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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沅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他?!”
“你们自小相识,他有哪里对不起你?即便你出轨了,他也从没指责过你……”
苏泽气得两眼发红还要再打,被两个警察拦在了原地。
之前沈瑞已经打得对方吐血,再打下去他们就不能问话了。
娄时缙闻言猛地抬头,脸上的淤血露了出来,却还拉扯着嘴角似笑非笑,“是啊,他不指责我,那是因为他不在乎我!”
“我费尽心思,才让阿沅答应了我。可不管我怎么对他好,他也没有回应过我一星半点,你知道这种绝望吗?”
“那也不是我弟弟的错!”苏泽大吼一声,拳头握得死紧,“你嘴上说着喜欢,却一味地伤害他,甚至……还打算断了我弟弟的药,他会死的!!!”
娄时缙脸色一变,“阿沅到底生了什么病?”
沈瑞声音极为低沉,“不是生病,是基因缺陷,开学那会苏沅半夜发烧,我送他去医院,这才查了出来。
他每天都要喝药,否则……哪怕是小小的感冒,也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你一定明白。”
现在把苏沅找回来才是头等大事,只能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暴怒,日后他会把苏沅受的苦一笔一笔从对方身上加倍讨回。
娄时缙望着沈瑞那不加掩饰的担忧,心沉了沉。
“哪有这种病?我听都没听过,你们……一定是在骗我。”
沈瑞也不废话,打开相册把药方发给了娄时缙。
如果真是对方干的,他相信娄时缙一定会给苏沅喝药,那就有机会摸到他们的踪迹。
“这是药方,我在宿舍炖的药,你还记得吧?”
“这是我和医生上个月的聊天记录,李老大夫是国手,想必你也是有所耳闻的,这些都做不得假。”
娄时缙瞪大了眼睛,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上。
全场沉默。
也就是说,今天找不回来人,这可能会变成一桩命案。
凌队长抬起头,视线往窗外而去,看到那日落西山的最后一丝光快被淹没了,无边黑夜即将到来。
娄时缙依旧摇头,“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莫南的电话也关机了……”
说着他将手机给了凌队长,脸色难看。
叮铃铃——
苏泽的电话响了。
苏爸低沉的声音传来,“阿泽,有人打电话过来,他们绑了阿沅,要我们出两个亿的赎金,否则就要撕票——”
“什么!!!”苏泽倒吸了口冷气。
苏爸:“我已经答应他了,你快去筹钱。”
电话那头,隐隐还有苏妈的哭声不绝于耳。
“……好。”苏泽挂了电话,脸色极为灰败,“有人给我家里打了电话,索要两亿赎金,否则……撕票。”
说到最后,话音里的惶恐都掩饰不住了。
凌队长瞪大了眼,真是祸不单行。
从绑架案变成了人命攸关,现在还牵扯到巨额赎金,必须往上报了。
他拿起电话就打给了局长,把情况一说明。
原本只是为了安抚沈家,现在却不得不重视起来。
沈瑞拍了拍苏泽的肩,“下次绑匪来电话,告诉他钱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午夜之前把人放了。
另外,你让家里的阿姨先把药准备好,我们带着药去赎人。钱的事不用担心,我沈家有现金库。”
“好,我先给你打个欠条。”苏泽点头,“警官,麻烦借一张纸。”
“不必,”沈瑞按住了他,“十几亿都花了,不差这两亿。我给我爸打个电话,立刻从库里拉两亿现金出来。”
说着就拨了家里的电话,把情况一说,然后对着苏泽点头道,“一个小时内,运钞车就会到苏家。”
局长紧赶慢赶地下了楼,一进门听到他们已经备好现金,也是松了口气。
现在天色已晚,银行金库的调动手续也需要时间,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一笔钱。
要么惊动总行,要么需要多个分行协助,短时间内根本搞不定。
局长:“我已经通知了武警部队协助,苏沅的照片有没有?让大伙都认一认。”
“有。,”沈瑞掏出手机,递给了局长。
局长沉默地看了会,“嗯,不用给他们看了,最好看的那位就是人质。”
凌队长:“……”
局长你认真的吗?
