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身子的盛九月察觉不对,转过身来,震惊地看着枕头上的照明的珠子,“你哪来的夜明珠?”
越恒漫不经心道:“老货郎给的啊。”
“……”所以越恒果然是名门望族养出来的公子,奇山石铁石夜明珠随意一件都是千金难求的东西,在他这如此随意,毫不上心。
魔教的宝贝突然无味起来……若是有一日越恒对他不满要离开,他竟找不出能令他回心转意的东西。盛九月的心顿时沉下去,心情掉落谷底。
越恒瞥了眼盛九月,挑眉,笑道:“不就是一个珠子,不开心作甚,给你啊,老货郎那多得是。”
盛九月:“……”心情更差了。
越恒见他举起话本挡着脸,无奈的耸肩,将写着《鸳鸯宝鉴》的书翻到正文,纸页上,画着一小姐和丫鬟,正躲在廊后观察一公子,画旁写着字。
“哇,还是图画书。”越恒嘟囔道,随意看了两眼翻过去,没等他翻几页,就见那小姐突然跟公子光秃秃地坐在床上,嘴在那个,手在那个,下面在那个那个。
“呵!”越恒吸了一口气,手指颤抖地往前翻了几页,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那啥了!
“怎么了?”盛九月茫然地看着僵硬的瞪着眼,浑身炸毛得越恒。
越恒吓得说不出话,又往后翻了一页。啊,在水里,还是小姐跟公子;再翻一页,嘶,小树林;再翻一页,豁,丫鬟也来了!再翻一页,哈,小姐跟丫鬟?再再翻一页,嗷!公子跟公子!
“这,这这就是你喜欢看的话本?”越恒“啪”一下合上,捂在胸前,一脸‘好刺激’啊的表情,他刚刚吓得坐起来,脸上红的宛若火烧云,只是夜明珠小,照亮的范围有限,盛九月没看到他脸红。
“也没有喜欢。”盛九月口不对心,道,“打发时间罢了。”
越恒握着话本的手指一紧,追问:“你喜欢这样的,这么刺激?”
盛九月目露茫然,道:“我确实喜欢看一些激烈的,若是太过平淡,岂不乏味,令人昏昏欲睡。”
越恒脸上的红更近一层,小声道:“什么样的你都看么?”
“我无甚要求,只要有趣,能满足我就好。”盛九月有些困,眯着眼说,“不过我确实喜欢里面的花样多一些,若是只看一种故事,总是无趣些。”
越恒面红耳赤,腿不自觉合,将被子盖在腰间,低声问:“那你一次看多久?”
“怎么这么多问题。”盛九月抱怨道,带着睡意的声音低低道,“看我空闲的时间,比如这次,至少要到武林大会结束后吧……”盛九月声音越来越低,慢慢睡去。
越恒怔怔地看着他的脸,夜明珠光芒柔和,轻轻盖在盛九月脸上。他睫毛纤长,在柔软的脸颊上落下一层阴影。他看着盛九月久久没有回神,等到被子终于可以从身上拿下去后,才手忙脚乱的躺下,把书丢在枕头下面。
“我懂了。”越恒望着床顶,半晌自言自语道,“我会努力的。”
说罢,他红着脸重新将《鸳鸯宝鉴》掏出来,用被子把自己与夜明珠裹住,挑灯夜读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越恒:我懂了!
越恒:九月喜欢激烈的!花样要多!时间还要长!
九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闭嘴啊你再说什么鬼东西!!!!!!!!
越恒:从今天起,好好读书,重新做狗啊呸,重新做人!
远方老书生发来贺电并祝越恒早日金榜题名。
越恒:唔,金榜题名倒是不会,希望我早日洞房花烛嘻嘻嘻嘻~~
来晚啦!不好意思!因为我闺蜜下个月举办婚礼,我在陪她挑婚纱所以今天一天都在外面QAQ,等忙完这一阵就会好!欠的一更会找时间补上的!爱你们!
谢谢小可爱的雷!!!!!谢谢营养液!!!!!啵啵啵!!!
武平一<杂曲歌辞妾薄命>
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俊眉修眼,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水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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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少主呀
越恒几人在客栈连着十多日窝里蹲。盛九月和老货郎刚开始没感觉到,平静几天,忽然发现哪里不对,好像整个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们小心感受后,惊讶发现本该上窜下跳有事没事折腾胡闹得越恒这段日子十分安静,总是默默窝在一个地方孵蛋。为此老货郎忧心忡忡,以为自己跟越恒讲的事把他吓到了,还找了大夫来,确定他除了火气大,一点毛病都没有后方才放心,每天给他泡菊花茶。
“起来。”盛九月对眼睛快钻进书里的越恒道。越恒吓了一跳,连忙把书按在怀里,瞪圆眼睛道:“干干干嘛啊!”
