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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一起上!”
掌功留气,蓄而不发,北苏旗洛手下前赴后继冲向前去,男人一怒,“蝼蚁退下!”震得飞一波还有第二波第三波,仿佛无尽的人头,尽数在男人轻视中化成血腥。
看着自己的人马死伤惨重,北苏旗洛心痛难已,她知道,这是沈从明在削弱她的力量,现在,已经达到目标了。
看准时机,沈从明发出身上信号弹。
寻渊霸主率领众人来到!
北苏旗洛脸色一僵,好样的!西戎也参与了这场谋算,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沈从明与西戎取得了这样的合作?
她抬头,看到了众人之中疯狂摇摆的九州赋,“是我是我是我~”语气十分开心。同时,她还注意到了九州赋身边的另一个人,东方雄!
北苏旗洛立刻明白,同一时间,上官阙布下掌劲爆发,天摇地动间,男人毫发无损!
众人惊,惊此掌威能
众人惊,惊男人武学!
这还真的是人吗?
但三国高手具赴此战,怎能惧了一人之威!掌功拳腿,兵戎刀剑,明枪暗箭。
高手如云,所用武学更是千奇百怪。
但是无论何种精妙绝伦的攻击,到了男人面前,也只有一气之功,正所谓,一力,降百会!
另一边白衣剑者根基不如子丑寅,对招中,刺中心脉,男人片刻分神,就感觉脸上中了一招,是涂了毒药的飞镖!
一击得手发招人十分得意,“罪恶妖人,尝尝我百毒俗的厉害!”
脸上酥酥麻麻,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小口子,男人抬手划过脸颊,看着手上的一丝血迹一声蔑笑,随后剑指指过,百毒俗,爆体而亡!
“区区的毒药,也想弑神?痴妄!”罪神一怒,血流成河,无数鲜血染红河流!
贯穿心脉的一手,然伤口却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子丑寅惊异,世上还有这样的能人!这几乎是与那人诅咒一般功效的不死!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攻势越发猛烈,白衣剑者根基不如,纵使有绝对的恢复之能,却也被打得节节败退,无力招架!
一边的男人也注意到了白衣剑者此方的战斗,但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白衣剑者不出全力?“白衣,这就是你的力量吗?”
伴随他一声质疑,白衣剑者长剑插地,后退数丈,随后一招折剑!
长剑似带鸿光,一剑惊鸿直击子丑寅,子丑寅放弃抵抗,然……剑偏一寸,他对上白衣剑者目光,“你想死?”
子丑寅点头。
白衣剑者收回长剑,“我做不到杀另一个自己。”
他穿过千百人来到男人身边,长剑劈开一条道路,说,“求你,杀他。”
他第一次对男人用了求这个字,男人看着他的样子疑惑,白衣剑者垂下头,半跪在他的面前,他一手拦下砍向白衣剑者的刀刃,随后将人碎尸万段。
然后将人扶起,来时千名高手浩浩荡荡,如今竟只剩下不足八百人,众人惊惧,一时无人敢在动分毫。
男人扶起白衣剑者随后顺着他劈开的道路走去,那里子丑寅在等着他,“你想死?为什么?”他问子丑寅。
拥有世人求不得的长生为什么还要死,子丑寅回他,“相似的道理,你死了,他还会活着吗?”他看向白衣剑者。
男人点头,“他有不死之身,他会活着。”
“然后生不如死?”子丑寅反问。
男人沉默了,随后摇头“你们不一样,当他身上的傀儡术彻底消失时,他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怎知他不愿意,这又何尝不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
无声的沉默弥漫许久,军师按住欲动的寻渊霸主,寻渊霸主看向他,军师轻声说,“这个人长生不死,就算是罪恶天堂之主,杀这样的人也要耗费精力,介时在动手。”
方才对话中,他已理出大概。
“军师何以肯定罪恶天堂之主会杀他?”
