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支支吾吾的,他有些不好意思了,拿袖子挡着脸,蚊子叫似的嗯了一声,他答应了。
过了一会,小六准备回睿王府了,临走之前,他道:“今天是元宵,外面可热闹了,猜灯谜,吃汤圆,赏花灯,还有舞狮子呢,皇兄你们要不要也出去看看?要是今年不去看,那可就得等到明年了。”
渝安想去,他还想去尝尝须臾街的老城汤圆铺的汤圆,因为好久都没吃了,但席辞墨跟渝安前几天才因为城西马场的事情吵了一架,虽然现在都已经和好了,可渝安短期内也没兴趣再出宫了。
席辞墨站在旁边,将渝安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宫人送小六出宫。
渝安见天色还早着,而且他也没什么困意,于是打算去宫里的马场跑两圈,却被席辞墨给拉住了,渝安脸上浮现疑惑,“怎么了?”
席辞墨道:“你若是想出宫,我就陪你出去转转。”
渝安说不去。
席辞墨蹙眉,误以为渝安闹小脾气,“为什么?”
“我想去马场……是宫里的马场,”渝安这才发现席辞墨的表情有些奇怪,渝安想了想,这才反应过来,“你以为我想出宫?”
席辞墨没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已经告诉了渝安答案。
“算了,元宵节也没什么好玩的,以前每年都看,早就看腻了,”渝安道:“要不,你现在陪我去骑马吧,但你这次可不许再像上次那样放水了。”
席辞墨问:“你当真不想出宫玩?”
渝安沉思少许,“再过几天,我们出去踏春吧,带上阿恒,去年他不就嚷嚷着要放风筝吗,在宫里放风筝一点意思都没有,还是出去玩吧。”
席辞墨想起来了,“你去年做的那个风筝确实是……”
渝安一把捂着席辞墨的嘴,不准他继续说,还恼羞成怒道,“我做的那个风筝怎么了?气宇轩昂!特别好!你有本事就自己做一个。”
席辞墨笑了一下,很难得的笑,将渝安一把揽进怀里。
渝安心想,看在你笑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第267章 小六开心离开
张冷在书房里忙了很久,等事情都忙的差不多了,他这才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神色诧异,他原以为这才过去一两个时辰而已,没想到,居然不知不觉间就天黑了。
张冷走出书房,询问守在外面的小厮,“崔公子回来了没有?”
小厮连忙道,“早就回来了,但是心情好像不好,连晚饭都没吃。”
“什么?”张冷蹙眉。
小厮怕他责怪,连忙解释道,“厨房早就准备好了饭菜,但是崔公子一直都没吃,还在看书,谁劝都没用,也不准我们跟您说。”
得知崔默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张冷脸色一沉,大踏步的回房去找崔默。
进了屋,张冷扫了一眼桌上早就凉掉的饭菜,让府里的下人都端下去热一遍,然后走到窗边的桌前,看着崔默,“出了什么事?”
崔默说没事,但是紧接着他又说,“我想跟你借点钱。”
张冷撩袍子坐下,“出了什么事要借钱?”
张冷并非是吝啬那点钱,只是刚刚从酒楼回来的路上,崔默才把他的钱袋还他,还说以后要把俸禄都交给他来保管,没道理这才刚过了一会的功夫,崔默就又要开口借钱。
笔墨纸砚,衣食住行他样样都已经给崔默备好了,而且崔默除了爱喝点小酒之外,也没有别的花销,再加上崔默今天才跟同僚们出去喝了酒,怎么又要钱?
崔默说道,“叔父他们会在大景城多待几日,我刚刚交代了富贵,让他这几日就带着我叔父他们在城里到处转转,叔父他们难得来一趟,也不用吝啬钱,他们吃喝的钱都由我来出……但是我这个月的俸禄都花完了,所以跟你借,等我下个月发了俸禄就还你。”
张冷心下了然,“一点钱而已,还至于借?你交代了富贵,他自然知道去问账房要钱,这钱我出,你不用还。”
但是崔默一根筋,他摇头道:“算了,那是我叔父叔母,带他们吃喝的钱,理应我来出。”
张冷没再坚持,反正以后崔默的俸禄都交给他管,这钱谁出都无所谓。
崔默想起什么,说起刚刚在客栈的事情,他满脸的懊悔,“要是早知道叔父他们过来,我出门前就多带些银两了,我原本想帮他们出住宿的钱,但是我一摸钱袋子早就空了,又忘了问你要——早知道我之前就不乱花钱了。”
张冷觉得好笑。
小厮们端着热好的饭菜重新走进来,张冷看了一眼,道:“先吃东西吧。”
崔默跟着过去,这才想起什么,“你也还没吃?”