“我给你量量身上的毛长了几寸。”盛九月眯起眼,看着他护在怀里的书,眼里露出怀疑,“我早就想问,你这几天捧着这书像捧着什么宝贝,这么好看?”
越恒捧着《我在魔教当卧底那些年》,见盛九月问,一把将书塞进怀里,灵活地从床上滚下来,他伸了个懒腰,身上骨头发出“噼里啪啦”声,他面色正常道:“好看!太好看了!我想多看几遍?”
盛九月看着他伸脖子蹬腿,嘴里嘟囔着“饿了”往外跑,冷哼一声,趁他走出门外,一把将床上的被子掀起来,又拿起枕头,见被子枕头下空空如也,冷笑道:“别让我找到!”
越恒叼着肉包子飞上客栈屋顶,懒洋洋躺下来,跷起二郎腿晒着太阳重新翻开书,只见《魔教》那本书里,夹着的,分明是小凰文!他哼着小曲儿乐呵呵钻研上面的姿势,劲头比当年学武还认真,若叫老酒鬼知道,不知会不会把他头打掉。
一只同样来屋顶晒太阳的橘猫走来,卧在他旁边,圆圆的眼睛瞳孔眯成一条线,脑袋跟着越恒的脚上下晃动,不时停下休息片刻,这时它竖起的耳朵准能听到愚蠢人类的惊呼声,“这也行?哇——这都可以学会了!”
橘猫嫌弃地看他一眼,举起爪子舔起来,正当它舔到肚子顺着皮毛往下时,忽然听到一阵破空声,猫咪“喵嗷”一声,窜到越恒脑袋后躲着。
“越少侠。”王袖温声喊道。
“嗷!”越恒吓得手中书没抓稳,“啪”砸在脸上,他慌忙将书塞进怀里,站起身挠了把头,咳了声,一本正经道:“王小姐,上午好。”
王袖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她笑道:“越少侠在晒太阳吗?冬季长洲城风光尚可,居高远眺可欣赏长洲城不同往季美丽风光。”
越狠背着手,随她话语看向远方,只见山高路远,建筑鳞次栉比,坐在平旷土地中的长洲城辽阔平静。越恒舔了下嘴唇,笑道:“好看。”
王袖装作不经意,抬眸看向他侧脸,这一瞥,久久不能回神,她轻声道:“长洲城不止风光好,人……也不错,若是在此定居,一年四季都有好风光。”
越恒点点头,说:“长洲城确实挺好的,是王小姐的故乡。在我心里,这世间万千角落都比不得我长大的小山村,我的师父,朋友,供我衣食的长辈都在村里。等做完师父交给的任务,我是要回去的。”
王袖惊讶道:“越少侠的师门在村子里?此番越少侠出世,是要完成师门历练?”
越恒摸摸下巴,想到被水泡散,字迹全消的地图,心虚的点头,“是呀,是要历练,不过我觉得我师父让我出门,最重要的是要给他带个徒弟媳妇回去!”
“若是我完不成任务,希望师父看在徒弟媳妇的面子上,不要揍我太狠……但愿吧。”越恒心有戚戚道。
王袖无言,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化作烟尘虽冬日冷风飘走,她沉默道:“此番前来,是求越少侠相助。”
“之前越少侠在山庄……那晚,我父亲与叔叔不知少侠身份,为了控制局势,不得不将地牢中关押的曾在江湖作恶多端的恶徒放出,并给他们吞下连心蛊。若是他们有任何作恶迹象,只要杀死母蛊,他们必死无疑。”王袖道,“当然若是他们从此洗心革面红炉庄自然不会为难,只是这次比武大会已进行五日之久,他们在大会上打伤许多人,毁人手脚……还放言要进入前十名娶我为妻。”
王袖咬住嘴唇,神色黯然,道:“我父亲定下的规矩,此次比武大会,前十名中如有年龄适宜的男子,如有想法,可与我相看后成亲。这伙人为羞辱红炉山庄,竟是专挑年轻男子下手。我父为阻止他们,于夜晚悄悄杀死母蛊,不料第二日,他们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比武台上!”
越恒面露惊讶,道:“那你们还不赶紧降服他们,把恶徒重新关回牢中!”
“我们也想,可是……他们是我们红炉庄放出的。”若是告知众人,红炉庄成为众矢之的不说,怕是打草惊蛇危害长洲城。
“现下红炉庄内有叛徒,这伙人武功极高,若是不阻止,怕要无法无天,我不得已,求越少侠相助!”王袖抱拳,恳切道。
越恒皱起眉,烦恼的摸了下脸,他双手叉在腰上,看了眼宁静的长洲城,问:“既然他们是红炉庄关起来的,怎么会现在打不过?”
