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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他有病啊！王鹏斌超想笑，他越是没有力气的时候，苏芒就总是搞笑逗他。
“当然连累你啦，你是第一诶，年级第一，你不能错过考试失去第一名的宝座啊！”在苏芒骂他之前，王鹏斌又补充道，“而且你是第一连带着我都骄傲……”
哼，话都让你说了！苏芒一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感动。
苏芒以前一直争当第一，确实是想争口气。特别是徐平出了车祸之后，他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发泄在了学习上，几乎一无所有的他，守住第一的宝座，是他尊严的底线。没想到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苏芒现在的心态完全变了，甚至听到王鹏斌让他保住第一的宝座还觉得好笑。
成绩榜上的第一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全部，曾经的他守住第一，却失去了很多东西……现在的他，学习不会落下，更重要的是把之前忽略的东西，一样样找回来。
尽管如此，因为王鹏斌说自己是他的骄傲，苏芒的心里还是软软的暖暖的，就，败给他了。
迎着朝阳，后排的两个人静静休息，徐妙妙绑着安全带睡得东倒西歪，每个人都被镀上一层金黄色。
风波远没有停止。
往常的月考是8点开始，今天不知怎么改成了9点，一个小时的时间也没人在意，多一个小时自习时间，可以再复习复习。
在等待考试的时候，王鹏斌和苏芒终于赶到了学校。当苏芒举着点滴搀扶着王鹏斌走进来时，一班的同学和班主任郭文涛都感到头皮发麻。
“呦呦呦，小心小心！”郭文涛一早已经从校长那里听说王鹏斌因为生病，刚从魔都赶回来，所以考试延迟一小时的事情。可是他不知道王鹏斌打着点滴，还过来考试啊！
天啊天啊，这还是他认识的王鹏斌。
郭文涛都这样怀疑人生了，一班的其他同学感受比他还强烈。他们见过王鹏斌最混蛋、耍狠、玩世不恭的样子，尽管最近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也绝对不会把他和打点滴考试的形象联系在一起。有没有搞错啊大哥！要不要玩这么狠！
班里的同学们也看不下去书了，全是震惊和感叹，人声鼎沸，差点把一班的房顶掀掉，不知道的还以为临考试一班开启了辩论赛。
郭文涛也顾不上其他同学的反应，他护着王鹏斌坐到位子上，看得出来王鹏斌仅仅是坐下就快要用尽力气了，虚弱得不行。
“不至于，咱不至于！”郭文涛围着他踱步，“你这样也考不了试啊，还是去医务室休息吧！”
王鹏斌差点又气笑了，他爬都爬来了，谁让他走他也不可能走啊！他对着班主任无力地摇了摇头。
见他不肯，郭文涛还是劝他：“孩子，你又不是高三，咱们就是一次月考，也不是模拟考不是高考……身体重要啊！”
您说的对，可是我想考试啊。王鹏斌张口要对郭文涛解释，结果一张嘴，呕地干呕了一声。
场面就很诡异了，这一声干呕更是吓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同学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好像自己在生病受罪。
苏芒站在他旁边一下下为他顺着后背，王鹏斌这才舒服了一些。
郭文涛白着脸问他：“苏芒，他他他，他没事吧。”
苏芒绷着脸，说不出没事这种话。
王鹏斌缓了缓，拍了拍苏芒的手，安慰道：“没事，我没事，咱别说这老些了，赶紧准备考试吧。”
苏芒听出他的意思，便忧心忡忡地坐回了位子，两人啥都没带，晏安和周围同学赶紧凑了两套文具给他们。班主任也不放心，让晏安去请校医。
校医只来得及大概看看，就叹着气离开了，因为托了一个小时的考试终于开始了。
84、第 84 章
高二一班的同学们大胆开麦，这辈子没考过这么让人难受的考试。
王鹏斌的状态实在差强人意，众人甚至觉得他不是来考试的，他是来折磨众人的。
几乎没有进食的王鹏斌，因为生病因为压力，随着体力恢复，干呕的频率越来越频繁。几乎隔个5分钟10分钟就要呕一下，90分钟的考试里，教室里充满了他的干呕声时钟滴答的走动声，结合起来像催命符的声音。
苏芒满头大汗，不是热的，是紧张的。王鹏斌每一次不适的干呕，像在凌迟他的身心。每一次他都会笔尖一抖，然后闭上眼睛缓和一下情绪才行。他必须遏制自己立刻想要带走王鹏斌的念头，才能继续考这厌烦的考试。
