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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加“终于”两个字,迟九渊却听出翘首以盼的味道,有些诧异的挑眉。
他换了他的深蓝色拖鞋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先扫了一眼桌上让人眼花缭乱的甜品,低沉的声音里蕴着些笑意,“怎么?你是有事求我吗?”
“没有啊。”陶苒给他挑了块不那么甜的巧克力慕斯,双手递过去,“就是之前怎么没觉得,我这房子太大了,有点空。”
他没注意到迟九渊冷锐的眉眼都因为这句话柔和了下来,继续吃手里的千层,“你把程子熙送到轮回司了?他是怎么回事?”
后续事宜本来和迟九渊的职位无关,不过他只是说了一句陶苒想知道,轮回司的人就让他做了旁听。
迟九渊惊讶于整个地府对陶苒这个前任妖王的毕恭毕敬和对现任妖王姜景的嗤之以鼻,不动声色的一打听,就又听同事说了段“大妖王侠义平冤案,冤死鬼终成鬼君王”的评书。
反正就是冥君颂椤是个冤死鬼,陶苒为他平反对他有恩,多年后小鬼因为一些机遇成了一界之主,连带着整个冥界都对陶苒客客气气。
“怎么走神了?”陶苒在他眼前晃了晃塑料叉子,想到什么,那双深棕色的瞳仁滴溜溜一转,哈哈笑道:“是不是又听到我的风光旧事了?”
迟九渊:……
他回答了陶苒刚才的问题,“程子熙被镇压太久,灵智所剩无几,轮回司的人用了些法子才让他清醒过来,他是自.杀的……他说逼死他的人,是你那便宜孙子任郡。”
来了来了!
陶苒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提供剧本灵感的是任郡、投资的是任郡、建新校区要保留旧校区的也是任郡。
大孙子虽人不在场,但处处有他的影子,说这些事和他没关系,鬼都不信。
现在陶苒甚至有点怀疑,毛导是收了钱给任郡写的定制剧,如果这剧有原型,被霸.凌的程希是程子熙,那害死程子熙的任郡又是那块小饼干?
是拿着粉剪子的霸.凌者?总不会是阳刚的校主任吧?
电石火光间,他想起被厉鬼程子熙掐晕了的许易白。
许易白演的是机缘巧合到小城上学的富家小少爷!
迟九渊见他瞪圆了眼睛,手里的芒果千层差点翻了,便知道他想到了任郡的身份,伸手拿过桌角的剧本,随意翻了两翻,嗤笑出声。
“前半段不错,就是程子熙生前的遭遇,至于后半段……”他把那剧本丢回桌上,冷声道:“完全黑白颠倒。”
“任郡确实帮了程子熙很多,程子熙以为他结交了好朋友,把人带回家给母亲认识,然后就在程子熙的房间,任郡要强迫他发生关系。”
陶苒:……
他见多了人性的恶,但有时仍会忍不住瞠目结舌。
程子熙虽然性格温柔腼腆,但他是个妥妥的直男,心里一直装着同个画室学习的女同学。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程子熙放学就打零工,有时候就在商场后面帮着搬货,力气还是有一把的,任郡到底没得手,走的时候恼羞成怒,在小巷子里破口大骂,说程子熙不仅是个娘炮,还是个卖屁股的同性恋。
而程子熙眼里得之不易的友谊,不过是龌龊企图的伪装色。
那个时候连“耽美”都藏着掖着叫“耽改”才能上映,更何况是风气不开放的小城,巷子口长舌的大妈们可不管真相是什么,只管说一说笑一笑,她们嘴上痛快就好,至于当事人怎么想?
反正被说两句又不会掉块肉,还能死了不成?
两个月后,人真的死了,她们又唏嘘,那是个好孩子啊,就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和同学发生点摩擦,被老师说了两句,就想不开跳楼了……
程子熙出事之后,校主任还是主任,任郡和家里赌的气也散的差不多了,大少爷慌慌张张的回了京市,却生了一场大病,怎么折腾都不见好,有人指点任家,在老校区上加了个喷泉,改了风水,镇住了枉死的少年。
“所以……”陶苒狠狠一拍桌子,震塌了一块樱桃蛋糕,他气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他妈的任郡拍这个电影是恶心鬼呢?!!”
问完了他自己先否决了,任郡未必有什么愧疚之心,但这种“年少时的荒唐事”对他来说毕竟不光彩,他遮掩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花大钱,去故地拍电影,就为了恶心程子熙吗?
