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秋白有些不解地看向他:“找我,做什么?”
灵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是做什么,就是想找你聊聊天。你一个人整天在这里也挺无聊的吧,我光是想想都觉得心疼,就希望能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陪你。”
李秋白转着眼珠想了想,确实有点寂寞啊,只是不知道灵晔能不能在晚上找到他呢?真是让人兴奋的游戏啊!
“好啊,那你过来吧。”
灵晔见他答应,当即笑开了花。不过瞥见蠢蠢欲动的众人,他的目光又犀利起来,想跟他抢人,做梦!
嘉宾们见他不好惹,又故意阻拦在中间,知道此时不是什么好机会。但没关系,只要李秋白还在这间别墅里,他们总会找到机会,毕竟灵晔又不能时时刻刻地看住他。
凤翾见两人并肩离开,忍不住柔声嘟囔了一句:“真是霸道啊!”
唐悠笑眯眯地点点头,将耳机重新戴好,哼着歌转身离去。
宋安下到二楼,左右看了看没人,立刻开锁推门而入。
房间很大,即使荒废了这么久,也不见一丝灰尘,可见每天都有人过来打扫。比起李秋白那里的压抑,这里显得非常通透,专门用了水晶来装饰房间。
这大概是唯一没有放套娃的房间了,只有床头上摆放着一直毛茸茸的棕色小熊,看起来非常可爱。
不对,宋安很快想到,李秋白的房间里也没有套娃。看来这两位年轻人,显然无法欣赏李国富的品味。
这里应该是个女孩子的房间,而能让仆人们这么用心,恐怕就是那位李珍儿的了。只不过,原本应该摆放照片的床头上却什么也没有,大概是她的离去让李国富伤透了心,连一张照片都无法看下去。
这里被收拾得很干净,宋安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找到。可就在他低头翻看抽屉的时候,却隐隐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
有人在盯着他!
他的背后一下子冒出了冷汗,整个人维持着弯腰开抽屉的姿势无法动弹。
透过梳妆台的镜子,他看见身后的柜子门不知何时开了个缝隙,但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轻轻地关上抽屉,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转身晃到了屏风后面,飞快地找了个柜子躲了进去。
要想去门口必然要路过那个打开缝隙的柜子,他不敢赌,这个举动会不会激怒对方。
房间里是死一片的安静,他透过柜子上的小洞朝外看去,恨不得将自己的呼吸都给掐断。
不知道等了多久,他听见吱的一声轻响,显然是那个柜门被打开了。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即使没有听见脚步声,宋安也有这种预感。等了一会儿,就透过屏风看见一个穿着西式白婚纱的身影从上面一掠而过。
那是李珍儿?她没有死?
这不可能,宋安很快在心中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看见李珍儿坐在了梳妆台上,拿起梳子开始梳理自己垂在胸口的卷发。而就在镜子里,那赫然是一张没有面容的光滑的脸。
恶灵!
宋安不介意以最糟糕的心思来揣测对方,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呆下去了,否则等李珍儿发现他或者是再回到柜子里,他都无法脱身。
趁着现在她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就是逃跑的最好机会。
宋安不敢大意,几乎是瞬间推开门,朝大门口跑去。
他没有回头去看一眼,却能感受到凝滞的阴气仿若实质地缠住他的双腿,原本就昏沉的大脑愈发沉重起来。
而身后,毫不意外地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
他狠狠地咬住舌尖,剧烈的疼痛一下子让他清醒过来,拼尽全力向着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
原本很近的距离,此时在他眼中却仿佛变得遥不可及。
就在这时,身后的脚步声加快了,很显然,李珍儿已经没有耐心在这里看猴戏了。
宋安不敢大意,几乎是瞬间一个侧身,躲过了尖锐的剪刀,猛地从嘴里吐出一口血,喷在李珍儿的脸上。
舌尖血还是有用的,几乎瞬间就烧毁了李珍儿的脸,让她痛苦地咆哮起来,抓着剪刀后退几步。
宋安抓住机会,一下子摸上了把手。可刚刚还轻而易举就能打开的门,却无论如何都拧不开了。
可恶!这还真是恐怖片的经典桥段!所以说,他真的很讨厌恐怖片!