张冷嗯了一声,吃了一口丸子,意有所指道:“你烦心了大半天,就是因为没钱?”
崔默不想告诉他吵架的事情,于是一口咬定,“是。”
张冷看出来了,笑容敛了敛,但张冷本就不爱笑,整天摆着一张臭着脸,所以崔默一时半会也没发现。
—
过了两天,小六要去蜀地了。
席辞墨没过来送,开春了,各地呈上来的折子都快把御书房的御桌给堆满了,他不得空,而且小六虽然第一次出远门,但已经派了禁军护送,还有睿王府的侍卫跟着,没什么好担心的。
渝安倒是出宫来送行了,不过,他这次出宫除了送行,还有就是为了躲清静——小太子阿恒三岁了,正是爱说话的年龄,整天叽叽喳喳的,渝安被吵的脑瓜子嗡嗡的,实在没辙了,只能灰头土脸的熘出宫来。
小六看着侍从们把木箱一个个的搬上马车,听到渝安的出宫的理由,有些遗憾的说:“那您怎么不带阿恒出来啊?”
“……”渝安揉了揉眉心,转移话题道:“你这次离开,东西都备好了吗?”
小六不管这些,他也答不上来,就让人把管家给叫来。
睿王府的管家过来之后,先行礼问好,然后才毕恭毕敬的答道,“回君后,老奴查过了好几遍,东西都已经备齐全了,没有缺漏的。”
过了一会,小六就该出发了,他第一次出远门,又刚好是第一天,正是兴致高昂的时候,也不要马车,直接骑在马上,欢天喜地的就离开了。
送小六离开之后,渝安也没急着回宫,他在附近转了转,又去了一趟好久都没有去看过的丹轩酒楼。
一听说渝安过来了,丹轩酒楼的赵掌柜连忙亲自来迎接,然后将丹轩酒楼这段时间的近况都言简意赅的说了出来。
现在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客人们点菜的时候都喜欢多点两壶酒水暖暖身,空气中还隐隐传来了寒潭香的味道,渝安也许久没喝寒潭香了,他也有些馋了,于是吩咐道,“去给我拿两坛寒潭香带走。”
一个人喝酒没意思,他要带两坛回去跟席辞墨一起喝。
丹轩酒楼的寒潭香向来卖的最紧俏,常常供不应求,所以丹轩酒楼早几年就推出了一个规矩,每日只卖二十坛寒潭香。
最开始的时候,好些没买到寒潭香的客人会闹,不过大多都是些纨绔子弟,仗着家世好,平日里都是横行惯了的,他们想要喝寒潭香,但是酒楼说今日份的卖完了,他们生气,就闹,闹的还挺厉害的,也砸了不少东西。
那时的渝安在众人眼里也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凶起来也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直接让渝府里的侍卫把闹事的纨绔子弟都摁住,然后拿鞭子抽,把他们一个个都抽的哭爹喊娘的,涕泪直流。
而这些纨绔子弟回家之后就告状,他们的爹娘跟宗亲们一听说这事,都气得不行,也不管谁对谁错,纷纷上奏要严惩渝安。
可当时的先皇景帝却统统驳回了这些折子,他让渝家把幺子渝安送到大景城当质子,就是想牵制住渝家,因为他怕渝家会造反,所以先皇巴不得看到渝安成为一个废物,一个飞扬跋扈、人见人骂的纨绔,怎么可能还会因此生气?
也因为这个原因,先皇景帝当时才没有计较,渝安居然不动声色的就开了一个酒楼,而且还是在他的眼皮底下。
—
渝安在丹轩酒楼转了转,准备回去的时候,在丹轩酒楼的门口被人拦下来了。
拦下渝安的是几个富家少爷,他们也是刚到丹轩酒楼,问了店伙计,要一坛寒潭香,结果他们来晚了,今天的寒潭香早就卖完了,他们虽心有不甘,却也早就有所耳闻这丹轩酒楼是谁的,也不敢明着闹,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别的酒。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看到店伙计给了钱宝两坛酒。
两坛寒潭香。
几个富家少爷一下子就急眼了。
渝安并不在意,他扫了一眼赵掌柜,丢下一句:“你解决。”然后抬脚就准备走出去。
赵掌柜轻车驾熟的拦下那几位富家少爷,但是这几人虽然没喝酒,可是心气高,看到渝安带走了两坛寒潭香,也不要赵掌柜解释,直接开口让自己带来的侍卫把渝安他们拦下。
这次跟着出宫的只有两个禁军,穿着便服,但是人高马大,像是一座大山似的,手一伸就将那几个侍卫给拦下来了,其中一个禁军半威胁半提醒:“这可是你们得罪不起的人,识趣的,都滚远点。”
可是偏偏有人不信邪,而且还因为这句话给激起了好胜心,其中一个富家少爷扬起下巴,满脸的傲慢,“得罪不起的?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个什么来历,居然还是我们几个得罪不起的!”
