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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解错了,大家都得死,如此一来,所有人都沉默了,谁也不敢先开口将命交给乌云风。
有些修为低的人,面对乌云风等人,知道自己捞不到好处,便离开了,还有一些人,则死皮赖脸不走,等着捡现成的。
“哈哈……”齐天放忽然大笑,“乌长老不必忧心,咱们的澹宗主,可是位阵法大家,我们不如请教请教她!”
他的声音很是洪亮,这里的所有人自然全听得一清二楚,齐天放冷笑,不紧不慢又说道:“澹宗主这时候别藏拙了,不如给大家伙露一手。”
乌云风惊讶:“澹宗主竟有此本事?”
绥安见这帮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澹藴身上,她心里便来气,这个齐天放真是又坏又毒又丑又臭。
澹藴一个眼神传递,她的目光是无畏,是镇定的,绥安见到后,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许多。
澹藴:“不才,我确实懂些皮毛。”
乌云风:“哦,既如此,还请澹宗主与我一起揭开此棺材可好?”
澹藴轻笑:“不好。”
澹藴话一出,乌云风愣住了。
齐天放觑眼,静静观看着好戏。
淮阳则一直在其父亲身后,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淮家主率先忍不住说道:“澹宗主莫不是想独吞吧?”
澹藴冷眼一瞥:“是又如何,尔等既然都解不开,我为何要出力解开,让尔等坐享其成?”
淮家主刚想说话,乌云风便抬手制止了他,问:“澹宗主所言极是,可叫我等放弃此棺,也是不甘心的,不如……我们折中一下,澹宗主若能开此棺,可优先选一件自己心仪的宝贝,剩下的我们可以再好好商讨分配问题,只要有出力的,自然都能分得一份。”
乌云风扭头看向那些待在角落等待的一群人,又道:“至于一分力都未曾出过的人,自然也不配分得宝物。”
那群人听言,目光闪躲。
澹藴点头:“乌长老的为人,我自然是信任的,既然你都如此说了,那我便试试。”
乌云风点点头。
澹藴刚走近棺材,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事,转身来到付馨面前,绥安见状,唇瓣抿成了一条线,明显是不高兴了。
可澹藴就像没有看见一般。
其实,在澹藴靠近的一瞬间,付馨的心脏已经失去规律乱跳了起来,她略紧张笑道:“不知恩人需要我作甚事?”
澹藴指尖轻点额头,将属于付馨的一滴精血取出,这滴红红的珠子很快在半空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付馨见状,面色有些难看。
“无事,就是将你的誓言契约解除,此后,你也不必守什么秘密了。”澹藴刚一转身就顿足,接着又说,“你也不必总称我为恩人,当初会举荐你去天机宗,一来是想约束村中人,二来是嫌你跟着我很麻烦,仅此而已。”
付馨脸上的血色顷刻间褪去。
绥安恍然大悟,原来付馨说的小秘密就是这个,还真是很无聊,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害她酸了好一会。
澹藴仔细瞧了眼棺材上的纹理,又环顾四周的环境,都是血色岩壁,方才一条长长的走道就有如此多的亡魂,那这里也不可能只有一副棺材。
地蛇寓意着死亡。
天龙又真的会是生?
澹藴听绥安所言,此棺里头有大能魂魄,等待夺舍,那不管是天龙还是地蛇,其实都是死,对方的目的在于夺舍,那必定是要先耗费修士精力,再行夺舍才对。
天龙只有一条,地蛇却是一群,如此说来,解开阵法就等于解开杀阵,会死一群人,只有适合夺舍的人才能活下来。
澹藴顺着纹理转了一圈,她的眉轻轻挑起,总会透着些许轻蔑,或许在她心里,也只有祁汐颜教的阵才能入她眼。
齐天放眯眼:“可是瞧出了什么?”
澹藴顺着纹理朝地面看去,棺材的边沿有许多凹口,那是用来放置魂晶开启棺盖的,她道:“嗯,开此棺倒是不难,只是开了必定会有危险,天龙地蛇,只不过是给人五成希望的假象而已。”
那群打酱油的人闻言,一个个都面露难色,交头接耳要不要就此离开,毕竟上古大能下的阵,他们这些人还不够塞牙缝的。
乌云风问:“哦?你可确定?”
绥安忍不住说道:“若是不信,乌长老可以自己来解,免得出了事,都怪到我师尊一人身上。”
乌云风尴尬一笑:“自然不会怪罪,抱歉,我只是习惯多问,若是开了棺,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可否应对?”
澹藴没有说,开棺之后虽有危险,但只要控制好阵眼,危险自然可以忽视,她道:“勉强能应对。”
一群人闻言,本想离开的人,又决定留下赌下运气了。
齐天放笑道:“既然能应对,那就请澹宗主露一手,开棺吧!”
