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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逼近的纪久左手一把钳住她的下颌,笑出声道:“姐,你放心,我对女人不感兴趣,尤其是你这种对感情婚姻不忠的臭婊子,更没兴趣。”
纪襄浑身血脉刹那凝固,声线哆嗦得厉害:“你胡说什么?”
“你和纪匡那狗东西在我的病房干过多少次,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纪久钳制她下颌的手用力了三分,嫌恶地咬牙质问。
纪襄的脸被他捏得生疼,恐惧的大眼睛绝望地望着他,在口腔里捋不直的舌头想要说话。
纪久想了想松开她的下颌,右手修长手指插进她湿漉漉的头发,左手替她转了个身面对墙壁,并将她的左手反剪在身后。
“你想说什么?”他故意用纪襄最恶心的感觉贴近她的耳朵,轻声问道。
“纪久,你没有证据,那是你的幻觉,我和纪匡只是普普通通的兄妹情。”
纪襄嘴硬道,压在墙壁的胸腔被疯狂的心脏撞得「哐哐」响。
“是吗?”纪久的声音低沉又阴郁,“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儿,在你和我姐夫结婚那天,你和我那尊敬的大哥还偷偷在女厕来过一发?哦,可能不止一发。”
纪襄的脸被他说得通红,羞愤地情绪冲昏了她的头,她铆足了劲想挣开纪久,无奈越挣扎越被他牢牢地锁在墙上动弹不得。
“纪久,你少胡说八道,你有臆想症,你有病!”纪襄大哭道。
纪久不耐烦地拽着她的头发撞墙:“你他妈别吵,我告诉你,我有录音!”
纪襄的大哭即刻转为抽噎。
“你不信?我还可以念几句你当时说的话……”纪久就喜欢欣赏猎物无能为力的挫败感,他「呵呵」笑了两声道,“给你长长记性……你说「时间紧迫,我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前戏就免了,直接进来吧」,你的骚话你自己应该记得吧?臭婊子。”
纪襄满脸通红,尤其是眼眶和鼻尖,她不愿意去想那天发生的事,虽然她确实记得她说过的话。
纪久接着道:“还不信?那我再给你念几句,你还说「等你坐上Dagger的CEO位置,我就和林轩离婚,就算我们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但我也想只属于你」,我亲爱的姐姐,我说得对吗?结婚当天,对别的男人许下这么肉麻的承诺,我那绿帽姐夫知道吗?”
纪襄无力妥协:“你不要告诉他,你想干什么我都随便你,求求你不要告诉他。”
这几年的夫妻相处,她对林轩不是没有感觉,其实她早就觉察到她爱的是林轩,可纪匡对她就是有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不知道是因为「青梅竹马」「第一次偷尝禁果的难忘」还是因为他俩关系的「禁忌感」。总之,她对纪匡的感情很特殊。
“不愧是我的好姐姐,知道我的目的肯定想从你身上拿到些东西……”
纪久终于说到正事,语气也变得正经过了不少,“老爸的死和傅凉脱不了干系,但却没有一个人怀疑,所以我就推测第一个发现老爸尸体的人不是你就是纪匡,对吧?”
纪襄毫不犹豫地出卖道:“是纪匡。”
“回答得这么干脆?”纪久冷笑,“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大难临头各自飞」呀,如果是纪匡,那说明我这回真的没有找错人,好姐姐,把东西给我吧。”
从「好姐姐」三个字起,纪久的声音就变得温柔了起码十度。
纪襄装糊涂道:“什、什么东西?”
纪久舔了舔唇瓣,勉为其难地多说道:“老爸在书房去世,书房又有摄像头,刚好书桌和电脑屏幕在摄像头的监控范围,即便见不得电脑屏幕的内容,见到电脑屏幕前的人应该没问题吧?
纪匡在发现老爸晕倒的第一时间不是报警和叫救护车,而是在电脑前操作删视频,他谋杀老爸的嫌疑很大呀,以你的谨慎,不会没保存那份珍贵资料吧?
其实……你根本就没完全相信纪匡,你肯定不会放过抓住他这个把柄的机会,对吧?”
纪襄脸色煞白,纪久连让纪怀琛猝死的丑闻视频都知道,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如果我把东西给你,你会放过我吗?”纪襄吞了吞口水道。
纪久愉快地告诉她:“我会让你有多远滚多远。”
第241章 疯批美人X霸道傲娇(12)
纪久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终于离开,纪襄瘫软地躺在沙发上,刚才发生的一切于她而言就是一场噩梦。
她的头被撞得不轻,头发也被揪下了不少,现在脑子里还好像有一团蜜蜂在「嗡嗡嗡」乱飞。
纪襄在床上躺了大概十几分钟,在她的神智稍微清醒时,纪久的那句「我会让你有多远滚多远」在她的耳畔连绵不断的回响。
她「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拿过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声音不受控制地紧张发颤:“喂,小苏,你睡了吗?我……你帮我订一张明早飞巴黎的班机……我现在就收拾,越早越好。”
落地窗外飘着小雨,细腻又温柔绵绵。
傅凉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电脑屏幕出神。
如果纪久真的没事,并且主动离开圣约翰医院,那他为什么不联系自己呢?
