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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藴蹙眉:“媛老二, 你冷静点,告诉我你是在哪染的魔气, 将功补过,我便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他眯着眼, 声音变得扭曲, “哈哈哈, 然后呢?要我放弃现在的地位, 成为人人唾骂的垃圾吗?”
“不, 我死也不要!”
他喃喃自语:“况且, 斩魔宗太上长老最恨的就是染了魔气的魔修, 她不会放过我的。”
身染魔气, 只要还存有理智,尚能救,可媛家老二染上魔气后,想的不是自救,而是依靠紫魔气修炼, 炼制替血丹。
此为邪魔之道,亦是邪修。
“地位真的如此重要?”绥安将符篆拿了出来,“不惜用此小人的手段,残害自己的兄长?”
“呵呵,家族子弟向来如此,你不在家族当中,你不会懂的。”
澹藴冷眼,没了耐心:“冥顽不灵,你要一再错下去,就休怪我无情。”
他闻言,癫狂大笑,道:“哈哈哈,错的是你们,难道你们还看不清吗?”
媛老二身上的紫魔气大盛,一股飓风从他身体里刮出,震开了大门,震碎了花瓶,道:“我既然能染上魔气,那就代表着还有别人一样被染上,当魔界封印破除,届时将荡平整个修真界,哈哈哈。”
澹藴神色凝重,护着绥安后撤几步,她对绥安说:“藏好。”
绥安有自知之明,自然不会去拖后腿,只是小说对紫魔气的描写也很少,她只知道澹藴最后成了魔修,用的就是这紫魔气,无人能挡。
“师尊小心点。”她眼底尽是担忧。
澹藴伸手摸了摸绥安头顶,毛茸茸的发丝摸起来很是柔顺,她勾起唇角,轻轻道了声:“恩。”
绥安看着她温柔的双眸愣住,她总觉得自从下山后,澹藴似乎对她是越来越体贴,不,确切来说,应该是从送了碧焰酒后开始的。
还未等绥安想通,澹藴转身就和媛老二战在一起,他凭借一身紫魔气,令澹藴不敢靠太近,只能以术法逼迫对方停手。
绥安见那紫色魔气,心神又被拉到小说里,她问:“系统,澹藴是如何染上紫魔气的?”
【按照书中描写,澹藴是在上界被帝君追杀之下而逼出的紫魔气,看描述不像是被感染,而是本身就有紫魔气。】
“难道紫魔气也能被人控制?又或者说……澹藴和魔界有关联?”绥安对魔界知之甚少,她摇摇头,“不可能,澹藴的父母都是正道修士,怎么可能和魔界扯上关系。”
帝君是澹藴的师尊,因为怀疑澹藴是魔修,就满世界追杀,冷酷无情的要大义灭亲,还真是符合修士修的无情道。
换作是她自己,她做不到如此无情,否则也不会在重生后依旧徘徊在澹藴身侧。
“砰砰砰!”
澹藴的剑道已经到了人剑合一之境,心动则剑动,无剑胜有剑,起手便是百道剑气,媛老二无法躲避这些快如电的剑气,只能依靠着紫色魔气防护。
却还是被斩得鲜血淋漓。
媛老二硬是扛下澹藴的剑气,绥安觑眼细看下,他身上割裂的口子正缓慢愈合!
绥安心惊这紫魔气的威力,也实在是太逆天了,难怪小说最后描写的时候,连帝君都拿澹藴没办法,至于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她也不知道,因为断更了。
绥安还注意到,随着媛老二伤口复原,他的双眼也渐渐失去神彩,若是再打下去,媛老二便会被紫魔气彻底吞噬,她喃喃自语道:“系统,这紫魔气也太霸道了,难道没有什么东西能克制吗?”
【小说中对紫色魔气描述的不多,不过根据系统推算,可以靠清灵丹之类的丹药保持灵台清明,能够有效克制紫魔气。】
清灵丹,那是玄级丹。
绥安目前的实力是炼制不出来的,不过日后倒是可以和降尘丹一同炼,至于现在,这位媛老二注定是救不了的。
当然,绥安也没打算救,她只是想知道魔气是在哪里泄露的,得尽早将其封印,否则盛天大陆必将大乱,或许,连上界也不能幸免。
“啊!”媛老二忽然暴起,他不顾残破的身体,硬是冲向澹藴!
