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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凉木然:“哦。”
另一个长得和谢赫一般高,但锁骨处有一条像小蛇般的可怖疤痕,眼神常年阴鸷冷郁、带着凛然杀意,他比谢老三长得还丑,冷冷道:“黄达。”
傅凉更冷:“哦。”
待秘密武器转身离开,体委亲密地搂过傅凉的肩膀,扬了扬下巴嬉笑道:“队长,看见那裁判了吗?也是材化那边搞来的,好像是个体院的刺头,又是外援又是不好惹的裁判,我怀疑我们凶多吉少,赢的概率比以前还低。”
“有我呢,怕什么?”
傅凉咬牙安慰他,目光如锥看向那个黝黑精悍的裁判。
江浔阴冷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盯了两秒体委的后脑勺,浅笑吟吟地上前站在傅凉身边:“祝你好运,我会时刻关注你。”
“别,你最好是回去。”傅凉嫌弃地皱眉。
江浔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视线在观众席溜了一圈,不少女生还因此兴奋地尖叫……
他惬意道:“大家好像都很喜欢我,那我还是别走了,就在这儿看你们比赛吧。”
傅凉不耐烦:“那你能去观众席吗?看班长和室长在那儿。”
他冲陈寅和周童打招呼,并且伸直手臂指给江浔看,江浔也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理所当然地对傅凉道:“我眼神不好,就站在这儿看你们比赛,你是怕因为我会紧张吗?”
傅凉刚拿过体委手中的矿泉水喝了口,差点被他呛着:“滚。”
江浔抿了抿唇,笑容温润油盐不进。
然而傅凉内心对他只有三个字——「不要脸」。
矮子和胖子在跑篮热身,赖头坐在休息区长凳上戴护腕,娘炮坐在他身旁抹防晒霜,结巴正忧心忡忡地望着材化篮球队的队员,顺便活动了一番手腕。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篮球场观众席的氛围已经活跃起来。
场上吹哨,示意双方篮球队准备,队友们惯常叠手背加油鼓劲儿,比赛一触即发。
材化篮球队的队长彭越耀武扬威地走向傅凉,挑眉嚣张地问:“我们这次来点不一样的,如何?”
他昂首挺胸逼近傅凉,傅凉不甘示弱地迎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傅凉抬手推了下彭越的肩膀,傲娇问道:“来点什么不一样?”
彭越受力后退两步,笑呵呵地建议:“突破规则,自由赢球。”
傅凉意会:“只要进球就算赢?只在乎结果,不在乎过程,对吗?”
彭越阴险地笑着:“没错,你敢吗?”
傅凉蹙眉,舌尖抵着后牙槽,歪头的表情宛若看智障:“不敢。”
彭越:“……”
傅凉清楚地意识到,他们现在本来就处在被动局面,不可能再让对方牵着鼻子走。
正当彭越又要口出狂言时,一声尖锐的哨声在他耳畔响起。
彭越立刻堵住耳朵,蹦开老远。
裁判:“你想篮球赛不要规则,你他妈当我是空气啊?”
彭越没想到自己找的裁判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忙灰溜溜地鞠躬迭声道歉:“裁判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活跃下气氛,开玩笑而已,勿怪勿怪。”
江浔眯眼笑着,对傅凉庆幸道:“看来他们请来的这位裁判并没有和他们默契一致,你们很有机会赢。”
傅凉早就领教过江浔的绿茶和阴险,他不放心地逼近他,两人鞋尖顶着鞋尖,四目相对、呼吸交织,江浔眼神无辜柔和,而傅凉的眼神则充满怀疑。
他压低了嗓音认真质问:“你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吧?”
江浔凤眸晶亮:“凉哥,我不就只坑过你一次吗?你现在也没事,不用还耿耿于怀吧?”
傅凉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别忘了,就你说的那一次,差点就害死我。”
江浔抱歉地舔了舔唇,真诚地道谢:“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傅凉的脑海中闪过秦慕表白那晚的形象:“你们不愧是同一个人,都以为做错事后只要道歉就应该被原谅?”
江浔瞳孔微微放大:“……”我怎么会喜欢一个神经病?他这是又犯病了吗?
