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了算了,不管是便宜是贵,是舒服还是不舒服,王鹏斌准备的他就只能接受了。
阎信一行四人白天赶到魔都,一直等到晚上准备乘车。等轮到他们四个人检票的时候,两名警察突然拦住了他们,要求拿出身份证检查。四个人都把身份证拿了出来,结果有两个人的车票有问题,这两个人之中还有一个人有案底,场面一时十分尴尬。阎信一直维护这两个人,最后两个人决定跟警察回去,让阎信和老管家先走。检票员也催促着马上就要开车了,让他们快点进月台。
看着那两个人被带走,阎信焦急的脸色逐渐清冷下来,哼,原来如此,王鹏斌真有你的。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真真假假最让人说不清楚。
暂时甩掉了监视的人,阎信和老管家上了车,松了一口气,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四人的包厢里只有他和老管家,阎信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吸着难得的自由气息。
火车缓缓出站,阎信正想起来找点吃的,人一放松就饿了起来。突然,包厢的门被人粗鲁地打开,猛地闯进两个高大威猛的黑衣人来。阎信心脏都要停了,此情此景,他和老管家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今天难不成要死在这里?
其中一个黑衣人进来后就转过身来,死死地守着包厢的门。另一个人走向阎信,把手里的文件夹打开拍在桌子上,一眼扫过里面是像简历一样有照片有名字信息的东西。
“阎小少爷,这里面的人,都是在阎家的人,能记住的就是你的人脉和助力,下车之前必须都记下来。”
下车之前,四个小时?不对,阎小少爷?阎家里的暗桩?一时之间能吐槽的地方太多了。
黑衣人手脚麻利,老管家颤颤悠悠才举起水壶来自卫,黑衣人已经坐在床上问阎信有没有记住,他要翻页了。
住手啊喂!他还没有看进去。
还没闹清楚怎么回事,阎信已经感觉到那股危机感,他吓得赶紧去看。越看这些人脉,藏得好深,他越是后背到脑门全都是冷汗,好可怕,好恐怖。
这一夜阎信终于明白,他选了一条高速路,不到出口,停都停不下来……
92、第 92 章
新组建的一班气氛实在很好。
同学们再也不用害怕挨打,也不用怕考试被人威胁,不怕伤了有钱人的自尊心,也不怕被有钱人伤了自尊心。
现在只要一心搞学习就对了!
除了段娜和何怡莲两个人加上她们的支持者,会小范围为了班长的资格爆发战争以外,班里再没有什么冲突。
而且可能认识到了成绩排名的重要性,大家自发组成了学习小组,抱团学习,不希望自己从一班掉出去。
苏芒和晏安两个人,年级第一第二,班里第一第二,所以座位一直是在最前面。在他们两个的座位中间,最近开始长期放置一把椅子,这把椅子的主人就是孟笑笑。因为班里气氛活跃的原因,她也大活跃,基本上一下课就凑过来,和三个人一起学习聊天。
孟笑笑之前就不太能和一班的女生玩到一块,那些人大多都是段娜的狐朋狗友。现在一部分被换了班,新来的又是何怡莲的好朋友。再加上何怡莲到一班之后几次来“招安”她,都被孟笑笑搪塞过去了。
把班里的人都看了一圈,最后她还是觉得,和苏芒他们一起的学习小组更适合她。虽然组里另外3个人有2个都对她爱答不理,却让她更自在。
偏偏孟笑笑学谁不好,非学王鹏斌那样,放把椅子自己占地为王。成绩和苏芒晏安差了30多名,也好意思坐到第一排。
再者说了,苏芒和王鹏斌只是不会主动理她,可是讲题的时候不含糊,讲得贼好。
苏芒是天才型讲题,给你顺一遍题就问你,会了吧?你看着他帅气逼人的脸,也说不出不会。但是他能够从你无知的目光中看出你不会,再拆开来给你讲。题听没听会的,总之会让人产生一种羞耻感。
王鹏斌不一样,他讲题比较彪悍,爱发脾气,但是适合学习没有那么好的同学,因为他会把其他人按照自己的高度去讲解,不会高看别人一等。还会像教小朋友一样一个词一个词地读,英语语法讲得像相声一样,把孟笑笑逗成了孟笑笑笑笑……
这么融洽的学习气氛,惹得班上其他人好不羡慕,但是他们没有孟笑笑和王鹏斌那么亲近,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平时问一两道题,看到他不耐烦,就不敢再靠近了,毕竟也不是谁都像孟笑笑心理素质那么强的。
诶,还别说,这种场面看了几次之后,何怡莲突然有了灵感。在这之后的班长竞选会上,她信誓旦旦地承诺,只要她当上了班长,就让王鹏斌给大家开个英语补习班,利用晚自习给大家答疑解惑!
