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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口中的真相过于震撼,傅凉不敢相信,他决定尽快赶回去亲自质问苏慕遥,闻清和舒远担心他出事,便主动陪他上路,在快要进入星遥宫地界时为避免引起怀疑,他们只得暗中跟随。
傅凉的质问很顺利,苏慕遥什么都承认了,既然秘密已经被戳穿,他连欺骗小徒弟的谎言都懒得编,甚至先下手为强打晕他后将其禁锢在浴桶里。
浴桶的水很特殊,可以压制血蕊之心的力量。
苏慕遥虽然很想见识血蕊之心的强大威力,但不会是在这个时候。
夜色渐渐深沉,一阵凉风从窗棂吹进,拂过他的脸颊,傅凉蓦地被惊醒,关于这个位面的前情提要等等统统在他脑海里生根。
看着坐在他面前的太师椅上,闲适地翘着二郎腿的纪久,傅凉不由地咽了口唾沫。
“看来你什么都想起来了。”纪久无聊地拨弄着手中拂尘的白长毛,掀起眼皮看向他时眸中兴味正浓,“那还要和我玩两情相悦卿卿我我的戏码吗?”
傅凉被他的问题梗住,煞有介事地垂眸:“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好像是仇人吧。”
“是仇人没错,但我还是你的恩师养父呢,乖徒儿。”纪久下一瞬就扒在了浴桶边上,眉眼含笑地盯着他,“生身之恩可不如养育之恩啊,况且那村里的人你都不认识,对吧?”
“你说得有道理,是想让我叫你爸爸吗?”
傅凉轻轻勾唇,身体却在暗里使劲儿,想突破纪久给下他的束缚。
纪久左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要是想叫,我也不介意,只是……”
“只是什么?”傅凉越来越紧张,他发现他越使劲儿力气反而会越来越小,这水不仅能压制他的血蕊之心,还能吸收他的力量,他再动几下可能就会全身乏力。
纪久笑着耸肩:“只是,我想,在床上听你叫会别有一番风味吧。”
傅凉怔了怔,冷笑地看着他:“你不是不喜欢我吗?怎么想法还这么龌龊?”
“不喜欢你就不能上你吗?谁规定的?”
纪久一手托腮,另一只手再次轻轻抚摸他左脸颊的血蕊之心,“我们的身体彼此已经非常熟悉,要是换个人我可能还会不习惯吗?”
傅凉情不自禁嗤之以鼻地翻了个白眼。
纪久被他的态度逗笑,语气病娇道:“我这人设吧,对你脸上这玩意儿特别感兴趣……既然是陪你玩游戏,信念感总得有,你说对吧?”
“你想怎样?”傅凉明白他是想打血蕊之心的主意。
纪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挑了挑眉,唇角抿着笑意装腔作势道:“你现在是为师的乖徒儿,你的一切都是我的,自然是我想怎样,你就得怎样,明白吗?”
“SM?”
傅凉脑海里第一个飘过去这个词。
“傅凉,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你的任务是什么?”
纪久重新站直了身子,柔软的拂尘扫过傅凉的脸颊,感觉痒痒的。
纪久现在完全站在了他的对立面,而且还在打血蕊之心的主意,他不相信傅凉会带他回到现实世界,傅凉也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傅凉信手拈来地撒谎:“让你爱上我。”
他的眼神格外真诚,然而回应他的却是纪久的一巴掌,「啪」的一声,扇得他差点耳鸣。
傅凉:“你他妈打我干什么?”
“你在撒谎。”纪久冷冰冰地回应,歪了歪头轻笑,“傅凉,你还真是不老实,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还在我面前信口雌黄。”
傅凉舌尖顶着被打的脸颊,他妈的就不明白他哪里被看出撒谎了。
突然间,他看着纪久眼神蓦地发亮:“你这么肯定我在撒谎?为什么?因为你本来就爱我,如果我的任务是这个,那任务已经完成,我们应该离开这个世界了,对吗?”
纪久的脸皮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我猜对了,是吗?”傅凉直勾勾地仰视着他,唇角噙着得意的笑。
第155章 变态师尊VS试药徒弟(4)
“傅凉,我说过,陪你玩游戏就得对角色有强烈的信念感,所以……”
纪久抖了抖袍袖,微屈的食指轻轻抬起傅凉的下颌,笑意诡谲,“乖徒儿,「自作聪明」和「自作多情」可都不是什么好词儿啊,为师现在就让你尝尝不尊师重道的后果。”
“玩cosplay?”
傅凉咽了咽唾沫,不禁感到浴桶里的水变冷了。
纪久阴阳怪气地勾唇:“多亏了为师对你从小的悉心培养,你才有这江湖中人人羡慕的「百毒不侵」体质。”
他慢条斯理地从袍袖中拿出一枚青釉色的瓷瓶。
傅凉的脸肉眼可见地变白,他被纪久的话勾起角色卡中的回忆,所谓的「培养」其实就是暗无天日无穷无尽地与各种剧毒斗争,那种他此生不愿意再经历的痛苦折磨。
纪久笑靥如花地将青釉色瓷瓶拿到他眼前晃了晃:“乖徒儿,你已经百毒不侵了,不如就试试为师的小玩意儿吧?或许还有新突破呢?”
