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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猩红的眼神直直地钉在纪久眸里,即使阿郁死不足惜,但阿郁是老C派到他身边的接头人,纪久杀了阿郁势必会引起老C对他忠诚度的怀疑,而这又是他完成任务的关键。
纪久虽然还不知道他的具体任务,但已经给他下了个强有力的绊子。
“宝贝儿,他是为你而死。”纪久习惯性地甩锅,语气轻飘飘,“谁让你俩背着我暗度陈仓?夜里偷偷密会,他让我心里不舒服。还有……如果你早告诉我你的系统任务,他就不会死了。”
“他告诉了你什么?”傅凉的神经更是绷成了一张待发的弓,紧张得连嗓音都沙哑了。
“很多……”纪久舌尖舔着齿背轻轻笑着,带着三分自信一分挑逗,“我知道你们都在为大财阀老C做事,但那又怎样,我不会让你得逞。”
傅凉神经抖动了一瞬,看着纪久澄澈的眼眸,他有种被对方掌握命门的挫败感。
纪久几不可查地轻轻勾起一边唇角,他直视傅凉的眼神有着不一般的穿透力和执着,一眼仿佛就能看进人的灵魂。
正当他得意忘形之际,傅凉忽然松开了他的衣领,他以为傅凉已经被他拿捏住,却听傅凉轻笑摇头:“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对吧?”
纪久被他这反问杀得措手不及,但他还是保持着自信风度:“你是在挑战我?”
“我不用挑战你,以你的脾性,如果真的知道了什么,不会只给我这么一句语焉不详的话……”
傅凉转身弯腰拿过之前被他扔床上的假发还给纪久,在纪久接过假发套头上时,他空出的手抚着对方的脸,“你肯定会以此要挟我,陪你玩陪你疯陪你浪到天昏地暗,对吧?”
纪久微微眯眼,傅凉的话还真说到了他的心坎上,而且语气还带着他喜欢的勾/引腔调,令他欲罢不能。
“宝贝儿,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我的心思你都懂,那你应该也很清楚我有多爱你吧……”
纪久顺势抓住傅凉捧着他脸颊的手,湿热的舌尖温软地舔了舔他的手心,那湿润且痒痒的触感顺着胳膊往上,令傅凉脸皮发麻。
纪久的表白还没说完,两人同时觉察到门外有人,彼此都不约而同地滞住了呼吸。
下一秒,门外的人压了下门把,幸好门已被反锁。
“阿郁,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干什么?”
是小K的声音。
“没什么,你们老大找我谈心。”纪久熟练地模仿阿郁的声音,并冲傅凉挑了下眉。
傅凉收回手揣进睡衣裤兜,他明白这是纪久在给他未雨绸缪以及制造不在场证明,因为小K和阿轮若发现阿郁有问题,一定会就近找到傅凉傅凉,傅凉的房门没锁,他人也不在里面。
“老大,你也在里面?”阿轮好奇地追问,顺便敲了两下门。
纪久朝傅凉挑眉点头,神情一以贯之的轻松,就好像天塌下来也没事,充其量不过一死。
就算是最恶劣的现状,傅凉也习惯以利益最大化来判断局势并作出决策,他咬牙时动了动腮帮,和纪久心领神会地看了一眼,错开他径直走向门口。
开门后,傅凉的脸上挂着心中有数的浅淡笑意,抬了抬下颌:“我们出去说。”
门板恰好挡住了小K和阿轮与阿郁尸体的视线,而傅凉的身体又挡住了剩余的空间,他出门时顺便就带上了房门,而门内的纪久还用阿郁的声音戏份很足地冷笑了一下。
当傅凉合上房门,他立即上前将其反锁。
“切,什么态度?”阿轮不爽地冲紧闭的门板骂道。
同时,纪久关掉了房内的灯,小K看见门缝漏出的光没了。
“老大老大,你半夜和他聊什么?”小K追问。
两人随傅凉走进湳諷了他的房间。
傅凉开灯后坐在沙发上,顺便点了支烟,边想边回道:“本来,阿郁是我在执行巴黎那趟任务时认识的朋友,他帮过我的忙,虽然不知道这次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湖滨大酒店,但他对玫瑰有救命之恩,我为了急于摆脱美国的杀手及其眼线不得不暂时将他纳入我们的小分队……”
小K和阿轮煞有介事地点着头,他俩听得尤其认真。
小K:“然后呢?”
