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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命(GL百合)——一天八杯水

时间:2021-11-03 14:03:04  作者:一天八杯水
  空青退了一步,两腿发软,“那血是从何处来的,姑娘你方才……在同谁说话?”
  她问完只觉喉头一紧,后颈在发凉。
  华夙意味深长地看向容离,想知道这丫头又要怎么骗人。
  容离抿了一下唇才道:“先前在容府时,我便时常撞鬼,你也该清楚。”
  “可、可是被鬼缠住了?这鬼是赖着不走了么。”空青话音一顿,哑声道:“它现下还在么。”
  容离心知要循序渐进,若一来就下猛药,指不定还真要把她的这三个丫头给吓疯了,余光睨了华夙一眼,有气无力地说:“她不常来,方才替我驱走了一只小鬼。”
  “地上的血莫非是那小鬼的?”空青瞪着眼道,面色虽然苍白,但算得上沉稳。
  容离索性颔首,“是,她驱了那小鬼后,便也走了。”
  空青松了一口气,终于敢伸手捏住自家姑娘的袖口,紧张地四处看了一圈,匆忙道:“那咱们回吧,那鬼……看来是只好鬼。”
  “好鬼”华夙本还气定神闲地翘着嘴角,听见这话,神色顿时变得有点古怪,她还是头一回被称作好鬼。
  她沉默了一阵,看着那婢女挽着容离的胳膊,要把人往来路带,才不冷不热地笑了一声,“你这婢女的胆子随主,倒也不怕被妖鬼惦记。”
  容离称她不在,自然还要如先前那般装作看不见她的样子,一句话未应便转身走了回去,还吩咐道:“方才之事,可莫要告诉小芙和白柳,那俩丫头俱是经不得吓的。”
  空青点头应声,总觉得如芒在背,好似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可姑娘都说那只鬼已经走了,想来是她多虑……
  容离轻着声:“如今容府里的婢女约莫都领了月钱走了,我现下带着你们,可是付不出什么月钱的,若你们有别处想去,尽管去,不必跟着我受苦。”
  空青挽在她胳膊上的手一紧,“奴婢万不会走。”
  容离轻声道:“你就不想回家里看看,你似是祁安人,就这么跟着我走了,日后想回去,许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你可得想清楚了。”
  “家中爹娘虽年岁已高,但尚还有一小我一岁的弟弟在,先前的月钱全都送回去了,细算,也足够吃穿用度。”空青垂着眼。
  容离颔首,“你想清楚了便好,跟在我身侧,多少会担惊受怕,何时后悔了,再回去也不无不可,只是路途远上了一些。”
  “多谢姑娘。”空青沉着声,“奴婢……不怕。”
  华夙走在边上,黑袍曳着地,却是连一点泥尘也未沾上,后背的发辫已长过腿根,夹在青丝中的缕缕银发越发分明,似乎是多长了些许。
  她负手前行,与其他的孤魂野鬼不同,她那气定神闲的模样,活像是来漫步林间的,还不咸不淡地道:“也不知你是真好心,还是假好心。”
  容离哪会应她,眼眨了一下,当作是听见了。
  回到马车那处时,成堆的枯枝还在烧着,白柳不敢闭眼,时不时往火堆里扔木枝。
  远处脚步声簌簌,她猛地抬头,心本已跳至嗓子眼了,在看见是自家姑娘和空青时,一颗心好似被断了引绳,冷不丁又跌了回去。
  小芙坐在地上,双臂环在膝上,好似睡着了。
  白柳见状猛地站起,这起身的动静不小,把怀里的猫给摔了出去。
  垂珠懵懵懂懂跌在地上,尖着嗓子呜哇了一声,差点就蹿出去了,可它前腿刚迈开,瞧见那大鬼走近,便不再敢动了,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小芙被吓醒了,睁开眼匆忙道:“你一惊一乍的,这是怎么了?”
  才刚问出声,便看见自家姑娘从远处走来,松了一口气道:“不就是姑娘回来了,大惊小怪,把垂珠也给吓着了。”
  垂珠哪是被白柳吓着的,明明是被那大鬼给吓得不敢动弹,原本背都拱起来了,做出一副要攻击的姿态,只一瞬气焰嗖一声没了,又战巍巍缩成一团。
  小芙弯腰把垂珠抱了起来,朝自家姑娘迎了过去,“姑娘方才去哪儿了呀。”
  空青下意识朝容离看去,一时不知要如何开口。
  容离弱着声说:“方才是我听错了,没有什么古怪的声音,白走了一趟。”
  小芙长吁了一口气,把姑娘往马车上牵,“无事便好,姑娘早些睡,明儿路上一颠簸起来,可又得睡不着了。”
  容离上了马车,伸手把小芙怀里的猫捞了过去,“那我歇了,明儿早些赶路。”
  小芙放下竹帘,才刚松手,一股风刮了过来,把帘子给吹开了。她身侧凉了一瞬,好似有什么东西擦身而过,忙不迭憋住气,惶惶不安地捏住垂帘一角,朝车舆里看了一眼。
  容离目不转睛地坐着,身侧是那冷面大鬼。
  小芙只好又放下垂帘,小声说:“姑娘快些睡吧。”
  等小芙坐到了火堆边上,华夙才好整以暇地回头,“余下这俩丫头若知道你身侧有鬼,指不定一溜烟全跑了。”平淡中隐约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你莫要吓唬她们。”容离压着嗓说。
  “这可由不得我。”华夙淡淡道。
  容离捏着画祟,将这笔翻来覆去地把玩,“这笔可还有别的用处?”