“你应该清楚,你这些毒对我早就没用。”傅凉尽量保持冷静。
他知道他的身体虽然对毒有免疫性,但对其他东西却不一定,而其他东西在别人那里不是毒,在他这里就不一定了。
“是啊,所以为师不过是给你的洗澡水加些料罢了,让你泡舒服一点。”
纪久说着就打开了青釉色瓷瓶,然后将里面的透明液体倒进浴桶中。
这种东西对一般人来讲不算毒物,甚至还可能是优秀的「沐浴伴侣」,它们会在水中根据肌肤的适应性来调整水温。
傅凉的身体与常人不同,他从小被苏慕遥成百上千的毒物磨砺,骨骼和肌肤虽然看着和旁人差不多,但实质非常脆弱,因为血蕊之心的力量才不容易损坏。
可惜,浴桶的水压制了血蕊之心的力量,当那透明液体化入水中时,它无法感知到正常人的存在就会胡乱造作。
傅凉即刻感到身体犹如被沸水包裹,关键他还动弹不得,脸颊很快因为这种剧烈痛感变色,被埋在水中的胸膛及以下肌肤就像是被火舌一寸寸吞噬般。
“你脸色很红啊,是太激动亢奋了吗?”
纪久睥睨无双地盯着他,“乖徒儿,为师再问你一遍,你在这里的任务是什么?”
“这个问题可不是苏慕遥能问出来的,你的角色信念感呢?纪久。”傅凉咬紧牙关,脸上被如春笋冒出的冷汗席卷。
他感到心脏狂跳,就像是沸水中不断鼓动的气泡,再过一会儿他可能就会死去……这种状态他以前经历了无数遍,太刻骨铭心了。
纪久轻笑着,不动声色地看他慢慢被痛苦缠绕窒息,其实这浴桶的水除了能压制血蕊之心外,也能压制那透明液体的力量,但同时将透明液体的效果转换成幻觉要素,即让受体真切感受到被刮骨剜心的疼痛,但实际上却安然无恙。
纪久自认为对他动了恻隐之心,手段还算温柔。
“好吧,傅凉,那我就用「纪久」的身份和你对话,你的任务是什么?”他专注欣赏着傅凉的面部表情。
“我已经回答过了,你不信不是吗?”傅凉仍旧嘴硬,尽管他痛得唇瓣煞白,眼角飙泪。
“你还真是不识好歹,那我就再给你点颜色看看。”纪久邪魅地笑着,扬手撒下一堆不知名白色粉末落进水里。
“啊!”傅凉霎时一声痛苦的尖叫,“纪久你他妈疯了。”
躲在附近的闻清与舒远刚好听到傅凉这声惨叫,闻清实在忍不住了,偏头对舒远道:“三师兄,我们快去救他吧。”
舒远手指轻轻摁着太阳穴:“在苏慕遥眼皮底下救人?你怕是疯了吧?容我想想。”
“救人?想让我帮你们吗?”
不大不小又邪恶的声音从二人背后传来,那人能不知不觉站在他们身后,武功肯定在他们之上。
闻清和舒远即刻尾椎骨生寒。
“我本来就是疯子,从小就疯,这特质已经深入骨髓了,宋景渊秦慕江浔,你不都体会到了吗?怎么还对我有不知好歹的期待?”纪久低头狠狠地凝视他,强调道,“告诉我,你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这种痛就像是凌迟一般,把你的肉一小片一小片地剜下,傅凉想低头看看他的身体到底怎样,可是他完全不能动,冷汗让他的脸仿佛淋了一场瓢泼大雨,他的五官痛苦到扭曲,耳畔似乎还能听见刀片剐蹭白骨的尖刺声音……
傅凉气息虚弱道:“我已经说过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纪久仿似对他没有半分怜惜,右手死死地钳制住他的下颌,双目猩红:“傅凉,这可是你逼我的。”
傅凉痛到眼前已经模糊,纪久的形象变成了重影,他微弱地笑了笑,甚至笑意有三分自信:“血蕊之心对你不是很重要吗?你怎么舍得我死?”
纪久几不可查地笑了下,弯腰在他耳边冷冷道:“是啊,我舍不得你死,但你别忘了,你也没那么容易死。”
他的话就像是吹进傅凉耳蜗的一缕兰香,在那一瞬间竟然让傅凉感到他的痛苦不够真实。
但很快,纪久站直身子又煞有介事地欣赏他的痛苦,并且向他介绍道:“傅凉,你不在星遥宫的这段时间,师尊可无时无刻不想你,因为太想你了,所以师尊不断研制新的药。
你懂的,师尊特别了解你的体质,所以新药皆是为你量身定制,一种叫「锥心丹」,能让你比这会儿还要痛苦百倍,还有一种……是我今日刚弄出来的,暂时保密,你想吃哪一个?”
