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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翊文笑着捏捏他的肉下巴，问道：“卷卷怎么了？”
小肥卷立刻开始告状，他指了指门的方向，然后小身子扭扭，最后总结似的，“蛋啊！”
江翊文没看明白，就抬起头疑惑地看向章君墨。
“他要进来陪.睡，我没让。”
江翊文懂了，难怪自己刚起来他们就进来了，估计小肥卷一直趴门口听着呢。
“卷卷别生气了，爸爸马上起来陪你玩。”
小肥卷高兴地伸着胖爪爪过来拉扯江翊文的被子，又被章君墨摁住。
江翊文松了口气，他底下可没穿裤子。
小肥卷气呼呼地一倒，小肉饼似的趴在江翊文腿上，嘴巴里还哼唧了两声，做出抗议的姿态。
趁他没注意，江翊文小声问章君墨：“昨天晚上……”
然后用手指了指卷卷。
章君墨摇摇头，江翊文瞪大了眼。
不过章君墨还是有办法，他从口袋里摸出两根牛奶棒，放在手里轻轻捏了两下。
包装纸发出细微的声响。
小肥卷两只小耳朵迅速支棱了起来，等听清楚之后，他一骨碌爬起来，肉乎乎的小身子十分灵活。
江翊文就笑眯眯地看着他变脸，本来还对章爸爸气呼呼的，一看他手里的牛奶棒就瞪大了眼。
章君墨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小肥卷撅着小屁.股爬起来，在床边站稳，然后两只小爪爪企图直接过来抢。
但章君墨就跟提前预料到似的，手腕稍稍一抬，轻轻巧巧就避过了。
小肥卷见硬抢没用，就转了转圆眼珠，然后讨好道：“爸爸。”
章君墨嗯了一声，故作不解道：“卷卷怎么了？”
小肥卷腆着胖肚子，“爸爸，牛牛啊。”
章君墨也不吊他胃口，直接道：“卷卷昨天睡了魔法床，这是今天自动变出来的。”
说完就干脆地把两只都塞到了卷卷的爪爪里。
小肥卷高兴地咧着小嘴巴傻笑。
“卷卷今天还睡魔法床吗？”
小肥卷来回看着江翊文和他爪爪里的牛奶棒，小表情十分纠结，显然正在做艰难的抉择。
章君墨摸摸他的脑袋，“卷卷可以慢慢想，睡觉之前想好就可以了。”
小肥卷求救似的看向江翊文：“爸爸。”
江翊文也不帮他，只笑着抱抱他，安慰道：“卷卷选魔法床也没关系的，就在爸爸们隔壁呀，敲敲这面墙就可以和爸爸说话了。”
卷卷显然不太满意，他既想和两个爸爸睡，又想要牛奶棒。
章君墨把他抱过去，带着他在两个房间来回走了两遍，“你看，是不是很快就到了？”
小肥卷：呜呜呜。
江翊文笑道：“你觉得他会选哪个？”
章君墨摇头，“不好说。”
两个爸爸的猜测都是他会选其中一个，结果没想到小肥卷的思维居然这么活络。
*
卷卷高高兴兴地坐在地毯上吃牛奶棒，章君墨就坐了过来，他掀起被子一角朝里看了看，“感觉怎么样？”
江翊文惊了一下，但等他反应过来章君墨已经把被子盖好了。
“还在不好意思？”
江翊文瞪他一眼，“没有。”
“身体怎么样？”
江翊文动了动，实话实说，“有点难受。”
章君墨大方道：“那今天不做了。”
江翊文：“……”禽兽啊你！
“牛郎的事先放一放，等你养好身体再算。”
江翊文一惊，“昨，昨天不是算过了？”
章君墨勾着唇，一字一句道：“你觉得，这么严重的事，算一次就够了？”
江翊文抗议，“哪里严重啦，我什么都没干，而且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啊。”
“我说算就算。”
“……”
想做就说，干什么找这么多借口！
吃早餐的时候，江翊文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你用套了么？”
章君墨难得的愣了一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大概是被昨天江翊文说的事惊到了。
江翊文安慰他道：“应该没事，都过去这么久了，生子药的药效早就过了。”
章君墨微微皱起眉，“可以吃药么？”
江翊文摇头，“冯医生说过，我不能随便吃药。”
