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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灰——现在已经是黑发的前警官先生吹干了头发，从卫生间走出来抱歉道：“不小心弄脏了，我会洗干净的。”
“直接丢了就行。”诸伏空亮不怎么在意。上次给萩原研二染发，他直接丢了好几条毛巾，最终周边染上的染发剂，还都是让弟弟帮忙回溯的。
时间回溯，永远的神。不管是用来治疗还是修理打扫房间，都是非常的方便。
萩原研二看了眼时间，笑着道：“已经是中午了哦，中午打算吃什么。”
诸伏空亮的眼神下意识瞥向了厨房的位置，萩原研二立刻道：“等等——空亮你家有食材吗？你该不会打算自己做吧？”
猫眼警官眯起了眼睛：“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萩原研二立刻举手投降：“我的意思是，用来赔偿小空亮你的毛巾，由我来做饭，或者我们出去吃，怎么样？”
诸伏空亮没有发现，萩原研二早在不知不觉之间，对话中的自称，从“我”变成了“我们”。
过渡自然而随意，让诸伏空亮忘记了还有个他自己单独去吃午饭的选项。
“冰箱里只有布丁。”诸伏空亮想了想，选择了后者：“出去吃。”
“去波洛怎么样？”萩原研二提议。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萩原研二的目光落在了诸伏空亮的身上，稍稍挑了下眉，自然改口道：“不过我好像有点吃腻了，所以西餐？还是烤肉、寿喜锅？”
小降谷怎么回事，和景光之间出问题就算了，连空亮好像都不想见到他。萩原研二在心里吐槽道。
“你选吧，我不挑。”诸伏空亮看了眼手机。
诸伏景光作为卧底，他对于监控什么的存在非常敏锐，因此自动就会避开所有和监控有关的地方。而诸伏高明自然也会配合诸伏景光的行动。
所以诸伏空亮这边黑进去的监控，只能透过监控之中玻璃的反光，通过偶尔从监控闪过的衣角和背影确定他们所在的位置，身边会遇到什么人。诸伏空亮还顺便将所有有可能成为线索的细节都直接修改更换了。
百利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联系他了，总觉得——之前轮船剧情结束之后，百利的态度有些不太对。
百利直接表明了，只要他不知道，就可以继续当做不知道。在苏格兰和百兰蒂德之中，选择了百兰蒂德。
可是诸伏空亮不可能要求自己的哥哥一直藏起来，诸伏景光无论如何，未来都会再次成为一位站在阳光之下，光明正大的警察。
所以百利身上的问题，还是要解决。
“……”诸伏空亮看着监控上的一个一闪而过的带着帽子的金发少年，眨了眨眼睛。
他比对了一下监控的位置和两个哥哥和百利目前的方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在十五分钟之后直接撞上。
百利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大多数时候都会直接表现在表面。更别提是他一直讨厌仇恨的苏格兰了，只要碰面，百利甚至可以忽视背景的路人，直接对景光哥动手。
同时，当年认识艾登琼斯的人，除了他和宫野志保，就只剩下苏格兰了。百利的变化不算特别大，所以景光哥也肯定能认得出来。
诸伏景光的体术要比百利强，尤其是诸伏高明还在身边的关系，不论诸伏景光再惊讶，都不可能让百利将信息传递出去，暴露自己哥哥的信息和安危，会直接制服百利。
所以哥哥不会有危险，至少现在绝对不会有危险。
所以我要拦住他们的见面吗……？诸伏空亮一时间有些茫然。
他理解却否定百利的复仇，但是景光哥的话，要让他知道当年的艾登还活着这件事吗？
会选择救外守一的哥哥，应该会很希望艾登活下来的，如果知道并不是什么坏事？
诸伏空亮的逻辑和思维一瞬间有些转不过来，将百利的事件和当年外守一事件对比也显得很奇怪。
难以类比又轻易可以对比的情况里，诸伏空亮下意识将问题交给了身侧的另一个人。
萩原研二也是警察，还是哥哥的同期，大概可以给他一个答案。
“如果……”诸伏空亮突然开口。
正在手机里面找评价不错的餐厅的萩原研二抬头：“嗯？”
“如果你杀死了一个孩子的父母，但是放过了那个孩子，你会选择和那个孩子见面吗？看到那个孩子，对于他还活着，你会开心吗？”诸伏空亮对着萩原研二问道。
萩原研二：！！！
当年外守一案件，诸伏景光和警校组的同伴们都详细说过。关于外守一残害了诸伏夫妇，又留下了景光……还有当时还在襁褓之中的空亮这件事。