傅凉痛到神经近似麻木,他感觉两条小腿只剩下白骨,现在那药粉正像刀片一样好像要剥掉他腹部的皮肉,皮肉牵连骨肉紧密,他不停地倒抽着气,痛苦的眼神慢慢变成了愤怒、哀求、绝望。
“痛苦百倍?还能有多痛?”他不屑地提了提一边唇角,呼吸重而缓慢。
纪久使劲掰开他的嘴,将一粒褐色药丸塞进他的嘴里,并强迫他吞下。
傅凉:“你给我吃的什么?”
他左边脸颊的血蕊之心越发殷红,纪久明白血蕊之心的力量快压不住了,大概只剩一盏茶的工夫。
纪久:“多情丸。”
“多情药丸(要完)??”
傅凉不由地蹙眉。
第156章 变态师尊VS试药徒弟(5)
“看,乖徒儿,为师又对你心软了……”纪久心满意足地俯视着他,修长白皙的素手轻轻撩拨着浴桶里的水,然后又轻轻甩下指尖的水珠,“真是情不自禁啊,舍不得你太痛。”
傅凉冷哼了一声,眼神游离模糊。
纪久拽住了他头上的发髻,迫使他清醒,对他笑道:“你知道这个药会让你怎样吗?”
“不知道。”傅凉嗫嚅着唇。
他目前没体会到特别突兀的百倍痛楚,更不明白那「多情丸」的效力是什么。
纪久笑意温柔,大方地解释道:“乖徒儿,你不是说你爱为师吗?这个药就是让你只能爱我,如果你恨我,或者对其他人动心,哪怕只是念一下其他人的好,一丁点对为师的背叛都会让你心如绞痛,你的心脏就会像被万千蚂蚁蚕食般痛苦不堪。”
“给我下这样的毒,还不承认你爱我?”傅凉脸色煞白,吊着半口气也要嘴贫道,“你就是因爱生恨,要不就是觉得配不上我,你那么在乎我对你的爱,想用这种药拴住我的心,你还狡辩什么?如果你不爱我,犯得着专门弄出这东西来检验我吗?”
纪久抿了抿唇,幸亏这时候的傅凉痛到意识模糊看不清他的眼神,否则他肯定能看清他眼中快要溢出的柔情。
可惜,纪久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状态,只是出神地看着傅凉,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他「不愿意承认」,前面三个位面的所有在他脑海里顶多算个记忆,他讨厌傅凉口中的系统,把他拎进来当别人游戏的配角,凭什么!?
正当他对系统深恶痛绝想入非非时,一名黑衣锦袍男子走进拱手道:“师尊,有两名可疑人士闯进,现已被徒儿制服,就在假山石林,师尊可要去看看?”
居然有人敢闯进星遥宫,纪久即刻撂下傅凉,拂袖随男子离开。
这名男子名叫段霄,也是苏慕遥的徒弟之一,占月宫,是傅凉的二师兄。
段霄惯穿黑袍,他眼眸极黑皮肤雪白,尤其是在一身黑衣的衬托下,那白近乎带着病容,可粉嫩厚薄适中的唇瓣又完全不像病秧子。
纪久随他走出房间,步下门廊石阶不过十几步,便听见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激扬的夹杂水花的爆破声。
他立刻折返回房,但浴桶已经分崩离析,水漫得到处都是。
纪久垂下的右手攥紧了拳头,指节被捏得脆响。
“师尊,是师弟血蕊之心的力量恢复了吗?”段霄蹙眉推测道。
“不是……”纪久语气阴沉,鼻翼不由自主地抽了抽,愤恨道,“他的血蕊之心还没恢复,他是被人救走的。”
“哦,这样啊,那师尊现在还要随徒儿去看看那俩外来的可疑人物吗?”段霄恭敬道。
然而……
纪久转身就朝他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是你联合外人救走他的吗?”
段霄的皮肤白嫩光滑,被精心呵护得吹弹可破,而纪久这一巴掌格外实在,扇得他的左脸即刻起了五根鲜红的指印,而且的他的嘴角还被扇破了血,渗出一滴晶莹的血珠。
他的左手轻轻抚着被纪久扇的那半边脸,脸上竟漾着知足的笑意,右手运功袍袖一挥,「轰」的声音响起,强大的内力便驱使门窗统统紧闭。
扫视了一圈房间完全封闭的架势,纪久不屑地挤了挤双眉:“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傅凉不自量力和我斗?”
熟悉的妒意再次充斥在他的胸腔里,他左手的拂尘消失,右手却立马出现了一条约莫七尺长的黝黑紧实的皮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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