一边上官阙也发出了相同疑问,沈从明道,“因为白衣剑者。”
他们不动,周围高手自然也不敢动,片刻后,男人动了,他口中念着众人听不懂的咒语,身上不断有红光夹着金光凝聚,解除这样的诅咒,便是与一个近神的博弈,男人首次,口吐鲜血!
白衣剑者上前一步,被他喝住,“想他活着,你可以在前一步!”白衣剑者步子一停。
有不少人想趁此机会动手,然白衣一人,长剑挡关!
上官阙想劝众人不可,这样解除诅咒,男人身边是有结界的,白衣剑者可以靠近,他们不可以,靠近必死,但好不容易瞅着机会的众人根本听不进他的道理,只有一部分老江湖稳如泰山。
看着他们前赴后继的送死,沈从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的目光注视的,是另一个地方,初祖之墓。
原本以为危机重重的落日蜃楼就是初祖陵墓,没想到,只是一个障眼法,真正的初祖陵墓,反而没有任何机关,这该夸赞初祖智慧吗?
伴随一泓血溅,子丑寅身上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年轻的皮肤不断衰老,很快,竟只成一具干尸!
最后一刻,白衣剑者注视到了,男人也注视到了,他的脸上是笑着的,他终于,可以去找自己想找的人,他的眼睛是看向初祖墓地的方向。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白衣剑者觉得自己看到了那个人所有的记忆。
那是一份少年相识相伴,一同征战天下的峥嵘岁月,在此记忆的定格,是烈马上的骄矜少年,奔向了他的归宿。
千年咒术,近神博弈,就算是罪恶天堂之主也一时乏力,回气间,空门乍现!
第一百四十一章
寻渊霸主抓准时机,掌功攻去,白衣剑者早有防备,一剑出鞘,此时,军师折扇如刃攻向男人。
周围其他高手也同时出动!
男人一抹唇上血渍,怒喝,“退下!”
刚劲在强回气不足,终有一人打中男人身躯,白衣剑者眼神一狠,然寻渊霸主只缠不攻,留力三分。
战圈逐渐靠近河边,上官阙看着化作干尸的子丑寅,将人交给了沈从明,随后加入战局。
他的加入,让战事更加胶着,只有一直划水的九州赋暗自叫了声麻烦,不能在划水了,他召出武器寰珠,一对玉珠,坚不可摧,打入罪恶天堂之主胸膛,男人内息一乱。
另一边的白衣剑者着急不已,见寻渊霸主只缠不攻,干脆放弃防御,全力进攻,否则他是不死之身,又为什么要防御呢!
迅猛招式,寻渊霸主节节败退,白衣剑者并无心与他纠缠,一剑刺伤寻渊霸主左肩之后立刻前往救援男人。
伤复伤,三国最强传说的人,终于也有了一丝疲态,但怎能!
神怎能有疲态?
凡人如何能弑神?
充斥全身的内力,伤痕累累的躯体,逐渐不受控制的大脑,在北苏旗洛一招之后,轰然爆发!
强势威能,席卷四周,河流千里动荡不安。
驻守屋中的顾遗人心口一窒,这是冥河要爆发的感觉,他取出法器,割破自身血脉,加强冥河稳固,雄浑内力,如江如海,层层叠叠,漫无边际!
动荡的不止是河流,还有这一方的清静,男人带伤的一击,直将荒山百里,尽数覆灭!
在场众人,在失三百!
白衣剑者见状连忙让他饮下自己的血液,然而男人拒绝了,他站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白衣剑者看见他身子晃了一瞬,也只一瞬。
“区区的凡人,也想弑神,来吧!”
“困龙十八——荒!”招至十七式,北苏旗洛不在压抑背后蓝莲,这个人身影飘忽如魔似魅,手中长鞭刚猛更甚。
“潮河有信……化虬龙!”寻渊霸主同样祭出此生最强一招,黑色虬龙复在双手。
“风雨犰冥掌!”上官阙掌运无尽吸力,天地风云,为之一变!