傅凉转念想到秦慕在上个位面因他而死的情景,心脏还是会痛到抽搐,他强制压抑下那份感情,转身走开。
他俩说话时离得太近,从观众席的角度看过去就跟借位kiss差不多,某腐女赶紧用手按人中抬头吸氧:“我不行了我不行了,太好嗑了。”
这时,裁判又吹了声口哨,怒道:“你们当我智商学龄前吗?这么容易被忽悠?材化篮球队站成一排,我要搜身。”
“哦豁。”
物机学院的同学们立即响起幸灾乐祸的声音,还冲对方篮球队朝下竖大拇指。
材化篮球队只好规矩站一排,三名裁判上前仔细搜查,最终从谢赫的裤兜里搜出一把折叠式小刀,从黄达的护膝里搜出一枚朝外的小小绣花针。
而且针头专门用线仔细缝在了护膝上,并且针头有乳胶保护,避免伤着自己。
第116章 白切黑病娇室友X我(43)
黄达垂着眼皮:“护膝是我妈缝的,不小心忘了取针。”
谢赫也聊胜于无地解释:“出门削了个苹果,顺手就揣兜里了。”
彭越脸都绿了,冷汗扑簌簌地滑落,作为队长,他赶紧上前好说歹说地求情:“误会误会,真是一场误会,裁判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计较。”
三个裁判彼此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傅凉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眼神胡乱飘了一会儿,不小心就飘到江浔正殷勤看着他的目光。
想到此人对他的伤害,傅凉不由感到一阵恶寒,赶紧撤走视线。
材化篮球队的这番骚操作让他们学院观众席上的同学丢尽了颜面,场面响起一片嘀咕声。
比赛开始,结巴和娘炮候补,傅凉带着其他人上场,江浔就站在休息区的长凳旁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傅凉。
赖头趾高气扬地冲彭越比了个众人皆知的中指,然后勾着胖子的肩膀有说有笑地进场。
愤怒的彭越和黄达边走边聊,眼神多次停留在赖头身上,但赖头没有注意。
傅凉按照之前的训练分配好攻守站位,但因为这会儿知道了对方有备而来,所以他特地嘱咐胖子和矮子分别盯着谢赫和黄达,劝体委和赖头不要激进。
虽然他对他们队很有信心,但不安分跳动的太阳穴让他心中没法真正平静。
伴随着清脆的哨向,裁判发出球。
先是不幸由材化队拿到了控球权。
谢赫运球从傅凉右边穿过,胖子和傅凉紧追拦截,但谢赫还是突出重围,单枪匹马冲到了物机队的篮板下。
就当他快要投篮时,却被赖头瞧准时机夺过球,并以最快速度传给傅凉。
物机学院的同学们轰然叫好,目光紧紧盯着傅凉和他的球,尤其是江浔,他的心脏和血脉好像也随着傅凉的节奏跳动。
傅凉带球过三人,步伐行云流水非常稳,在谢赫和黄达的两人夹击下于三分线外投篮。
进了!三分!
观众席上的物机学院同学们立刻兴奋得拍手叫好,有的女同学甚至不矜持地站在座位上冲傅凉他们挥手。
黄达和谢赫互相使了个眼色,深感从傅凉身上不好下手,他们打算改变策略。
第一节比赛的十分钟里,物机学院得了21分,材化学院得了18分。
两个队只有小小的三分分差,赛场上的胶着如火如荼。
傅凉抬起右胳膊,手臂上有一片淤青,这是刚刚被谢赫给撞的,大块头惯性大,撞人确实结实。
江浔的双眉轻轻拢起,担忧从眉间溢了出来,唇瓣紧紧抿着。
矮子主要盯黄达,结果却被彭越溜了全场,这会儿正牵着球衣衣领扇风。
赖头和体委体能和球技都很好,现在走向傅凉边商量战术边比划。
第二节比赛开始,傅凉率先拿到球,材化队队长彭越主要负责防守他。
两人算是老对手了,傅凉在他面前虚晃一招,然后转身在胖子的帮助下吃饼,得了两分。
彭越在篮板下抢到球,体委和赖头追上,胖子和矮子还是主要盯着谢赫和黄达,傅凉早早地跑过他们来到篮板下。
但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就在赖头要在彭越那里切断球时,材化队某个壮汉突然打破规则冲上去用头撞在了赖头的腰上。
赖头被狠狠撞倒在地,场上场下的心瞬间揪紧。
一声尖促的哨声响起,壮汉由于技术犯规被直接驱逐出场,材化队由另一个高个子补上。
胖子和矮子赶紧上前扶起赖头,傅凉则注意到被罚下场的壮汉表情洋洋得意,而换上场的高个子也冲他们嚣张地挑了下眉。
傅凉差不多明白了他们的用意,在收回视线时又不经意看到江浔站在休息区的条凳旁,高挺的鼻梁上竟然还架上了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的不禁走神吐槽:装模作样还装上瘾了。
江浔大概是感应到傅凉在骂他,冷不丁打了个小小的喷嚏,修长的食指轻轻推了推眼镜鼻梁,唇角微微勾了下。
傅凉其实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就直觉他在笑,心里莫名烦躁。
场上由赖头罚球,他站在限制区的罚球线,双手抱着篮球对准篮筐轻轻往上投去。
以他的能力,这点距离鲜少时候投不进,大概是被撞的那一下确实太狠,这颗球还就真的没进。
裁判给了第二次机会,赖头脸上汗珠密集,稍稍拍了拍球寻找手感,但在投篮瞬间还是产生偏差。
球又没进。
观众席上的材化学院同学立即发出「嘘」声。
他懊悔得五官差点走位,傅凉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赖头紧紧按着被撞的腰腹,龇牙咧嘴地嚷着要以牙还牙。
黄达抢到球,矮子紧跟上去。
傅凉追过去帮忙时,余光瞧见一白色球衣不管不顾地朝他冲了过来。
他反应敏捷地迅速转身避开,那人如疾风与他擦身而过,然后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紧接着,那人训练有素地抱腿耍赖嗷嗷叫,状告傅凉故意撞人。
傅凉就猜到他们是在故技重施,单膝蹲在那人身旁粗鲁地拎过对方衣领,他凶狠地盯着那人的眼睛,脖颈上青筋毕现,声音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想玩我?”
