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要面子的。
他都快没眼看了。
听了他的话,尹照才如梦初醒把停下了自己的动作,默默的退到一边去,“我不太会弄,不如你来吧。”
沈辞点头,顺着尹照的动作把陆晏的裤子脱了下来,小心的避开他的伤口开始擦拭身上的皮肤。
“他今天晚上去哪了?”
看到他身上的伤,沈辞问站在墙角的尹照。
正忙着降低存在感的尹照忽然被cue,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挠头,“其实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周副司长开始对我们的一部分正常纽扣进行干涉,好像是要把变异体送出去。
司长和他发生了冲突,这几天也一直从处理此事,直到昨天晚上周京慈又有一批变异体要进入现世,司长就带着一群人去阻止他们的行动了。”
说到这里,尹照用十分心疼的语气道,“但是事发突然,我们没有办法调集足够的人手,司长就……就被抓了。他们给司长注射了大量的抑制剂,抑制他的妖力,折磨他,试图抓捕他。但是后来可能是因为抑制剂注射剂量太大,物极必反,司长妖力暴涨逃了出来,撞上了我们救援的军队。”
“那他怎么不留在家里休息?”沈辞依旧有条不紊的给陆晏身上的伤口做着擦拭和消毒。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司长已经神志不清了,冲散了军队就自己从纽扣跑了出来。我吩咐士兵去把那群杂种变异体解决,然后就一路追着司长,这才追到这儿来。”
“你们这个抑制剂,还有什么别的副作用吗?”沈辞试探性的暗示他。
“没有……就连大量注射后会反噬也是今天晚上才出现的。”尹照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
不,你们一定还漏了一个BUG,注射多了还能发情。
但是沈辞想起,之前陆晏说过抑制剂也有抑制感情的作用,所以八成是注射多了,反噬成发情了,乱抓人就啃。
沈辞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上面好像还能感觉到陆晏温热的唇贴在他的上时的触感,轻柔却强势,让他避无可避。
见沈辞忽然停下动作开始摸嘴,并不知道自己司长刚才干了什么的尹照在一旁做歪头疑惑状,看着沈辞脸上的表情换了一茬又一茬,最后好像意识到有人在看他了,抬头对上尹照的视线又飞快离开,复又低头给陆晏擦身子去了。
陆晏最后被沈辞裹得像个等待装箱的木乃伊。
他身上的伤口大的不多,但仔细看起来才发现细细密密的四处都是,所以才几乎把全身的衣服都沾满了血迹,得亏他命大,流了这么多血竟然没死。
尹照看着沈辞把陆晏给包扎好,才说妖界的事还没处理完,只能先走一步了。
沈辞料想陆晏躺在那儿死狗一样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就摆摆手让尹照走了,自己把陆晏弄脏的床单从他身下抽出来,连带着脏衣服一起放到了洗衣机里,出来的时候正遇上路白回家。
“啊!”家门口的地上还放着一把水果刀,把路白吓了一跳,沈辞笑着走过去捡起来,“不小心掉到地上的,没事没事。”然后把他迎了进来。
路白上了一天班也累了,回房间洗漱完就睡了,沈辞又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困意袭来,准备休息前又不放心的折回陆晏的房间看他一眼。
房间里漆黑一片,他伸手扭开台灯却被床上的人吓了一跳。
陆晏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此刻正瞪着一双眼睛瞧他。
那个眼神,真的好像质问老婆“那个男人是谁”的发飙丈夫。
“那个男人是谁?”陆晏看着沈辞,一字一顿的咬着牙开口。
脑补中的剧情忽然变成3D环绕音,沈辞无奈扶额,在床边坐下敷衍他,“是我一起合租的室友。”
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的陆晏哼了一声,“你现在租房还用室友摊房租?鬼才信。”
沈辞回头对上柠檬精陆晏的视线,十分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只是抑制剂反噬导致的神志不清,别自暴自弃,睡一觉就恢复正常了。”
但是满肚子都在流酸水的柠檬精并没有听见他的话,“那个男人是谁?!!!”
那一刻,沈辞险些以为陆晏不是抑制剂打多了,而是被什么怨妇女鬼上了身。
“你声音小点,要把他吵醒了!”夜深人静,陆晏的质问在房间里绕梁三日不绝,他没办法只能压低了声音斥责他。
陆晏听了他的话,把嘴一扁,眼里包了一包泪,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然后在沈辞的注视中张开嘴,最可怕的一幕发生了。
陆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他的无理取闹震懵了的沈辞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床去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尖,“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我现在就把你从家里丢出去!”
