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好啊,没想到啊,我的六娘也开始与外人一起合着伙的隐瞒我了,看来,此处,我才是那个外人啊,行,我走。唉!”说着,长乐作势要起身离开,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悲伤掩面。
本来还有些耳根子泛红的豫章,听见长乐哀伤的话语,立刻白了脸色,慌忙的拽住长乐的手,不让她起身离开。“阿姐,阿姐,别走。”
“不走留下来被你们欺骗吗?”长乐甩开豫章的手,拿出怀中的帕子,装着转身擦泪。
关欣在一旁看得傻眼,好好地,就因为一句话这样了?她咋不信呢!快步的走到长乐的跟前,想看看长乐是不是真的哭了,还是在装可怜博她媳妇的同情。但长乐见她过来,直接低头以手帕掩面,压根不给她看,手帕下传出来压抑的呜咽声。
豫章听见阿姐的悲泣,慌乱的站到长乐的面前,双手抓着长乐的两个手腕,急急地开口,“阿姐,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故意隐瞒你,我们也只是昨晚才刚刚表明心意,本来我也是准备今日跟你说的,阿姐,别生气好么?六娘错了,六娘不该在没同你说之前就跟她表明心意,不该心软的留宿她,让她这样得意忘形,气到阿姐。”
关欣在旁听着那些焦急的解释,直皱眉呲牙,这什么情况,她怎么有一种她不是插足了豫章跟驸马的感情,而是她插足了豫章跟她阿姐的感情的错觉。
“什么?你留宿她?这么快?”长乐猛然抬头,脸上哪有一滴泪水,杏眼圆瞪,惊诧连连。听见豫章的解释,哪还顾得上装哭,直接惊诧的抬头质问。
豫章这才发现,原来阿姐是在故意逗她,可笑她竟然当真,还把昨晚留宿关欣的事,情急之下说了出来。心中懊恼,脸上也带着羞愤,“阿姐,你怎么……”豫章气得甩袖跺脚,转身坐在一边,背对着二人生闷气,浑身都散发着,我生气,谁也别碰我的气势。
关欣翻个白眼给长乐,耸耸肩膀摊开手,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嘚瑟样,活该吧,让你装哭,让你惹我媳妇生气,该,自己哄吧。这会公主大人在气头上,谁去谁讨不得好。
长乐不屑的看了眼关欣,这有什么,她有经验着呢,瞧好吧。讪笑的坐在豫章身后,拿着手指头戳了戳豫章的肩膀,“好六娘,阿姐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还真生气了啊?我这不也是气你没跟我提前商量,就跟她……唉,以后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六娘,不再是我的喽,可怜我啊,没人疼,没人爱的。”
豫章无奈转身,叹了口气,倾身抱住长乐,“无论何时,你都是我阿姐,我不会丢下你的。阿姐,以后莫要再这样逗弄于我,不然,我真的生气了。你最怕我难过,我也是最怕你伤心啊。你怎么会没有人爱,我一直都会在。”豫章坐直身体,扭头看向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关欣,“你过来。”
关欣撇了撇嘴,凑过去,总算是想起还有个她了。
“以后,你随着我叫阿姐,不许再气她,此生,阿姐是我最亲的亲人,你说过你会在意我所在意的,所以,阿姐也该是你的亲人,如果有天我不在了,你便替我好好的陪伴她,照顾她,可以吗?”
“乱说什么呢,什么叫你不在了,她不是说过,你还会活好几十年。”长乐嗔怪的拍了下豫章的手背。
“你这么美说什么都行,必须行。”关欣坐在豫章的身后,双手向后,拄在暖炕上,让自己放松,双腿在炕沿上荡悠,“我以前一直当五公主是朋友,如今当然也会当她是亲人,不过第二点,我可能帮不了你喽,因为我会先你而死,所以,陪伴你阿姐的事情,还是需要你自己来做啊。”
豫章猛然转身,心脏抽搐了一下,“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会先我而死?是不是因为你替我续命的缘故?”不然,关欣这么健康的身体,怎么可能会活不过她。
长乐也皱起眉头,表情凝重。事关两人生死,关欣不会乱说,她也没心思再开玩笑,“你起来说清楚,你知道如何续命?”