澹藴冷笑,静静站在原地,不见她动作,不知何时一股寒冷的风,袭卷着媛老二,将人卷上半空之中,他身形不稳,东倒西歪,不断旋转,难以挣脱。
“宗主手下留情。”媛家主带着一行人跑了过来,他满头白发,面容苍老,看着半空中的儿子憔悴又悲凉。
澹藴无视这人。
媛老二的紫魔气不减,反而越来越强,澹藴见状,轻轻抿唇。
媛家主跪地,他身后一行人跟着跪下,媛暖暖等人则站在澹藴身后,很明显划分出来了两条线,一跪一站。
“宗主,看在我们媛家为斩魔宗效力多年的份上,还请饶我儿一命。”媛家主声泪俱下,“我老了,大儿子身患病疾,恐时日无多,我现在就只剩这一个儿子能够承我家业,请宗主开恩。”
澹藴曲眉,这才低头看着他,道:“你们媛家家事我不会管,但他染上魔气,已经由不得你我,他必死。”
媛家主面色一变:“宗主,我媛家提供药材给贵宗多年,听闻外门试炼,宗门伤亡惨重,要重新选弟子入宗,我们媛家也是第一个响应,如此,宗主也不能网开一面?”
“尔等这是在威胁我?”澹藴笑了,她笑得很是不屑,“很好,你们媛家继承人可不是只有媛老二一人,我看不如换个人来当吧!”
媛家主站起身,冷声质问:“不知澹宗主是何意?”
“媛暖暖善经商,懂药理,为人忠诚,我看还是由她来当媛家家主来得合适。”澹藴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威压瘆人,让他们喘不过气,“至于你,人老眼花,心盲耳聋,还是早些退位让贤来得好。”
媛家主怒得瞪着眼,气得大口喘气,他身后的家族子弟赶忙扶着他,看了一眼澹藴,却什么话也不敢回。
澹藴的修为摆在这里,他们这群人加起来,打车轮战都不一定能耗死她,媛家主很聪明,他的目光放在媛暖暖身上,一个眼神,就让媛暖暖左右为难起来。
绥安挡在媛暖暖身前,道:“死老头,看什么看,我师尊说你人老眼花还真没说错,你儿子被魔气侵蚀,还想让我师尊放了他,那你是想让斩魔宗成为全修士公敌还是想搭上整个媛家?你对得起你媛家的列祖列宗吗?”
“你……你个小儿……你……”
“啊!”媛老二忽然尖叫一声。
媛家主闻声,便再也顾不得什么,指着上空吩咐:“快救人。”
澹藴再次踏出一步,威压又逼退众人一步,道:“莫要助纣为虐。”
媛家主见身后的子弟都低着头,他大笑一声,道:“也罢,我已是半条腿入黄土,又怎能再忍受白发人送黑发人。”
说完,媛家主腾空一跃。
落入冷风风眼中,同样被卷得难以定住身形,这些风是由数千把剑气形成,当人一进入,就被剑气斩出千道伤口,媛家主不像媛老二有紫魔气护体。
仅一息,血肉模糊。
鲜血随风飞卷,在半空之中成了一道凄凉的血色纱幔,媛家主拼着最后一口气,抓住了媛老二。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惊恐发现,媛老二身上的紫魔气,竟然钻进了他的身体里,直冲识海,搅得天翻地覆,头痛欲裂:“啊!”
底下的人清楚看见,二人身染魔气,均吓得后退几步,面无血色。
“这紫魔气也太霸道了,如此高的传染性,若是还有他人被感染,那岂不是比疫症还恐怖。”绥安心惊。
“现如今只发现媛老二被魔气吞噬,情况还在可控范围。”澹藴指尖轻捏,冷风收拢,将二人身躯狂斩成数段。
肢体一块块落地。
澹藴面不改色,蹲在碎肢前,刚一伸手,绥安就拉住人,说:“你干嘛?万一紫魔气还残留在里头怎么办?”
“言之有理。”澹藴看向那些媛家子弟,“随便带只鸟或猫来试试。”
“是。”
待媛家子弟带着鸟儿来后,澹藴驱着鸟儿站在碎肢上,并没有什么事,澹藴这才将媛家主的戒指取下,递给了媛暖暖。
媛暖暖震惊:“宗主,我不能接。”
“你想给你父亲或者别人都可,你们媛家事,媛家人自己解决。”
媛暖暖闻言,惊喜道:“如此说来,我父亲中的小人符篆,是否已经解决了?”