那人后怕地连脊椎骨都在哆嗦,眼神躲闪不已。
裁判边吹哨边走近,双方拒不承认,观众席上也吵得不可开交,物机学院认定是材化学院耍赖,材化学院死不认账。
材化学院某些男生竟然还恬不知耻地拿成绩判断,认为傅凉是学渣,所以肯定是学渣撞了人。
傅凉:“……”cnmb;
事情发生得太快,裁判也没看清楚,这里球场又没回放大屏幕,最后裁判只判了物机队违规但不罚球,比赛继续。
刚继续不到一分钟,材化学院就进了两颗球,然后正在气头上的赖头故意撒气扑倒了一名对方球员被罚下场,娘炮补上。
江浔眉头紧紧皱着,他看到赖头一直捂着右边腰腹,知道他肯定被撞得不轻,便有意提醒:“别待在这儿了,很难受就去医院吧,大概有软组织损伤。”
第117章 白切黑病娇室友X我(44)
赖头被撞的位置确实痛得厉害,他也感觉江浔的猜测可能正确,于是撑着大腿起身,结巴赶紧扶住他。
江浔的目光依次落在他俩脸上:“找个其他男生一起去吧,你是候补,待会儿还要上场。”
陈寅刚好这会儿靠在围栏,他接收到江浔的眼神后立刻安排了他们班一名男生陪同赖头去医院。
此时球场上腥风血雨,结巴不确定地自言自语:“我可能……上、场吗?”
他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唇瓣。
“肯定上……”江浔笃定道,“你现在主要观察材化队两个外援的套路和技巧,待会儿用得上。”
江浔身上有让人无条件相信他的气质,也可能是学霸光环太过耀眼,结巴乖顺地颔首:“嗯,好。”
傅凉好不容易从黄达那里抢到球,他一路势如破竹,成功将球运到对方篮板下,观众席上的女生一片高声欢呼。
上篮时,他举球轻轻一扬,球出手的刹那,黄达的手刀一下子就劈在了他的右手小手臂上。
那痛感令他的手臂麻木了一瞬,所幸球也进了。
黄达冲他阴恻恻地笑了笑,旋即掩护拿到球的彭越跑开。
傅凉立即追上,但他明显感到右手臂有些抬不起来,而且被打的部位还在轻微抽搐。
热汗滚滚席卷全身,就在彭越投篮时,矮子刚好被黄达用手肘顶住心口使劲推到一边,接着谢赫故意递出左腿绊他,矮子那一跤摔出了鼻血。
然而,由于当时大家都在篮板下抢球,互相推搡中难免会有磕绊,裁判肉眼无法判定,他吹响手中的哨子,催促矮子下场,结巴补上,算材化队违规一次但不罚球。
结巴听了江浔的话,与谢赫黄达保持着远近合适的位置,在关键时刻助攻傅凉。
傅凉忍着右手臂的疼痛,坚持运球主攻,以一人之力吸引谢赫黄达的攻击,胖子小前锋和体委中锋主要防守他俩。
傅凉顺利冲到材化队的篮板下,借助小腿肌肉群往上用力跃起,将球全神贯注地投进篮筐。
全场女生激动尖叫:“啊啊啊——”
与此同时,黄达在伸手抢球时,左手握拳出阴招重击在体委小腹,体委生扛了这一下,转身继续追逐,但在黄达过中线把球传给彭越时,裁判吹响哨音,第二节比赛结束。
接下来,中场休息十五分钟。
“傅凉,我爱你,你他妈太厉害啦!”
观众席上某个女同学不顾形象地冲他大声表白。
傅凉对此见怪不怪,也没给那女生眼神。
该女生的声音尖利又突兀,在她的那波操作过后,其他女生也纷纷表白表露心声。
“傅凉,你好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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