  华夙睨她,“想学?”
  “想。”容离言简意赅,眼前漆黑一片,这帘子一遮便近乎见不到光,双眼却依旧有神。
  华夙轻嗤一声,“时机一到,便会教你别的用法,这笔在你手中,可不能光会画画,笔是好笔,可若就这么放着,和废物无甚不同。”
  容离随即又问:“何谓时机一到?”
  “你再多撞些鬼。”华夙道。她刚说完,细细琢磨好像不太对,依着这丫头的疯劲,指不定会自顾自往鬼怪脸上撞,还要装出一副被厉鬼缠身的样子,让她……
  很是动容,不得不受了这狐狸的骗,未多想便出手相助了。
  容离轻轻应了一声,车舆外的火光虽还算明亮,可隔了个帘子,映进车舆里的光变得尤为晦暗,就连近在眼前的鬼也看不清了。她只得微微眯起眼,好似眯着眼就能看清楚些,琢磨了一阵,又道:“今日来了养婴,改日也不知会有什么鬼跟来。”
  “来什么便杀什么。”华夙不以为意,甚是平静。
  容离一愣,“你这样,未免太过于……狂妄了。”她气息幽微,声音极小。
  华夙端坐着,“给你撑腰还不好,莫非要我低声下气?他们也配。”
  容离只好又道:“我一个凡人,被鬼怪生吞活剥绝非难事,萝瑕只需派一只鬼来试探,便知我并非孤身一人,你又被瞧见进了容府,如此一来,我可谓是鱼游釜中,岌岌可危。”
  她稍作一顿,轻咳了两声,掩着唇说:“你功力又未恢复完全,若不,咱们还是小心着些?”
  华夙皱起眉头,不屑道:“我还未落魄到这等地步,还是你不信我能保你?”
  “你现下功力恢复了几成?”容离不答反问。
  华夙静静看她,眸光晦暗不清。
  容离缩了缩肩颈,“我知道你恢复了几层功力又无甚用处,何必遮遮掩掩的,我还能害你不成?这画祟在我手上,我顶多能在你脸上画个……王八。”
  说到后边,她就跟要断气一样,声音又细又弱。
  华夙险些听不清楚,“画个什么?”
  容离没吭声。
  华夙本是该生气的,却只是冷冷淡淡地哂了一下,狭长的眼眯起,“你还想在我脸上画什么?”
  容离抿着唇,没有接话,装作自己方才什么也没有说。
  华夙哼了一声,“当真是反了你了。”
  聊了一夜,一人一鬼终是没能谈拢。
  翌日天明,晨光熹微。
  容离一睁眼便看见垂珠睁着双碧眼在一瞬不瞬地看她,而身侧不见鬼影,这看她的哪是什么小猫,分明是占了它躯壳的鬼。
  也不知华夙怎就心甘情愿进去了,还冷着脸,作出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小芙把先前从容府带出来的干粮分了一分,又给容离倒了蜜水,等这梅菜饼吃完,才牵起了缰绳,让磨磨蹭蹭的白柳快些上车。
  白柳坐在车舆里,守了整晚的夜,刚坐下便睡着了。马车时不时碾到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震着,愣是没能把她给晃醒。
  容离望着一旁软垫上伏着的猫,轻声问:“你怎就进去了?”
