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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月夕在踏出房门时,轻手关上门,眼睛瞄了一下熟睡的绥安,这一个小动作,自然是被澹藴给看在眼里。
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轻轻叹气,窗台前有个花盆,她伸手,将里头的光影石拿了出来,轻轻一抹,将里头部分画面毁去,只锁定在绥安睡觉的画面,然后才放了回去。
她来到床边,道:“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盯着你,或许,我是该带你去陨仙秘境历练,只有这样,你的修为方能突飞猛进,只是……若真到了那时候,恐怕我已无法再压制你的妖鼎之身。”
“届时,世人皆知你是万年难遇的淬体。”澹藴捏了一下绥安鼻尖,无奈一笑,“绝佳的炉鼎,连我都难护着你。”
澹藴柔和的双目渐冷,道:“究竟是何人赠予你如此强的木系功法,连我设的封印都难以压制。”
这人,既像是冲着绥安来,又像是在针对着她,隐藏得极深,澹藴至今都毫无头绪,更别说对方的动机又是什么。
但这人的来头绝对不小。
澹藴的指尖轻点着绥安腹部,随着手一抬,一股绿油油的灵力便被她抽出,收入掌心当中。她捏着绥安手腕内视瞧了一眼木灵根,弱化了许多,上面的妖纹也淡下。
她只有抽取木灵根上的灵力,才能让绥安妖变晚些时候:“希望到那时,你已经有了自保能力。”
以前,绥安爱不爱修炼,澹藴都随她,因为不修炼,绥安的血脉就没有足够的妖力令她妖变,同样的,若只是单修火灵根,也不会妖变。
绥安之所以修炼木系功法会令木灵根疼痛,就是因为那些功法是给人修炼的,妖若想修炼,自然是依靠日月。
也正因如此,澹藴才会在宗内放任绥安,因为宗内是不可能有妖修功法的。
坏就坏在,不知何人给了一本妖修的木系功法给绥安,此人其心可诛!
澹藴心中满满的愁闷。
她出了房间。
客栈即使在半夜,也会有人进出,夜间的街道上,还有着许多小摊卖着夜宵,偶尔会有人路过吃上一口。
澹藴来到一处卖水饺的摊位,点了份水饺,细细品尝着。这里的味道其实比新都城那次吃的水饺要来得好,可她却只吃了一个,便没了什么胃口。
“让开让开。”
忽然,有一队身穿军甲的士兵驱散路上行人,将人赶至两旁,士兵身后便是一队骑兵护送着的马车,马车甚是豪华,边框镶着灵石,联动着车身上的防御阵,显然车中之人的身份是极其尊贵。
修士一般不搞这套。
凡人更是不敢在满是修士的联兴城如此招摇,澹藴想了想,也只有天机宗管辖之地的皇室才能如此明目张胆。
此次淮家之行真是热闹非凡。
澹藴观察着这些士兵的实力,炼气期最多,一名金丹修士,十名筑基修士,在凡人皇室之中,确实是有些底蕴。
只是,联兴城是斩魔宗的地界,这些人如此驱赶城中人,还当真是不把她这个宗主给放在眼里。
她冷笑一声,曲指一弹。
数道无形的灵力朝这些士兵的脚腕射去,以他们的修为,又如何能察觉澹藴的突袭,顷刻间,这些士兵倒在地上哀嚎着。
“有刺客,保护殿下!”
士兵忍着疼痛站起身,手持利器,一瘸一拐地围绕着马车警惕万分,他们额间流着汗,却大气都不敢出。
马车里的女子掀开帘子,她一身红裙,目光流转,只看见一抹紫影消失在拐角之处。
“殿下快些进去,有刺客。”
女子笑了笑:“无妨,刺客已走,我们先在附近找间客栈落脚。”
“殿下不去淮家落脚先?”
“那是别人的地盘,我可不喜寄人篱下。”女子放下帘子,“去客栈落脚。”
“是。”
澹藴慢悠悠寻到城郊外的一行贼人,他们围坐在篝火旁,探讨着如何修炼,如何利用这本书谋取利益,然后一起瓜分。
她靠着树静静观看。
澹藴知道绥安起过誓言,所以她不好动手,她也没打算动手,一群小喽啰还不值得她不远万里追杀。
他们是越说越兴奋,仿佛都能看见自己美好的未来,但随着一阵恐怖的威压袭来,仅有金丹修为的他们,额头顿时冒出冷汗。
“谁!”