眼看着李珍儿又怒吼着扑来,他不得不闪开,眼睁睁地看着剪刀锐利的刀锋直接插进了厚实的门板。
他的身上出了一层冷汗,看着这么瘦弱的一个女孩,力气却这么大,这个恶灵恐怕不是他正面用武力能够对抗的。
看来还得用道具了。
宋安正准备伺机使用道具,却听见门被敲响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宋安,我知道你在里面,随便进一个淑女的房间,可是很不礼貌的哦。”
随着李秋白的话音刚落,他就见眼前一闪,刚刚还杀气冲冲的李珍儿一下子不见了。柜子砰地一声被关上,甚至还多了把小锁。
宋安站在原地喘了一会儿,这才打开房门,果然就见到门外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的男人。
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出门,顺手将房门锁上后,才有闲心发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李秋白看着他有些狼狈的模样,眼中闪动着愉悦:“我跟着你下来的,看见你在里面呆了很久,才出言提醒。”
宋安微舒了口气,不论如何,李秋白都救了他,至于他那点天真的恶趣味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多谢,你说的对,这确实不是绅士所为,我以后会注意。”
李秋白笑着拍了下手:“这就对了嘛。对了,你刚刚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
宋安看着他像是小孩子一样不满地噘着嘴,心中不好的预感却愈发强烈了。
也许,如果自己回答的不好,就会立刻被李秋白扔进房间里,再跟李珍儿好好玩一局你追我赶的游戏。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摊摊手:“你也看到,我与灵晔的不合了吧。如果让自己的敌人知道,我半夜因为怕黑、不敢回房间而死皮赖脸地在你那里呆了一晚,恐怕他会直接把我的黑料登到报纸上,好好宣传嘲弄一番。”
李秋白一愣,没想到得到的答案竟是这么简单而有趣。他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只觉得跟宋安在一起每天都是惊喜。
“好吧好吧,我会帮你保守这个小秘密。”
宋安也不跟他客气:“那就麻烦了。”
李秋白想起灵晔的问题,有些奇怪为什么宋安第一次见到他却从没有问过,是不好奇还是……太会伪装了?
“你不问问我是谁吗?”
宋安不解地看向他:“你不就是李秋白吗?”
李秋白顿了顿,眼中的笑意散去,化为无边的寂静的黑暗。
“我是说我的身份,比如说我究竟是不是这家的少爷。”
宋安轻轻一笑,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不可思议一番:“所以呢,你是不是什么少爷又有什么关系,我只要知道你是李秋白就好了。
名字之所以被人用来喊的意义,不就是为了区分自己和别人,至于那之后被赋予的含义不过都是旁人强加的罢了。”
李秋白死死地盯着他,许久之后才骤然一笑,仿若春花灿烂。
第052章 拔舌
凤翾迷迷糊糊地想要睁开眼, 总觉得这一觉似乎睡得很不踏实。她仿佛陷入了雾霭弥漫的沼泽地里,温热的泥水一直没过膝盖,让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艰难无比。
怎么回事?快点醒来啊!
她努力地想要撑起眼皮, 朦朦胧胧地看向天花板。房间里并不算黑暗, 因为害怕, 她一直开着小夜灯, 照亮了床头边的地方。
太难受了,明明已经休息过了,但她的身体却沉重地想要灌了铅一般。
她摸索地按住床边, 想要将虚软的身子支撑起来,可就在抬头的一瞬间, 她竟然看见一个黑影就站在不远处。
那影子非常高大,足有两米多高, 全身上下裹在黑色的袍子里,因为戴着兜帽而无法看清楚脸。
可不论是人是鬼,大半夜一个东西就这么站在女孩子的床头,还是让她恐惧至极。
她想喊, 可张开的嘴巴却只发出一声短呼,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隔膜将她的声音与空气彻底隔绝开来一样。
黑影移了过来, 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巨大的疼痛感让她不得不张开嘴, 露出舌头。
而那个黑影就这样伸出两根手指, 一把拽住她的舌头,不顾她哭泣地哀求, 狠狠地往外拉扯。
凤翾从来不知道人的舌头竟然能有那么长, 她只能忍受着剧痛, 看着自己的舌头被拉出口腔, 最后彻底拽断。
鲜血溅了她一脸,可她却连哭泣的声音都发不出了。
黑影并没有再折磨她,而是后退两步,似乎在欣赏着她的凄惨。
凤翾想要从床上爬起来求救,可手脚却虚软无力,除了抬了抬手指,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不甘地瞪大眼睛,就这样盯着天花板,慢慢,慢慢地流血死去。
黑影呼地一下消失了,仿佛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可那染满白色床单的刺目鲜血,却显示出刚刚发生的惨案。
第二天早上,7号嘉宾凤翾的死就揭示了出来。更糟糕的是来自警方的信息,因为大雨而爆发了山洪,冲毁了路基,现在所有上山的路都被堵死,只能让他们暂坐等待。
可接连发生的惨案如何让人能够坐得住,如果说嘉宾们还算勉强能保持镇定,那么灵媒中介人方志强就快疯了。
他满脸胡渣,精神萎靡,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只困兽,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怀疑地盯着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我就呆在我的房间里,谁也不许进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只是甩下这么一句话,他就快步冲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将门关上,显然是选择了最鸵鸟的方法。
灵晔不屑地撇了撇嘴:“要是在房间里就不会被杀,那么凤翾还会死吗?真是蠢得不透气。”
宋安看着尸体,剥皮,拔舌……这是地狱的酷刑吧,专门用来惩罚有罪的人,可他们都有什么罪孽呢?