不仅仅是苏芒，可以想见班里的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有的人就是被吓得手抖一下，这还算好，有心理素质差的女生，听了几遍干呕声，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干呕了一声。
放在平时早就被男生起哄笑起来了，此刻却没有人敢带这个头。
紧张和痛苦的气氛弥漫在教室了，分分钟都太让人觉得难熬了。
第一科考数学，郭文涛从校长那走了后门，监考自己的班。这也是他监考生涯中最难捱的一次监考。他看王鹏斌干呕想着给他喝口水，没想到水没咽下去就吐了出来，好像更严重了。
“别给他喝冷水！”苏芒瞪着他责备。
吓得郭文涛赶紧去楼道开水房打热水。
着要是平时，大伙也早就嘲笑起来，他们最喜欢看班主任的笑话。今天一个个看着，却沉默如金，只希望快点考完。
郭文涛打了热水回来，让王鹏斌喝，也不管这是开水。王鹏斌倒是没有吐槽，而是拒绝了，头也没抬。
“……老师，你别管我啦，让我考考考试！”
“……”
郭文涛这场监考啥也没敢全交给另一个监考老师，自己就一直观察王鹏斌来着。考试终于过半，他再次低头看向王鹏斌，突然就在教室前面叫了起来：“血！血！血！”
无辜的同学们心里同时一咯噔，哪有血？谁的血？
王鹏斌右手边前排同学们，看到郭文涛手误无措地跳脚，中间露出王鹏斌打着点滴的右手，原来输液管里回流了血，艳红的血液，触目惊心的样子。
苏芒在后面也看到了，他惊得站了起来。
“坐下！”王鹏斌应该是听到了身后的声音，“请遵守考场纪律，年级第一同学！”
可能是想逗一逗苏芒，也可能是提醒苏芒要考出好成绩，王鹏斌故作幽默地说。可惜谁也笑不出来，特别是下一刻……王鹏斌自己扯掉了针头。
好狠……一如既往是个狠人！同学们都被他的狠劲吓到了，前排看了全程的更是颤抖不已。能不能提前给个准备啊大哥？！
苏芒看了，脱力般摔回到椅子上……像是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个地步。
郭文涛离得最近也最惨，像踩到了电门一样，连蹦带跳嗷嗷叫：“我，我去找校医，王鹏斌你别怕啊，等老师回来！”
王鹏斌用渗出血的手抓住他的衣角，眼睛都没有离开试卷。
“老师，嘘！”
“……QAQ”当个好老师太难了。
王鹏斌继续低头考试，郭文涛继续监考，气氛却比刚才还要压抑。
本来不把考试当回事的几位“差生”，平时嚣张至极恨不得抢别人试卷的“差生”，反正几乎班里所有的人，会不会的，都专注起来，自己低下头认真考起试来。
老天额啊！大家都是来混口饭吃，不是，混个毕业而已，要不要这么认真啊！别人考试你玩命，是不是玩不起啊！他们做错了什么，混个一年半载该走后门走后门，该出国出国，为什么现在要受这份罪啊！
看着别人玩命，自己就忍不住也跟着拼一把，不然就心虚得难受。再者说了，有病就去看病啊，拿这阵仗吓唬谁啊！搞得他们一个个也都跟着胃疼起来，就离谱！救命啊！他们只是不想学习不想努力，做错了什么！
吓不活了！
试卷写不出几道题，一个个都低着头对着卷子抱怨起来，堂堂男儿，好不可怜，。
时间分分钟过去，考试很快就要结束，郭文涛一遍遍地看着手表，做着收卷的准备。
“老师，我交卷……”
一中日常考试中默认是不允许提前交卷的，为了在平时给同学们培养好的考试习惯，避免高考提前交卷。往日里有些“差生”却很爱提前交卷，看老师为难，所以听见有人说要提前交卷，郭文涛是不赞同的，他抬眼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王鹏斌。
王鹏斌当着班主任的面，伸手把卷子扬了起来，卸了力气，卷子掉到了讲台上。王鹏斌白着脸，自己也没了力气，把脸都摔在了桌子上，人好像没了意识。
郭文涛吓死了，不等他去扶，苏芒把自己的卷子也扔到了讲台上。跑过去看了看王鹏斌的情况不太乐观，弯下腰把人背到自己的背上，用力一颠，背着王鹏斌冲出了教室……
晏安看到他们这样，也站了起来，想把自己的卷子也交了，被反应过来的郭文涛制止了。晏安无奈地坐了回去，苦是他苦啊，连交卷都当不了第一。
其他同学看到苏芒背着王鹏斌走了，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好像松了一口气又好像更沉重了。
郭文涛把两个人的试卷收好。苏芒的试卷放在上面，他随手一翻，苏芒试卷上最后一道20分的大题没有写。看得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跟着班主任，教室里好多人也叹了气……
85、第 85 章
上午考试结束，由一班开始，关于王鹏斌和苏芒的光荣事迹慢慢在一中里流传开来。流言往往更加夸张，王鹏斌在大家嘴里渐渐变成了考试中考吐了血，只剩半条命的形象了。