渝安听到了,却并未往心里去。
像这种挑衅,他以前见过的可不少。
可他现在脾气比以前好了许多,不会再轻易把这些难听的话放在心上。
渝安不以为然的继续往外面走。
“等等,要走可以,先把寒潭香留下!”那几人不依不饶的。
赵掌柜听的冷汗津津,他连忙道,“要不这样,今日我赵某请几位一坛寒潭香,看在赵某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吧,两坛寒潭香而已。”
“那不行!”那几人的语气不善,其中一个更是直接嚷嚷道:“几坛寒潭香的钱,本少爷还是出的起的,但是凭什么刚刚只给他,却不卖给我们?都是客人,这算是个什么道理?”
赵掌柜急的一脑门的汗,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提醒这几个傻愣愣的家伙。
而渝安已经走到了停在外面的马车,两个禁军警告似的扫了一眼他们,然后也跟着走出去。
那几个富家少爷眼睁睁的看着渝安的马车离开,他们心里愤愤,还瞪着赵掌柜,“你们丹轩酒楼也不过如此!……你别,”
话还没说完,赵掌柜就忍无可忍的低声提醒了一句,“刚刚那人是我们丹轩酒楼的东家。”
“……”
“……”
丹轩酒楼的东家是谁,他们早有耳闻。
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几人的表情都变了一变,谁都没兴趣吃东西了,就算赵掌柜开口安慰他们东家没生气,他们也没敢掉以轻心,反而纷纷回了自己的府邸。
其中一个回了沈府,另一个回了蓝府。
回沈府的是沈晨卯的庶弟,回蓝府的是蓝家独子。
第268章 都是因为你
席辞墨刚从御书房回云庆宫的时候,就看到渝安吊儿郎当的坐在殿门,手里捧着一坛寒潭香在喝,旁边还摆了一坛没动过的寒潭香。
渝安看到席辞墨回来了,眼睛一亮,道:“过来一起喝。”
席辞墨也不在意,直接席地而坐,拿起了一坛寒潭香,喝了两口,道:“还不错。”
渝安撇了撇嘴,“你吃什么都是这个回答。”然后又抬起寒潭香的酒坛,大口大口的喝了两口寒潭香,脸颊都浮起了红晕,不过却还没有到醉的程度。
席辞墨笑了一下,他向来都冷冰冰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块万年寒冰,基本没怎么笑过,但是跟渝安在一块,席辞墨的目光就常常会不由自主的跟着渝安,偶尔还会笑,是发自心底的,有时候甚至连他都没意识到他笑了。
现在的席辞墨跟几年前相比,变化有些大。
席辞墨把酒坛放下,目光望着对面的宫墙,道:“朕听说,你刚刚因为两坛酒跟别人吵起来了?”
“……这是那个大嘴巴说的?”说完,渝安又一口否认,道:“我可没跟他们吵。”
席辞墨笑了一声,道:“禁军还没来得及说,是沈家跟蓝家,他们主动来请罪了。”
得知始末之后,席辞墨也没说要罚,还让沈家跟蓝家安心回家去,但是沈家跟蓝家都担心的很,沈家罚庶子去跪祠堂,蓝家罚独子禁足三个月。
就算皇帝不罚,说不知者无罪,可是冲撞君后这个罪要是降下来,沈家跟蓝家怎么都得脱一层皮,所以他们两家也不敢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
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更何况,沈家跟蓝家还亲自到宫里走了一趟。
张冷在吏部也听说了沈家跟蓝家的事情,但他没放在心上,他把刚刚交上来的册子都迅速的看了一遍之后,确定没什么缺漏的,于是把册子拿过去交给吏部尚书。
等忙完之后,张冷准备回去。
结果遇到了沈晨卯,沈晨卯是亲自来给吏部尚书送请柬的,张冷跟他寒暄了两句,见沈晨卯的脸色不好看,猜到他肯定是恼火沈家庶弟刚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不过这是人家府上的私事,张冷也没多嘴去问,目送沈晨卯先进吏部去找尚书之后,张冷也离开了吏部的大门。
沈晨卯送了请柬之后,也离开了吏部,他坐在马车里想到刚刚沈家发生的事情,心里烦闷的很,觉得沈家近来真的是倒霉,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的,就没有一件事是让他顺心的。
沈晨卯越想就越烦闷,他直接叫停了马车,让车夫先回沈府,自己则在附近散散心,只留了一个小厮跟在左右。
小厮贴心的问:“大少爷想去哪里逛?这附近有肖曲阁,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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