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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软的手忽然扶住了她的腰,将她往下一按,随后从腰两侧绕过环住了她,褚漪涵的声音轻轻柔柔地飘进耳朵里。
“你要扎马步么,坐下来呀,又不重。”
手臂上的热度仿佛穿透了腰间的衣服,渗进肌肤,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沿着血液流窜,闻鸢垂眸看着搭在她小腹处的一双柔荑,感受着属于褚漪涵的温热气息犹如春风一般拂过后勃颈。
本来吃完午饭已经没什么感觉了,这会儿腺体那儿的神经好像又隐约在跳动了。
褚漪涵冷不丁地问了句:“你手要不要紧?”
“嗯?”闻鸢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褚漪涵细心地注意到了她刚刚撞了手,“哦……没事。”
话音未落,褚漪涵握住她的手移到旁侧瞄了一眼。
果然白皙的手背上泛着红。
担心褚漪涵自责,闻鸢连忙道:“我皮肤敏感,轻轻的碰撞都会这样,真的没事。”
褚漪涵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没说话。
越往山上开越能看清碧蓝的天和围拢山脉的磅礴云海,但闻鸢没心思看窗外的风景。
不知道是不是又想帮她揉又怕她会疼,褚漪涵的大拇指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揉她的手背。
不揉的时候,手心处又能感受到褚漪涵其他手指的温度和摩挲。
犹如羽毛轻轻挠过。
无法忽视的触感。
闻鸢的目光时不时就会被那只不安分的手给勾过去,她是个手控却是第一次仔仔细细观摩褚漪涵的手,之前要么是不熟悉要么就是怕太放肆。
看入神了,闻鸢无意识地把褚漪涵揉按她的左手翻了个面。
纤纤软玉削春葱,描述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手了。
指尖细细长长,白白嫩嫩的,就是过白了,无名指指腹的红点显得有点眨眼。
就像被戳出来的针眼。
“这是痣么?”闻鸢忍不住抚摸上去。
褚漪涵如惊弓之鸟一般收回了手,指节蜷起藏在手心处,嗯了一声。
正逢车到站,闻鸢只当褚漪涵是因为要准备下车才这个反应,没多想,连忙站起了身。
下了车排队、点名、穿好救生衣戴好头盔,随后戚妗带队上台阶到漂流的水域前。
工作人员数着人,瞅一眼身高体重差不多的,下饺子一样两个两个的往皮筏上赶。
褚漪涵被分到了季星遥的皮筏上,闻鸢和时冉共坐一个皮筏。
“拉紧旁边的环啊。”
工作人员叮嘱完,确定她们拉好了皮筏上的把手,用力一推,皮筏顺着水流往第一个小坡滑去。
漂流的前半段很多起伏很大的坡,道窄,水流又大又湍急,皮筏在水上打着弯儿,摸不准下一次谁会背对着坡感受更多的惊险刺激。
一路上水花四溅,惊叫连连。
别人是打赌谁会背对着滑坡下去,而闻鸢和时冉是在猜前面皮筏上的褚漪涵和季星遥谁先开口叫,谁叫的更响。
时冉背对着滑坡也不想扭头去看,问道:“这次是谁?”
闻鸢瞥了眼前面的皮筏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一听闻鸢这语气时冉就有数了,哈哈笑道:“季星遥这什么狗运气,又是她背对滑坡啊。”
闻鸢面上跟着时冉一起笑。她心里更想看褚漪涵背对滑坡,可惜一直是季星遥。
这次巧了,时冉刚吐槽完,临下坡褚漪涵她们的皮筏打了个转,褚漪涵短促地啊了一声,背对着滑坡下去了,掀起的浪淋了她一身。
大概也是没想到会轮到自己,褚漪涵的表情有点呆。
闻鸢都来不及笑她,水劈头盖脸地扑打过来。
狼狈至极。
到了平水区,怕后面的激流坡会拥堵,工作人员用竹竿挡着,分批次放行。
闻鸢她们的皮筏从小坡滑下去时刚好靠近褚漪涵她们的。
褚漪涵见到闻鸢的刘海成了三毛,她指了指自己的刘海,笑弯了眉眼:“快把头发理一理。”
闻鸢抬眼,看不到刘海,取下头盔随便抹了一下,看褚漪涵笑得那么开心,闻鸢瘪嘴道:“你刘海也变样了。”
褚漪涵连忙抬手准备理一理,一拍脑门才想起来因为要爬山她今天没把刘海放下来。再看闻鸢,后者笑得都快翻下皮划艇了。
另一边季星遥取下头盔边舀出皮筏里积存的水,边叫了一声时冉:“你刚刚是不是说我了?说我狗屎运?”
时冉瞪圆了眼睛,她知道季星遥耳朵好,但水声很大夹杂着尖叫欢笑,季星遥还能听得那么清楚。
看清了时冉的表情,季星遥不爽了,顺手就把头盔里舀的水泼向时冉。
时冉不甘示弱地摘下头盔反泼回去。
被反击的季星遥嚷嚷着:“哎呀,你还泼我!漪涵快帮我,快帮我!”
