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文闻撇嘴心道,自己又不是几岁小孩,但是嘴上还是应下了带着张登进往那店铺后门走去。
“你会撬锁吗?”康文闻突然问道。
张登进愣住“我不会啊。”
康文闻抬眼看了看围墙,虽然不高但是自己这手臂无法用力实在是有些为难。
“你想□□?”张登进道“你这样子怎么翻?我进去看看吧。”
说着便跃跃欲试的在墙下舒展筋骨。
康文闻看他那大腹便便的模样,只觉得不靠谱。而且张登进进去了自己还不是进不去。
走到门边正低头看锁,眼前却突然跳出一个窗口。
“是否要打开此门?”
康文闻瞳孔微缩,这是以前老模式下检查同为嫌疑人的玩家住所时才会有的。
难道高仙人和他师弟中有人也是玩家?
但是玩家也不能排除杀人嫌疑,康文闻抬手点了“是”。
康文闻一脚踏进院子,就听身边一声闷响,转头看去竟是张登进趴在地上。
“你.....”
“哎呦我去,谁这么缺德在这堆沙子啊。”张登进骂咧咧的爬起来,和康文闻对了个眼。
“你...你怎么进来的?你有钥匙?!”张登进指着康文闻瞪眼大叫道。
康文闻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不是,是系统....”
“你明明知道怎么开门还叫我去□□,啊!我不行了,我心累,我心梗啊!你竟然骗我□□——”张登进竟然就坐在地上开始撒泼。
康文闻当真看得傻眼“不是,我没骗你,这个门系统会显示是否可以开门的。”
张登进一听眼泪也不抹了,一骨碌的爬起来奔到门边查看。
“骗人,没有!”
康文闻闻言皱眉走过去“你要多看一会他才会跳出....”
话没说完,康文闻却愣在了原地。
确实没有了。
按照正常程序,自己开门之后再靠近门系统会显示是否要关门,但是现在不管怎么看,怎么站都没有窗口跳出了。
张登进看着康文闻的眼神越发怪异,康文闻虽然知道这太反常但也无法和张登进解释。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都迫切的等杜谦林赶紧回来。
张登进站在门边继续研究门,康文闻抓紧观察。
院子里有三间房,对着街的那一间有两层。康文闻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些木材和石灰看起来确实是要装修的样子。
退回院子里,张登进之前摔倒的地方明显能看出一个凹陷的印子。康文闻走近查看,那地方填的不是土是沙,刚才张登进也是以为这里是紧实的泥土才跳下来的,却没想到是圆滑的沙粒。
康文闻转身看着两步之外的水井,水井有些矮,仔细看就能看出这水井有一小截是在土里的,但是整个院子的地面没有凸起凹下,十分平整。
是将整个院子的地面都填了一遍吗?
水井前有水渍浸入的痕迹和一些较深的脚印。看来是打水时洒在这里形成了水洼,高仙人的师弟脚后的泥点子应该就是踩在这里溅起的。
这个铺子是个老店了,后院也不知道被多少人踩过多少年,脚下的土早就踩得紧实。别说一些洒出来的水,就是一桶水全倒在地上也不会轻易形成泥水塘子。
“你站在门口望风?”杜谦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康文闻立马断了思绪,转头看去。
“没有,我在研究这个门。康文闻他没用钥匙就打开了。”张登进道。
杜谦林还以为是什么事“这有什么吗?系统会跳出窗口询问的。”
“我知道,但是这个门关不了。关门不是也会有系统提示吗?”张登进道。
杜谦林看了眼站在院子里不说话的康文闻,转头靠近门板,确实没有任何提示。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真的有的。”康文闻说道。
杜谦林看着前面旧木门板,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立马便转身对康文闻笑道“没事,可能是新模式的更新。这种小事不用纠结。”
张登进也觉得是如此,只是开门而已。虽然他刚刚在那里坐着撒泼,但更多只是闹着玩而已,就算康文闻真的有钥匙不告诉自己的,那还能怎么办呢?看着林仔现在一副恋爱脑的模样,张登进就扼腕痛心呐。
但康文闻总觉得不对劲,但也没多说什么。指着水井把自己的猜测和杜谦林说了。
“填了一遍院子里的土?”杜谦林用力踩了踩脚下的土地“那还真是一个大工程啊,但是刚才我问那酒馆掌柜,他说除了一开始拉木材和石灰砂石进来过人外就什么大的物件,或者很多人进入过这里了。”
既然没思路,康文闻便和杜谦林一人去一个偏房查看。
康文闻去的是高仙人的房间,简单的屋内陈设。桌子上只放着一个给人看手相的软垫,床边放着他的包囊。
康文闻记住摆放位置后,便伸手打开包袱。
里面只有两件换洗的衣服。
衣服整齐叠着,康文闻小心仔细的打开,再折回去。
却在检查到第二件衣服的时候,康文闻鼻尖微动一股熟悉的味道。
“香料?”