他接过局长手里的手机,刑侦小队的成员都围了上来。
“……这是什么天仙?”
“难怪分手都要死缠烂打的”
“这两亿花得真是值,这等美人谁舍得啊?”
“什么两亿,刚不是说都花了十几亿了吗?”
“有钱人的爱情真是朴实无华。”
凌队长:“都闭嘴。”
你们敢不敢再大点声?!
没看到局长眼睛都抽抽了吗?
凌队长把手机还给了沈瑞,“那我们现在就去苏家,把仪器也带上,看能不能直接定位对方。”
小李连忙开口,“队长,那娄时缙怎么办?也带去吗?”
“带着。”
娄时缙擦了擦嘴角的血,“能不能让我去个洗手间?”
凌队长正要拒绝,却见沈瑞对他使了个眼色,他随即改了口风。
“可以。”
“小李,你带他去。”
警察局厕所。
娄时缙掏出一个老人机,发了条短信出去,又按下马桶将老人机冲了下去。
然后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
沅沅真是费钱啊……
笨咕托腮。
第34章 我真的好累
警察局,刑侦小队办公室。
“队长,果然有信号。”小冯警官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试图去捕捉接收方的定位。
小李带娄时缙去的洗手间是警局特制的,专门给嫌疑人用。
一旦在里面有任何的对外交流,都逃不开他们的追踪。
凌队长对沈瑞点点头,娄时缙的手机早就交了出来,想来对方是无法和外界联络的。
因此他不想让人离开视线,然后有机会和外界接触。
没想到,对方身上还藏着一个手机。
“不行,队长,接收方的信号被加密了,而且加密等级很高,需要两个小时才能解开。”冯警官叹了口气。
凌队长倒没有很失望,敢要两亿赎金的绑匪怎么可能轻易露出马脚,起码他们确定了娄时缙的确有问题。
“调取他最近一周所有的联络记录,”凌队长说,“那几个混混查得怎么样了?”
冯警官:“查到他们的定位了,我已经通知附近的警察支援。”
凌队长正了正警帽,“除了小冯,其他人跟我去苏家。”
苏家。
厨房所有的灶上都开着火,一股浓郁的中药味传遍了一楼。
凌队长闻着精神一震,嘀咕道,“这好像是人参的味道啊,还是野生的那种。”
小李接了个电话,匆匆忙忙跑到了队长旁边,神情有些奇怪。
“找到莫南了,他们都被打晕在了郊外的一个废弃工厂,但少了严谷,苏沅也不在场。”
“什么?!莫南被打晕了?”娄时缙大惊失色,跌坐在了沙发上,“怎么会这样?难道……严谷他真的绑架了阿沅?”
苏妈忍不住又哭了起来,苏爸抱着她拍了拍。
凌队长在路上就接到了冯警官的电话,他们只查到娄时缙让混混们把人带到公园南边的信息,但绑架的事情却一字未提。
表面上看,是严谷自己起了贼心,想要天价赎金。
但沈瑞却怀疑对方是想囚禁苏沅,绑架不过是掩人耳目。
他已经让家里去和娄家施压,如果不交出苏沅,娄氏就会成为历史,被驱逐出京市。
叮铃铃——
苏家的座机响了。
苏沅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废弃工厂。
身下是防潮垫,双手双脚被绑住了,眼睛也蒙得死死的。
小弟:“嘿,老大,咱们绑个人还得给他这么好的待遇?”
绑匪头子:“这小子身体不好,别赎金没拿到,人先没了,那他/娘/的老子不是白忙活了?”
“……这倒是,”小弟无法反驳,突然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动了动,“老大他醒了!!”
苏沅的嘴倒是没堵上,反正这里地广人稀,方圆十里都渺无人烟,他们也不怕他大喊大叫的。
小弟两眼放光,“老大,可以了,咱们打电话给苏家要赎金吧。”
他们老大怎么也不同意喊醒对方,非要等他自己醒,他怀疑是绑了个祖宗。
绑匪头子打开变声器,拨通了苏家的座机,很快就被接通了。
“钱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给你。”苏爸语带哽咽,“你们只是求财,千万不要伤害我儿子。他的药一天都不能断,求求你们今天就把人放了吧!!”