作为灵媒,他们是来铲除恶灵的,要说对立的仇恨肯定是有的。但若要说恶灵来惩罚他们的罪孽,这却是怎么也让人想不通的。
而且……
宋安想起李珍儿的情况,也不愿意再装聋作哑,直接对面色惨白的戴璐发了问:“戴璐管家,您们家小姐究竟是怎么死的,能说清楚吗?”
戴璐猛然一惊,不自在的用手抚了抚双鬓,强装镇定地说:“小姐身体不好,很早的时候就被查出有严重的血液病,看遍各方名医都无法治好,到了十六岁就还是病逝了。”
宋安淡淡地说:“是吗?那么一个快要死的人,应该没什么闲心特意穿上婚纱吧?”
戴璐瞪大了眼睛看向他,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这话刚说出来,她就立刻意识到了不对,想要闭上嘴,却知道为时已晚。
见宋安坚持,她叹了口气,不得不交代出真相:“这件事……一是不太光彩,二是让老爷很是心痛,所以我们一直都不敢提,只当小姐是病死的。”
“你说的没错,小姐确实有个心上人。”
李珍儿的未婚夫名叫叶然,是老爷的好友叶大民的独生子,也是李珍儿的青梅竹马。
叶然性格开朗,与害羞内敛的李珍儿完全相反,从小就特别照顾这个体弱多病的美貌姑娘。
虽说李珍儿身体不好,怕是活不了太久,但在李国富的坚持下,双方还是订了婚。
李国富的意思是说不需要结婚,只是想给女儿留下关于爱情的美好畅想。而且为此,没少对叶家输出利益。
叶大民见确实稳赚不赔也就同意了,正好他儿子也很喜欢这个柔弱的女孩,双方就这么定下了秦晋之好。
却没想到好景不长,叶然终究是大了,他相貌英俊,性格幽默,家世优越,在异性圈里很受欢迎。难以抵挡诱惑的他,就偷偷背着父亲和李珍儿交起了女朋友。
李珍儿的生活很单纯,基本不出门,也不认识什么人,所以这件事倒是一直瞒着,没有爆发出来。
可惜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一次意外,还是让李珍儿发现叶然竟然背着她和别的女孩约会。一直期待着纯洁美好爱情的她瞬间陷入绝望,长久被养在温室里的柔弱偏执,使她无法承受这种刺激,当天晚上就选择了自杀。
因为这件事,李家和叶家彻底断绝了关系。或许是遭了报应,没过多久叶然就在一次登山活动中意外身亡,而叶大民也深受刺激,疯疯癫癫地住进了精神病院,到现在也没好。
宋安若有所思,这世界上真的会有报应轮回吗?不,他更相信这是李珍儿的报复或者是李国富做得手脚。
“能告诉我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吗?”
“1989年5月15日,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小姐的生日。”
唐悠干脆地发问:“小姐既然怀着这么大的怨恨死去,那她成为恶灵的可能性不就很大了?”
这话一下子就道出了众人的心声。
戴璐却立刻摇了摇头,像是无法忍受众人对小姐的诬蔑一般握紧了拳头。
“不会的,小姐非常非常善良。即使自己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别人,否则她不会选择如此决绝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唐悠耸了耸肩,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进一步提出了要求:“不管如何,既然你想要铲除恶灵,就最好把小姐的资料都给我们。”
戴璐沉默了良久,才像是无奈地下定决心:“小姐的东西都被老爷收拾在了三楼的307和308两个房间里,如果你们想看可以去。”
唐悠眼睛一亮,宾果,线索到手了。
众人不敢耽搁,一致下到了三楼,开始分散寻找。
在这片忙碌中,玩弄着手中相机的李天华就显得格外轻松了。他并没有加入寻找线索的队伍,而是无聊地举着相机对着房间的各个角落进行拍摄,时不时地打开内存,翻看着其中的相片。
说真的,他不太喜欢这个地方,比起上一次的陵墓,这里给他的感觉更要糟糕。
36/77 首页 上一页 34 35 36 37 38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