陆晏眼里的泪越聚越多,最后竟然可怜巴巴的哭起来,“沈辞,疼。”
沈辞这才发现自己压着他的伤口了,连忙撑开腿在陆晏身侧,但依然没敢把手从他嘴上拿下来。
陆晏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土拨鼠精吧,沈辞在心里想。
“你保证不叫,我就把手拿开。”沈辞依旧黑脸。
陆晏被沈辞压着,说话声音有点变调,“呐你碰问睡。”
“什么?”沈辞放开一点手上的力道。
“那你陪我睡。”陆晏依旧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被他那样盯着看,沈辞终于投降了,反正陆晏也没法动,他翻身在陆晏身旁躺下,然后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后来想了想,又把陆晏身上那部分被子拽走,都掖在了自己身下。
“我忘了你是妖怪,不怕冷,万一改多了反而捂着伤口就不好了。”沈辞分析的头头是道,嘴上却藏不住幸灾乐祸的笑,他左右翻身把自己裹成个蚕蛹,安抚依然在一旁怒气冲冲的陆晏,“你看我现在也动弹不了了,乖,赶紧睡觉吧。”
沈辞折腾困了,被温暖的被子一包围很快就涌上了睡意,沉沉睡了过去。
陆晏依然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着他,神色一派温柔。
“反正我是很想你的。”他笑了笑,“沈辞,我是很想你的。”
在周京慈的办公桌上看到沈辞那一摞调查资料的时候,他是真的心慌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陆晏:立刻马上安排沈辞失忆,不然明天早上起来我有什么老脸面对我媳妇。
沈辞:晏晏小宝贝不哭呜呜呜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陆晏你也有今天!!
第28章 地铁杀人游戏
沈辞晚上睡觉怕光, 新家的窗帘特意安了加厚双层的,就算白天他也只会把外面一层窗帘布拉开, 让房间看起来昏暗一点, 更有惹人睡觉的氛围。
但是他今天是被明晃晃的太阳照醒的。
太阳的光斑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明显的感觉到,沈辞蒙头睡了一会儿, 实在受不了了, 猛地坐起来想去拉窗帘,才发现有个人背对自己站在窗前。
沈辞定睛一看, 非常眼熟。
男人感受到他的注视, 回过头来, 沈辞顿时醒了。
昨天晚上陆晏半死不活的跑到他家里来亲他, 后来又哭又闹半宿都不肯睡觉, 折腾的他累得不行。
看他现在神色如常的样子, 应该是已经恢复正常了, 昨天晚上的记忆纷纷涌现, 沈辞看着他的脸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说啥。
反正是挺尴尬。
陆晏则像是失忆了一样,丝毫没有半分别扭,他不知道从哪扒拉出了沈辞的衣服给自己套上, 只有露出的手臂和脚腕还能看得见沈辞昨晚费心费力给他绑的绷带。
见陆晏一直盯着自己看, 沈辞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早上好鸭。”
“好。”陆晏笑了笑, 穿过卧室朝外面走去,“早上想吃什么?”
“你要做饭吗?”沈辞飞快的蹬上裤子拉住他,“不用做了, 路白早上走之前应该已经做好了。”
“路白?”陆晏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了,“你新聘的保姆吗?”
沈辞:“……”
两人说这段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客厅,厨房是开放式厨房,那头传来豆浆机开始工作的声音,沈辞顺着那视线看过去,只见路白确实在忙活着今天早上的早餐,九尾狐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凑在他身边看他热锅煎肉,身后的尾巴一晃一晃的。
它敏锐的听觉率先注意到了站在房间里的两个人,抬头看到久违的陆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欣喜的叫声。
路白顺势抬头,正对上陆晏的目光。
虽然陆晏还穿着他写着“帅B”的红色运动服,睡裤和拖鞋这种奇葩搭配,但沈辞却明显感觉到他的气场一瞬间变了,沈辞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好像他真的一瞬间变成了个帅B。
(陆晏:我本来就是谢谢。)
“那个,”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沈辞斟酌着开口,“路白,时间不早了,再不走该迟到了。”他指了指客厅的闹钟,暗示他快点离开。
对这个大清早突然从沈辞卧室里走出来的奇怪男人,路白尽量表现的十分震惊。这几天经历的诸多奇幻经历,已经让他学会了这种泰山崩于而色不变的本事。
他飞快的把自己那份饭装进餐盒里,然后怀揣着这个巨大的问号出门慢慢消化去了。
一边消化他还一边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要尽快搬走才比较稳妥,毕竟很想抱沈辞大哥的大腿,但是破坏人家感情的事情还是不能干的。