康文闻立马趴在衣服上‘地毯式’的嗅查,最后找到这隐约的味道从哪来。
拎着衣服的袖子,康文闻仔细嗅着“右手的袖子?”
“你在干嘛?”杜谦林站在门边脸色变化着。
康文闻却像是没看见他脸色,一脸兴奋的向他招手“杜谦林,你来你来。你鼻子灵快来闻一闻。”
杜谦林脸如锅底,本来想提醒康文闻不要这样扒着别的男人的衣服闻,但是看着康文闻那模样应该是找到什么线索了。
“我是狗吗?”杜谦林还是不高兴的走过去。
康文闻道“不是不是,但是你鼻子比我好啊。”
杜谦林认命给康文闻当警犬,沿着袖口闻了一圈杜谦林指出一个位置。
“这里是沾过香料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是一些虚的气味。”
康文闻一脸惊讶“这你都闻得出来?”
杜谦林脸色更黑“你不就是叫我来闻这个的吗?”
“....不是啊。”康文闻尴尬道,他只是想让杜谦林也闻到这味道。
杜谦林抽出他手里的衣服,问道“那你叫我闻什么?”
“这个香料和那个食人鬼身上的是一样的。”康文闻道。
“高仙人果然和食人鬼见过面。”杜谦林道。
康文闻道“这不是最重点的,他们俩见面要说之前打过架沾了香味也是说得过去的。但是现在这香却只是在袖口的一端,只沾了一点点。”
杜谦林没反应过来“这说明什么?”
康文闻举起自己的袖子,指了指高仙人衣服沾染香料的位置。
“这里是手腕内侧,是不容易被外物碰到的地方。”
杜谦林试了试,点头道“确实,如果是试香应该是在手背,或者是手掌翻过来时的袖口线缝那边。手腕内侧这个位置一定是什么特殊的动作才会碰到的。”
“而且味道这么重,应该是触碰了一些时间的。”康文闻接着道。
杜谦林点头赞同。
“他师弟的房间有发现什么吗?”康文闻问道。
杜谦林道“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床上连床单被套都没有。但是似乎有些药的味道。”
“床单被套都没有?他师弟没在这里住?高仙人说昨晚他们秉烛夜谈,难道真的没休息而是在这个房间里聊天到天亮?”
杜谦林却摇头“我觉得那个房间是有人住过的。”
说着拉着康文闻往那个房间走。
进了房间康文闻并没有闻到杜谦林说的药味,但也没怀疑杜谦林骗自己的,只觉得他鼻子是真的厉害。
“你看这里。”杜谦林拉着他走到床边,指着褥子道。
“褥子上没有落灰,床单应该是最近才拿下来的。而且中间的棉絮虽然塌下去了,但是并不硬。这是一个新褥子,最近几天才被睡.过。”
康文闻低头想凑近了看,却被杜谦林拉住“你干嘛,别动不动就凑上去闻。”
“哦。”康文闻瘪嘴道。
“除了这些,这张床上还有药的味道。”杜谦林单手抓起被子抖了抖。
确实有些药味,但是杜谦林不说康文闻根本注意不到。
“还有点血的味道。”杜谦林突然道。
“血?”康文闻转头看向他。
杜谦林点头“之前我还以为是院子里的,但是刚才抖了两下比之前的味道更淡了,应该就是这被子上的血味。”
康文闻却没再注意后面的话,正色道“院子里的血味?”
杜谦林点头“你没闻到吗?院子里的血腥味比这里的重。”
康文闻摇头,他真的没闻到。快步走出门外,看着院子里的平地。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杜谦林跟上来,欲言又止“只是有血味还不一定是那样。”
站在院子里无聊观井的张登进听见两人又开始打迷,好奇问道“什么那样这样的?”
