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昂终于败下阵来,他浑身带血地从杨子谦身上离开倚靠在后座上,手有些颤动的点燃一根烟,不到一分钟,整个车子里都弥漫着这股淡淡的烟草香味。
他胳膊上的血顺着手腕处滴在后座上,用手扶着额头看着身旁正在穿衣服的男人,他低声浅笑几声,“这次够温柔吗?需要我开车送你回去吗?”
杨子谦用手抹着沾血的嘴角,他的口腔里有一股血腥味,但这股味道可不是他自己的,他现在宛若一个吸血鬼刚吸食完一餐的样子。
他不再对傅斯昂放狠话,这招对他免疫,不如后面用行动告诉他,让这个人渣在十八层地狱里赎罪吧。
小安见杨子谦踉跄着从车里下来,赶紧上前扶着他,看到他衣服上带有血迹,担忧道:“傅少先生,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杨子谦用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他,不屑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血迹,对他竖起一根中指,“你还是滚去送你家禽兽少爷去医院,小心失血过多而死,那岂不是让他死得太便宜了。”
他说完双腿打颤着撑着一旁栅栏往前走,刚过转角处,从身后跑来一人扶住了他,正当杨子谦想下意识推开时,发觉来人是于泽。
他刚好收工回来,看到傅斯昂朝一个记者走过去,打开设备就要拍摄,发觉此人居然是杨子谦。
“你脸怎么了?”杨子谦侧头看到他脸上有伤,眼睛还整成了熊猫眼,没有力气地问道。
于泽摸着脸上的伤,有些愧疚道:“对不起,我,我当时想救你来着,但是我打不过他身边的保镖,所以就……”
他看到他身上满是血迹,仔细检查他到底哪里受伤了,还要送他去医院但被杨子谦阻挡下来,“我,我没事,这血不是我的,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被桐桐看到,我去你那。”
回到于泽家中泡了个热水澡,他浑身都痛,一点力气都没有,于泽在浴室门口一直等着他出来。
两人坐在沙发上时,于泽这才发现自己的设备没有关,从傅斯昂下车开始就一直开机拍着,幸亏当时担心怕把相机砸了只得只身前往,不然也拍不到这段证据。
杨子谦看着那段视频,恨得牙根痒痒,既然他想上头条自爆,那就学他的口吻成全他。
第二日一早各个媒体平台被一条热点霸屏,直逼娱乐板块的热搜第一,硕大的标题写着:震惊!傅氏集团年少成名的高材生傅少夜会娱记,情到浓时直接在车里为爱鼓掌,保镖在外保驾护航。
尽管当晚只是一场武力对决,但要将这场武力述说成背叛桃花新闻才能更有看点。
除了当事人,谁都不知道这个娱记就是傅少夫人,眼下也没人能够证明,那段路没有监控,夜深人静也没有几个人会在此处闲逛。
风向直接从杨子谦移至傅斯昂,先前都在谩骂自己为了嫁入豪门不惜手段,而今自己成了被害人,傅斯昂玩弄感情,在外朝三暮四,不仅身边有女人,还居然不挑食的选择娱记。
因他是南州的大企业家,对于个人秉性人品也是受到政府关注,对于之前的事就已经和他谈过,这次不仅不改,居然还变本加厉。
作为企业界的代表人物,还是位很有成就的高材生,这次被南州日报点名批评,还要求一定要严肃处理此事,不然这个市的市风就要被带偏。
事件出来后,傅氏集团公关部立马发出通告召开发布会,眼下傅斯昂只好被逼着出席道歉,整件事情闹得纷纷扬扬,有多少人瞬间路转黑,粉转黑。
杨子谦看着电视上播放的道歉发布会,傅斯昂那一脸吃瘪的样子,想到昨晚他那般嚣张,恨不得拿刀冲进去,但这样实在太不明智,还把自己搭进去。
等风静一些再找他签署离婚协议,到时自己的污名也会被逐渐洗清,没有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离开,反而会得到一个贤夫的名头,于自己的事业合作还是有帮助的。
当然此事于泽功不可没,要不是昨晚他代笔写出这篇报道,今日他的报应也不会那么快找上门。
杨桐知道她哥哥在于泽这里,安心倒是安心,不过昨天她知道杨子谦以娱记的身份出去找线索的,整夜未回就知道一定出事了。
42、医院相遇
杨桐冲进屋子就看到他们一个受伤,一个脸色苍白憔悴得如同林黛玉,忙翻着药箱给于泽上药。
“有了未婚夫忘了哥,真是命苦啊。”杨子谦在一旁唉声叹气自怜自艾的趴在桌上看他妹妹给别的男人先上药。
杨桐拿着棉签在于泽脸上点抹着,回头上下打量了坐在沙发上的人,本来她还很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故走不出来,不过眼下发现自己好像多余担心了,杨子谦除了脸色不好,身体虚弱外,好似也没有其他症状。
“哥哥,我倒是想先关心你,可你伤的是……要不去医院?”
