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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浔装作被吵醒之后的睡眼惺忪模样,还假意不耐烦地「哼唧」了两声,偏过头看向傅凉:“干嘛?”
他的语气里也含有混沌的意味,眼眸只眯了一条缝。
傅凉心知肚明:你他妈继续装。
然而,他面上尽力和蔼道:“把你的右手给我一下。”
“为什么?”江浔的太阳穴不安地跳了两下。
傅凉抿唇笑容真诚:“有惊喜,送你礼物。”
江浔立即感到眼角跳得更厉害,他又不傻,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明明在他装睡之前,傅凉还想着揍他,现在嘴里说的惊喜其实多半是惊吓。
“怎么,你不信我?”傅凉的笑容更加透彻。
江浔表面也甜蜜蜜地笑着,脑海里百转千回,以他对傅凉的观察和了解,就算他把右手递出去,傅凉也不会砍掉他的手,难道是挨手心?
不过这也太幼稚了吧?
江浔斟酌了几秒,把这权当情趣,乖乖地伸出了右手。
傅凉又道:“闭上眼睛。”
江浔很难不思考会不会是在他手心放什么可怕的东西,但他又深入想了想,他好像没什么害怕的东西。
于是,他乖乖地闭上眼睛。
“我让你睁开再睁开……”傅凉不放心道,然后又怀疑催促,“我不太信你,你脸朝下埋枕头吧。”
“我他妈。”
江浔保持微笑:“好,都听你的。”
他按照傅凉的要求做,感到伸出蚊帐的右手腕有凉丝丝的东西贴上,他飞快反应到不对劲,可惜睁眼看向傅凉时已经晚了。
“滋——”
傅凉动作很快,刚好将江浔的右手腕和护栏绑在一起。
“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揍我,我既不会反抗也不会跑,有必要多此一举吗?”江浔无奈地攒眉。
傅凉挑眉道:“我现在不想揍你,只是担心你半夜耍流氓。”
江浔意会后轻笑出声,抿了抿唇道:“是吗?原来你担心这个,那现在担心的应该是我了吧,万一你对我……”
“你想得美,做梦去吧。”
傅凉锁门关灯后又回到床上。
江浔还在恳求:“凉哥,饶了我吧,别这样,你这样我都没法翻身了。”
“你后背有伤,趴着就好,还想翻什么身?”傅凉合上蚊帐,取下固定带后躺下。
江浔又可怜兮兮地哀求道:“凉哥,万一半夜想上厕所怎么办?”
傅凉没理他。
江浔:“凉哥。”
傅凉:“憋着。”
江浔:“那样对身体不好,万一影响以后做・爱怎么办?”
傅凉:“滚。”
江浔:“……”
听到傅凉的语气逐渐愤怒化,他也逗够了,轻轻合上眼,两分钟后他听到对面有动静,然后一个空的矿泉水瓶「砰」的一声砸中他的头。
江浔:“……”
傅凉:“尿急就用这个,别想让我放开你。”
第133章 白切黑病娇室友X我(60)
傅凉调的是早晨七点的闹钟,但还不到七点,他就被江浔趴在床上痛苦的低声呻吟给吵醒了。
江浔叫声虚弱无力:“哎哟喂……哎哟……哎哟喂……”
外面天色已亮,但被窗帘挡住后只有些微光斑透过,不够均匀的帘布投影在地上仿佛泛起微波。
“你叫什么?”
傅凉揉揉眼,坐起身穿他的肋骨固定带,然后套上黑色短袖,下床后拿了把小剪刀走到江浔的床旁,剪开了他的尼龙扎带。
江浔的白皙右手腕被勒出一条又细又红的血痕。
傅凉蹙了蹙眉:“你有毛病吧?既然明知挣脱不了,干嘛还要瞎动?”
江浔可怜兮兮道:“凉哥,你这分明是受害者有罪论。”
他收回右手仔细揉了揉,叹气委屈道:“我半夜想上厕所,又弄不开这扎带,怎么可能不动?”
傅凉看着他装可怜:“不是给了你矿泉水瓶子吗?”