“你也说他们人多势众,现下最要紧的不是要联合来长洲城参加大会的众门派,共同对敌,同时安排人手保护百姓吗?”越恒无奈道,“你让我帮你,怎么帮,去擂台赛一个个把他们——锤死?”
“还是放言我要一打五,专挑他们上擂台?”越恒脸上笑容褪去,目光冷淡地看向王袖,道,“王小姐,是不是平日我逗小九的次数多了些,真拿我当傻子看?”
“之前的洪新,现下的恶徒,红炉庄为何留着这么多恶徒的性命不说。比武大会也是你们为了清月宝藏藏宝图搞出来的东西,马二娘手里的藏宝图为何最后落在红炉山庄手里,比武大会选出魁首又如何,魁首带领你们找到真正的宝藏又怎样,你们想要的神仙丹有几枚,够分吗?给谁分?”
越恒一番话叫王袖的脸色煞白,喃喃道:“不,不是的,我只是想请你帮忙……”
“最好帮你拿到魁首,夺得藏宝图,再抢到神仙丹是吗?”越恒眼睫轻抬,眼很冷漠。他背着手,盯着王袖的脸毫无情绪。渐长的发落在他两颊,将阴影盖在他瞳孔深处。抛去平日嬉笑胡闹,面无表情得越恒竟让人不敢直视,王袖后背顿时湿透,一时间不敢抬眸看他,只觉此刻的越恒,比发怒的王有山还要可怕。
“洪新一事,红炉山庄与我换藏宝图,王天机换画像线索。现红炉山庄面临这么严重的事,你们拿什么跟我交换?”越恒看着王袖变得难看的脸,突然嗤笑一声,道:“对了,我损坏红炉庄补偿的五千两银票,难道王庄主没收到?”
越恒看到红袖的眼倏然睁大,“啧”了声,跟不知何时来到屋顶,站在王袖身后的老货郎对视一眼,微笑道:“看来你父亲没告诉你,我这个整天在街上卖弄拳脚的男人,还没那么穷困是不是?”
老货郎轻声笑起来,吓得王袖转过身来。他笑道:“自从找到少主那日,对了,就是王小姐给少主送请柬的那天早上,我以将银票送到贵庄,唔,让我数数,原来是十五日前。”
王袖的脸五颜六色,浇上一层厚厚的羞恼,她咬住牙,眼眶通红。她来这里找越恒未尝没有王有山授意,但是父亲没有告诉她,越恒早就还上银钱!
她本想以此为借口劝说越恒,父亲也该想到这点,但是为什么不告诉她要她丢脸!王袖难看的脸上划过一抹惊诧,忽然想起王有山早上送来的粉裙朱钗,心里燃起一股愤怒。
她是对越恒有意,但是个人都能看出越恒跟身边姑娘如胶似漆,难道父亲真的觉得越恒是那种轻易被美色迷惑的人吗!
王袖低着头,缓缓吐出一口气,绷起脸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请越少侠为了江湖大义,为了长洲城百姓出手相助,若是少侠不愿意,我也无话可说。”
“好大一顶帽子。”越恒心里想,耸耸肩。王袖转身就走,与老货郎擦肩而过时,忽听到陌生男人笑道:“王小姐,此次回去,不妨问清楚,明明我记得红炉山庄四十年前还叫王家庄,为何后来要叫红炉庄,还百年辉煌?王庄主直到今日才三十年内力,当年如何抓到洪新等恶徒叫红炉庄扬名天下?”
王袖站在原地,半晌后点点头,艰难地张开嘴巴,道声“多谢”,飞身离去。
老货郎看着她的影子,点点头,笑道:“不错,小姑娘秉性上佳,若挺过这次,红炉庄未必没有百年辉煌。”
越恒脸上表情垮掉,不开心地走过来,手搭在老货郎肩上,不满道:“都是你们瞒我这么久!要是早知道曾经的红炉庄庄主是老山雀,我早找上门去了,敢欺负老山雀!”
“也不是,当年我们跟教主归隐,从此隐姓埋名,便将一切交出去。王有山初始未尝不想好好经营红炉庄,只是尝过权势名声后,难保真心。他抹去当年老山雀的一切,将所有好处揽在自己身上,还未听老山雀嘱咐留下那些人的性命,便要承受今日反噬。”
越恒摇摇头,不满道:“他承受个屁,还叫我擦屁股。”老货郎惊讶道:“少主真要去?可是少夫人不是让您老实呆着吗?”
越恒摸摸鼻子,“嘿嘿”一笑,“哎呀,我就是出门活动活动筋骨,顺便做做好事。再说了,我真听话,师父怕不是以后都不敢喝酒了!不过师父也真是的,竟然真搞了个门派,藏着掖着的!这些人都冲着咱家去的,我还一直傻呵呵在旁边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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