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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还担心二爷他们对生意太过理想化了，今天亲眼看到之后才确定是自己眼界窄了。
那些他看上去不觉得有什么的包子对这群人来说，是难能可贵的美食。
不用一个个地猜测，柏洋十分肯定外面这些来买包子的都是所谓的异体。
他们看上去和自己，和其他人真的没什么区别呢。尤其因为时间和地理的关系，工作日一 大早能来排队的基本上都是有些年纪的。看着这帮老头儿老太太大妈大叔大婶子，柏洋真的难 以把他们和自己前面见过的那些奇怪长相的家伙们联系在一起。
此刻的他戴着口罩，穿着围裙，只露出一双眼睛，身边几乎全都是异体族群，因此这里的 食客把他也当成了同类。除了有一部分给钱的之外，大多数食客给柏洋的都是被压的薄薄的小 金片。
一张小金片三个包子，不找零，没有任何一位对这个定价有异议。
一张小金片相当于一百块钱，这是柏洋问过后的‘汇率’。
对异体来说，给金子是对别人的尊重。哪怕这里收钱，大部分食客还是主动给了金，还有 给金珠子，金瓜子的，这种比小金片稍微重一点，却同样不找零。
这算是一种约定俗成，对为他们提供美味灵食的‘美食家’的感激和敬重。
照今天这开业后的情形来看，就算是过了新鲜期也不用担心每天的生意。柏洋掂了掂腰包 里的金子的重量，他现在反而有些担心店里人手不足忙不过来了。
柯洛林今天没有来帮忙，而他以后也有自己的工作，店里只靠二爷和镜湖两个显然是不够
的。
趁着二爷来帮忙收钱的时候，柏洋将自己的担忧向他说了。
二爷愣了片刻后才想起他现在的实际情况。这几天他们和柏洋重新发展磨合，渐渐又恢复 了以往的亲近关系倒让他忘记了，现在的柏洋和之前的柏洋是不一样的。
“员工的事不用担心，其实我们还有两个员工只是因为有事还没回来报道。”二爷想到了 还在求医的令婆与夜萝，那母子俩被安排进了更隐秘的实验室后有很久没传消息回来了。
目前小店里的事情他和镜湖还可以应付，如果真的太忙的话大不了慢慢做就是了。这家店 主要是为了让他们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有可以打发时间的地方，其他的都是附带。
柏洋没有就这个问题多说什么，他将腰包解下来交给了赵二爷，“这些怪重的。以防万一 还是用钱比较方便，或者电子支付什么的也更能腾开人手。”小金片一小片感觉不到重量，多 了之后真的很扎实啊。
二爷笑笑说道：“这是老人的习惯。放心吧不会有麻烦的，这点儿基本的障眼法还是有的
”
〇
柏洋挠了挠下巴。障眼法吗？为什么他看得这么真实清晰？
“您去隔壁休息一下吧。”二爷担心柏洋的身体，才刚好一点就跟着忙前忙后，太耗体力 了。
就在这时，柏洋接到郭昊的电话，简单地说了两句挂了电话，他利索地摘下身上的口罩围 裙洗干净手走了出去。
郭昊开车过来的时候，远远地看到这家店外大排长龙，与大多数路人一样生出一些好奇。 很快他眼尖地看到了路边柏洋的身影，停下车来。
柏洋看着从郭昊过来到下车，周围好几双眼睛盯着他，心中暗自感叹郭昊的神经不够敏感
这条街现在的安全系数贼高，到处都有明处暗处的眼线，进不过两天功夫，这里的氛围变 得与之前截然不同。
然而，人类是觉察不到这里的不同的。这附近住着的异体们倒是能感觉到，也只是以为这 里多了个‘管委会’办公点而已。
见郭昊并不具备危险性，很快那些盯着他的眼睛就自然转移目标了。
郭昊向柏洋快步走来脸上还带着戏谑：“四天了，你倒是沉得住气，一大早不在家休息跑 外面干嘛？也不怕被人认出来。”
“邻居家小店开张，我帮着干点小活儿。再说我在这儿住了这么久也没人认出我来，老人 家并不关心明星。”柏洋以大拇指比了比身后的店子道。
他也就这几天留在家中的时间多了些，以前早出晚归的打交道的也都是老年人，并没有谁 会认为一个明星能住在这种老旧偏僻的小区里，哪怕在附近买东西时有人多看他两眼，也不会 将他和明星偶像联系在一起。
郭昊这才看一眼那大排长龙的小店，很快想起他嘴里说的邻居是谁了，“是那个白嫩嫩的 小哥儿开的店啊。这么快就开张了。这是卖早餐？”
“嗯，卖点儿包子之类的东西。”柏洋漫不经心地说道。
郭昊对此并不怎么关心，他现在只关心柏洋。他带过不少艺人了，就没见过像柏洋这样的 ，现在这么紧张的时刻他好像对自己的事业并不太在意。如果不是自己主动找来，这家伙连和 他商量一下可能都不会呢。
他知道这也不能怪柏洋。说到底他是太环的人，柏洋的经纪约已经快要结束了，就算这几 个月他们合作得还不错，到底从一开始就不算真正的同一条船上的人。
只是心里这么想，郭昊到底还是有点儿难过的。
“你小子到底有没有把我当经纪人。”郭昊略带点儿苦涩的口吻问道。
