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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秽血气在侵染星辉,不祥的红色离中心越来越近。
远处的蓝染缓缓抽刀,准备下场。
梵卓却一把拉住他:“老天爷的补偿到了。坐下坐下,命定骑士不是你这款的。”
星辉血气争锋,这赶工出来的祭神高台终于是撑不住了。
伴随着刺耳的吱嘎断裂声,抱着琴的哀歌随着杂物一起坠落。
源玉泽开心地等着接······然后他双腿断裂歪倒在地上。
幽谷兰香隐隐来,羽君清到了。
人抱到怀里以后,面瘫重症患者,听海阁最强的剑魄,仙君级巅峰的羽阁主第一个注意到的不是失而复得的神器听海灵琴,而是抱着琴的孱弱不堪的凡人。
······完整的感觉,这种心情是“爱慕”?做人的感觉真好!······我的琴心,我的······凡心,我的!
某仙君内心翻江倒海的时候,某渣滓却偏要来找存在感。
本打算发作一番的源玉泽在看清来人是谁时,怕到思绪有些停滞。
那个什么都不会在乎的听海阁阁主,怎么可能在人间看见?
但是三千墨发如清泉,胜雪白衣上是只有听海阁最强的剑魄才能用的云纹······真的是他!居然真的是他!
跪得非常干脆,源氏的当家:“见···见过羽阁主,多年······”
羽君清不想理他,灵琴上手,拨弦徵羽,先缴成肉糜。
威力巨大的音波攻击却未尽全功,源玉泽只是重伤,羽君清嘴角溢血。
紧赶慢赶拼命追的钟琴长老刚刚到,第一眼便看见源玉泽那破碎的里衣下,属于羽漓澧的脸。
“小漓儿!你你你······”长辈直接气到发抖。
源玉泽低头,像是第一次见自己的身体一样。
“找到了······夫人,原来你在这里······啊,想起来了,你明明一直在我身边,我克化了你的灵魂啊······哈哈哈,夫人你果然还是爱着我的······哈哈哈哈”
钟琴长老只觉血冷:“阁主,我来吧。”
“不用。”
自灵琴听海的琴身中抽出一柄剑来,以意御剑,源玉泽被钉到了地上。
只剩嘴能动的源玉泽开始了,他在抱怨、他在诅咒、他在唾骂。
“你在假惺惺什么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找上门来干嘛?为你那个傻瓜师妹报仇吗?
啊!放···放过我!我没想过杀她,我也是爱她的啊!
我还想和她一直生孩子,一直在一起。啊啊啊啊!
好疼!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鼓动夫人试你的!求求你!放过我!啊!好疼!好疼!······”
同受穿心之痛的羽君清在适应,钟琴长老再次开口:“阁主,我来吧。”
“不用。”
源玉泽就没停过。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哼,没关系——
只要我还存在着,我就会一直恶心你,诅咒你!
你这种天生强大的怪物怎么可能明白我这种普通人的痛苦?!
高高在上的怪物!恶心!垃圾!性无能!······”
“剑魄”对同修的“琴心”出手会遭反噬,眼前这个场景,钟琴长老急得满头大汗,他被阁主的灵压摁在原地。
“阁主,我来吧。”
“不用!”
源玉泽只剩一个头,犹在叫嚣着:“哈哈哈,拖着听海阁阁主九重天仙君和我一起受这千刀万剐之刑,是我赚了,是我赢了啊!哈哈哈哈······”
“生死自择”,有的时候真的很烦,尤其是对源玉泽这种人也绝对“公平”的时候。
虽然在现场的普通人基本都已经被神仙打架的气势压晕过去,但是直播的器材又没坏。
在大阪市政府停摆的情况下,这些无人约束的直播信号不知道让水蓝星上多少生命吃了大瓜。
此时很多很多正在吃瓜的普通人心情复杂:“这种垃圾能不要cue我们普通人么?我们‘人’里没有你!他怎么还不死?艹!”