傅凉对此疑惑不解,想了一晚上也没有想通。
这时,尹况发给了他一张侦探拍到的照片——黄昏时分,一个人影闪进别墅侧门。
傅凉的心脏立即「咯噔」了一下,虽然侦探没有拍到正面,但他认得那是纪久的身影,至少很像很像纪久。
尹况转发了侦探发来的消息,证明人影出没的地方是纪襄在郊外的别墅,联想到纪襄是纪久的姐姐,傅凉更相信那个身影属于纪久。
他的唇角情不自禁地勾出甜蜜的微末笑意。
手机抖了一下,尹况又发来消息:“今早四点多钟,纪襄离开别墅去了机场,搭上了六点钟去巴黎的航班。”
傅凉纳闷地挑了挑眉,不明白纪久到底对纪襄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为什么纪襄要害怕得连夜逃去巴黎?
他认定纪久活着,并且活得精神抖擞还能把纪襄吓得屁滚尿流。
然而,他的这个认知在下午时就被突如其来的噩耗震得三魂不见七魄,呆愣得说不出话来。
一则重磅新闻在全市乃至国内外都炸开了锅——“Dagger继承人纪久因两月前的车祸重伤不治,已于今日下午两点去世,其家属将追悼会定在下月初三。”
“傅总,你你你、你没事吧?”
陶秘书万分谨慎地将一杯咖啡递到傅凉面前,嘴皮不由自主地打哆嗦。
傅凉不动声色地接过咖啡杯,脸上情绪不明,他垂眸喝了小口咖啡,蛮苦的,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萦绕又蔓延开去。
“消息……属实?”
傅凉仍然不敢相信,上午侦探发给他的照片还保存在手机里,他情不自禁地又调出那张照片仔细查看,那背影越看越像纪久,但在听到纪久的噩耗后,又不自觉地感到越来越不像纪久。
陶秘书嗓音很轻,保持着躬身递咖啡的拘谨谦恭姿势:“嗯,网上都传遍了,纪久的母亲许畅也证实了这个消息,纪久确实于今下午两点在家中去世。”
傅凉重重地搁下咖啡杯,他感到眼眶很不舒服,鼻子也酸酸的,一旁察言观色的陶秘书以为总裁大人快哭了,他可不想因为看见总裁大人的哭相被迫走上绝路,赶紧以有事忙为借口,毕恭毕敬地离开了办公室。
傅凉没有哭,他的确很伤心,但他更多的是疑惑,满脑子都被问号塞满了。
待陶秘书走出办公室并妥帖地关上门后,傅凉拨通了纪匡的手机,语气直截了当且非常不善:“纪久死了?”
“是啊……”纪匡的语气也不十分确定,“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得到消息……”
傅凉怒道:“不是让你一有他的消息就告诉我吗?”
“我不确定消息真假啊,怎么敢贸然打扰你呢?”纪匡恭顺地解释道,“我现在连尸体都不算看见,我妈就已经通知记者发布了这个消息。”
傅凉蹙了下眉,更疑惑了:“什么叫不算看见尸体?新闻不是说他是在家中去世吗?”
“是啊,新闻确实是这么说,但我今上午去到我妈家,尸体已经被带走了,现在在殡仪馆棺材里,做法超度的和尚说了,除了我妈以外,其他亲戚与纪久八字不合,我们谁都不能接近尸体,说是会给生者带去厄运……”
傅凉笑意阴冷:“你还信这?”
“我当然不信,要是信因果报应,我还怎么干坏事?”
纪匡对此倒挺有自知之明,“所以我后来就去了趟殡仪馆,但管理人员、保镖、守在那儿的和尚都不准我靠近棺材……”
傅凉抿了抿唇:“这也太奇怪了。”
但同时,他也更加确定纪久还活着,纪久可能是联合许畅故意与纪家其他人玩游戏。
纪匡接着道:“我肯定不可能善罢甘休,便请求和尚大师让我见纪久一面,骗他说是兄弟情深,那个大师经不住我纠缠,就让我远远观望了一眼,棺材里确实躺着个人,是纪久没错,只是我没能靠近仔细观察。”
听着纪匡的陈述,傅凉的心又沉下去了几分,他沉默良久直到对方催促才转移话题问道:“我听说纪襄今早急匆匆飞了巴黎,你知道原因吗?”