“可以。”澹藴朝他们伸手,“开此棺需要魂晶,一共十枚,我出三,剩下的诸位商量着给吧!”
“这……”齐天放迟疑了。
他虽然是焚天门主,但是要拿出三、四枚魂晶,还是有点困难的,魂晶在下界很少见,此次进入陨仙秘境也未有魂晶拿到手。
乌云风将三枚给了澹藴。
齐天放深沉说:“我身上只有一枚,剩下的两枚可否用灵石替代,就当是我同你买的。”
“可以,两枚魂晶五亿上品灵石。”
“好。”齐天放有点肉疼地给了她。
绥安闻言,眼睛贼亮贼亮,心中不断计算着自己的财产,算着算着,她算懵了,她真的成了富婆!
还差一枚魂晶,澹藴将目光放在那一群打酱油的人群身上,他们为了留下来,东拼西凑了二点五亿上品灵石给了澹藴。
如此算下来,澹藴相当于自己要拿出六枚魂晶,齐天放心中顿疑,这斩魔宗竟如此富有吗?
魂晶说拿就拿。
齐天放将目光转向了傻笑的绥安,他摸了摸下巴沉思着。
放置魂晶自然是有顺序要求,当澹藴放置第一个魂晶的时候,棺材上的一条纹理发亮,顺着纹理走了一圈消失,再放一个,又一道光亮起,直到第三个魂晶放下后,周围的岩壁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众人见状,顿时紧张了起来。
同一时间,澹藴传音给绥安。
“等棺一开,安儿便跟着我。”
绥安回了声是。
随着魂晶入了凹槽,墙面彻底裂开。
许多的砂石从中飘落,而后一点点聚拢成两个庞大的土状人偶,人偶手持巨大的长剑,没有五官,身穿铠甲,同一时间,棺盖弹射,两抹幽光飘入人偶,人偶顿时张开一只大眼,而入口过道,被坍塌碎裂的岩石给堵住。
棺材里面有一具男尸体,看着就像刚死不久,面上还保持着红润,尸体穿的衣服极其华丽,上面绣的花样也是具有一定的防御性,周围身侧有剑有书籍,有些小玩意的法宝和丹药。
绥安第一时间闪身来到澹藴身边,澹藴一把搂着绥安的腰,抬手就撬开尸体下巴,一颗黑黝黝的珠子散发着冷冷的气息,她有点嫌弃地两指夹出魂珠,至于棺材里别的宝物,她是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尸体就像有了感应,忽然睁开双眼,绥安着实被吓了一跳,紧接着,人偶的两柄大剑,一柄朝乌云风等人砍下,一柄朝二人身后砍来!
“师尊危险!”绥安惊呼。
澹藴却不慌不忙,手指尸体眉间,将躲藏在尸体里的魂给扯了出来,人偶有一瞬间顿住,似乎被掐住了命脉,转身朝乌云风等人横扫,人仰马翻。
那魂只有巴掌大小,张牙舞爪丝毫没有威力,很是可爱。
拖拽出来的小人神情微怒。
“小鬼,你找死!”
澹藴一笑,掌心中的灵力冰封出了一个囚牢,将这个小人给捆着,他还极其嚣张地指着澹藴,说什么现在放了老子,便考虑留一条活路给你
第123章
人偶有着极强的破坏力, 巨剑挥动下,整个岩洞都开始摇摇欲坠,巨石落下一个又一个。
焚天门和天机宗带着人群各自围杀一个人偶, 可无论众人合力的威力有多强,每每打在人偶身上就像入了大海, 偶身溃散又迅速凝聚。
乌云风神色凝重:“大家别用术法, 这东西会吸收我们的灵力!”
“啊!”
话一说完, 其中一只人偶的大眼闪现出一抹蓝光, 雷电如同一张大网从眼睛里射出,四面八方, 无差别乱轰。
来不及防御的修士,顷刻间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修为稍微高一点的, 晕倒在地,被落下的大石砸成了肉酱。
在混乱的场面下, 只有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澹藴和绥安,只有二人周围,并没有受到人偶攻击。
“快放了老子!”小人怒道。
“这就是上古大能?”澹藴嗤笑,“和狂吠的狗没什么区别。”
“你个小鬼竟然敢说我是狗!”小人儿指着她的鼻子,“有种你现在放了我, 我让你瞧瞧什么是上古大能!”
“名不副实就罢了, 怎的还是个傻子?”澹藴屈指一弹,冰针刺中小人屁/股, 他大叫一声。
“你无礼!”
