,长成了如今高大的青年。才短短几年的时间,这个孩子已经从筑基期晋升到了元婴期,和他的修为只差了一步而已。
当年他在十几二十岁的这个年纪,可连这个继子的一半都不如,这么好的天赋……可真让人妒忌啊,就和当年他妒忌那个人一样。
只要再给这个继子一点时间,假以时日,这个继子的修为必定会超过他。
早知道这个继子养不熟,今日不过是印证了他的猜测罢了。当这个继子举剑向他刺来的时候,陈敬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或者是失望,只是觉得,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一个转身,避开刺来的长剑的同时,陈敬也抽出了自己腰间的武器,他的武器是一把软剑,剑身柔软似蛇,缠住对方手上的剑,抬手就是一掌拍过去。
“唰——”
手上的长剑被对方的软剑缠住,段玉衡抬手接住了对方拍来的一掌。两人的身形在高空中打转,来回交了几个手,他的身体迅速的往后退去……
脚落到地上,感到喉咙一阵腥甜,他把要喷出的血咽回去。
当两个人真正的动起手来,段玉衡才知道自己小看这个人了,陈敬的武功修为必定是在他之上。他是元婴期的修为,这个人必定是在元婴之上,很有可能就是出窍期了。
别看元婴巅峰到出窍期只差了一个境界,差的却不止是一点,但是两个元婴期联手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一个出窍期,而现在对方已经是在出窍期了,他还是在元婴期,想要打赢对方,除非他也能晋升到出窍期。
目光一沉,手上的剑带着浑厚的灵力,毫不留情的往对方攻过去,今日他们两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打不过我的,回去吧,看在你是他唯一留下的子嗣的份上,我今日就留你一命。”这些年陈敬对外宣称的都是自己是元婴期的修为,而他也没有真正的与他人用过手,除非必要他都很少踏出山庄一步,因而自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修为真正是到哪里了。
目光在青年略带熟悉的眉目上转过,透过继子的这张脸,他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一样是在这个年纪的男人,意气方遒、肝胆侠义,那个男人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在江湖上享有盛名。
而那个时候的他呢?不过是一个小世家里人人能欺压的私生子,还差点被同父异母的嫡兄欺压打死,被那人从嫡兄的剑下救了出去。但是因此他也被家父逐出家门,无处可去,后来遇到那人,被那人收留,带回了九剑山庄。
如果说那人是人人称赞的少年少侠,九剑门年轻有为的少门主,而那个时候他不过是一条连狗都不如,人人都能够欺压的私生子罢了。
哪怕是后来他跟着那人来到九剑门,门派里依然是人人都可以欺负的门派弟子,或者说是下人、奴才。直到一次,被那人亲眼见到了,惩罚了几个欺压他的人之后,这种事情在明面上才有了,但是暗地里他依然是受人排挤的那一个。
有的人生来就受人喜爱,活在阳光之下。但是有的人生来就是在地底下,内心阴暗,就如同……躲在阴沟里的一只老鼠,担心受怕,小心翼翼的只是为了能够活下去……而已。
“废话少说!”段玉衡用手上的剑指着这个人,揭露他虚伪的面具和罪行,“当年我父亲好心收留你,还认了你当义弟,让你在九剑门中担任主事,而你,却故意害死我的父亲,你良心不会痛吗!”
“呵?”良心?他有这种东西吗?
陈敬的脸上是讽刺意味十足的笑觉得这个继子还是太嫩了,和他那个父亲当年一样,都有些天真。
两人的身形变幻得很多,来回已经交换了数十招。
当被对方从上空一掌打下来,段玉衡用剑撑住了自己的身体,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丝。抬头看了一眼落在前面的人,他从身上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枚红色的药丸放入口中,吞了下去。
“你……”如果说一开始陈敬不知道继子吃的是什么,那么当他感受到继子身上的灵力在暴增,天上的风云似乎在变幻的时候,他就开始有点意识到继子想做什么了。
这让他惊讶的嘴巴微张,说不出话来,也忘记了去阻止继子要强行进阶。
但是当他意识到继子要强行进阶之时,已经是无法阻止对方的这种行为了。
“既然你一心想要杀死我,那么今日,你也不要活着走出这里了!”陈敬的心里起了杀意,如果他们两个人之间总有一个人要死的话,他还不想死……
……那么,就让这个养不熟的狼崽子去死吧!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
第219章 不死的蚱蜢
“轰——”
一股强劲的灵力放出,以竹林中站着的两人为中心,浑厚的灵力往四周荡去。这股在碰到结界的时候,被结界挡住了,才没有往整个山庄荡去。
这个时候山庄里的其他人都意识到后山里发生了事,门派中的管事先派人去探查了夫人那边的情况,又分出另外的人去通知其他的人,其余的人皆往后山赶去。
苏瑶拉住了前来的弟子,问道:“这是出什么回事了?”
“好像是后山出了一点事,夫人您不用担心。主事和二师兄他们已经带人去后山了,夫人您留在这里不要出去。”前来的弟子叮嘱了两句,抽回了被拉住的袖子,行了一个礼之后,留了几个人在这里守着他们夫人,就带着人匆匆的前往后山去了。
“这……”看着匆匆离去的人,苏瑶望着空了的手心,望着后山的方向,心里有点茫然。
前一刻还是阳光明媚,下一刻整一片天就乌云密布,浓重的黑云往一个方向涌去。
济州城中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有人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样子,像是有人要进阶了。”
“看这个方向,应该是九剑山庄的方向啊。难道说,是陈副门主要进阶了?”
“陈副门主停留在元婴期有些年了,算着应该是要进阶了吧。”
“……”
九剑山庄是济州城这里最大的门派,周围的一些小世家和小门派都是依附在九剑门之下,不过九剑门并不像是其他的一些门派那样,对底下依附的门派和世家进行无尽的剥削和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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