淮家主身影从黑暗的树影底下走出,他冷笑一声:“想活命就把功法奉献上来。”
“想得倒美!”几人御剑。
“恩,那就只好送你们见祖宗。”
淮家主空手对抗,剑一来,他一抓,轻轻一扭,利剑便断裂,那群金丹修士完全不是对手,仅两招,一个呼吸,就有两人被拧断了脖子。
“他/妈/的,老子们都是在刀口舔血中过日子,其能忍下这口气!”其中一人,举起那本天级功法,“老子要毁了此书!”
他话刚说完,淮家主就已经到他身后,一掌震碎他的心脉,手中的书本脱离,淮家主用灵力小心翼翼拖起。
他面露笑意,双眼紧紧盯着功法,就在书本即将到他手上时,不知从那里射来一道灵力,又快又强,书籍顷刻间灰飞烟灭。
淮家主愣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怒吼一声:“谁!给老子出来!”
自然是无人回应。
因为澹藴已经转身回去了。
“啊!我的天级功法,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到手了,到底是谁坏我好事?”淮家主面色难看,因为暴露而脸色胀红,“该死,该死……”
清晨。
绥安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光影石,很可惜,里面只有自己难看的睡姿,而自己体内的木灵气,再次被抽走了许多,导致她又得重新修炼回去。
“这样子下去,都不知道何时方能突破到金丹之境。”绥安叹了叹气。
【宿主可以一口气突破到筑基后期,那宵小之辈就算再来偷盗宿主的木灵力,也不能影响宿主现有的修为。】
“嗯,待我找个机会突破。”
绥安洗漱一番,方才出门。
按照约定,她是晚队伍半分出发去媛家,由叶婷陪护,因为有个跟屁虫寸步不离,绥安只好把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告诉了叶婷。
若是对方肯帮忙,那最好不过。
叶婷沉思片刻,道:“这件事,最好还是报给小姐,有小姐来帮忙,事情会更稳妥点。”
的确是这样。
绥安纠结片刻,道:“那你报。”
叶婷点头,通过传音石告知。
那边很快回复,叶婷传话:“小姐已经在媛家后门等着了,我们快些过去。”
“嗯?”绥安疑惑澹藴怎么会出现在媛家后门,当有澹藴帮忙,事情确实会简单很多,她没有多问,催促一声,“哦,那我们快走。”
媛家和叶家实力基本相当,一个卖药材赚,一个靠钱庄,都是在刀口中过日子,一个比一个鸡贼,只是澹藴这人就这么明晃晃站在门口等着二人,还是一身紫衣,生怕别人看不见她,着实胆大了点。
绥安将媛家地形图铺开,道:“媛暖暖的父亲,想必你们多多少少都听见风声,我怀疑她父亲是被人下了打小人的符篆,我此次潜入媛家,就是想将此事调查清楚。”
叶婷:“媛家也不小,怎么查?”
澹藴指着地图某处:“此物我也略有耳闻,若真是打小人的符篆,那想必不会离媛暖暖父亲身边太远,这里是他的住处。”
澹藴这么一画,搜查的范围顿时小了许多:“收弟子的事宜,我已命萧长老竟可能拖延,以防万一,每个地方只找一遍,若是找不到,别犹豫,立马换下一个地方找。”
“嗯。”
澹藴抬头看了天空,道:“此次招人,媛暖暖小叔开启了护家阵,想神不知鬼不觉进去会有点麻烦。”
绥安一愣:“啊……哪有这么巧的,以前都没见过媛家有开启过护家阵,若说媛暖暖这位小叔心中没有鬼我才不信。”
澹藴:“信不信,看证据。”
绥安:“那我们怎么进去?”
“莫急,待收人时,定是一番热闹的场景,到时候媛家还会放些许烟火,等那时候,他们很难察觉。”
于是,三人就在后门这边等着。
一直等到了夜晚,等到绥安腰酸背痛,就差个脚抽经,蹬腿闭眼。
“靠,媛家搞什么!”绥安恨不得杀进去,拉着媛暖暖衣领质问一声。
澹藴抿了抿唇:“我忘了嘱咐萧长老何时放烟火。”
“……”
第79章
萧长老得了澹藴吩咐, 虽不知对方想做甚,但她知道夜晚行事才最为便捷,所以故意拖拉到夜晚, 方才让媛家将人集合。
暖暖观察周围,皱眉问媛家主:“爷爷, 我叔人怎么没到?”
“哦,你叔最近不太舒服,一直闭关修炼呢!”媛家主的修为是元婴初期, 因寿元所剩无几,此刻他已经白发苍苍,“你父亲又常年卧床, 我们媛家, 也不知能撑到何时。”
媛暖暖一叹:“爷爷莫要忧心,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愿如此。”
媛暖暖沉默着, 她心中倍感疑惑, 她叔叔也不到修为突破的时候, 身体更是硬朗健康。
更奇怪的是, 以往冬选,媛家从来不会设什么禁制,这难道和她叔叔忽然闭关有关?莫不是被他警觉, 正守株待兔?