她轻轻吹着于泽脸上的伤痕,满眼心疼,“你说你也是,打不过还学人叶师父,当人肉沙包了吧。”
于泽龇牙吸着凉气,拧着脸说他也是见到当时情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心就想把杨子谦带走,可自己亏就亏在此处,要是练过,别说一个保镖,就是二十个……他应该会伤得更重。
他们二人上完药后看着趴在桌上发呆的杨子谦,调侃归调侃,看他这么憔悴的样子还是颇为担心,于泽用眼神示意杨桐给他披上外套,他扶着他下楼去医院检查一遍才放心。
杨子谦本身也没有什么力气,他们两人也是为自己好,此刻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浪费口舌,只好乖乖听话跟着他们去医院。
本来挂的一位看着挺和蔼的一位内科老大夫,结果一进门就发现里面对面坐着一张熟悉的面孔,他正半低头写着手中的病历,刚一抬头就看到两人扶着一位穿着严实的人站立门口。
杨子谦下意识摸着脸上,还好戴着口罩,拼命往后退缩着,他没想到此刻能遇到他,也料到他会回来得这么早。
杨桐扶着杨子谦往后退着,她很清楚此刻她哥哥心里想的是什么,便立马于泽架着他转身想逃离此处,可被林洛森抢先一步拦截在门口。
他接过杨桐扶着的一侧胳膊,满眼温柔看向杨子谦,缓慢将他带着坐在自己身侧的板凳上。
“我是医生,你是病人,不管你受过什么样的伤,我都会尽全力将它医治好,你不用回避,于理,作为医生在帮你治病,于情,我们是朋友,我更加会帮助你。”
林洛森其实也是昨日才回来,回来就给他打了电话,但一直都打不通,打给杨桐才知道他去找寻线索了,就一直等到晚上可依旧没有回电,听到杨桐说他在她未婚夫家里,或许太累就睡了。
本来杨桐去找杨子谦时本想将此消息告诉他,可一见面就看到他们二人这副面孔,急匆匆给于泽上完药便送来了医院,没想到话还没说就先遇上了。
于泽拉着杨桐的手去到门外等候,想必这个时候他们应该会看病看上一段时间。
林洛森听到昨天杨桐告诉他的消息,再加之昨晚一直都打不通杨子谦的电话,再结合今天那条刷爆朋友圈的头条八卦,以他的聪慧又怎么会猜不出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取下杨子谦的口罩,看到他脸色苍白,手有些颤抖的替他把脉,“先做一个X光和血液检查……”
不知为何说着自己倒先哽咽起来,想到之前见到的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孩,再看眼下像是被抽掉了一半的灵魂,不由伤心起来,思索半刻还是忍不住问道:“疼吗?”
“洛森,其实我昨晚并没有吃亏,就是空间太小不好发挥,对方也鼻青脸肿的。”
杨子谦本是一个大大咧咧之人,他从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哪怕之前被傅斯昂也如此欺负过,可也只是一笑置之,但眼下被他这么温暖的问及,听到他声音的颤动,鼻头一酸,眼眶中充满血丝,眼里闪着水花,冲他微微一笑,“你回来我都没有去接你……”
林洛森手举在半空中,随之只是将他的帽子取下,欲言又止,还是将心中的话给压了下去,此刻他是来看病的,不应该有这么多无关的话题。
幸好的检查项目一切正常,可能就是对方力道太强导致他的创口有点大,但休息几日便也就能恢复过来。
林洛森本来刚回来要休息几天,正巧回来交报告被同科室医生拉着帮忙照看一下,他想起家中煤气没关,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过也是机缘巧合看完杨子谦后那老医生便回来了。
杨子谦没有伤及骨头,都是些皮外伤,打了点滴后林洛森就要送他回家,杨桐和于泽有眼力见,他们两人说着有事提前走了,走之前还让杨子谦放心,有医生在旁边他绝对会没有事情的。
林洛森扶着他慢步走在医院后面的僻静亭子处,坐在一旁陪着他吹风。
今日立冬,寒风格外嚣张,都中午时分了,依旧不见一点太阳光芒,想来今年冬天一定会非常冷。
杨子谦裹紧衣服,有些忐忑问道之前他在电话中提及的那个问题,要是他真想起以往的事,那傅斯昂对他又有何种手段要折磨,不禁替他担忧起来。
林洛森揉搓着双手,哈出一口热气在手掌,“子谦,这半年时间我在国外想了很多,不仅是学业工作上的事情,说起来,我还从未遇到像你这么一个朋友,有些事情,现在还不合时宜。”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要是再追问下去意图就很明显了,要是他没想起来经自己这么一问一定会好奇的。
“洛森,谢谢你,你的出现让我觉得这个世上还真有白衣天使。”他故作轻松笑着,“送我回家吧,突然想睡觉了。”
林洛森以微笑示意回着,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矫情的话存在,既是朋友也不用担心会麻烦对方。
此处有一转角,周围树木太多,在盲区很容易看不到对面有人会走来,这里平常也就医院的医护人员偶尔过来散散心,几乎没有他人患者,林洛森也没有太过留意前方,可正往转角处走去时,对面却迎面走来一人。
他重心全在杨子谦身上,被对面之人一撞,他们二人就一起倒在地上,不过他用自己的身体给杨子谦当做人肉垫。
前方站立之人瞳孔放大,他呆站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不敢相信的蠕动着嘴角,“洛森?”