他这样想着,一路出门飞奔朝着地铁站跑去,最终成功的赶在地铁关门的前一刻挤了上去。
早高峰的地铁大家都像被放在蒸笼里的包子,人挤着人,各自散发着自己身上的热量,路白被夹在两个人中间,小心的护着自己手里的餐盒不被挤坏,在人缝中艰难求生存。
今天的地铁不知为何比平时运行的速度要慢很多,路白盯着手里的手机,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往九点跑,却只能一遍遍的刷新考勤范围干着急。
老板最不喜欢有人迟到,所以公司对迟到这项罚的很严格,他跟人事关系也不是多好,也没法补卡,万一打不上卡就是一百块钱从眼前飞了。
路白在车上急得快要升天,突然轰得一声巨响,整辆地铁突然停了下来。
此时正到了双山站的门口,一众上班的人也顾不上地铁为什么突然急刹车了,纷纷急着去上班,可是安全门打开后,地铁门却迟迟没有开启。
指向双山站的绿灯急促的亮着,地铁站点甜美的播报女声响起来,“双山站到了,有前往……起到高额愿、嘟嘟嘟嘟、凤臣随扇奇的乘客请……嘟嘟嘟次站下车,下车时请注——呲——”
报站音磕磕绊绊像受了什么干扰般断断续续的响起,最后变成一段刺耳的杂音。
那声音离得太近,地铁里的人都或大或小的发出了声音并捂住耳朵,他听见有四面八方的声音响起说地铁故障了,还没有人来记得行动,整辆地铁的车厢里灯忽然全部暗了下来。
然后,整个地铁站厅都变成了漆黑一片。
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来,整个地铁车厢里混乱不堪,路白听见有人开始砸门企图逃生,他却总觉得事情并不是地铁突然故障这么简单。
下意识的拿出手机,路白拨通了沈辞的电话号码。
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喂?哪位。”
路白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人是谁,“我找沈辞,麻烦帮我喊他一下。”
“他在洗澡,你有什么事吗?”那边的声音不咸不淡,听起来并不打算把手机递出去。
路白被人左右推搡着东倒西歪,说话都有些费力气,只能长话短说,“我在地铁双山站,地铁和站厅出了故障,突然停车,门打不开,不是故障那么简单……麻烦他尽快——”
他话还没说完,那头的电话突然被挂断,路白生气的要破口大骂,拿过手机却发现是因为信号断绝而导致的呼叫失败。
而这时地铁上播报站点的电视屏却忽然亮了起来,一块一块,从第一节 车厢亮到他眼前,白花花的灯光后面,是一片空寂的地铁驾驶室。
摄像头正对着驾驶室的座位,一位穿制服的地铁车长仰面躺在椅子上,胸口插了一柄匕首,鲜血浸满了他的衣服。
车厢里有一瞬间死一般的寂静,然后齐刷刷的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路白脸色煞白的紧紧抓着手里的饭盒,事情仿佛正在朝着他预料中的那样发展,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直到血淋淋的画面被移开,摄像头转向了一个年轻女人的胸前。
她穿着一件皮质的紧身衣,摄像头没有照到她的脸,正对着她的上半身,但却有几条碧绿色的蛇从她头发的方向垂下来,路白虽然从没有见过她,但却忽地跟沈辞之前说过的那个女人形象联系了起来。
蛇发女妖美杜莎,他在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曾被这个女人追杀过。
“所有人,安静。”她的声音不大不小,虽然看不见脸,但任谁都能听出她语气中的冷淡,但那声音又黏着每个人的耳朵,像有一条蛇正在你的耳边盘绕絮语,引得人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非常开心,能和你们共乘这辆列车,请放心,我的驾驶技术,一定比这个死胖子要好得多。”她依然用她那毫无起伏的音调说着自以为是的冷笑话,而在画面之外也响起了几个男人的笑声,这个女人并不是自己一个人。
她走动了两步,伸手将那个肥胖的列车长翻下座位,双腿交叠着在驾驶室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摄像机也被移回原来的位置,这时大家才看清楚这女人的脸。
她的脸极其瘦削,双目细长,满头的绿色青蛇生长在她的头顶上,好像将她全身上下的养分通通消耗殆尽,一条条都碧绿油亮。而她七出身后站着的那几个男人,毫不过分的说,奇形怪状,路白吓得眼晕,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盼着沈辞快点赶来。
这时车厢里一个十分愤怒的男人指着电视屏大骂起来,“别他妈给我搞这种恶作剧,赶紧放老子下车还有正事要办。”
男人这句喊声仿佛让其他人的勇气回笼,众人开始纷纷指责这种恶作剧不负责任,蛇女不悦的皱起眉头,又说了一次,“闭上嘴,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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