绥安:“嗯,应该是的,你快些回去看看。”
媛暖暖带着激动的心情跑回去。
澹藴接着吩咐萧长老:“媛家有处荒废的院子,在其后院里有个池子,把看守池子的两人给我带过来。”
“是。”
那看守的二人,被返回的黑袍人给灭了口,通过一番调查,媛家人对这位黑袍人都不太了解,最后澹藴只能让萧长老先行回了宗门,命她将此事传播开,让各大宗门自行警惕。
至于媛家的新任家主,则是媛暖暖的父亲,为了表示感谢,绥安是最大获益人,收了一堆的药材。
一行人留在媛家数日。
绥安一直都在炼制碧焰酒和洗髓丹,而洗髓丹的熟练度已经升到黄级,以后炼出的丹均不会低于黄级。
绥安察觉自己的修为有些松动,这段时间一直被神秘人抽走的灵力好不容易靠炼丹又修炼回来,这一次,她必须一鼓作气突破,于是,她又花了两本技能书点亮了固元丹,摸索着固元丹。
紧接着,她又一次在炼丹的时候突破了,筑基后期,系统还奖励了一本技能书。
数日后,到了淮家贺宴。
绥安和澹藴二人前往。
第82章
淮家门庭赫奕, 张灯结彩,数十名子弟迎接宾客,偌大的院子摆满了酒桌, 中央是一个大舞台,舞台上正是那两名青苑的精灵族人, 一身银白,扶琴吹箫。
二人的乐理很好, 相辅之下, 动听悦耳,加上二人独特的外貌,似那高洁的冬季梅花, 不禁令绥安驻足观赏。
二人眉间寡淡,垂着眼帘看不出神采, 虽弹奏着欢快的曲调,但此二人却给人带来一幅悲凉的画。
很唯美。
绥安笑了笑:“师尊, 你觉不觉得台上那二人正在弹奏送葬曲。”
澹藴勾唇, 柔声细语:“安儿, 莫要胡言, 好歹是淮家主的贺宴。”
绥安心中一跳, 方才她是故意如此言语, 目的就是想看看澹藴的反应, 却未曾想会如此温柔。
即便是小的时候, 她都从未见过如此柔情的她,这是相当的不对劲,让绥安想起自己之前被搜魂时,澹藴前脚笑后脚就冷下脸,搜她魂。
这人莫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绥安警惕地瞧了澹藴一眼。
“怎的?”澹藴一直记得绥安说她太冷, 难道她刚刚的态度还不够温柔?
这段时间,二人的关系明显缓和,可方才那一瞬,澹藴明显又感觉到了绥安的疏离。
或许,她还不够温柔。
应该再温柔点。
许多宾客陆陆续续到场,五湖四海,各地修士都有,其中,叶家主一到场,第一时间站在澹藴身边,朝她行礼。
这些宾客都是由淮阳迎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淮阳都第一时间迎接了他人,却唯独没有迎接澹藴。
叶家族冷哼一声:“好个淮家,联兴城第一大家族,果真是眼高于顶。”
澹藴视线淡淡一扫:“无妨。”
叶家主心中还有不平,但见澹藴平静的神色,他也不好多言,免得被人说他嚼舌根:“前几日/我听闻,媛家老二被魔气侵蚀,接触过他的媛老家主,同样未能幸免,此言可属实?”
澹藴:“恩,媛家还出现过一名黑袍男子,应该就是他炼制的血煞丹,这段时间,盛天大陆恐怕不会太平,叶家主当小心行事。”
“好,我回去就排查家中子弟。”
这时,淮家门童大喊一声:“天机宗,太上长老乌云风到!”
所有人目光聚集,乌云风是一身蓝袍,白发白眉,胡须长到腹部,身躯魁梧,让绥安极为震惊这胡须竟如此长!
乌云风身后还跟着一女子,紫衣长裙,三千墨发只用一根发簪固定,叫绥安好生眼熟。
侧目一瞧,那女子的穿衣打扮,是和澹藴一模一样,只可惜,那女子的容却不及澹藴十之一二。
也不知道这女子是无意还是故意而为,总之,是叫绥安看着很是不适,她还是第一次遇上仅凭一之缘便能叫她心生厌恶的人。
淮阳第一时间上前迎接,他很热情,热情到让绥安不认识此人,完全想像不到,当初他在她前那种桀骜与洒脱。
绥安对此只是有些感慨,才短短半年之多,人竟能完全变个样,想到此,绥安的目光不自觉放在澹藴身上。
似乎没有以往那般凌厉,变得柔和许多,但绥安还是很难习惯这样的她,总觉得下一秒这人就会挥剑砍来。
澹藴感受到绥安的目光,她侧头朝她露笑,尽可能的温柔,却见绥安立马移开目光,像是见了鬼,着实叫她感到挫败。
她不禁想,是否该主动多亲近。
宾客越来越多,大家都还没入席,站着说话,大部分人脸上带着笑容,但其中有多少真情实意,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许多下人正忙活着端酒端菜,稍微有些乱。
乌云风和淮阳交谈着,他身边的紫衣女子似乎有些闲不住,目光时常瞥向澹藴,她同乌云风说了一声,便直径走来。
绥安眯着眼,静静地看着。
紫衣女子扑闪着大眼,站在澹藴前,不知是何原因,她的色微微红润,道:“不知仙长可还曾记得我?”
澹藴觑了一下:“不记得。”
紫衣女子咬着下唇,红润的色顿时白了又白,道:“仙长,你再好好想想。”
澹藴并没有理会她,她的视线一直在绥安身上,自然注意到绥安身后一名下人端着酒水左右闪避他人,越来越近,即将撞上之时,澹藴长臂一捞,揽住绥安细腰,将人给带到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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