本来今天就是原定的给江翊文检查身体的日子，章君墨当机立断，“一会儿去南曙，给你检查一下。”
江翊文迟疑道：“不用吧，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主要是不好意思，他这满身的痕迹。
“那好，我先给冯医生和舅舅打个电话问一下。”
“苏教授那边，你说过了？”
“嗯，说过了，他没说什么，别担心。”
事实是，苏思源把他骂了一顿，倒是没责骂江翊文偷药的事，而是骂章君墨对他的隐瞒。
误会捐精，误会了一年多居然都不告诉他。
对于江翊文这边，苏思源自然是想让他配合实验的，但想想还是没说，一来章君墨肯定不答应，二来实验都终止了，也没这个必要。
而且江翊文现在也算是他的家人，苏思源虽说是个科研狂魔，可也不是没有私心的。
章君墨连饭都没吃完，立刻起身去打电话，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才回来，早餐都凉透了。
江翊文给他换了一碗，他自己倒挺镇定的，大概是当初怀孕生卷卷，各种危险都经历过一遍了吧，心态反而好了。
“怎么说？”
章君墨摇头，“具体的说不清，一会儿还是去南曙检查一下。”
江翊文见他实在担心，便点了点头。
等他们到南曙的时候，苏思源居然也在，不过再想一下就不觉得奇怪了，毕竟这跟他的实验有关。
而且他也关心江翊文的身体。
江翊文做了一个十分全面的体检，哪里都没拉下，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什么都好，除了身体的酸痛以外。
苏思源瞪了章君墨一眼，章君墨却没注意，他的眼神只盯在手里的病历本上。
之前没查到的，现在全摆在面前了。
江翊文是如何就诊的，如何担心焦虑地过了七个月，如何经历了一场艰难的分娩，之后又是如何撑着病体度过了刚开始的三个月。
这里都有记载。
章君墨默默地看，一句话也没说。
屋里就他们四个人，江翊文干脆直接道：“我们昨天没带套。”
冯延表情还好，“你的各项体征都很正常，很健康，卷卷也很好，现在看来应该是没什么副作用的。”
“不过，”他想了想，看向苏思源，“现在只有一项没有排除了。”
苏思源接下去，“可孕体质。”
“是，不过严格来讲，这也不算副作用。”
毕竟吃生子药的都是想怀孕的。
冯延又去看江翊文和章君墨，语气尽量放轻松。
“其实最坏的结果也就是翊文再次怀孕，他生过一次，第二次会好很多，我这边也有经验，还有苏教授帮忙，别太担心。”
章君墨终于开口，“不能吃药么？”
冯延摇头，“不建议。”
要说感冒药之类和生育无关的药，若是江翊文不小心吃了，那可能没什么，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影响，但避孕药却是直接和生育挂钩的，冯延真的很不建议。
哪怕是之前无关的胃药，冯延都特意给江翊文开了特殊的，就是想把能规避掉的风险都规避掉。
不过现在看来，江翊文身体很好，胃药之类的普通药也没什么问题了。
章君墨又沉默了。
江翊文笑笑，“再怀孕也没事的，你看卷卷多可爱呀。”
小肥卷胖嘟嘟的一小团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捧着他的牛奶棒吃的头也不抬。
小嘴巴脏兮兮的。
听到他的名字还仰着小胖脸傻乎乎地冲几个人笑。
心都萌化了。
江翊文说的一大半都是真心话，另外一小半可能是还有些害怕吧，毕竟才过了一年多。
章君墨笑了笑，拉着他的手，和以往的灼热不同，这次他的手有点冷。
江翊文反手把他的手握紧了些。
冯延咳了一声，“你们也别太担心，也不一定就会怀，怀孕是这么简单的事吗，女孩子都不会这么容易呢，更别说你一个男人了，放宽心。”
江翊文点点头，“是啊，冯医生说的有道理。”
章君墨点点头，他的表情一直看不出什么，也就是江翊文熟悉他，能察觉到他的情绪。
不过，他的手温还是一直那样，冷冷的。
显然冯医生的话并没有安慰到他。
其实章君墨的失落是有多重原因的，没用套的自责、看完病历的心疼，还有担忧，很多很多，这大概是他二十几年的人生中，情绪最复杂的一天了。