被诸伏空亮这么一形容，萩原研二能想象到的事件只有这一个，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回答很重要。
可是问题是，这个“你”的主语到底是谁？是指外守一，还是……
差点就说出“快点送去监狱”这句话的萩原研二察觉到了诸伏空亮的情绪过于平静，甚至只有单纯的疑惑，所以萩原研二不敢立刻给出回答，于是继续问道：“杀死父母的原因是什么？是自愿的吗？”
诸伏空亮回答：“不是，只是必须要这么做而已。”
萩原研二：“……”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黑色的美瞳遮挡住了萩原研二眼里的深思和情绪，他伸出手挡住自己的嘴，无声地低喃了一句什么，萩原研二这才回答道：“如果不是自愿的话，那个孩子活着的话，‘我’的确会感到欣慰。可是比起喜悦的情绪，果然还是愧疚和抱歉更多吧？”
“那个孩子呢？是仇恨着‘我’的吧。”萩原研二说道：“但是这就是‘我’的罪孽，不论如何，都不该被隐瞒。”
“‘我’会愿意知道那个孩子活着的事实，也愿意用尽一切去补偿那个孩子。”
诸伏空亮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抬眼看向萩原研二，上挑的猫眼显得有些过于平静了：“如果那个孩子想杀死你呢？你会死吗。”
“不会哦。”萩原研二弯弯眼睛，像是保证一般说道：“我有姐姐，我有家人，所以我不会轻易去死的。再危险的情况，哪怕是命悬一线，我都会努力活着。”
“就像——如果我有像小空亮一样可爱的弟弟的话，就算是地狱，我爬也要爬回来。”
蓝色的猫眼和被黑色掩盖的下垂眼对视了好一会儿，诸伏空亮关闭了手机，轻声嘟囔了一句：“你比我小，所以我是哥哥。”
“不，我已经29岁了。”萩原研二带起笑脸：“不管怎么样都是空亮你要喊哥哥吧？”
“大叔。”诸伏空亮立刻道。
萩原研二受伤极了：“不，大叔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第195章
诸伏空亮决定顺其自然。萩原研二不知道事情的全部情况, 但是依旧给了诸伏空亮一个还算不错的回答。
萩原研二是哥哥的同期，他的回答应该会更加贴近景光哥的想法。
按照所谓剧情套路，百利和苏格兰绝对会碰面, 但是在漫画剧情和真实世界开始区分开的现在, 或许不会出现那样的“巧合”。
虽然有时候, 现实要比漫画更加没有逻辑就是了。
如果碰面了, 其实诸伏空亮也有点好奇自己哥哥会有的反应。
萩原研二自然地走在诸伏空亮旁边，随意地说了一些用于打发时间的话题，诸伏空亮也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复着。
直到萩原研二突然说道：“说起来, 空亮你的教材上真的是一点笔记都没有, 真的记得住吗？”
黑发的前警官先生用着羡慕的口吻说道：“如果我也有你这样强大的记忆能力就好了~”
“我记得小空亮应该刚毕业吧？要不要我现在考考你一些书上的问题？”萩原研二提议道。
“你无不无聊？”诸伏空亮直接把这个提议打了回去。
“我最近没有什么娱乐，一直都盯着那堆书看, 感觉要变成一个书呆子了——”因为身份的关系，萩原研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过去一样时不时和同龄的女性去联谊，也很少会特地出门。
“所以我的确是很无聊啦。”萩原研二耸了下肩。
对此，诸伏空亮瞥了一眼萩原研二, 顺口应道：“那你问吧。”
萩原研二的语气立刻变得欢快了一些，说道：“干脆我们轮流问问题吧，刚好让我巩固一下知识点~”
他率先问了个基础的问题：“警察要收集现场周围的目击情报, 需要注意什么？”
“不能盲目听信证词，详细取证。”诸伏空亮直接按照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回答了。
萩原研二双眼弯起：“轮到小空亮你啦~”
诸伏空亮觉得这个游戏很无聊, 但是用来打发时间倒是无所谓，所以问了个一个同样挺基础的问题。
两人一来一回地互相提问, 尤其是两个人都是拆弹组的（其中一个是前警官）, 所以知识涉及面是相同的, 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关于炸弹的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 萩原研二和诸伏空亮之间产生了矛盾——他们的问题太深入了, 是只有真正了解过的警官才能知道答案的问题。
