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筹抬起手,把花洒转了一个方向,对准傅执远的背,温热的水直冲向他的身体。
“还冷吗?”顾筹问,他动了几下。
“嗯,不冷了。”傅执远低声说。
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浸泡在恒温的水缸,身体每一处都不太适应,可又每一处都因为顾筹在喧叫着快乐。
顾筹做了很久,傅执远射了一次,他还没结束。被按在窗边的人,双腿打颤,整个人都站不稳,眼眶也红了,抖着问他快好了没。
“不戴套子好不好?”顾筹喘着气问,“隔着东西我要做很久的。”
傅执远头晕眼花,大脑不太能细想,点了点头,默许了这件事。
顾筹很快抽出去,拔掉了套子,随手丢到外头,重新又插了进去。
傅执远的身体又湿润又紧,这样直接的接触,让顾筹的那根东西又硬了一些。
刺激来得很猛烈,他按住傅执远,快速抽插起来,在最后关头,拔了出来,射在了傅执远的背上。
等结束这一切,傅执远已经眼睛都要睁不开,顾筹抱着他给他清洗了一下身体,自己也随便洗了一下,又把他半抱着去了卧室。
躺在床上的时候,傅执远被顾筹抱在怀里,他双腿还在发抖。
顾筹一边摸着他的背,轻轻笑出了声。
“笑什么?”傅执远不满地问,他很想控制一下,可肌肉就是不让他停下来。他伸出腿,在被子里踹了一下始作俑者。
“没什么。”顾筹吻了一下傅执远的额头,说:“你真的好可爱。”
这类表扬傅执远听过很多了,可顾筹却像生怕他不知道似的,不厌其烦地说。
“色令智昏啊。”顾筹突然感慨道。
“什么?”傅执远被他摸得很舒服,声音变得很小。
“不想去西班牙外派了,一天都不想离开你。”顾筹笑着说。
他说话依旧很大胆。
“那还是要去的。”傅执远说,他知道那个项目,是西班牙政府扶持的,在行业里很有名,能够做下来对于顾筹的职业生涯来说,是很加分的成绩。
“我知道。”顾筹说,过去之后一定会很忙,他也的确不舍,“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的。”
“好。”
“你要好好吃饭。”顾筹又嘱咐。
“知道。”
“不要胡思乱想。”
“哦。”
傅执远在顾筹怀里扭动了几下,他觉得有些热,同时觉得有一些说不好的尴尬。
顾筹说这些话,做这些事,让他们看起来像热恋了很久的情侣,看起来很珍惜他,生怕他离开那样。
傅执远的心有人进出过,前面的人刚刚离开,还留下了满室狼藉,顾筹就这样走了进来,他好像并不在意。
甚至还想反锁上这扇门。
无论之后如何,傅执远觉得这个怀抱让他感到酸涩,也感到不想否认的心动。
“我从西班牙回来后,带你和我表妹吃饭好不好?”顾筹轻声问。
怀里的人没说话,身子有些僵硬。
“我家里她和我关系最好,一起长大的。”顾筹声音很平稳,“她一直张罗给我介绍对象,我说有喜欢的人了,也不信,干脆把你带到她面前,估计就闭嘴了。”
顾筹微微低下头,他感觉到胸口有些湿。
嘴唇碰到了傅执远的额头上,顺着亲了几下。
“我表妹上次是不是挺吓人,她其实就是咋呼了点,人很好的,肯定会很喜欢你。”顾筹继续说道。
傅执远觉得眼睛变得很湿润,他不想睁开,只是抬起手,同样抱住了顾筹。
顾筹不再继续说话,他低声说。
“我一直以为,再也没有机会遇到你了。”他又亲了一口傅执远,“我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顾筹说这些话时,语气笃定又自信,他好像是真的这么认为,真的有那么快乐。
这些话听起来是如此的场面,可顾筹天生有一股真诚,能够让再油腻的话,也变得宛如一滩见底的清水。
傅执远微微低下头,就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一清二楚,不必猜疑。
他抱住顾筹,深呼吸了一口气。
从上一段恋情结束,到今天,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傅执远遇到了下一个恋人。
可他们却又早就相识,甚至发生过关系。
二十七岁的傅执远,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的专业不允许他过于迷信玄学。
可此刻,他还是忍不住认为,和顾筹的相遇,是被安排好的。
他躲不开,也不打算躲了。
毕竟顾筹的拥抱和亲吻都太好,好到他不愿意松手。
第14章
顾筹的航班是周一早上八点半点的。
他从周五晚上跟傅执远回家之后,在他家过了一个周末,最后是傅执远看不下去,赶着他回家收拾东西。
“你再不回去,行李怎么办?”傅执远刚刚冲了一个澡,桌上还摆着外卖,顾筹吃了几口,对他招了招手。