“然后,就像你发现的那样,他俩越来越近……”傅凉疲惫地吐出口淡蓝色的眼圈,接着道,“我之前就找机会问过阿郁和玫瑰,但他们都没承认以前有故事……你们应该清楚,我们的任务是保护玫瑰,我睡不着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总感觉阿郁是颗定时炸弹,我不能让他伤害玫瑰,所以思前想后才又找他谈话。”
阿轮赞同地点头,与小K相视一眼道:“没错,老大,我今晚也是睡不着,这个阿郁对玫瑰表现得太殷勤了,我担心他是口蜜腹剑,恰好又听到上面有点动静,我和小K不放心,所以才一起上来看看。”
傅凉摇头将剩下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可惜,这个阿郁嘴挺硬,什么也不说,大概因为我和玫瑰上过几次床,所以对我很有敌意,明天你俩谁找他聊聊吧。”
“要我说,直接丢掉他算了,反正明天我们也要坐火车去帝都了。”小K双臂抱胸,解决方法简单粗暴。
阿轮正要赞同,三人却同时听到玫瑰的房间传来一阵家具器物落地摔坏的响亮动静,他们心头一紧,互相看了一眼赶紧冲向玫瑰房间。
第191章 神经质间谍X我(14);
“啊!”
行至楼梯上时,玫瑰又发出一声痛呼。
傅凉首当其冲,面上脸色焦灼,内心却暗暗佩服纪久的机智缜密以及和他不谋而合的计划。
关于阿郁的死,从小K和阿轮来到阿郁房间门口,纪久第一声模仿阿郁的声音起,一场惊心动魄栽赃嫁祸的戏便在傅凉和纪久两人的脑海里产生。
没有剧本不能NG,演技必须自然,双方还完全没时间商量,唯有循着对方留下的谎言脉络靠默契配合蒙混过关。
他们脑海中分别自动补足构思中缺失的部分,两人的构想最终形成一套完整的计划。
三人来到玫瑰的房间门口,里面还有打斗声。
小K:“玫瑰小姐,你没事吧?”
傅凉周密地压下门把,房门反锁,他只得后退两步,猛然一脚将木门踹开。
伴随着房门豁开的动静,最后那缕磕绊动静也戛然而止。
房间里米黄色的光铺满了各个角落,床上梳妆台一片狼藉,玫瑰的那些化妆品瓶瓶罐罐摔得稀巴烂,墙上的画也受力歪歪斜斜,像是秋风中将落未落哆嗦着的枯叶。
玫瑰那把银色的枪被踢到了窗下,屋子里冷气很充足,但窗户大大敞开,窗帘架塌了一半,长长曳地的窗帘被拽到了窗外,地板和家具上还有血迹。
傅凉一眼看见穿着睡裙坐在地上的纪久,纪久的左小腿上有半尺左右的划伤,划伤他的人腕力很猛,由下至上刀伤较深,漂亮白皙的匀称小腿上鲜血流了一地。
“你没事吧?”傅凉明确听到自己担心得嗓音都变了,呼吸略重。
尽管他猜到纪久对自己一向狠得下心。
“还好,死不了。”
纪久痛得脸上满是晶莹的冷汗,止不住地倒抽着气。
“是美国的特工吗?有几个人?”小K蹲在他身边追问。
“不清楚。”纪久皱眉咬牙,摇了摇头,“只有一个人,那人戴着头套看不清脸,出招灵活有力擅长近身格斗。”
“为什么会只有一个人?”小K奇怪地自言自语。
“那人跑了。”阿轮站在窗前看向底下,底下已是风平浪静不见任何踪影,“没有引擎的声音,那人至少在这附近潜藏了一天左右。”
傅凉将纪久公主抱到床上,顺便命令道:“你俩把周边监控全调出来仔细搜索。还有,去看看阿郁怎么回事?玫瑰出事他现在还不上来,平时不是跑得比谁都快吗?”
他的命令打断了小K的沉思,成功把小K刚想着的要点给弄没了,本来就只是一条虚无缥缈不易抓住的线索,然后就被傅凉的话打得灰飞烟灭,小K的思绪被顺利带偏:
“对哦,阿郁那小子怎么没上来?该不会……”
他想到袭击玫瑰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阿郁,否则为什么不肯露脸还跑得这么快呢?
小K得到这点提示后风风火火地奔向楼下阿郁的房间。
傅凉单膝跪在纪久的床边,抬头询问:“有医药箱吗?”
纪久绷着受伤的小腿,疼得脸皮抽搐:“我记得梳妆台底下的柜子里有。”
傅凉起身走向梳妆台,他刚拿到医药箱,小K的呼喊就从楼下传来:“老大,阿郁死了,死得透透的了。”
楼上的三人又瞬间惊怔,其中阿轮是真的震惊,傅凉和纪久则是发挥了影帝般的演技。
“死了?”纪久惊恐地看向傅凉和阿轮。
阿轮此时被搅得有点懵:“我也下去看看。”
“凉哥,你把医药箱放这儿吧,我自己能包扎,你和阿轮一起去看看吧。”纪久忍着疼善解人意道。
阿轮这会儿还没完全离开,傅凉也装模作样地关心道:“我留下来保护你,万一那人还有同伙怎么办?”