羽君清换了个手势,准备另起一曲。
钟琴长老终是冲破了禁锢,想都没想,做出了和笏笙一样的扯大腿姿势。
“阁主啊!只是个吱哇乱叫的老畜生,用《剑魄琴心》真的没必要啊!没必要!您直接犁平了这座岛,他也没得到该有的惩罚啊!”
抱着人就没松开过的羽君清眼神可怕到钟琴长老都有些瑟缩。
“放开。”
钟琴长老:“好的。”
对这块的花花草草已经仁至义尽了,钟琴长老准备自己先跑。
那边梵卓狂戳蓝染:“快快快!到你了,到你管事了!可别真把我这一块地抹了,一块能挤这么多人的地,自然形成得多少年哦。”
男神是没有痒痒肉的,蓝染咳嗽两声忍住,确实到他出场了。
“有些人总是不把‘不死’当成诅咒,这是非常可笑的行为,见过两位琴仙,在下本地的死神。”
蓝染表示,像这一片的有罪灵魂他可以统统打包带回冥界,跟林景生报备,剥夺他们“死”的权力,惩罚灵魂,他们冥界是专业的。
钟琴长老表示相信死神的专业能力,赶紧把这个垃圾玩意带出我们阁主的视线,某种力量要压不住了啊啊啊!
羽君清对这些置若罔闻,持续蓄力中。
源玉泽这会反而嚣张了起来:“死神不能动我,我源家有高贵的地祇血脉!我就算是受罚也是去先祖的神国,你们死神算什么东西?喂!你们这些还有灵力的,快点联系先祖!”
眼观鼻鼻观心拼命装作透明人的樱国本土其他超凡:“······求你别cue我们!求求了!”
“算什么东西”的蓝染保持微笑,叫嚣个不停地源玉泽被他像只鸡一样拎起来,打算就这么团吧团吧带走。
源玉泽在做最后的抗争:“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不能这么这对我!我是高贵的地祇后裔,你怎么敢?!放开我!放开······”
有神圣的辉光自这片有点灰暗的天空上洒落,青青小草硬是顶破水泥地面,顽强地把这一大片人躺得乱七八糟,血流得乌漆嘛黑的水泥地变成了青青草地。
“哈,还真是,来了位大人物呢,不会是真的来捡垃圾的吧?”
这么调侃的蓝染加快了自己卷魂的动作,源玉泽已经被他打成一张纸了。
樱国本土的超凡得意起来,他们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靠山来这蹚浑水,源家是真牛逼!这么想着的鹌鹑们立刻一个个积极地站了起来,摆出行礼迎接的架势,琴仙死神什么的,都不在意了。
还没能看见来的是谁,就听到了像是很大声却又像是耳边细语的叹息:“人间居然还有人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吗?堕落成这个样子,是给我们地祇甩脸色吗?”
这······气氛有点不对啊,刚刚准备开始嘚瑟的樱国本土超凡又迅速怂了回去。
“恭迎境主陛下,听海阁钟琴有礼。”
蓝染是死神,不是一个体系,不用行礼。羽君清修为已甄仙君,可平辈论交,不用行礼。樱国本土超凡不敢吱声。钟琴长老行完礼就摆出准备跑的姿势,阁主还蓄着力呢。
地祇是什么?地祇是地面上所有自然物的神化者,包涵土地神、社稷神、山岳、河海、五祀神,以及百物之神。
要不是历史上比较出名的人物死后都上了英灵座,地祇还会包括先祖、先师、功臣,以及其他历史人物。
如今在水蓝星上,地祇里的最高神是五——境主。
神光开道,霞气为引,百鸟为之高歌吟唱,该遗憾此地无水,不然该是花鸟虫鱼竞相争艳,只为迎境主降世,地祇最高神,排场真不是一般的大。
只有一尺高的小人们先行落地,这些统一穿着白色宽袍大袖、长着简单点点状五官的小人动作麻利地开始铺设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地毯,铺到站着的几人脚下时还会“嘘嘘嘘”的好一阵驱逐。躺着的、还活着的凡人也会被这些小人拖到一边,不一会功夫这本来乱得不能看的广场焕然一新,说是神域也无不可。
境主是一位看不清脸也看不出性别的神祇,星月为纹、花草为饰,赤足落地后便直接侧躺下来,以一副极为闲适的姿态面对在场所有人。
只是这再随意的姿态也显得端丽庄严的境主身边除了不清楚具体数目的一尺小人之外还跟了个,额,跟了团泥巴,这团泥巴还顶着个亮闪闪的小王冠,虽然不好看,但给人一种丑萌丑萌的感觉。
这会这团泥巴正吧嗒吧嗒地往下滚泥豆豆,伤心得不行,嗡嗡地震声念叨:“明明说是我的祭典,结果其实是你们人类的自爆大会吗?骗子!人类都是大猪蹄子!和祸津神一样的大坏蛋!呜呜呜······”
“丰云,再哭就先回去哭个够,不用随侍了。”
听到境主这般言语,泥团子把滚下来的泥豆豆塞回团子身体里,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终于不再滚泥豆豆了。
境主向面无表情地抱着人的羽君清点头示意:“阁下怀中算是余第一百六十七代嫡孙,可否······”
聚气的羽君清:“不可以。”我的。
又快又干脆地回答,钟琴长老想捶地,阁主,你太没礼貌了!