关欣索性坐起来,盘上腿,装模作样的学着当年青姑娘那样,以手指为剑,先是在太阳穴上停留一阵,再放在嘴前,“biubiubiu,好了,我一发功,你们百病全消,都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长乐好悬一口老血喷出来,越过豫章,上前掐了一下关欣腰上的软肉,“能否有个正形,说正经事呢。”
豫章也紧随长乐其后,掐住了关欣的另一侧腰上软肉,眼带威胁,仿佛关欣如果不说出个一二三来,她绝不松手。
哎呦我的妈呀,长乐是真下死手啊,疼的关欣脸都扭曲了。还好亲媳妇没用力,只是做做样子。“我确实不知道如何续命,但是我知道我俩的卒年啊,确实还有好几十年,具体的日期就不要问了哈,说出来不好,等临到跟前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们,提前做个准备就是了。其实咱俩属于生死相依的类型,我死后七天,你跟着,大概是你心疼我一个人处理不了你的身后事,所以先处理好我的,你才随着我一起,记住我要先火化,烧成骨灰再土葬,我可不想让蛆虫爬满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忒恶心。归宿就是云梦山,说起这个,我倒是觉得现在就该买好地方,听说咱们当朝的李淳风道长很厉害,二位殿下能不能请得动他去帮着选一处风水宝地,日后好作为陵寝之地,也好庇荫子嗣对不对。”
“少胡说八道。什么火葬土葬的,以后这些话不许再说。”越说越不像话,还有几十年,选这么早的陵寝做什么,她以为她们是皇帝吗,早早的选好归眠之地。长乐大大的翻了个白眼给关欣,不解气的又扭了一下才松手。
豫章倒是留了心,既然知道了大限的时间,确实应该早作打算,虽然着实早了点,买下来放在那又不会丢,还是早买早省心。再有就是关欣说的那句生死相依,如果只差七天,还真就可以称之为生死相依了,看向关欣,是这个人将要伴她一生,这未来的几十年,真的有些期待了。
三个女人笑闹了一个上午,当日下午,长乐领着长孙延离开,在这住了两三日,该是回去的时候了。豫章没多做挽留,左右两府相距并不远,随时可串门,她也该去做剩下的事情了。长乐走后,豫章也带着唐见日离开去了唐府,这是她之前答应过驸马的,要带孩子回去看望唐家二老。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看留言,有人说关欣爱的卑微。确实有点,因为身份不对等,我个人认为,多半还是因为豫章的婚姻关系,虽然她的行为是事实,但心里还是别扭的,再加上独身一人,没身份没地位的,会有自卑吧。换个角度想,卑微也是一种示弱的表现,在豫章这,还有有效的。
第四十四章
豫章一走,府里冷冷清清,关欣幽幽的叹口气,安分的把方案剩余的部分整理好,叫人送去了魏王府。豫章去唐府也没说什么时候能回来,她又没好意思问,问了怕豫章为难,她并不想给豫章压力,目前这样也挺好,最起码她每个月只有两天需要闹心,其他时间都是她的,属实的鸵鸟心里。
实在无聊,带了人去酒楼,人多热闹些。她赶到时,正巧赶上晌午的饭口,楼中热闹的景象让她暂时忘了那些恼人的心事。王掌柜见她进了屋,立刻从柜台中出来打招呼。
“姑娘今日怎的过来了?有事吩咐?”往常都是四五日才来一回,这才两天就又来了,难得啊。
“府中闷的无趣,出来转转,这两日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翼国公府的秦公子,卢国公府的二公子,三公子,五公子,尉迟府的二公子,蔡国公府的二公子,还有。。。”
“等等,说重点,他们干嘛了。”这老些人,关欣才懒得记都有谁。
“来过两回,喝了些酒,听了会书就走了。”
关欣牙疼,被这老头气的,“没了?我这是酒楼,他们来吃饭不是再正常不过吗?我是问你有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有没有谁来找过麻烦什么的。”
王掌柜恍然大悟,肯定的摇摇头,“要说特别的事情,还真没有,若有,早就给您报过去了,再说谁不知道这酒楼的后面站着二位公主,敢在这里撒野的人着实不多。”
关欣一拍脑门,“好吧,没有就好。我去厨房转转。”
“哎,对了,姑娘,程小姐与程家那几位夫人正在二楼牡丹亭用膳。”
“哦,那我去打个招呼,她们喝酒了么,再拿些来。这顿不收她们的钱,记在账上就好。”
关欣端着酒敲开牡丹亭的门时,入眼的一屋的莺莺燕燕。快速的环顾一圈,主位上一位颇有年纪却依然风韵犹存的妇人吸引了关欣的注意力,猜测应该是程玉娇的娘。
“欣欣,你怎么来了,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出来。娘,几位嫂嫂,这个就是你们一直要见的关欣,这家酒楼的店主。”程玉娇见关欣敲门进屋,立刻离座上前。
“嗯,果然是个灵秀的模样,难怪玉娇天天念叨姑娘聪明伶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程夫人放下手中的筷子客气的夸奖了一番。
关欣堆起满脸的笑意,走至程夫人跟前,放下手中的托盘,福身施了礼,“一直都听说夫人您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今日得见,关欣甚感荣幸,上次去您府中与玉娇学习武艺,实在是玉娇下手太重,摔的我都没能来得及拜访您就落荒而逃,今日能在这里遇见您,我实在太高兴了,这些酒菜若还有哪里不满意的,您一定要跟我说,我再让人重新做给您尝尝。关欣给各位少夫人请安。”