康文闻垂在身侧的手掌有些发颤“这个院子很有可能...”
“就是食人鬼剥人皮的地方。”
张登进脸色一变,差点仰头倒进井里。
没等杜谦林去拉他,他猛地跳起来窜到了门外。接着便传来呕吐的声音。
康文闻看着院子的里的黄土,心里也阵阵发寒。
这里的地面应该比现在低矮,这后来填平的土地下很可能就是斑斑的血迹。
“如果是在这里...那凶手未免胆子太大了。”杜谦林拍拍康文闻僵直的脊背。
第21章
离开院子时康文闻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那木门,确实没有任何动静。
“现在去哪?”张登进一脸生无可恋的问道。
康文闻强打起精神,把那莫名其妙的门丢到一旁。
“现在去香料铺子吧,正好就在这条街上。”
“幸好只有这一家香料店,不然又要走好远。累死了。”张登进挎着肩,叹气道。
杜谦林以为康文闻有些累了,走近轻拍康文闻的肩膀“没事吧,要不然先回去休息吧。”
康文闻摇头道“不用了,都有线索了怎么能放着。已经休息很多天了。”
在香料店的查探十分顺利,那个味道的香料是那家店铺的招牌。
“我们家是百年老店了,以前生意可好了。这‘琉璃廊’啊卖得最好了,现在不景气了倒是少有人会买了。”老板娘愁眉苦脸的说道。
但康文闻三人却松了口气,要是真有很多人买那就难查了。
“近半年来买这香的都有哪些人?”杜谦林问道。
老板娘掩嘴道“吕捕头问这个干嘛?这个可是客人的隐私。”
杜谦林放下手里的香“这个香和这段时间城内闹得沸沸扬扬的食人鬼有关。”
“食人鬼?可是那不是和....”老板娘看着康文闻欲言又止。
“你只用告诉我谁来买过香就行了。”杜谦林眼神微冷。
老板娘还是有些迟疑“这....”
“虽然不能伤害他们,但是没说过不能硬抢。”康文闻站在一旁轻声道。
那老板娘脸色大变“吕捕头,张小哥不要说笑了,我们这正规买卖又没犯法,你们这样不和规矩啊。”
杜谦林见这老板娘还不知趣,板着脸就往铺子里的的柜台走去。
“啊!不行不行!小二快拦住他!”老板娘一下慌了神,嗓子尖细地对着店里的伙计叫道。
“锵——”
杜谦林一把把腰间的刀抽出,直指那伙计。
那小伙计那见过这般阵仗,根本不敢动任由杜谦林把账目薄翻了出来。
“诶呦喂!捕快杀人了!”但那老板娘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哭喊起来。
康文闻看着这女人的模样,突然觉得十分眼熟。
张登进看着康文闻转头看向自己,厚脸皮如他也不住有些燥。
走到那女人身边,蹲下笑嘻嘻问道“你这女人,不过是例行检查,死活不让看,现在还撒泼打滚定是有鬼,绑起来押回衙门!”
张登进这一声不但吓住了这老板娘,那一旁看戏的人都唬住了。
张登进看着康文闻半天不动,便给他使眼色:过来绑人啊!
自己在这吼着,你给我个台阶啊,尴尬死了!
康文闻没办法走向张登进,抬手给他扔了捆绳子。
眼神示意:你自己绑。
“你们俩干嘛呢?”杜谦林拿着一本深蓝色的账薄走了出来。
康文闻和张登进都没解释,杜谦林也没想再问。只是蹲下身子,掂了掂手里的账薄。
“你想包庇他?难道你也是帮凶?”
瞥眼看见张登进手里的绳子,杜谦林起身道“正好将她带回去吧。”
看着张登进朝自己走来,老板娘这才真的慌了神“吕捕快,吕捕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只是那人我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康文闻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人,撇嘴道“你再喊大声点吧,最好让那人听到。”
本来也没想真绑的,现在也只能带走了。
张登进负责把人带回衙门审问,康文闻和杜谦林一起去这购买之人家里。
但那老板娘在路上就叭叭全倒干净了,张登进便又被杜谦林提着来了。
“啧,那老婆娘,要不是她这么大嗓门我们也不用这么匆忙的来这里。”杜谦林低声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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