“才不要,太丢脸了。”江浔摇摇头。
傅凉也觉得确实很丢脸,如果是他,他一定宁愿憋死也不愿意用那个矿泉水瓶。
“要上厕所就赶紧,我去洗漱了。”
傅凉拉开了窗帘,大片天光倾泻进来,他路过江浔床旁时,江浔还趴在床上,右手伸出蚊帐拽住了他的短袖。
傅凉:“……”
“凉哥,帮我上药呗,我够不着,太痛了。”江浔眼眸晶莹地请求他。
他的眼神令傅凉有那么丁点心软,但他的理智告诉他,千万不要两次掉进同一个陷阱,江浔博同情的招数宋景渊都用过。
“还在装!?虽然……他是真的够不着,但是……聪明人肯定会有其他办法,先把他晾着吧。”
“你不是要上厕所吗?”傅凉甩了一句反问,开门走出。
江浔以为他这是默认:“是啊,后背伤口又痛,下面又憋得慌。”
待傅凉出去后,他也迅速爬起来,因为他是真的想上厕所,虽然没有特别急。
傅凉洗漱回到寝室后,江浔也跟着他回来,满眼期待着傅凉给他上药。
然而,他的期待被刘冉打碎,刘冉敲了敲他们的房门,探进头问傅凉:“傅凉,我现在去图书馆,一起吗?路过食堂时买两个包子当早饭。”
“行,我收拾收拾,等我两分钟。”傅凉说着就往书包里装了一本「高等数学」和「光学电子技术」,还有一个保温杯。
“好。”刘冉对傅凉的回答非常满意,缩回头时还不忘递给江浔一个挑衅的眼神。
江浔面色冰冷,两步走到傅凉身旁,双手插兜在他耳旁轻声道:“凉哥,不说好给我搽药吗?”
他的语气不受控制地带了丝威胁阴郁。
傅凉睨了他一眼轻笑:“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江浔愣了两秒,脸上蓦地显出被欺骗的屈辱,他拽住傅凉的胳膊:“你就这么没良心吗?我说了我够不着。”
“江浔……”傅凉语气强硬,眼神严厉,“你要记住,打你那两鞭子是我还你的,你还欠我至少两棍呢……所以,你的苦肉计对我没用……你这么聪明,总能想到办法自己搽药。”
江浔下颌用力抿唇,又轻笑问道:“凉哥,我要是让其他人帮我,他们若是问我那两鞭子是谁抽的,我暴露了你可就不好了吧?”
“你不是喜欢我吗?”傅凉自信地看向他,江浔一瞬间略懵,“那就记得别暴露了我,否则「原谅」这种事,就下辈子再说吧,我走了,拜拜。”
傅凉拨掉他的手,刚走到门口又听到江浔喊住他:“凉哥,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后我给你补习吗?你还找那个千年老二干什么?”
“喂,江浔,你他妈当我聋啊?”门口等候的刘冉听到这话就来气,赶紧快步走进,欲和江浔对质。
傅凉伸手抵着他的肩膀拦住,不耐烦地催促:“还去不去图书馆了?快走。”
刘冉又冲江浔细微地勾了下唇,这种志在必得的戏精嘴脸让江浔更加恶心。
傅凉也回头对他道:“你要是有心,就来图书馆找我们,走了,拜。”
江浔:“……”
傅凉也不傻,昨天他就注意到刘冉对他的态度有些反常,他在前往图书馆的路上试探性地询问过,但刘冉的嘴很严,什么都没撬出来。
不过,看他一派胸有成竹的模样,刘冉肯定觉得他比江浔的赢面更大,傅凉一不小心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这两人的赌约肯定和他有关,否则他们为什么要争着督促他学习呢?
果然,在图书馆坐下后每到半个小时,刘冉都会贴心询问:“傅凉,有不懂的吗?随便问我,不要客气哦。”
傅凉懒得抬头:“哦,好。”
他习惯学习一个小时玩十五分钟,这会儿就正在专心玩手机。
圈儿:“你有追男友的经验吗?我遇到挫折了。”
傅凉:“没有,我都是被追,顺其自然,不强求。”
圈儿:“……”
他给圈儿回复过去后,起身将手机揣进裤兜,转身离开。
“喂,你去哪儿?”
刘冉敏锐地拽住了他的手腕。
这男人未免对他关心过头了吧?傅凉心里稍微有些不适。
他抬手摸了摸小腹:“上厕所,怎么了?这也要向你报告?”
“哦,没事儿,去吧。”
刘冉这才放手。
傅凉:“……”
他坐在马桶上又收到了圈儿的微信。
圈儿:“我碰壁了,我的同学太难追了,我追了一天完全没效果,你能告诉我一些办法吗?”