林洛森甩着胳膊扶起杨子谦,回头看向喊他之人,这不正是伤人的罪魁祸首嘛,简直是冤家路窄,在这里都能碰上。
杨子谦带伤将他护在身后,声音嘶哑义愤填膺道:“傅斯昂,我不管你们之间有过什么,但你休想伤他一根汗毛!”
傅斯昂满脸不可置信,林洛森不仅没死,还真成了一名医生,最为震惊的便是他居然和杨子谦相熟,看样子二人关系也不浅,可他为什么对自己这般冷漠的态度。
“洛森,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道我……”他说着停顿语气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杨子谦,经他这么一撞,刚还那么大声吼着,好像扯到了伤口,额头冒着细汗,艰难支撑着林洛森。
傅斯昂不由分说拦腰抱起他往医院处走去,后面的林洛森急忙跟上前,生怕他会再次动手。
杨子谦在他怀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推开他,但情绪莫名激动起来晕厥过去。
等到他醒来时发觉已经躺在病床上了,在一侧坐着傅斯昂和林洛森,两人脸色都很难看,谁也不知道在自己晕睡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往的事傅斯昂有没有跟林洛森提起。
“你醒了……”林洛森见他支撑着床要起身赶紧过去扶住他的肩头,“本来可以不用住院,但刚才一撞还是要留院观察。”
杨子谦立即握着他的手,“你……”
“我不会离开,我会一直守在这里,你忘了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从一开始便是。”
林洛森冲他笑着,看到眼前之人这般憔悴痛苦,他不知为何心中也跟着痛起来。
杨子谦无力微笑着,说着自己无事,可能就是没吃早餐有点低血糖的缘故才晕厥过去。
他看向坐在身侧之人,他手腕处明显有被处理过的伤口痕迹,原来他也是来看伤口的,真后悔当时怎么没往他脸上挥打几拳。
“傅斯昂,要是你不介意等,我现在就让桐桐把离婚协议带来,如果不是为了这件事,麻烦请从这里滚出去,我现在能这般心平气和跟你说话,不过是因我没有多余力气。”
杨子谦语气冷淡,尽管浑身无力,可那双恨之入骨的眼神却能让人感到压迫窒息。
傅斯昂侧头推了一下眼镜,大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林洛森,咧嘴一笑,“杨子谦,看不出来你演技这么好,还以为你真有心。”
他起身撑着床沿边抬眼看着杨子谦,“好手段,看来我们还真算是患难夫妻。”说完整理着衣裳转身出门了。
杨子谦见他离去长叹一口气,自己要尽快离开傅家,既然林洛森已经被他发现,或许还看出来他们两人的关系匪浅,这正是给他一个有力回击的时候。
眼下他事业受到打压,内忧外患,此刻再给他一刀,一定会伤及大动脉,即便不死也能半死不活,之前所欠下的债是时候该还了。
住院这段时间林洛森也果真如他所说,平日里除了看诊查房,几乎没有离开过杨子谦身旁,小安来过几次,不过都是匆匆问候几声也便离开,或许是替傅斯昂前来打探消息的,他现在可没有多余精力来找自己茬,除非他真的想失去他手中所有的一切。
临近出院之际,林洛森见他恢复精神才跟他提及当时傅斯昂和他说了一连串奇怪的话。
“子谦,我好像很早以前就认识傅斯昂。”
43、离婚
林洛森之前坠机时伤及脑内海马体,当时就有说他的记忆处于被雪覆盖的活火山,有可能会像富士山长年不会爆发,也有可能跟随板块运动随时处于喷发火焰的时候。只是这段记忆不知对他来说是好是坏。
杨子谦也没有料想到他的记忆会提前步入恢复期,有些忐忑问道:“你都想起了什么?”
林洛森用手指摸着额头上的那道伤疤,侧眼看着坐在床上等待回答之人,他的目光充满期盼和不安。
“没有,这是傅斯昂和我说的,我起先以为他认错了人,但他说出了好多关于我年少时候的事情,我想当时应该认识他,不过……”
他话锋一转,递给他一个削好的苹果,“即便认识那也是过去时间发生的事情,时间永远都只会往前走,所以我们也一定要往前看,他伤了你,我也不会放过他。”
27/51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