“这是山川精灵献上的灵药,应该能疗愈他所有的外伤,只是心病难医,日后还需羽阁主多多费心了。”
境主倒是没什么大神的脾气,本就是本尊安排的一对,他能有什么脾气。
flag不能乱立啊!
这话音刚落,刚刚清醒的哀歌微弱发声:“想死,让我死······”
天上的光带有了动静,轮回的接引来了。
听海仙山跨界而来,强硬地挡住轮回的接引。
“让我死······”
仙山阴影下的仙、人、神、鬼,所有的面容都晦暗难明。
哀歌接收不到外界任何信息,一心求死。不见灵魂到来,轮回的接引降下一道又一道,全都轰在了听海仙山上。
境主先开口:“世事如此,仙君不如放我嫡孙自由,来世再······”
死神也帮腔:“安宁和忘记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钟琴长老:“唉,还是不要勉强孩子······”
“我偏要勉强!”
这下羽君清也听不见旁人在说什么了。
他抱紧怀里不停念叨着“让我死”的人,没什么表情的脸,却说着最真挚的情。
“感谢你,感谢你的出生,或许你觉得自己活得毫无意义,但你只是存在着,就是对我最大的意义······前半生的经历只会让你觉得痛苦,那就抹掉好了,你讨厌的一切,我都帮你擦干净。”
剑归琴身,灵琴听海和听海仙山一起放出星辉,交相呼应。
钟琴长老准备喊大家一起快跑啊,转头发现,排场最大的境主都已经跑了,就剩他一个······没时间无语了,赶紧跑。
“道在指间,琴即天下。宫商角徵羽,君臣民事物。五音不乱,则天下无怗懘之音。”
“宫乱则荒,其君骄。”灵琴听海,宫弦断。
“商乱则陂,其官坏;角乱则忧,其民怨;徵乱则哀,其事勤;羽乱则危,其财匮。”灵琴听海,五弦俱断。
断弦染血,禁术将成。
“今听海阁不肖弟子羽君清,为一己私心乱五弦而祸道,唯证一理。”
星辉急速扩散,笼罩范围已扩大至整个城市。
“世间剑魄,尽付琴心。”
作者有话说:
猜下这个禁术的作用不?非常好猜。
第 83 章
◎达咩达咩达咩哟~~~◎
雨好大,雷声也好大······妈妈,我好害怕。
为什么什么都看不见?房东叔叔把电停了么?对不起,我要快点攒房租才行······
有敲门声,是房东叔叔。
不知道为何什么也看不见的羽忆君很久都没摸索到房门那里。
房东叔叔开始砸门了,羽忆君吓得哭着道歉。
然后门外换成了陌生叔叔的声音,是夏国话,是八岁时的羽忆君还能听懂的夏国话。
“没关系,慢慢来,我等你。”
很温柔,很好听。
隔着薄薄的门板,羽忆君小心地问:“叔叔,你是谁啊?”
“从今往后照顾你的人。”
······
“是爸爸吗?你是爸爸吗?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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