关欣好似自家小辈在长辈面前撒娇打小报告的熟稔语气瞬间的把她与众人间的陌生感减少了不少。程夫人是何等精明的人,不然也不会管得程咬金服服帖帖,她看得出程玉娇是真心的喜欢关欣这个朋友,从这会观察来看,关欣绝非一般女子,按理说,像关欣这样身份的女子,就算是出自公主府,那也不过是个普通下人罢了,与程家嫡女相交,多少都应该有些攀附之意,但她从关欣的眼中与语气中一点都感觉不到那些,没有卑微的讨好与攀附,关欣是把她自己放在了与程玉娇平等的位置上相交,凭的是什么?但程夫人对于关欣的自抬身份并不以为忤,反而很是欣赏,女子怎么了?普通的身份又怎么了?女子也该有自己的骄傲,不该只是男子的附庸,而只有平等不攀附的心态而结交的朋友,才能称之为友,不然,都是表面而已,不交也罢。
“姑娘客气,玉娇还不快让关姑娘坐下说话,下次可不能下手那般重,你那身武艺哪个女孩子能受得了。”
“来,欣欣,过来坐,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大嫂,很好认的,这么看过去,按照顺序叫就成了,家中六个哥哥,这里六个嫂嫂。”程玉娇有些调皮的给关欣介绍,一众嫂子被她的介绍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哪里有人这样介绍的。
关欣挨个的问好,但并没有坐下,她过来就是想打个招呼,没想到程夫人也在,就更不能留下了,“程夫人与各位少夫人慢慢用,我就不坐了,外面还有事情要忙,这酒是我特意拿来给夫人您跟各位少夫人品尝的,味道很好,各位少喝些也不会醉,那祝程夫人与各位少夫人用餐愉快,关欣这就出去了。”关欣微笑着告退。
“姑娘慢走。”程夫人笑着点点头,关欣的大方得体又知进退的行为再次的得到了她的肯定,玉娇与这人相交好该是不会有错。
“这就走啊,那你等等,我跟你说句话,娘,我出去一下。”程玉娇拉着关欣来到过道上,压低了声音在关欣的耳边,“昨日你们送了信过来没多久,爹爹回来说太子被禁足了,那你是不是就彻底没事了?”
“嗯,皇上已经查明了真相,与我无关,放心吧,快回去吃饭吧。我也该去忙了,难得来一回,总要做做样子的。不然还不得让人说我这个老板太懒了啊。”
应付了程玉娇,关欣不禁纳闷,这件事的受害人是太子啊,怎么受害人反倒被禁足了呢?正在她思索不得其意时,府中的小厮过来找她,说是魏王府的人来请她过府一叙。她以为李泰明天才会找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她过去见面。管他禁足不禁足的,跟她也没什么关系,还是赚钱要紧。跟王掌柜说了一声就直接带人赶往魏王府。
午后豫章领着唐见日在房中休息,昏昏欲睡之际,唐见日小声的跟豫章询问,“母亲,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豫章睁开眼睛看了看儿子稚嫩的小脸儿,猜到这小家伙八成是不爱吃这唐府中的膳食,关欣把这孩子的嘴都养刁了。“日儿不想多陪陪祖父祖母吗?”
唐见日皱了皱小眉头,想了想,“想倒是想,就是府里的菜没有欣姨做的好吃,母亲把欣姨接来吧,让祖父祖母也尝尝欣姨做的菜。”
“欣姨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不能过来,明日我们便回去了,睡吧。”
唐见日听话的闭上眼睛,豫章给他掖了掖被子,也跟着闭上眼睛休息。迷迷糊糊时,感觉有人在叫她,猛的惊醒,原来是暖心在旁边低声的唤她,不禁有些不太高兴,连带着语气都带了些许的怨气,“何事?”
暖心瞧见主子紧皱的眉头,吐了吐舌头,主子的起床气她也不想惹出来,但是没办法嘛。“驸马来了,在外面坐着呢,坐了有一会了,奴婢瞧着时辰差不多了,才过来叫您,欣欣姐说,午间您不能睡太久,怕您晚上睡不着。”
豫章翻身坐起来,缓了下被叫醒时不规则的心跳,才瞪了眼暖心,站起来往外走。这丫头对关欣的指令倒是贯彻的彻底。不过一想到关欣的细心周道,刚刚那股怨气倒是消解了少许。
“驸马怎的这个时辰回来了。不妨事,坐下吧。”
唐善识见豫章从卧房中走出,赶紧站起来,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制止了,无奈只好又坐下来,目光紧紧追随。“听府里人说,你带着日儿回来了,衙门中也没有要紧的事,便告了假早些回来。”
豫章喝了口茶,垂眸隐藏起眼中些许烦躁的情绪,冷静的说道,“正事要紧,驸马无需如此,被父皇知晓,反而不好。上次我与你提过的纳妾之事,驸马可选好中意之人。”
“我上次就说过,不纳妾,我有你一人足以。你也无需担忧唐家子嗣问题,我们已经有了日儿,而且我还有那几个兄弟。”
“为人子女怎可如此不体贴父母心意,公婆一定是希望多子多孙,儿孙满堂,婆母也曾暗示过我准备何时再添一丁。我这身体不争气,却也不能耽误了你这一脉子嗣的传承,你纳个妾,也算我对婆母有个交代。”
“母亲是母亲,我是我,我心意已决,不需要纳妾,公主无需多言,我这便去与母亲说清楚。”唐善识起身出去,再说下去,他怕豫章会说出和离的话,那不是他想要的,当然他更不指望豫章能说出软话让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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