嚯嚯嚯!这个主意可太受欢迎了,以至于所有人都忽略了当事人的抗议,全力支持何怡莲当这个班长。感受到民意的支持,可把她给高兴坏了。
王鹏斌事后跟苏芒吐槽,自己还是好欺负。一个踩着600分数线的人被推出来给大伙讲题,年级第一的苏芒却安然无事,那还不是因为惹不起。
除了这些小事,王鹏斌在学校越来越沉默了。学习还是学的,只是转头和苏芒说话的时间少了,自己坐着发呆的时间多了,和班里其他人热火朝天的劲头完全不一样。
这一切苏芒都看在眼里。
话说回来,他们兄妹三人好久都没有去魔都看徐平了,趁着王鹏斌的身体状态稳定,这个周末又一起去了魔都。到了医院他们才听说王成益请了长假回帝都了,最近医院都联系不上他。
王成益的事情不重要,另外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通过器械和辅具的帮助,徐平可以稍微站立起来一下下了。短时间还不能走路,但和之前相比已经是质变了。
所有人所有事,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只有王鹏斌时不时就觉得一阵阵的低落。恨意无法发泄,变成了沉重的无奈,最可怜是连这些无奈也无处诉说。
苏芒借着到魔都的机会,找了个KTV,有两个未成年人的他们只能唱不到三个小时,而且还不能喝酒。
这个主意不错,王鹏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唱歌了,妹妹抱着果盘和薯片吃的时候他已经唱了两遍《一笑而过》了。
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妹妹一开始还忍着,后来他非要点《铁窗泪》。
手扶着铁窗望外边,外边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何日重返我的家园……
因为太不吉利了,唱了一半就被兄妹俩拉了下来。王鹏斌整个人都颓废了,瘫在沙发上,嘴里还不停地唱,是一个渴望外面世界的人没错了。
苏芒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还摸了摸他的头,也没发烧啊!他这是在干什么啊,感觉再唱两句都快哭出来了。
妹妹趁着他们俩打闹,自己上去高歌了几曲,听她天使啊、爱情啊、翅膀啊唱了好几首。看哥哥们喝着可乐,没有跟她抢麦的意思,她又唱了两首外国歌曲。唱得准不准的,反正也没人听她唱。
王鹏斌一开口就是最哀怨的歌曲,苏芒实在受不了,自己上去唱了两首民谣。他的声音随着歌曲时而清亮时而婉转,让人心情舒畅,或置身校园或置身家乡。就算是王鹏斌也忍不住跟着他轻轻哼唱,人也安定了下来。
时间很快过去,离开KTV的时候,妹妹先从门里蹦跳着出来,然后她捂着嘴笑着回头看。原来王鹏斌唱累了,死活不肯从沙发上起来,服务员看他们有未成年人又不允许再续时间。苏芒明知道他是装的,还是将他背到自己的背上,这才把人背出来。
妹妹能不笑话他吗?这么大人了,唱了两首歌,剩下的时间都在吃吃喝喝,竟然说自己累得要睡着了,起不来,要别人背着才能起来。羞羞!
见苏芒瞪她,徐妙妙吐了下舌头,自顾自往租住的公寓小区跑去。
少了妹妹的嘲笑,苏芒背着长腿长手的王鹏斌,缓缓在月下走着。他走得很慢,也一点都不嫌背上沉重,甚至还哼起了歌。
背上的人也随着他轻轻地哼唱,然后说:“你知道我没睡?”
苏芒微笑。想起背上的人看不到,他才回道:“知道啊。”
王鹏斌不爽得哼哼两声。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什么都知道。谢啦,今天玩得还挺高兴的。”
“你高兴就好,”他高兴了苏芒就高兴了,“对了,阎信转学后,你们还有联系吗?他就这么突然走了,有点抱歉呢。”
阎信寻求帮助回老家和转学,这些事情王鹏斌都没有瞒着苏芒,说起来就全都交代。只是没想到转天阎信就不再来学校了,太匆忙了,倒让他觉得之前做得有点不周全。
“他户口不在这边,早走晚走都得走。在他站稳脚跟之前,不会再和这边联系了,他现在惹不起事。”王鹏斌无所谓地说,阎信后边的路得自己去闯一闯啦。
苏芒脚步一顿,果然是这个原因啊……
“你呢?你,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苏芒问他,他的户口也不在这里,自己心里一直清楚,问出口还是很紧张。
王鹏斌连一秒都没让苏芒等,就回答道:“我不回去啊!你在哪我就在哪!”