待到阿轮完全离开,两人才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幸好局势还在掌握中。
傅凉打开医药箱,单膝蹲下给他消毒包扎伤口,因为担心隔墙有耳,所以他们默契地没有说无关的话。
一个安静认真地处理伤势,另一个专注地盯着他的认真动作。
在小K和阿郁眼里,阿郁的死亡时间很好推断,就是傅凉离开过后到小K发现尸体之前,房间里窗户也是打开状态,阿郁是尸体在窗下,被人快准狠地大力拧断了脖颈,他甚至连呼救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小K调出安全屋极其附近的监控,发现安全屋的监控屏幕大多呈现雪花状态,经过阿轮检查,靠近玫瑰和阿郁的摄像头都被人为剪断了线头,还有一些摄像头的两侧被套上了强力磁铁……
可见,杀死阿郁和袭击玫瑰的凶手是个心狠手辣又极度警惕的人,没有一个摄像头拍下他的身影,就连树林里的摄像头也是。
黎明将至,安全屋的氛围尤其诡异紧致。
傅凉向陈老板通知了这边的情况,让他派人过来把阿郁的尸体弄走。
另外,他还推测杀手是觊觎玫瑰手里名单的第三方势力,可能是外国特工,也可能是帝都其他派系的人。
为了玫瑰的安全,傅凉决定尽早离开安全屋。
火车时间是晚上八点,傅凉他们中午就抵达了人潮拥挤的火车站。
他躲进洗手间后偷偷拨通了老C的电话,一接通那边就大发雷霆,震得傅凉差点耳膜穿孔。
老C的怒骂中气十足:“傅凉,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我收到消息阿郁死了?而且是死在你们的房子里!”
傅凉赶紧顺毛解释:“您别误会,死在我们的房子没错,但与我的人无关……”
“哼……”老C不屑冷哼,“和你的人无关?会不会是玫瑰那婊子干的?”
“他昨晚也受了伤,我们这边怀疑是美国的特工,而且是那种习惯单枪匹马的特级杀手,与之前我们在酒店遇袭的那批人不一样。”傅凉镇定地解释道。
“美国特工?”老C将信将疑,“傅凉,我不管你说的是真话假话,只要你拿到东西,并亲手交到我手上,我们既往不咎,如果没有,那你我就走着瞧。”
傅凉:“……”
第192章 神经质间谍X我(15);
他短暂放松地呼出口浊气,抬手疲惫地捏了捏鼻梁,刚走出男厕,纪久就迎了上来,他这回的装扮比较清凉,穿着热带夏威夷风长裙,头上戴着大花草帽,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茶色的太阳镜。
“贵宾休息室有人找你。”纪久嚼着口香糖笑道。
傅凉见他手腕上挎着白色硬壳的衣服包装袋,眉心不由地蹙了蹙:“你什么时候买的?”
“长得漂亮稍微勾搭一下就有人会送。”纪久语气随意傲娇。
傅凉却十分警惕,欲拿过他的包装袋:“给我看看里面是什么?”
“放心吧,我检查过,就漂亮裙子,你吃醋了?”纪久眉飞色舞地冲他微笑。
傅凉懒得和他纠缠,直接路过他走向贵宾休息室,这里火车站的贵宾休息室通常是关闭状态,默认政/府高-官或拿着其手令的人才能打开。
然而,傅凉走进贵宾休息室后却见里面空荡荡,只有两张相对的独个黑色真皮沙发,中间放着一张红木茶几,左边的沙发面前放着一杯喝过三分之一左右的黑咖啡。
他走过去碰了碰杯壁,咖啡还是温热,那人应该离开没多久。
“你先坐会儿,刚才来时没注意,可能错过了,他应该就快回来了。”纪久用手肘推了推他的胳膊。
傅凉走向另外一张皮沙发坐下,纪久则拎着他的包装袋走到他身后,手肘轻轻搭在他的椅背上,傅凉没多想,拿出手机划拉了两下,不到两分钟,火车站的工作人员给他送进来一杯咖啡。
傅凉边喝咖啡边坐等,左眼皮登时跳个不停。
他猜不到找他的人会是谁?陈老板还是老C的人?他们又是如何发现他在火车站?
纪久在他身后将包装袋的白色礼盒取出,然后双手捧着礼盒恭恭敬敬地放在他的双腿上。
“你干什么?”傅凉忙放下咖啡,不解地望向他,“发什么神经。”
纪久的笑容愈加甜美,滑下太阳镜后,戴着蓝色美瞳的双眸格外迷人地看着他:“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傅凉顿感尾椎骨渗出一阵凉意,他直觉盒子里有诈,但不等他轻举妄动他就已经不能动了,伴随着纪久打开礼盒的刹那,一根极细的金属丝「咔哒」一声断掉,礼盒里面的炸弹瞬间启动,剩下一个小时。
除了倒计时以外,炸弹里还有水平装置,只有保证水平玻璃管中的不锈钢球不碰着两端,炸弹才不会爆炸,所以傅凉根本连动都不能动,哪怕轻微幅度的动作都有可能导致水平装置失衡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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