柏洋认真想了想，轻轻摇头。
郭昊眼中多了一抹受打击的意味。
柏洋眼神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慢慢转向他：“郭哥……是朋友。”正因为是朋友柏洋才不想 让郭昊为难。
郭昊呆了两秒钟，抬起手想要狠狠抽柏洋的脑瓜两下，手已经举到半空了，又被他此刻的 神情给晃悠了几下，撇撇嘴，手慢慢地摸向自己的后颈。
“你小子还算有良心。”不枉费他的偏心。
郭昊清了清喉咙，装着很自然的样子压低声音，“既然把我当朋友就更应该来找我才对。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懂得什么可贵，什么该珍惜。
在这一行混久了，见到的经历的人太多，他‘朋友’不少，能真正交心的，能为他着想的 却是寥寥无几。
“你不想续约对吧。”郭昊深吸一口气，脸上荡出了个温和的笑容，笃定道：“你有自己 想做的事。”
柏洋诚恳地点头。
“那就自己开工作室吧。”他说出口后郭昊反而放下心来，“要是可以，我还愿意你。”
第四零六章 露面
柏洋被郭昊的话给惊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郭昊被这样的气氛弄得有些尴尬，连忙自己 给自己找台阶：“那什么……我只是提个建议……”
柏洋咧嘴微笑，主动握住郭昊的手，有些不敢相信：“郭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愿 意继续和我合作？我今后要走的路可能与最开始大家对我的定位不一样了。”
他如果要做本质歌手放弃自己的最初定位——流量偶像的话，赚的钱可能没有后者那么多 且那么快。
谁都知道现在是流量当道的时候，哪怕一个稍微大点儿的网红只要有流量比一些二三线明 星还要多。娱乐圈这两年疯狂开展各类选秀，选的本质就是流量，逮着吸来的粉丝拼命割韭菜 赚快钱才是符合这类艺人的定位模式的。
“如果您是为了我的话大可不必这么做。你在太环还有上升发展的空间。”柏洋没有高兴 多久想到了更现实的生活，又转过头来劝说郭昊。
郭昊本来只是一个念头还没有彻底下定决心，听柏洋这么说之后反而最终放下心来，“我 本来就有规划四十岁左右就自己创业的，现在正好。我想做独立经纪人，开自己的经纪公司。 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的话还是在帮我呢。”
柏洋认真地与郭昊对视片刻，确定了他的眼神是真诚的，用力点了下头，“我想和你继续 走下去。”
郭昊激动地抱了他一下，“那我就替你回复公司方面了。”他其实心里也有些为柏洋抱不 平的，柏洋的合约当初是练习生合约，算是公司里最末等的合约，这次续约公司方面透露给他 能给的待遇不过是C级合约，看上去提高了一点，却与柏洋目前的人气不符的。要知道同样是 偶像出身，TWE的合约一开始就是B级。大公司的弊端就体现在这些基本的合约制度上。才出道 的哪怕一开始再怎么红没有资历，背后没有人没有靠山，也是不行的。
送走郭昊已经是一小时以后。柏洋和他初步商量了接下来的合作事宜，两人约好了分别行 动。
临走前郭昊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个从发了歌就一直消失不见的文劲终于舍得露面了， 他月底要开粉丝见面会，还没官宣，我这边从特殊渠道得到的消息。”
柏洋一直在担心文劲那件事的。不过对方这些天的下落连异体们都查不出来，他也只能白 担心罢了。
“不是说他要发正规专辑了吗？”文劲虽不露面，关于他的消息和他那首世界范围内爆火 的个人单曲一直没从娱乐版块降低过热度。那首歌的影响力目前已经减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 度了，最近无论是街上、超市里、电视或者收音机里听到的几乎都是失去了那种诡异控制力的
音源。
能有现在这种结果还多亏了当初柏洋和柯洛林及时觉察并迅速通知‘管委会’加以控制。 这里头除了‘管委会’的功劳之外，也有其他异体组织的及时配合，其中最大的传媒机构，隶 属于尉迟老人家族的媒体也帮了不少忙。对于他们来说愿意帮忙更多是因为不乐意被用这种手 段操控。
毕竟没有谁乐意当傀儡的。主动被利用和被动被利用两者之间心态截然不同。
“他的所属公司之前是说要替他发正规专辑，可这两天又传出新的消息，正规专发不了了 。”郭昊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听说好像是起了矛盾。”
柏洋目送着郭昊的车开走，慢慢地拧起了眉头。矛盾？他记得前些天那家公司还发了通稿 说是全力支持文劲的音乐事业呢，这么快就有了矛盾了？