傅执远走过去,顾筹伸出手,直接搂住了他的腰,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贴得很紧。
顾筹把脸贴在傅执远的腹部,来回蹭了几下,发出低低的笑声。
“笑什么?”傅执远问,他被顾筹蹭得有些痒,左右扭动了几下,顾筹搂着他的手,顺着他的腰,一路摸到了他的屁股上。
“你好软啊。”顾筹说,手来回抚摸着。
傅执远心里一惊,下意识就要躲。
毕竟四十分钟前,他刚刚被顾筹压在沙发上做了一场,那个沙发实在不舒服,做完之后他腿又一直发抖,看起来有些滑稽。
“不做了,抱抱你。”顾筹像是猜到了傅执远在想什么,他开口说。手又移了上去,按在傅执远的腰上。
傅执远的腰很细,但是摸起来还是有点肉,软软的。
他是一个不健身的人,不像顾筹。
桌上的外卖还冒着一些热气,傅执远把手抬起头,放到顾筹头上,摸了几下,心里也有些不舍。
毕竟他们刚刚确定关系不到两天,顾筹就要去西班牙了。
傅执远从未经历过长时间的异地恋,可他很讨厌和恋人分开。
他的第一段恋情,是在他去西伯利亚参加科研会时结束的,第二段恋情,是在林啸之从南非出差回来后结束的。
在他的恋爱经历里,任何一方去到另一个国家,都没留下什么很好的回忆。
因此顾筹在这种过于难舍难分的情绪里,忍不住沮丧了起来。
放在身侧的手被人握住,顾筹的手很大,能把傅执远的手包得很紧。
他贴在傅执远身上,闷声闷气地说:“好担心啊。”
“担心什么?”傅执远反问。
“担心我回来之后,老婆和人跑了。”
“……”
没等傅执远说出下一句,顾筹放开了他,他把傅执远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笑着看他。
而傅执远眉头紧皱,很明显顾筹刚刚的话困扰到了他。
手再一次被盖住,顾筹的手心很热。
“怎么可能。”傅执远撇过脸,声音不算大的说了一句,算是反驳了顾筹的那句话。
“怎么不可能?”顾筹看似认真地说,“你这么好看啊。”
傅执远觉得顾筹有些糟糕,他的话十足油腻。
“也不是谁都看脸的啊。”可傅执远还是愿意接下去。
“是,但是你这张脸,谁看了都容易心动啊。”顾筹又说,他嘴角勾起来,要笑不笑。
“……”
“开心了没?大漂亮。”顾筹凑到傅执远跟前,笑着说。
傅执远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顾筹,半天才说出一句:“什么鬼啊?”
从那句“老婆”到刚刚的这个“大漂亮”,他怀疑顾筹是不是神经错乱了。
可顾筹却只是笑,伸过手再次抱住傅执远,也不解释什么。
这个拥抱太温柔,顾筹蹭在傅执远耳边的嘴唇也太湿润,让他没能再说出什么其他话来。
两个人最后磨蹭到外卖都快凉了,才终于开始吃。
顾筹九点多才从傅执远家里离开,他原本要傅执远和他一起回去,但傅执远第二天还要上班,但顾筹家离他公司有点远,还是没带着他回去。
其实最根本的原因,还是顾筹觉得,他不太想要傅执远第二天睡醒,发现自己已经去机场了。
从傅执远家里走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彻彻底底变成了那种“恋爱脑”,好几次他走想要司机掉头,重新回去。
要不西班牙就别去了,呆在中国也挺好的。
可下一秒,顾筹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尽管他比傅执远小几岁,但也还是个成年人了。
晚上顾筹回到家,收拾好了行李,也就简单的一个大箱子,他东西不多,十二点之前就收拾好了。
洗完澡出来,他收到了傅执远的微信,要他一路平安。
顾筹看着微信里的简单四个字,笑了起来。
西班牙和中国时差7个小时。
顾筹刚刚过去的那几天,手忙脚乱,虽然他是过去做项目主管,但也免不了刚刚接受项目,很多事情都不太熟悉。
连续好几天,他都在办公室加班到九点多才回家,而白天也都是连轴转的会议,和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语言。
尽管如此,他也依旧争取在每一个空闲的时间里和傅执远联系。
顾筹的手机里有个闹钟,除了平时起床的那一个之外,还有一个是六点的。
这个时间点正好国内是晚上十一点,他会给傅执远打个电话。
两个人倒是从没有约定好这件事,只是从第一次顾筹在晚上打给傅执远之后,就变成了某种默契。
傅执远会提前洗好澡,然后坐在沙发上或者床上,接到来自顾筹的视频电话。
视频里顾筹还睡眼惺忪,一看就是没睡醒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声音也很沙哑。
今天也是这样,傅执远热了一杯牛奶,坐在沙发上,视频里的顾筹看起来困极了,他眼睛一睁一闭,但也努力和傅执远说话。
“你看起来好困。”傅执远喝了一口牛奶,说道,“要不你睡一会儿吧,今天不是八点就要出门吗?”