时冉学她也叫上帮手:“小鸟!上!赌上我们alpha的尊严!”
闻鸢哭笑不得,搞不懂时冉的脑回路,怎么还扯上alpha的尊严了。
但是出来玩就得开心的闹。
于是她头盔一脱朝着褚漪涵就是一瓢,没泼到。
“啊……”褚漪涵抬手挡水,放下手时对着闻鸢的方向眨眨眼,眸底划过讶异。
“喂鸟姐,你能不能泼准点!”
“哎呀!泼到我们啦!”
“真讨厌我本来都不想加入的,是你们逼我的可别怪我不客!啊!”
“别啰嗦啦,你满脸都写着想玩!哎哟!”
“靠!哪个泼我!吃俺大爷一瓢!”
山林间的风裹着未散的暑气吹热了一颗颗年轻的心,越来越多的人玩起了泼水。
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水花四溅,似露似雨,洋洋洒洒从头顶落下,闻鸢被泼得睁不开眼,她用头盔挡着四面泼过来的水,瞥向一侧,发现居然没什么人泼褚漪涵。
“漪涵,你怎么都没湿啊?”
褚漪涵捕捉到闻鸢呼唤她的声音,回过头。
闻鸢扬起手里盛满水的头盔。
金色的阳光撒在水面上、飞舞的水线上,投落于褚漪涵明艳的笑颜上,为她度上一层柔情似水的妆,抬起的白皙手臂后双眸弯如月,瞳眸柔如水。
此时正当年少,他们将青春最张扬的一面在碧水蓝天间释放。
作者有话要说:小鸟:你怎么都没湿啊?
小绵羊:湿透了啊……
你们想看的易感期我在码了,卡了(兔兔叹气);
第33章
看着一群学生跟小鸭子似的湿哒哒地往岸上跑,戚妗数着人数挨个儿叮嘱道:“赶紧去存包区拿干爽衣服换上,别感冒了,换完了到广场集合。”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换完了衣服,闻鸢和时冉从alpha专用更衣间出去,环顾了一圈,发现广场上二班的学生寥寥无几。
正奇怪着呢,张栗栗从右侧的房子里走出来叫了她们一声,晃了晃手里的照片兴奋道:“鸟姐快看,可有意思了……”
闻鸢和时冉一起凑过脑袋看了眼。
照片里的张栗栗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手上还比了一个冲气波的手势,刚好后面皮筏艇上的闻鸢差点摔进水里。
戏剧效果拉满。
“有趣。”闻鸢笑问道,“你在哪儿洗的?”
张栗栗往身右后方向一指:“那边服务厅可以选照片洗出来,班里好多人在那里挑照片呢。”
时冉问:“洗一张多少钱?”
张栗栗比了两根手指头:“二十。”
闻鸢拉着时冉去了。
有两个台子摆着显示器放照片供顾客挑选,台前围站了许多人,闻鸢和时冉挤进了左边的,对着显示屏看了一圈才找到她们的照片。
工作人员抓拍了三张,只有一张比想像中好些。
是刚到平水区时抓怕到的照片。
她俩的皮筏艇和褚漪涵她们的皮筏艇呈现一个v字,前排的季星遥和时冉在互泼,水花四溅遮不住两人明媚的笑颜。
后排的闻鸢笑容灿烂地朝褚漪涵泼了水,褚漪涵抬着手臂做挡水的姿势,眉眼之间笑意清浅。
泼出去的水刚好到褚漪涵的手腕,就像一条牵住她的线。
“这个麻烦洗yi。”闻鸢食指刚好指着褚漪涵,她扫了一眼,话音一顿,改口道,“两张。”
时冉眼睛亮了亮;“还有一张给我么?鸟姐大气”
闻鸢眨眨眼,叫住工作人员:“三张。”
“啊?”时冉反应迅速,“哦!给小学神的对不对!你现在是对小学神比对我还好了,唉洗照片想的第一个人居然不是我。”
闻鸢解释:“她之前不是给我水了么,我忘记买给她了,就还一张照片呗。”
时冉不接受这个借口:“两块钱的水,二十块钱的照片。”
闻鸢扫码付款,理直气壮:“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时冉嗤道:“你怎么不以身相许呢。”
这词以前褚漪涵也说过,被她当了真的玩笑话,闻鸢有一刻的失神,直到工作人员将三张照片递给她才回过神来。
她抽出其中一张给时冉,顺带转移了话题:“你要不要给季星遥也洗一张?”
“我为什么要给她洗。”时冉拿着照片,话音一顿,有那么一秒的冲动真的有想帮季星遥洗一张,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要洗她自己会洗,万一洗了她不要,我还做备份不成?”