偏偏三人成虎，没有一个人听了不信的。
到正式午休的时候，不仅旧教学楼的办公室里，就连高三也都传遍了。
“同学！王鹏斌在吗？”
“我的鹏鹏啊！你没事吧！伤哪了？”
“亲爱的，哥哥们来啦！”
“人呢，人呢？”
作为谣言的诞生地，高二一班的同学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对这些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的高三学生们，已经无语了。坐在前排的同学们一开始还解释一下，后来真的麻了，嗓子都冒烟了，直接埋头吃饭，当自己是鸵鸟。
晏安本来要去找苏芒他们，等会饭的功夫自己就成了义务指路员，只好用手机跟苏芒联系。苏芒那里也不知道跟谁在打电话，经常打不通。
“你好，他们不在。”
“没事没事，去休息了。”
“放心放心，谢谢谢谢！”
人来人往，一波又一波，好不容易高三的差不多都安慰走了，高二二班、三班，其他班那些人又闻着八卦过来了。大家在一个年级，或多或少都认识，有的人干脆钻进一班，和相熟的朋友滚到一块，热聊起来。
认识的不认识的，把高二一班围得水泄不通，有人寻找王鹏斌他们的身影，还有的直接在地上寻找其血迹来，像个侦探一样。形形色色的人，把考试日这天渲染得热闹极了。
人们对这位昔日的纨绔公子，现在的拼命三郎，充满了好奇。
不是吧？不会吧！真的吗？真的假的！这一天大家嘴里说着这些，停都停不下来。
真正的王鹏斌正在医务室里休息，好久没进食的他，被苏芒逼着喝了一点粥，现在又躺下了。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全身里里外外都暖和得不行，舒服极了。
从一班挡出来的人，尤其是那帮高三的大哥们，全都涌到了医务室，在外面叫嚷着要进去看看王鹏斌。为什么只能在外面叫嚷？因为苏芒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搬着椅子坐在医务室的门口，什么牛鬼蛇神都被挡在了外面。
他们想去看看生病的心爱学弟，想给孤身在外求学的学弟送一口热乎的饭菜，都被面前这个铁面冷血冷酷无情的家伙给拒绝了。
偏这个人油盐不进，还，还有点吓人，他们一开始抻着脖子叫嚷了几声，就被狠狠地瞪了。但是他们又舍不得放弃探望学弟，就，就在门口小声嘟囔。
苏芒真的个狠人，他饿得肚子咕咕叫，还是山一样堵在门口，连苍蝇都不放进去一只。
校医吃了饭回来，就看见苏芒一个人对着三十多个人，面不改色，霸气十足。
“你吃饭了吗？”校医走过来问苏芒。
苏芒没说话，那三十多个人却像被家长找到的孩子，嗷嗷跟校医诉苦告状，一点没有高年级的样子。苏芒听着都觉得费耳朵，还要跟他们一起丢脸。
可以吐槽的地方太多，校医忍无可忍带着苏芒回屋锁门。门外顿时一阵鬼哭狼嚎，比丧尸还丧尸。
“别理他们，长不大的孩子”校医吐槽，拿起桌子上还温着的盒饭递给苏芒，“你快吃饭，然后躺一会，下午好考试。”
苏芒还想拒绝，校医又说：“怎么？要老师喂你吗？”
……他吃就是了！
门外的众人看苏芒是铁了心不会放他们进去了，也准备走了，临走还喊着把带的菜放在门口了，让苏芒替王鹏斌吃掉，别浪费了。
校医等了一会外面没了动静，出去把饭菜拿进来，两只手差点拿不过来。这要是让苏芒都吃了，病床上又得多一个吧。
苏芒眯着眼睛看着她，飞快把盒饭吃光，自己走到另一张床前，帘子一拉，谁爱吃谁吃。
校医脸都绿了。还没出校医室就这么拽，好嘛？
下午第一场是语文考试，班主任郭文涛是语文老师，这场考试他需要回避，负责巡视。但是不放心，一直等到苏芒扶着王鹏斌回到教室，两个人都拿到试卷，才被其他老师给劝走了。
亏得中午休息，又吃了饭，王鹏斌的状态也好多了。吓人的点滴也没再出现，班里的同学们都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这一天还是相当辛苦的，三门主科的考试，放在平时也让人筋疲力尽。等最后一科英语考完了，王鹏斌病态再现。同学们顾着他的状态，考试过后也没人大声喧哗，有人安静地离开，还有不少人想等他们两个人走了之后再走，好像那样心里才安心些。
终于把今天的考试熬过去了，王鹏斌实在懒得动，浑身都没了力气。苏芒和晏安，还有徐妙妙，他们都过来关心他，怕他犯了病之类的。班长，阎信，其他同学也在不远不近的关注着。
“怎么样了？老师送你回去吧。”郭文涛人还没进教室，声音就已经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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