这不合理。
果然,等他发完了火,迟九渊还有没说完的话,“应该是有人指点,让任郡找个替身给程子熙,建筑逐年老化,冤魂就要挣脱封印了,任郡害怕了。”
“程子熙被镇压了太久,灵体受损记忆模糊,如果电影顺利拍完,他会误以为那就是他的结局,平息了怨气就此消散,不顺利也无妨,连卡十多条的许易白就是任郡的替身,死了一样平息程子熙的怨气。”
迟九渊说完,一向很少有情绪的眼底也浮现出浓烈的厌恶,“此人当真恶毒至极。”
陶苒点头赞同,他入世百年,见过许许多多的恶人,任郡种种行径,绝对排的上前十。
他不再说话,吃掉了芒果千层后,又喝了两口奶茶。
“嘭——”奶茶杯被陶苒重重放到茶几上,迟九渊看着他站起身,穿着粉白色拖鞋绕着客厅走了两圈,又绕回迟九渊面前。
“不行!”陶苒跺脚,撩起袖子摩拳擦掌,“我等不到法律制裁他了,我要先去打他一顿!”
像是早有预料,迟九渊并不意外,只是点头说好。
陶苒换了件衣服,打人前他得拉着迟九渊在街上散会儿步,不然现在就出手,容易一拳把任郡送走。
结果他还没穿好鞋,又有人按门铃。
“怎么每次出门都有客人采访……”陶苒看了眼可视门铃的小屏幕,眼睛突然亮了亮,“迟九渊,我朋友来了。”
迟九渊心想,你朋友可真不是一般的多,出门必然会出现,好像把传送符挂你家门把手上了,一开门就传送来一个碍事。
本来想好的逛街和打人看样子不能按计划走了,迟九渊眉眼间浮现出不耐,当门打开,看清门外的漂亮青年后,他垂在身侧的手先是一僵,然后手指缓缓蜷起成了拳。
门外的人反应比他还大,陶苒被那人一把揪出大门,退到了台阶下面,挡在身后。
陶苒不明所以的探出脑袋,目光在气氛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小声说:“那个……我拖鞋掉了。”
白生生的左脚踩在右脚拖鞋上,圆润的脚趾勾了勾,陶苒眼巴巴的看着落在迟九渊身前的拖鞋。
*
作者有话要说:
掉马+翻车,勇敢的龙龙不怕困难!
下一章要入v啦,和宝子们商量一下,因为明天并不放假,所以我会双更两天,就是分期给宝子们支付了万更,希望大家理解一下,感谢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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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精分[穿书]》
大家都在传:沈家那个假少爷沈辞舟,在真少爷回归之后受了刺激,可能人格分裂了。
原本任人拿捏的一朵病弱小白花,时不时性情大变,变成一朵暴力食人花。
比如说,平时连瓶盖都拧不开,走两步路都扶墙的沈少爷,某天被十几个小混混堵在小巷里,等好友带人赶回来,沈辞舟正脚踩一个,拳打一个,边打边冷笑:
“叫爹!叫爹!叫不叫?叫大声点!”
众人:……
再比如,被弟弟打赌坑害,莫名上了赛车参加比赛,上车前沈辞舟脸色苍白,泪水涟涟,下车时不仅跑了个第一,还一头盔狠砸过来,把真少爷给砸了个满脸桃花开。
“不知道老子晕车?小兔崽子你敢坑我?!”
众人:???
还有,在未婚夫的生日宴上,被未婚夫泼了一脸红酒之后,前一秒绯色酒液还挂在下巴上我见犹怜,下一秒一脚飞起,把渣男踹进了游泳池,蹲在池边慢条斯理的擦脸,还不忘冷嘲热讽:
“呦!孟总好兴致,湿身play呀!”
众人:妈耶!这个沈辞舟不对劲!他精分了!
沈辞舟也知道自己不对劲儿,他听着系统不断扣分的ooc警告,关上门非常认真的和“自己”谈判。
“在使用我的身体时,你能稍微收敛一下,注意点人设吗?”
镜子里却不是他的脸,那男人桀骜不驯,俊美英挺的一张脸带着痞气。
季临戈说:“是沈公子把我的身体弄没了,你不赔我,我不收敛。”
沈辞舟捏着眉心,“你要身体干什么?”
季临戈:“拥抱你。”
【白切黑病弱假少爷受】×【武力值爆表痞气海盗攻】
ps:
1.受原书人物觉醒自我意识,攻穿书,攻是星际海盗!不是加勒比非洲人!
2.攻受前期共用身体,中期攻会有自己的身体。
[2021-11-29,已截图]
-感谢在2021-11-28 19:44:44~2021-11-29 19:58: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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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木头开窍果然会比较难吗?