又来了!苏芒停了下来,站在原地,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好好冷静了一下。
王鹏斌不知道苏芒是在自我冷静,以为苏芒的细胳膊细腿背不动自己了。反正也休息够了,趁着苏芒放松下来,自己从苏芒的背上跳了下来。
苏芒下意识再想去搂住已经来不及了,一阵凉风吹到自己没有防备的后背上,彻底冷静了。
“……那你准备考什么学校,想好报什么志愿了吗?”苏芒习惯性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和王鹏斌并肩往前走,在路灯下还能看到前方徐妙妙活泼跃动的影子。
“不用想,你考哪我就考哪。”王鹏斌再次秒答,根本没有动脑子寻找答案。
“噗嗤!”苏芒笑出了声。
他回答得太快,根本来不及作假,都不用过脑子。这种人说的话,你怪他吧,好像是错怪,你要是不怪他吧,自己就得承受。
王鹏斌可不知道苏芒在笑什么,他以为苏芒在取笑自己妄想跟他考到一处,太不自量力。他有点不高兴,嗓门都大了起来:“苏芒,你别笑我呀,你考的学校我考不上,我可以考到附近的学校啊。上不了大学上大专,上不了大专还有技校呢,咱俩人在一块不就行啦。”
本来苏芒没有那个意思,现在被王鹏斌这么说就真的觉得好笑起来,他推了他一下,骂道:“你又知道我要考哪个学校啦!”
话赶话,王鹏斌张口就说:“你不是要考政法大学吗?”
苏芒愣了,他心里一突,想也不想就问:“你怎么知道我要考政法大学?”
王鹏斌也愣了,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吓得后背上的毛都竖起来了。
苏芒一脸惊奇,逼近他一步。
王鹏斌咽着口水,害怕得退了一步,抿着嘴不敢吱声。
这,太,明显了!有古怪!政法大学,他跟谁说过?他从来没说过啊!因为那只是自己在心里设想过而已,怎么会……苏芒又逼近一步。
王鹏斌咬着嘴唇,想不出怎么圆。他一咬牙,干脆跑到苏芒的身后,跳起来抱住他的脖子。苏芒想也没想赶紧接住他,两人又回到刚才的模式。
而且这次无论苏芒怎么叫,怎么甩,王鹏斌都不回应也不下来,装死装睡到底。他堵苏芒也不会真的把他摔下来,强硬地对他。
结果较着劲较着,还就真让他赖在苏芒的背上睡着了。
而且王鹏斌还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看到了自己和苏芒……
93、第 93 章
在梦里,有他和苏芒。
那是一个打扮得痞里痞气的自己,不仅发胖还很油腻的王鹏斌。他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的棍儿,像叼着牙签一样流了流气的上下晃动着。
在他身边还有一个人,正是苏芒。那个苏芒也有些许不同,更瘦了,头发更长了,挡住了眼睛,看不出什么表情,身上的衣服都扯破了。
看着那褪色的撕开口子的衣服,王鹏斌终于回想起来当时的情况。
是他和苏芒在校外的小卖店里打架,他嘲笑苏芒身上有一股味道,是厕所里的味道,嘴欠的他说了两次。第一次苏芒忍着没有理他,第二次苏芒一拳打到他的鼻子上。
在梦里想起来,王鹏斌都觉得一阵疼痛袭来。苏芒的拳头,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硬的。
那次的事情很明确,苏芒先动手,而且王鹏斌的伤势较重,再加上两个人打架打急了眼,手里没有准头,把人家小卖店也给砸得稀巴烂。店主报了警,王鹏斌和苏芒被带到了派出所。
苏芒的衣服被撕破了,明显的伤倒是没有。反过来王鹏斌满脸是血,也不同意警察先让他去看病的提议,甚至强调自己身上穿的都是名牌,全给扯烂了,需要赔偿。连人带物,把账算了再说!
当时警察是看不上王鹏斌这副德行的,奈何事实对苏芒很不利,看在两个人都是学生的份上,两边劝和,希望私了,别闹大了留下案底。
不说案底王鹏斌还没想起来,听说能留案底,他气焰更加嚣张,还当着苏芒的面,给帝都打电话,非要家里给他找律师找人,事情怎么搞大怎么来。
当地的警察都是看着苏芒长大的,怕王鹏斌这小子不地道,在背后搞花样,让苏芒赶紧服个软,道个歉糊弄过去得啦。
别说别人了,王鹏斌第一个不相信苏芒能服软。他要是服软的人,拳头不能这么硬!
事实证明,王鹏斌根本不会看人。
没一会,苏芒就铁青着脸,咬紧了牙关,捏着拳头来找他。因为对苏芒的铁拳有很沉痛的阴影,王鹏斌害怕得缩在墙角,用双臂挡住脸。
做梦的王鹏斌似乎听到梦里的王鹏斌,非常没有骨气地喊着:“诶诶诶,你离我远点啊,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别老跟我一般见识!”
啊,这,王鹏斌忍不住回想,自己当时这么怂吗?算了,反正也是跟苏芒怂,认命了。
无论如何,苏芒没有再上前,他绷了一会,终于还是开口,跟王鹏斌说:“……我道歉。”
“啥?”
当时的王鹏斌是真的没听清楚,毕竟苏芒的声音也不大,两人还保持着距离。
当时苏芒怎么会站在他的立场去想,正如王鹏斌不会站在苏芒的立场去想一样。他只觉得王鹏斌在羞辱自己,于是他向王鹏斌逼近一步,从牙缝中磨出一句:“我说,对不起。”
49/72 首页 上一页 47 48 49 50 51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