澹藴:“你棺木上所设立的阵法,是用来吸收修士的灵力补充自己的魂力,也就是说,现在的你没有任何力量, 更别提你还蠢到把自己的魂设成阵眼,如今你落入我手,自然是任凭我宰割。”
“你……你怎么……”
澹藴自顾自说:“包括走道里的拘魂阵,也都是用来补充你自己魂力,避免在找到新的躯体前而消散。”
“你怎么知道的?”
“上古阵法,我可是得了真传的,她既是我友,也是我师,我能遇见她,是我一生所幸。”所以,澹藴才能有绥安。
绥安怔住了,澹藴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是一直看着自己的,这种温柔又饱含歉意的言语很是复杂,大概澹藴心里对祁汐颜的死还是耿耿于怀。
以前具体发生的事,绥安不好评价,一切的起因应该是澹藴的父母死后发生的,不,确切来说,是魔珠打入澹藴体内开始的。
又或者,比这更早。
那么,做这些事的人,目的会是什么,绥安脑海里忽然闪过灵光。
澹藴是小说中的女主,书里最后提到她会入魔,也就是被魔珠吞噬,一切的细节都和书本一一对应上了,那为何从头到尾不提自己?
“榆木飞!”绥安喃喃自语,她本想在等等,观察一下这人,如今看来,她必须得快点确认他的目的和身份。
澹藴皱眉:“安儿说什么?”
“没事。”
齐天放和乌云风不管是用术法还是物理性的攻击,都对巨型人偶无用,相反,他们所消耗的灵力越来越多,巨型人偶一招雷电击下,即使防御住了,还有一阵强劲的冲击,本就不太大的岩洞彻底坍塌。
澹藴起手一个冰罩护着。
巨石砸下,冰罩完好无损。
至于那个巨型人偶,化作了无数细小的红色沙子,在乱石中自由穿梭,一旦遇见修士,血沙就会吸附上来,不断摄取灵力。
乌云风大喊一声:“澹宗主,现在只能靠你来冰封住这两只巨型人偶了,你若不出手,我们都得在此耗死。”
澹藴手中的小人桀桀笑着。
“小鬼,你若放了我,我便立马解除这人偶,放你们安然无恙离开如何?”
澹藴神色透着鄙夷,道:“方才我已经说过了,你蠢在不该把自己当作阵眼。”说完,又一根冰针刺向小人。
“嗷,你敢……”
澹藴冷声:“他们死不死与我无关,我现在,要你超控巨型人偶杀了齐天放,若敢不从,那刺你的,可就不是一根冰刺了。”
绥安讶异,转而一想,她便知道,澹藴是怕齐天放知道她的妖鼎之身,所以想把这人先除掉,澹藴真的无论在做什么事,都在考虑着绥安。
明明这人的面色还是那么的冷漠,做的事却叫人如此安心,这一刻,绥安的心悸动着,欢喜着。她好想抱着她,和澹藴说一声谢谢。
可仅仅只是一声谢谢,又似乎不能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挠心挠肺。
“哈哈,你以为我怕你?”
“哦,你不愿也无妨,时间拖得越久,你的魂力消散得越快,想必不出半日,你就会彻底消失。”
小人不笑了,他沉默了一会,问:“你要杀的人长什么样?”
澹藴抬手凝出冰花,在掌心中形成了一个人脸,她道:“此人一死,我便放了你,之后你要做何事,只要不是惹了我,我都不会干预。”
“好,成交!”
原本,乌云风这边被一直吸收着灵力,他要照顾门下弟子,压力很大,直到这些血沙褪去,他方能喘口气。
不知发生了何事,乌云风只能带着弟子在碎石中前进摸索,往澹藴那边走去。
另一边,齐天放被两只巨型人偶包围榨取灵力,他额头顿时流下冷汗,他跟着喊:“澹宗主,乌长老,你们快过来帮帮我!”
乌云风闻言,回头瞧了一眼自己最疼爱的弟子付馨,想了想,最后也没回他。
齐天放因为灵力被抽取得太多,此刻的他面色很苍白,他又喊了声:“二位若是助我,他日定当厚报。”
淮阳听言,他扭头对他父亲说:“父亲,焚天门因为媛暖暖的事和斩魔宗闹得很僵,澹藴定不会出手的,方才我看见她拿走了魂珠,若我们想拿回来,就得同齐天放联手。”
淮家主叹气:“即使我们想救,可以为父的实力,又如何对抗得了这两尊巨型人偶。”
“无需父亲出太多的力,齐天放好歹是化神修士,我们只需要给他制造出喘/息的空间,他便能自行脱困。”淮阳取出一张上品地级符箓,“父亲且帮我开路,此事由我自己来办。”
淮家主见他双眼又有了斗志,心中也是欢喜:“好,那你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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