傅凉想了想:“对他好,为他考虑……”
圈儿委屈:“感觉这两点我都做到了,可他还是对我无动于衷。”
傅凉:“你才一天而已,这种事情得长期,有的甚至追三四年,要有毅力。”
“艹。”
江浔暗骂了一个字,他才不想追三四年,他没有毅力,暑假之前他必须得追到傅凉,追不到就把他关起来为所欲为,反正得不到心得到人也不错。
他废了好大劲儿才给自己上完药,现在吃过早饭正坐在书桌前喝黑咖啡。
傅凉的微信又来:“对了,你追的那人是颜控吗?如果你长得丑,那就别白费心机了。”
第134章 白切黑病娇室友X我(61)
江浔在脑海里仔细回想了傅凉,一般长得好看的人会是颜控吗?
他想着又起身端着咖啡杯站在寝室唯一的穿衣镜面前,把自己的脸也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又顺便打量了一下自个儿优秀的身段,自认为肤白貌美大长腿,外部条件无可挑剔。
如果傅凉真是颜控,他应该更有把握拿下对方才是。
江浔:“应该……不是吧。”
傅凉:“那恭喜你,成功的概率又增大了。”
艹,说得好像他长得很丑一样。
江浔尽力平复波动的情绪,做了组深呼吸。
江浔:“嗯,多谢你的鼓励,我会好好努力。”
傅凉:“加油!”
他退出微信后,手指在拨号键盘上点出了一串手机号,但却迟迟没有按下拨通按钮。
如果对付于杰也让黑道上的人出马,那帮人下手没轻没重,如果出问题坏了他的事儿,他还怎么追傅凉?
想到此处,他决定亲力亲为,就像对付那个材化篮球队的11号一样。
经过三天的跟踪观察,他对于杰的行踪有了比较全面的掌握,决定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日子动手。
现在物机学院的课普遍比较少,于杰只要下午没课,午觉过后都会出现在篮球场,和几个熟悉的人一起打篮球。
江浔故意在行动这天加入他们,直到下午七点多钟,太阳快要下山时,他们才大汗淋漓地各自散去。
于杰主动邀请他:“先回去洗个澡,然后一起出去吃饭吧,今天学院街新开了家火锅店,有优惠,你回去时顺便叫上队长一起吧。”
“好呀。”江浔笑了笑,牵着衣领擦了擦脸上的汗,他很自觉地代入于杰图谋不轨的想法,认为于杰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想借此约傅凉吃饭。
江浔的舌尖不爽地顶了顶一边脸颊,回到寝室时傅凉还真从图书馆回来了。
“我先洗个澡,一会儿一起出去吃火锅吧?”他边从衣柜里拿干净衣裳边对傅凉道。
傅凉此时正在埋头算题,针对江浔的邀请,他条件反射地拒绝:“不了,我今晚得把这本练习册搞定。”
江浔勾起一边唇角早就料到般轻笑,走到他身后继续道:“不是我的主意,是体委的意思,他建议的,确定不去吗?”
“去。”傅凉不暇思索,“好久没吃火锅了,今晚可以吃痛快。”
他的笔尖不小心戳破了草稿纸,因为他感受到身旁的紧致低气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话得罪人了……
江浔一手端着洗面盆,一手撑在他的桌面,声线压抑:“凉哥,过分了吧?绑架你是我的错,你也抽了我两鞭子,剩下的几棍随时可以还我,就算现在不肯原谅我,也不用把「讨厌我」表现得这么淋漓尽致吧?”
傅凉放下笔,站起身面向他:“那你认为我应该怎么表现呢?绑架我之前,我还把你当朋友,但现在我没法再把你当朋友,但我也不是讨厌你……”
“呵……”江浔轻蔑地冷笑,“不讨厌我那你刚才秒拒我的邀请?不讨厌我你每晚睡觉都把我的右腕绑住?别人问我手怎么回事,我还得替你掩护,说是不小心用皮筋勒的。”
“喂,江浔,你是不是忘了你强吻过我?”傅凉扬了扬下颌。
对于像江浔这种病娇,永远只会记住对别人的付出,而选择性遗忘对别人的伤害吧?
当然,他可能并不认为那是伤害,认为那只是爱意的表达。
病态的爱……
江浔脸皮抽了抽:“如果我想伤害你,你觉得你每晚只是绑住我的手有用吗?”
傅凉抬了抬眉,他心底知道答案是「没用」,江浔不可能笨到不知道提前藏一把剪子或者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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