迟九渊顿了一下, 俯身拎起那只粉白色的拖鞋,一只脚迈出了房门。
他弯腰给陶苒拿鞋子的举动让漂亮青年惊了一惊,见他要过来,才恍然回神, 冷声喝止, “够了!玄渊上神!你破除封印后不回神界, 却在陶苒这座小庙里藏着,你到底在图谋些什么?!”
盯着鞋的陶苒:……
他把视线从鞋上, 缓缓挪到了迟九渊脸上。
迟九渊直起身, 眸底迅速凝结出寒霜, 拖鞋被他用灵力托着飘飘悠悠的送到陶苒脚边, 他本就有磁性的嗓音此时像淬了层冰, 连笑都带着刻骨的冷意, “上神……神界……”
这两个代表着无上尊荣的词汇在他舌尖一转,却换来一声嗤笑, “我不是早就被神界除名了吗?”
陶苒穿上鞋,左右看看,很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可能是图我……的钱还有房?不过咱们能不能进去说……”
“你还要和他共处一室?”青年冷笑, 拿出手机点开两人的聊天界面,“这些天我闭关了,才看见你的消息……”
他把对话框里的图片放大, 陶苒低头去看, 是个画在粗瓷面上的繁复阵法,越看越眼熟, 陶苒眨了眨眼睛, 恍然间想起来了。
“这不是我那个花盆底下, 迟九渊给我画的聚灵阵吗?”陶苒又放大了些,肯定的点了点头,“是那个聚灵阵……我那时候还不信任迟九渊呐,所以想着问问你,不过你怎么才过来?我们已经……”
“已经什么?”青年点着花盆底下那个阵法,“这他妈根本不是聚灵阵,这是个逆转阵法,也不知道他要从你的妖骨里抽出点什么来……”
陶苒愕然的看了看图片,又看了眼面色阴沉,始终没说话的迟九渊。
他和迟九渊住在一起很开心,以至于他近些日子都忘了,刚开始他把这个看起来很古老的阵法,发给了他“年纪”最大的朋友——凶兽穷奇。
他又不是真的傻,凭什么相信仅有一面之缘的人随手画下的阵法?
所以除了小鬼爬窗那晚,为了降低迟九渊的戒备进过一次花盆,之后他就再没进去过。
只是玄绮一直没回话,而迟九渊又没什么异常表现,两人甚至还成了朋友……那次夜里长谈之后,他就已经把迟九渊当自己人了。
直到今天,这个阵法是什么,才终于揭晓了答案。
再加上迟九渊曾是神界的人,真的很难不让人产生某些坏的联想。
陶苒拿着手机,有点茫然的看向迟九渊,高大挺拔的男人沉默着站在玄关的阴影处,察觉到陶苒的目光,他下意识的向前一步。
玄绮指尖流转的黑红交杂的灵力骤然明亮,他目光死死的盯着迟九渊,话却是对陶苒说的,“你小心点,迟九渊凶残嗜杀,翻脸无情!他被封印前一人一剑屠了半个神界,你我联手说不定还能……还能跑远点……”
陶苒:那您这追求可真高。
迟九渊根本没看玄绮一眼,夜幕下暗金色瞳孔掠过的情绪很难分辨,他看向还拿着手机发呆的陶苒。
“阿苒,过来,我给你解释。”他沉声说。
陶苒抿唇,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迟九渊只是看着他,又低低的叫了一声:“阿苒。”
这还是迟九渊第一次这么叫他,意外的好听。
陶苒想了想,拽了下玄绮的衣角,“进去说,在这里又是上神又是神界的,一会儿保安看见以为咱们仨中二病犯了……”
听他说“咱们仨”,玄绮皱眉,但到底没再说什么,跟着陶苒进了屋。
三人在沙发上落座,陶苒坐在中间,迟九渊和玄绮一左一右离得老远,泾渭分明的。
他们俩谁也没再开口,玄绮眼睛里直冒火星,迟九渊看也不看他,拿起桌上没开封的奶茶,戳破之后喝了一口。
这已经是最好的示威了!这个男人坐在陶苒的沙发上,喝着陶苒的奶茶!玄绮仔细看他身上的衣服,连牌子都是陶苒代言的!
“呵呵,玄渊上神屈尊降贵,在这里穿普通布料,吃凡人的食物,我不信你没有图谋。”玄绮到底先开口了,手指一推,手机滑出去老远,停在陶苒面前,他眯着眼睛冷声质问:“你画这东西干什么?”
迟九渊一手放下奶茶杯子,看向陶苒。
“花盆下的阵法确实是聚灵阵的逆转阵法,但现在已经不是了。”他声音很轻的解释,语气里有隐约的紧张,“阿苒,你可以把花盆拿出来对比一下,我后来改了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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