  华夙清冷的声音落在她耳畔,“若再有鬼物追来,还能避上一避,省得把你这鱼给殃及了。”
  容离笑了,这鬼昨夜明明还很是嘴硬,今儿还不是乖乖进去了。
  华夙冷呵了一声,“不是什么鬼都会像养婴那么莽撞,有些个脑子齐全的,会在暗处先打探一阵,进这猫躯壳也好,倒省了不少事。”
  容离心下一哂,可不就是嘴硬。
  她还未抬头,便见眼前有一绺发垂了下来,一仰头便看见穿了一身牡丹绣花绸裙的剥皮鬼正附在车舆顶上,这鬼此番眉目精致,双眼却甚是无神,乍一看也不知是不是在盯她。
  当初被哄骗着收了这么一只鬼,她现下却觉得,不能好了……
  驾车的小芙虽谨慎地盯着路上指路的木牌,却闲不住嘴,“姑娘,去到了都城,万一单家不让咱们进门可怎么办?听闻大夫人在世时,那一家人可从未来过信,也压根不曾上门拜访,这般冷漠无情,哪、哪像是会让咱们进门的。”
  “去看看便知,总不好再回祁安了。”容离道。
  小芙皱起眉,一听到祁安便想起那夜容府发生的事,心便好似跌至谷底,捞不上来了,闷声道:“大夫人也是可怜,嫁到了容府,便不受娘家待见了。”
  容离未应声,这其中有许多事是这些丫头不知道的,哪单单是不受待见能解释清的,可她已不想说了。
  小芙长叹,“若是单家不让咱们进门,咱们便住客栈去,可惜走时未多带银两,账房里还有那么多白银,若是都带上,许是还能在都城买下一处住所了。”
  容离笑了一下,慢声道:“那些金银玉石,害了多少人,我哪里能要。”
  小芙一怔,不再说话。
  伏在软垫上的猫掀起眼皮,目光冰冷,“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车碌碌行了数个时辰,三个丫头轮着驾马,容离坐在车上,腰背疼得很,就连腿也好似快要打不直了。
  这一路却算得上是安然无事,在出了祁安后,缭绕的鬼气顿时稀薄了许多,路上阴气也不是那么重了。
  容离睡了又醒,醒了又睡,脑仁混沌一片,身子格外不爽,面色白如缟素,靠在软垫上连身都坐不正,身子烫了起来,约莫是病了。
  她嗓子发干,手无甚气力地拿着水囊,喝了几口蜜水也不见好,忽然盼起这荒郊野岭的能有个客栈。
  她眼皮子变得很重,近乎要睁不开,车舆外白柳忽地惊呼了一声。
  白柳惊讶道:“有个客栈!”
  容离睁开眼,撩开帘子往外望,只见路边果真立着间客栈,门口锦旆飘飘,其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个“酒”字。
  伏在软垫上休憩了许久的猫蓦地睁开眼,碧眼莹莹地望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3=
 
 
第60章 
  小芙惊呼了一声,“姑娘,是客栈,总算看到个能落脚的地方了。”
  那客栈孤零零立着,门口锦旆曳动,风一吹,上边的“酒”字登时变得歪歪扭扭。
  附近渺无人烟,门口未停车马,且门还紧闭着,也不知里边究竟有没有人,远处全是高山,山影层层叠叠,好似罗幔般从半空垂落。
  空青本是在容离身旁睡的,听见这俩丫头大喊大叫,顿时醒了过来,也跟着朝外面望了一眼,经过昨夜那荒唐诡谲的事,她看见那客栈时竟露不出欣喜的神色,反倒如鲠在喉。
  容离定定看着那客栈,隐约觉得古怪,这也并非官道,若是官道上有客栈也无甚奇怪,可这荒郊野岭的,许是一年半载下来都没几个过路的人,这客栈开在这儿,怕是得亏。
  她悄悄转头,本是想看华夙的,不料恰好撞见了空青的目光,这丫头向来冷静,如今却像是被吓着了一样,熬鹰般一动不动地瞪着眼。
  昨夜下的果真是一剂猛药,属实太猛了点。
  空青喉咙一动,吞咽了一下,眼珠子终于转上了一转,朝垂帘外望去,压低了声音说:“姑娘,这客栈会不会是……”
  “是什么?”容离只觉得古怪,暂且看不出个究竟。
  空青缓缓沉下留一口气,慢声道:“会不会是妖怪变出来的。”
  容离笑了一下,未立即应声。自得了这双阴阳眼来,她还未见过什么妖怪,顶多是萝瑕那般藤萝化鬼的半妖,想来也确实奇怪,鬼都能见着了,怎么一只妖也未遇到过。
  市井话本里的常常有各种妖,花变的,树变的,抑或是猫妖,犬妖,又或者是什么器物变作的妖怪,林林种种,不一而足。
  “应当不是。”容离抿了一下唇,扬声对白柳道:“过去看看。”
  原本沿着山路前行的马车蓦地拐了个弯,朝那客栈驶了过去。
  伏在软垫上的猫依旧一动不动,碧瞳森冷,一瞬不瞬地看着远处的客栈。
  待到客栈门口,白柳把马拴在了树上,转头把脚凳放了下来,让自家姑娘能踩着下地。
  空青先出了车舆,站在马车下好能让容离撘手,眼却时不时朝客栈紧闭的门看去。
  容离尚还在车里,对着那只软趴趴的黑猫说:“这客栈可是有什么问题?”
  垂珠细细弱弱地叫了一声,可落在容离耳畔的,却是鬼物那清冷到似还冒着寒气的声音,“去看看,虽说客栈里没有活人的气息。”
  没有活人的气息,这可就了不得了,客栈里许还是有什么东西的,但……大抵都不是人。
  容离闻言一顿,手伸至半空,已不大想下这马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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