绑匪头子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眼苏沅,“好,你把钱放在八里桥下第二个桥墩上。”
苏爸:“等等,我要听听我儿子的声音,我要确定他还活着。”
绑匪头子把手机拿到了苏沅嘴边,“说话,给你爸报个平安。”
苏沅眼前一片黑暗,轻声道,“爸,我没事,我很好,他们没有伤害我,您别担心。”【莫南居然做了绑匪?真是出息了。】
沈瑞的心此刻终于被抚平了些许,听上去苏沅的境况还好。
绑匪头子笑了笑,把电话挂了,“走吧。”
伸手把苏沅脚上的绳子解开,引着人上了车。
走之前,他把短信里的药方拍了下来,然后把手机丢到了紫毛混混身上。
苏沅暗自思索这群绑匪出乎意料的谨慎,打一次电话就要换位置,大大增加了警方搜查的难度。
小弟:“老大,咱们不弄晕他吗?”
绑匪头子发完信息,龇牙咧嘴地打了一下小弟的头,“弄晕他干嘛?待会还得打电话,弄不醒了怎么办?钱还要不要拿了,啊?你个蠢货。”
小弟:“哎呀老大别打别打,我错了我错了。”
绑匪头子拿出保温杯塞到苏沅手里,“喝点水,你放心,兄弟们也是有江湖道义的,只求财不害命。”
苏沅低声笑了笑,“谢谢。”
然后喝了一口热水。
小弟第一次见人被绑了还能笑得出来,正想调侃两句就被老大杀人的目光制止了。
这条路超乎想象的长,苏沅再一次睡了过去。
小弟见此默默地闭上了嘴,人质自己就睡过去了,心可真大。
晚上九点。
“醒醒,我们到了,下车。”
苏沅被绑匪头子摇醒,恍恍惚惚就跟着下了车,因为看不见差点摔倒,还好被人扶住了。
他立刻清醒了过来,因为这空气中有熟悉的咸腥味,是海水。
前世自己报名的豪华游轮之旅,在海上航行了一周,这气味早就被自己深深记在了脑海中。
一行人最后进了个偏远的仓库。
绑匪头子熟门熟路地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大包。
小弟:“老大,这是什么?”
绑匪头子摆了摆手,“去去去,别乱摸,赶紧生个火。哥几个先吃一顿,吃完打个电话给苏家,咱们就去拿钱。”
小弟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苏沅被安排坐在了椅子上,甚至还有个靠背。
正想把眼罩摘下,听到还要打电话,又默默地把伸到半空的手放了回去。
还不到时候。
这群绑匪对他太过客气,毫无疑问他们拿到钱就会放了自己。
不,他不会回去了。
他真的太累了,一个人在黑暗中孤独得走了那么久,偶然见到一点光亮,也只有畏惧。
怕失去,怕求而不得,那就干脆不去想。
“老大,这是……”小弟迷惑道,“药材?这么多药材,老大你是不是肾不好?”
绑匪头子气极反笑,抬腿就是一脚,“我让你肾不好。”
说完就蹲下来开始煮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沅轻轻抬起了头,他闻到了熟悉的药香味。
不对!
这群人不对劲。
这个味道,是他每天都在吃的补药,绝不会闻错。
绑匪们既然答应今天交易,为什么要给他煮药?也不像是要撕票的样子。
苏沅觉得自己可能完全搞错了对方的目的。
——他们是冲自己来的!
这里是京市的港口,这是想用船把自己绑到国外?
是谁的手笔?不,不重要了。
只要他上了船,这一生也就走到了尽头。
苏沅忍不住低声笑了笑。
绑匪头子莫名其妙地看了人质一眼,把药端了过去,“来,把这喝了。”
苏沅的眼睛被绑着,摸索着端起了碗,温度适宜,他一口气就喝了下去。
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苦,没想到被塞了一颗陈皮糖。
“老大,我也要吃糖。”
“吃你/妈。”
小弟委屈,小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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