纪匡登时正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关纪襄什么事?”
“她离开巴黎没有告诉你吗?”傅凉强硬地追问。
纪匡迷糊道:“没有,她手机关机,纪久去世的消息我还是发微信告知她,就连她去巴黎,我也是从你这儿才听说,我得向她的助理求证,为什么瞒着我突然出国。”
傅凉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轻飘飘地扔在桌面,仰头疲惫地靠着旋转皮椅的椅背,一切都太蹊跷了。
纪匡见到的躺在棺材里的纪久,真的只是一具尸体吗?
纪襄急急忙忙地出国是为什么?
照片上的人不是纪久又是谁?
纪久闹这么一出,玩得又是什么把戏?
傅凉的脑子乱得如同一锅粥,还有四天就是下月初三,或许一切把戏都会在那天豁然开朗。
他目前只需要等,他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耳朵,眼神冷冽坚定,准备追悼会时一探究竟。
第242章 疯批美人X霸道傲娇(13)
纪久作为Dagger继承人,他的去世引起了轩然大波,尤其是在商业金融界,但毕竟他目前没有实绩,在圈内没什么威望,所以那「大波」也就起了那么一下,很快就平静了。
不平静的是关于纪匡的流言蜚语,圈内盛传纪匡迫不及待代替纪久成为Dagger的实际掌权人,实际上他也确实迫不及待。
如今林轩面临牢狱之灾,纪襄着急忙慌地去了巴黎,虽然不知道两者是否有直接关系,但纪匡联系不上纪襄,默认她是为了避免受林轩命案牵连才出国。
纵观纪家和董事会上下,纪匡已经找不到除了他以外更合适的继承人,他坚信许畅站在他这边,也坚信纪久已经死透。
一是因为他的确远远见到棺材里的人是纪久,二是因为许畅对纪久从小到大尤其宠爱,只有纪久真的死了,许畅才会像现在这般失魂落魄食不知味,每天的日常就是从早哭到晚,两只眼睛已经肿成了红灯笼。
纪匡登时感到飘飘欲仙的无所不能,除了傅凉还掌握着他的把柄。
但他不在乎,他打算先用傅凉想要的利益牵制,然后再在暗地里收集对方的黑料,他敢肯定傅凉不可能像白纸那般干净,最后黑料交换就行。
现在的他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决定在纪久追悼会召开的那天下午就开董事会确定他CEO的位置。
转眼就到了纪久追悼会那天。
上午八点钟,傅凉就在陶秘书的陪同下来到了追悼会现场。
秋云萧瑟,风声低吟,肃穆的初秋景色带着三分悲凉,而这三分悲凉在纪久的追悼会上被渲染成了十分。
傅凉戴着深沉的墨镜,白皙脸颊微微凹陷,下颌线因此更加明晰。
他穿着巴宝莉黑色风衣,内里是LV限量版定制休闲白衬衫,甫一出现就立刻吸引了在场记者的注意力。
他正欲走进殡仪馆大门,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就冲过来怼到他脸上。
傅凉:“……”
记者甲:“傅总,请问您是以什么心态来参加纪久的追悼会和葬礼?敌人还是朋友?”
记者乙:“傅总,您和纪久认识吗?你们之间关系如何?”
记者丙:“傅总,您是收到谁的邀请参加追悼会?许总还是纪总?”
记者丁:“傅总,或许你是不请自来?”
……
七嘴八舌的问题一股脑儿全往傅凉脑子里钻,然而他除了听见他和纪久的名字外,其他什么都没听清楚。
记者们的簇拥让他举步维艰,他们在傅凉眼里就像是池子里的王八,聒噪得不行,一颗颗脑袋上好像只长了嘴。
陶秘书尽职尽责地为他保驾护航,努力伸直手臂阻止那些推搡的记者,保持着官方微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私人问题无可奉告。”
傅凉慢腾腾地走在陶秘书身后,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一个正默默注视他的人影……他心有所感地看向那边。
人影头戴黑色鸭舌帽,穿着白色T恤套卡其色亚麻衬衫外套,一丝不苟地用白色口罩和深茶色墨镜遮住上下脸,双手插在巧克力色工装裤裤兜里,好像正笑意盈盈地注视着傅凉。
不过,在傅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时,他与其对视了几秒钟,然后转身快速离开。
一定是纪久!
傅凉本能地欲朝他的方向奔过去,无奈被一群记者堵得水泄不通。
他愤怒之下随手抢过其中一个男记者手中的话筒,其余记者惊呆了,愣愣地望着他,陶秘书也惊呆了,偏头看向他几不可查地吞了吞唾沫。
以陶秘书在傅凉身边多年的经验,他对傅凉即将爆发的怒火已经烂熟于心,默默地闭了嘴,神经和身体都紧绷成一张待发的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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