媛暖暖稍感忧心地朝外头望着, 她庆幸,有宗主跟着绥安, 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选拔开始!”
随着萧长老话落,黑色的天空顿时炸出一朵朵五颜六色的花瓣,将整个媛家染上绚丽的色彩。
另一边。
绥安看见烟花,伸手推了一下澹藴, 催促一声:“快,快带我进去。”
澹藴抿了抿唇角,拦腰抱着绥安一跃,长臂一伸,掌心触碰禁制的一瞬间,半空‘咔嚓’一声,出现一道裂痕,二人成功潜入。
裂痕又缓缓愈合。
还在外面的叶婷慢了一拍,没有赶上,她道:“小姐,我对禁制一窍不通,进不去。”
她回:“你留下接应。”
“是。”叶婷只得在墙角吹冷风。
天空中的烟花绽放不停,那边热热闹闹,这边却冷冷清清,叶婷轻轻一叹,感觉自己最近霉运连连,是否该去禅道寺去去霉运。
寒冬就快来临,如今夜晚的冷风比之前几日更冷,叶婷用灵力暖身,当风吹来时,她就不觉得冷了。
叶婷皱眉,轻轻嗅了嗅。
她总觉得这股寒风中似乎带了点鱼腥味,有点怪异,叶婷左右看了看,媛家算是大家户,所以宅院建在偏远的宽地上,此刻周围并无人影,也无异常,许是她方才出了错觉。
宅院里头的二人。
潜入进来后,澹藴是慢吞吞才松开手,绥安一心想找那个巫族产物,倒也没有注意到澹藴怪异的举动。
此刻媛家大部分人都被集中在前院,只有一些巡守的修士看管要地,绥安和澹藴自然是大摇大摆走着。
绥安低头看了眼暖暖给的地图,上面画了几个圈,都是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她道:“我们先去荒废的小院看看,那里应该没有守卫。”
“好。”
澹藴见绥安对媛暖暖的事情如此上心,她心中稍感郁结,她从来还没见过绥安能够对自己如此上心。
连澹藴自己都不知道,此刻她的目光幽幽,正盯着绥安背影,像那深闺怨妇。
绥安出门少,方向感不是很好,更是第一次看地图,此刻她将地图转来转去,走到岔路时,她停下了脚步,后背措不及防被撞了一下。
她一愣,第一感觉竟是好软,其次是香,依旧是碧焰果香。
绥安回头,见到对方微微皱眉,歉意道:“这个……还是麻烦小姐来看此图吧!”
她见澹藴颔首同意,便将手中的图递过去,在澹藴接过图的一瞬间,绥安碰到她冰冷的指尖。
绥安愣了愣,不禁问:“小姐的寒疾可好些?”
澹藴听见绥安关心的话,倍感意外,二人在相处之时都是吵吵闹闹,时不时就翻脸,她是很少听见她的关心。
此刻澹藴感觉周身暖洋洋,她勾着唇,道:“嗯,好很多了。”
绥安询问,也只不过是怕澹藴忽然发病,此刻见她气色不错,那应该不会忽然发作:“那请走前。”
“嗯。”
澹藴个高,绥安走在其后,还是很有安全感的,总觉得前方要是有人忽然攻击过来,能够被澹藴尽数给挡了去。
荒废的宅院杂草丛生。
有些草甚至长到了半人之高,显然这里很久都未曾有人来打扫过了。
绥安见这里可真是凄凉很,但此处院子极大,她叹道:“这里应该是媛暖暖生母所住的地方,没想到去世后变成了这样,还真是人走茶凉。”
澹藴侧目:“安儿是如何知道的?”
“媛暖暖说的。”绥安走入废弃屋子,地面的灰尘没有一丝新踩的脚印,“她说这里很久都没人来过,也是藏东西最好地方,不过我看这里应该是没什么东西了。”
“那倒不一定。”澹藴指着地面上的一处杂草,被人踩出一条小道,“我们往这里走走看。”
“好。”
顺着小道一路走,澹藴时不时看眼地图,指尖在图纸上比划着,道:“书房应该在这附近。”
“这条小道是通往书房的?”
澹藴环顾四周。
有着墙阻隔视线,但不远处有座三层楼房,通过距离和图纸上的房屋布局来看,从这里去书房之间还空了好大一块地,她道:“在附近随便找找,看是否有何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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