是什么矛盾呢？而且看最近的情况，柯洛林他们也没有再提文劲的意思。
“看来干扰计划暂时有效了。”身后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正在思索发生了什么事的柏洋 扭过头，看到了柯洛林，那家伙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的身后，显然听到了他和郭昊的话。
柏洋眼睛一亮，“怎么回事？你们对文劲做了什么？”
“不是对文劲做了什么。”柯洛林慢条斯理地伸手勾住他的后颈，带着他往回走，“是他 还不够火候，对身边人的影响减弱了。”
“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还属于试验阶段，除了从音源下手削弱其歌声的影响力之外，通过近段时间的 观察还发现，即便是被原始音源迷惑过的人和异体，痴迷的情况也是随着各人的意志和时间的
推移在逐步减弱的。换句话说就是，我们当初高估了他。”
柏洋停下了脚步，“哈？”
“毕竟也是第一次遇到他这么特殊的情况，前人无任何经验可谈。”柯洛林的手指头在他 的后脑勺上动了动，“从确定他歌声的影响力并不是持续长存的之后，他的事就没那么紧急了 。他不露面的情况下他公司里原本被他声音迷惑的领导层自然会越来越不满他的‘耍大牌’行 为，停下对他音乐事业的支持也在情理之中。”
柏洋稍微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有点儿持清头绪了，“所以才传出消息他要露面，他现在 不得不露面。”
“嗯！ ”柯洛林赞赏地冲他笑笑。
“那，他会不会在粉丝见面会上再耍花样？ ”柏洋脑子里记忆鲜明的就是当时在打歌现场 看到的那一幕幕痴狂的情景。
“这个是必然的，等他露面，自然会有针对他的行动。”文劲作为一个正在被打造磨砺的 武器，还是得趁他没完善之前解决了最好。这是目前得知他危险性的各大势力间明面上达成的 共识。
至于私底下不管是真心想要消灭他的，还是想要得到他为自己所用的，各种小心思小算盘 都有，这些就不可控了。然而负责这件事的‘管委会’管不了那么多，为了把他们逼出来，将 其竖为公敌，必须这么做。
“我要去！”柏洋用力抓住柯洛林的手臂，语气坚定地说道。
“到时候会很危险的，你不能去。”柯洛林并不同意。
接下来不管柏洋怎么请求，他想去现场的这件事柯洛林就是不肯答应。
郭昊的小道消息还是非常精准的。新晋热门偶像歌手文劲月底开第一次粉丝见面会的新闻 通稿在中午的时候通过文劲公司的官网被公开，随后半小时登上了本时段各大社交媒体的热搜 第一。
柏洋仔细读过手机传送的新闻，思绪一直翻转个不停。文劲的个人社交账号也在刚刚转发 了这条消息，几分钟后就冲上了热搜榜，还在不断攀升。看着他这条信息下越来越多表白的评 论，柏洋的心却一点点地沉了下来。
这种集体爬墙的情景在粉丝文化圈可不常见，一时间偶像圈其他的粉群多少都受到影响， 与文劲的粉群展开了激烈的骂战。
这里头属‘TWE’男团的粉群反应最激烈，毕竟上次发歌他们就正面对打了，别看男团人 员不少，可文劲的粉群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战斗力和疯狂程度比男团提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柏洋的粉群也被牵连其中，看着自己那已经沉寂了两个多月的绯闻和黑话题再度被刷上来 ，他只能关掉APP的消息接收，选择不再关注。
太疯狂了！他是亲眼见证过文劲声音的那种诡谲迷惑力的，当时现场那种强烈到失控的煽 动力让他相信，即便他声音的深度诱惑力并不是永久的，到底也埋下了种子。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次在他露面的时候，‘管委会’将他彻底解决吧。柏洋心里始终有种 发虚的不安，觉得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果然，晚上他打开‘朋友圈’时，映入眼帘的不是已经平息的饭圈攻击，而是文劲向‘TW E’男团发起挑战书的最新热搜。
柏洋忙点开文劲的个人账号，看到他不仅向‘TWE’发起挑衅，同时还@了自己，一时间有 些无语。他因为关闭了接收功能没有及时收到文劲的@， ‘TWE’那边却是受不了他的激将，接 受了他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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