第59章
聊完之后, 江翊文又哄骗着卷卷做了几项检查，最后的结果都很好。
小肥卷能吃能睡的，和同龄的小朋友比, 他算得上是一个比较高的小胖子。
但都在正常范围。
江翊文戳戳他的圆肚子，笑道：“卷卷，医生叔叔说你有点胖，牛奶棒不吃了好不好？”
卷卷仰着小胖脸，“苏苏, 蛋啊。”
冯延刚巧出来，听到卷卷这一句，笑道：“卷卷要吃鸡蛋吗, 一天只能吃一个哦。”
小肥卷最不喜欢的数字就是一，他喜欢二，闻言扭扭胖乎乎的小身子，拿屁.股对着冯延。
卷卷没有听见！
一番检查下来, 已经十二点多了，两个爸爸带着卷卷离开了南曙。
江翊文的手一直被章君墨攥在手心，即便从医院出来也没有松开。
章君墨在外面鲜少有这种感情外放的时候, 江翊文知道他心结还是没打开, 便故意凑过去, 小声道：“老公，我想看电影。”
难得的休息日, 去约会一下不是很好？
章君墨低头朝他腰部看了一眼，意有所指道：“看电影要坐两个小时。”
江翊文脸红了红，瞪他道：“少废话，到底去不去？”
章君墨笑，“当然去, 想看多久都行。”
小肥卷手上的一只牛奶棒吃了一上午了还没吃完，也难为他居然一直举着，现在一听要去玩，立刻啊呜一口把最后一点吃了，但那根棒签还是没舍得扔，胖爪爪珍惜地握着，时不时咬上一口磨磨牙。
江翊文很怕他戳到自己，就找了个理由哄出来给他丢了。
他们找了南曙附近的商场，先去吃午饭。
周末的商场里很是热闹，到处都是家长带着孩子在玩闹，小肥卷看什么都很新奇，大眼睛骨碌骨碌到处看。
江翊文很享受这种一家人慢慢悠悠闲晃的机会，就想在一楼的娱乐区走走，章君墨自然什么都听他的。
小肥卷本来只是跟着两个爸爸走走，但没一会儿他就看上了一家甜品店。
刚巧那家店门口摆放着两张桌子，几位客人正坐着聊天，他们经过的时候，服务员端着一个做工精致的蛋糕出来。
小肥卷毫不犹豫地迈着小短腿想过去，江翊文赶紧弯腰把他抱起来，笑道：“卷卷是不是饿了？”
小肥卷指指那个漂亮的蛋糕，小身子努力地探出去。
江翊文对章君墨说：“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本来以为小肥卷会对这些玩乐的东西感兴趣，结果他眼里还是只有吃的。
大概只有吃饱了才有心思想别的。
吃饭的时候，为了不让卷卷有机会发挥，江翊文没点任何红红，一桌子清淡菜色，卷卷只好眼巴巴地看着隔壁桌，馋的吧嗒吧嗒嘴。
江翊文假装没看见。
章君墨无声地笑了。
吃饱了饭，卷卷果然欢腾了起来，迈着两条小短腿到处看，对哪里都好奇。
章君墨就牵着江翊文的手慢悠悠地走在他后面。
过会儿卷卷突然摇摇晃晃地进了一家童装店，江翊文看看章君墨，新奇道：“他想买衣服？”
“可能是，去看看。”
“嗯。”
两个爸爸一进去就发现小肥卷正抱着人家店里摆放的一只玩具兔子不放，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一只胖爪爪还揪着小兔子的长耳朵。
江翊文走近了才看清，小兔子大概和卷卷差不多高，做得非常可爱，通身浅蓝色，也是卷卷喜欢的颜色。
店员本来正打算去和卷卷说话，现在一见家长来了，便笑着走过来，“两位给孩子买衣服吗？”
章君墨指了指卷卷宝贝似的抱在怀里的兔子，淡淡道：“玩具怎么卖？”
店员有点为难，“那是本店的赠品，不卖的。”
江翊文好奇道：“什么赠品？”
“买衣服满一千就送一只兔子。”
一听要买一千，江翊文立刻就想出去了，苏阿姨上次买的衣服都没穿完呢。
章君墨笑着安抚他：“先看看，要是有合适的就给卷卷买几套。”
江翊文摇头，“我先去劝劝他。”
虽然家里空间很大，但卷卷长得快，买多了也挺浪费的。
“卷卷，你喜欢这只兔子吗？”
小肥卷点点小脑袋，“兔兔啊。”
江翊文试图跟他商量，“这只兔兔阿姨说不卖，我们去玩具店看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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