可是萩原研二却在一个细节上说了一个错误的答案。诸伏空亮否认了他的回答，皱眉道：“不是这个。”
偏偏萩原研二表现得格外的肯定，诸伏空亮有点不太开心地说道：“炸弹学那本，你翻到68页，图片详解上面，有解释的。”
“而且这不是最新版本，你当年应该是同本教材，是你记错了。”
萩原研二依旧是一副怀疑的表情，诸伏空亮更不开心了，他撇过头，说道：“反正我肯定不可能记错。”
在这种记忆的问题上怀疑他，就像是在拯救世界的事情上怀疑楠雄一样让人不可思议。
萩原研二顿时略过了这个话题，用着安抚的口吻说了几句。
在他们对话的过程中，人已经到达了大街上，萩原研二自然转移了话题，说道：“吃烤肉怎么样？冬天的时候围绕在烤肉台前面，感觉会很暖和。”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金色卷发的少年突然从拐角处转过头，刚好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立刻扬起了一个笑容：“塞奇！好巧呀！”
诸伏空亮看了眼围着围巾小跑过来的少年，百利已经凑到了他们面前。等凑近了，百利才注意到诸伏空亮身边站着的萩原研二，疑惑道：“他是谁啊，塞奇？”
“塞奇是……？”萩原研二同样有些疑惑。
“我以前的名字，我是近两年改回诸伏这个姓的。”诸伏空亮先是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对百利说道：“算是朋友，不怎么重要。”
诸伏空亮完全忽视了萩原研二顿时拖长了尾音的委屈声线。
百利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带着灿烂又可爱的笑容自我介绍道：“你叫我百利就好了~”
“我是片衣弦仁。”萩原研二同样弯起眼睛，没有什么恶意地伸出一只手和百利握了握：“你好。”
片衣弦仁——啊！想起来了。百利盯着萩原研二的黑发看了一会儿，就像是东方人看西方人都是一张脸，西方人看东方人也会有些短暂的脸盲。
情报屋对于百利来说不是什么特别需要记住的人物，所以百利只扫过一眼，没有记住，听到这个名字才想起来。更别提萩原研二还换了个发色。
不过和情报屋一起……是组织有什么工作吗？怪不得塞奇看起来没有那个演出来的笑脸，反而显得认真严肃不少。
“塞奇你打算去做什么呀？是工作吗？要一起去吃拉面吗~”百利开心地说道：“我发现了一家超好吃的拉面店！”
听到拉面这个关键词，诸伏空亮的嘴角无意识往上牵了牵，之前有点不太开心的心情顿时就恢复了。
百利看着诸伏空亮脸上的表情，眨了眨眼睛：“我说了很奇怪的话吗？”
“……没什么。”诸伏空亮用拳头挡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他就是，突然想起来自己弟弟和弟弟友人之间的相处。
诸伏空亮不像齐木空助一样会监控齐木楠雄，但是漫画上给他的信息已经足够了。
楠雄有个喜欢吃拉面的哥们，有着非常独特的屁股下巴，每天放学的口头禅就是“哥们，一起去吃拉面吗？”
百利既叫他塞奇（齐木），又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拉面，这让诸伏空亮很难不去想到自己弟弟的那个屁股下巴的朋友。
一旦将这个朋友和百利对比在一起……对不起，感觉更好笑了。
百利抱怨道：“塞奇好奇怪哦。”
另一边，诸伏高明对着突然拉住他后退的弟弟，语气平静而温和：“景光？”
诸伏高明并不要求得到答案，他只是担心弟弟的情况——若是不能说，诸伏高明也不可能硬逼。
只是……刚才看到的、是空亮吧？景光要躲的人是空亮？
不对。诸伏高明下意识分析了起来——在他给空亮打电话的时候，空亮说暂时有事而无法过来的时候，景光虽然看起来松了口气，但是同样有些遗憾。
——从愿意跟着萩原研二一起出门，诸伏景光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所以景光要躲的人不是空亮，至于空亮身边的那个黑发青年……发色虽变，但诸伏高明还是认出了那是上午和景光一同出现的青年。
所以剩下的人选只有一个，是那个金发少年？诸伏高明的目光落在自己弟弟身上，看着诸伏景光脸上闪过的复杂神情，上挑的凤眼之中稍稍带起了担忧。
诸伏景光一时间忽视了自己身侧的兄长，就如诸伏空亮猜测的那样，在看到百利的那一瞬间，诸伏景光就回忆起了过去的那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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