他记得顾筹前一天和他发微信,说今天和政府部门有个早会,得提前去准备。
“没事,和你说说话。”顾筹打了一个哈欠,在被子里翻了一个身,他开了一点窗帘,外头的光线照进来,并不明亮。
事实上,两个人也没有太多可说的,傅执远弯下身子去喝牛奶,手机拿偏了一些。
“把镜头对着你啊。”顾筹突然说,“给我看天花板干什么。”
傅执远顿了一下,笑开了,说:“我就喝口牛奶。”
镜头里的傅执远穿了一件蓝灰色的T恤,看起来有些大,松松垮垮地,显得从袖口撸出来的手臂,更加的细瘦了,沙发旁边的落地灯光,照亮了他半边的脸。
手机的前置摄像头不是很清晰,他的脸在里面透出来一股带着朦胧的美意。
傅执远戴框架眼镜的时候,总是传递出那种不精明的气质。
他端着牛奶杯子,喝一口,又觉得烫,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不太开心的表情,下一秒,又笑着问顾筹,今天还打算吃海鲜焗饭吗?
在这个清晨六点一刻的房间里,公司给安排的公寓楼下有人开始讲话,一个西班牙大妈,叽里呱啦地说着,顾筹没仔细听,只觉得有些吵。
他看着镜头里傅执远左右晃动的模样,突然很想他。
突然,镜头里傅执远凑得很近,他的眼睛被放大得有些吓人。
“眼睛突然好难受,是不是进东西了?”他伸出手指,把下眼睑往下按住,眼睛不停地眨动,看起来是真的不舒服。
顾筹笑了一下,说:“镜头好模糊,可惜我不能帮你看了。”
那边的人还在继续揉眼睛,揉了一会儿,才终于看起来舒服一些,说了一句:“烦死了,是睫毛。”
“傅执远。”顾筹等他重新戴好眼镜后,喊了他一声。
“干嘛?”
“亲我一下。”
“……”
沉默大概持续了5秒,顾筹就看到镜头里傅执远那张好看的脸慢慢变大,最后只剩下了嘴唇的部分,他贴在镜头上,贴了一下,然后火速松开。
“莫名其妙的要求,我手机屏幕脏死了。”
即便做了这种事,傅执远也还是忍不住要吐槽。
顾筹在笑,他想,如果此刻傅执远在他身边就好了,他就能看到傅执远那张脸变得通红,眼睛不停地眨,理直气壮地说一些话,反应变得奇怪。
就像一个小动物那样。
傅执远最近的工作倒是闲了许多,他和顾筹已经持续一个月这样的异地恋了。
好在平时他尽管社交活动很少,但自己也有自己的生活,不太显得很寂寞。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时候,他的确很想念顾筹。
而这个想念的程度,是超出他预计的。
有一天他的那个实习生小姑娘,买了一个很好吃的米粉,网购的那种,傅执远想起来顾筹是南方人,爱吃这个,还特地问小姑娘要了购买地址,加到了购物车。
他计算着顾筹回国的日子,在视频电话里告诉他,等他回来前2天就下单,这样顾筹一落地就可以吃了。
他把小姑娘在朋友圈发的照片转发给顾筹,顾筹回了一句:“有老婆疼真好啊,我在这边已经快吃吐了。”
傅执远发了一句:“注意用词。”
而顾筹那边是深夜,自然是没有办法反驳他。
等到傅执远晚上要睡觉的时候,收到了顾筹的回复,他说:“好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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