临走前时冉还是折回去要再洗一张,她特地强调是备份。
闻鸢轻啧了一声,看破不说破:“我去外面等你。”
从服务厅一出去闻鸢就看见不远处褚漪涵在买姜茶,她握着两个纸杯,大妈笑眯眯地斜倾水瓶,冒着热气的姜茶倒入杯子中。
闻鸢正想走过去,却见林萌一瘸一拐蹦跳到褚漪涵身边,她脚步立刻顿住。
隔着距离也听不清她们在聊什么,但闻鸢清楚地看见林萌像是拿了照片递到褚漪涵面前,褚漪涵唇角弯了弯,紧跟着她将手里多的那一杯姜茶送给了林萌,林萌接过,脸上浮现愉悦又张扬的笑。
“小学神在那儿,你不把照片给她么?”
时冉洗完了照片出来了,看看不远处的褚漪涵又看看发愣的闻鸢,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闻鸢撇开眼,下意识地将照片背在了身后,指腹从照片上面缓慢地滑过,不咸不淡道:“晚点再给吧。”
时冉纳闷,送个照片还挑吉时的?
广场上二班的学生已经基本都到了,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时冉碰上季星遥两人不知道又因为什么斗起了嘴。
闻鸢觉得有点吵,收好照片走到了队伍末尾,没过一会儿,她面前被递来了纸杯,热气从杯口缭绕腾升,风一吹,热气散开,姜味弥漫。
“我不喜欢生姜的味道。”闻鸢被味道冲得蹙了蹙眉头。
“驱寒的。”褚漪涵没收回手,柔声道,“喝一杯吧。”
像是劝更像是哄。
闻鸢润了润唇,妥协地接过了纸杯,犹如喝毒药似的抿了一口,露出了一脸难以言喻的嫌弃表情,她皱着眉头将纸杯移得远远的。
一抬眼对上褚漪涵满含鼓励的清浅眸子,对方声音比之前还温柔:“忍一忍一口闷,乖嘛,就这一小杯。”
简直拿她当小孩哄。
闻鸢对这种温柔哄诱的语气毫无抵抗力,照着她说的捏着鼻子一口喝下。
姜茶入肚,浑身凉气褪去,热烘烘的。
见闻鸢喝完,褚漪涵唇角弧度微微上扬,她起了个话头状似随意地问道:“刚刚栗子说你和时冉去了照相馆,有选到满意的照片么?”
“没什么满意的。”闻鸢垂眸盯着纸杯里的残渣,可能是姜茶起效果了,胸口一团火,杯口被她捏得凹进小小的弧度,她语气冷淡,“我去扔一下杯子。”
褚漪涵伸向背包的手猛然僵了一瞬,改为抓着背包带,她看着闻鸢转过身,半晌,手垂下,眸光暗淡了下去。
闻鸢回来后没再继续聊照片的话题,她举着个单反到处拍,褚漪涵红唇微张,欲言又止,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就静静看着闻鸢拍照。
天色渐晚,夕阳没入山头,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景色很漂亮。
她镜头对着远处的山脉,或站或蹲找角度,余光却不自主地瞥向了旁侧安静站着的褚漪涵,她手中的单反不知不觉就偏了过去。
照片拍下时褚漪涵正侧头看别处,没发现闻鸢在拍她。
在褚漪涵扭头之前闻鸢火速转了个身,从镜头里看见戚妗走了过来:“闻鸢单反借我,再拍个大合照吧。”
戚妗招呼学生们分三排站好拍了一张大合照。合照拍完戚妗让王鑫分发房卡,等吃完晚饭就可以回民宿自由活动了。
闻鸢正在将单反塞回包里,没手拿房卡?
褚漪涵自然而然地帮她接了王鑫递来的房卡,视线不着痕迹地从房卡上的数字一扫而过。
晚饭换了家饭店,饭菜口味比中午那家好。老板也很热情,边上菜边和学生们说:“晚上我们这的夜空可美,漫天的星星,去旁边的山道还有满草丛的萤火虫,可漂亮咯。”
自小生活在高楼林立的城里的学生们听着老板侃侃而谈,心生向往。
林萌动了心思撺掇身边的同学晚上一起去看星星和萤火虫,她也叫上了季星遥和褚漪涵,很贴心地叮嘱褚漪涵晚上山里凉要穿长袖长裤,还说山里蚊虫多,她那里有从日本买的驱蚊液,十分好用,到时候可以帮褚漪涵她们喷些。
闻鸢小口喝着老板家自酿的黄酒,漫不经心地听着她们热火朝天的聊。
她视线悠悠地从眼尾扫向褚漪涵那边,看见季星遥往后坐了坐,林萌前倾身体离褚漪涵更近了一点。
藉着晚上方便约见面的理由,林萌要了褚漪涵所有的联系方式,两人现在正忙着互相加好友、互关。
本来只是想小酌怡情,不知不觉就多喝了两杯,闻鸢还想再喝的时候,褚漪涵不知何时从和林萌热聊中脱身,伸手按下了她的杯子:“别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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