“珠圆玉润!”九州赋双珠合一,威力在添一倍!
军师折扇断骨,山河图锁!
如墨云烟画,尽数铁锁链,男人手上被束,欲挣脱,竟无法!
白衣剑者长剑出惊鸿,“惊鸿——碎影!”
碎影断链,却是断链在聚!白衣剑者不防,一手被束!
此时,众人同时动手!
白衣剑者瞳孔一缩,自断一臂!左手持剑挡在男人身前,身后的人轻笑了一声,山河图链,全数崩断,他一手将白衣剑者拉到身后,一手微抬,“神谕——灭罪!”
几大高手同时对招,九州赋第一个被震飞数丈,他爬在地上想要翻身,身上筋骨已断!
“将自己做成了这副模样,真是笨蛋。”沙哑的声音出现,随后掌控了这副躯体,“接下来,交我吧。”
“喂,你是不是,该问问身体的另一个主人,是否答应。”同样的声音,不同的人。
“你是谁?”沙哑声音质问。
“九州赋,你也可以叫君,决裁者。”重新站起的身躯,是九州赋意念深处,最后的自己!
“喂,将你的力量借我维持这身躯的正常运作,否则我们,可都要死在这里了。”他的话落。
是一阵沉默,沉默之后,是无尽的力量充斥全身,“不肯伤及无辜这样愚蠢的思维……”
九州赋一步一步走到一名重伤濒死的高手面前,高手伸手,“救我……”
“我会给你报仇的。”九州这样说,然后将手放在他的头骨上,吸走其身上全部功力!很快,又是一具干尸!
众多受伤的高手看着向他们走来的九州赋瑟瑟发抖,“你做什么……你……”
竟连高呼也做不到!
凑近耳边的呼吸,恍若索命阎王,“不要打扰了他们的战争,记住了,杀你之人九州赋,黄泉下,可莫报错了名。”
另一边,双方相对,终见分晓,男人矗立河边,恍若天神降临,看着眼前重伤的一群人,有怜悯,更有杀戮!
“这便是神与人的差距,卑微的人啊,你们可看清了?神让你们来人世是为赎罪,但你们不思悔改,还有弑神,这样的行为,让神痛心,所以,天堂地狱,皆有定了啊,神谕……啊……”
猝不及防的一声,积压的伤势在瞬间爆发,男人周身血雾弥漫,鲜血直流。
他不可置信,人,怎能伤神!
白衣剑者将人接住,看着他身上的伤势和他不可置信的样子,说,“我讲过了,你不是神。”
伤疲在前,力尽在后,几国高手想动手,却无能。
荒缪中,九州赋走了出来,他随手召出寰珠,“你是神,就接受神的决裁吧,真言无尽——灭魔!”
是神是魔,又有谁判?
所谓决裁,又是谁来?
男人推开白衣剑者,随手抬起,挡下灭魔杀招,“就凭你?可有资格杀神?阴邪诡谲之辈,何来能耐!退下!”
身似漂萍,力压泰山,面对泰山倾危之势,决裁九州,伤至极限!
同样,未曾防御的男人身受这一招,周身筋脉,崩碎成渣!
一股不知信念支撑着残破的身躯。
男人看着眼前一切,竟有三分恍惚之感,白衣剑者不在扶他,而是站在他的身后,神明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他只要陪着他的神就好。
屋中的顾遗人气海难以压抑,为什么冥河会这样暴动?
突然,一股绵和气息灌入体内,顾遗人眉山一松,随后感受到了震河大阵开启,“语啊,你又瞒着我,做了什么呢?”
“臭小子,叫语叔。”
“哈……”
精疲力竭,众人皆无力在战,男人看着头上青天,纵使如何,天亦永远不变。总是站在世人头顶,神立身天上,俯视着地下一切。
究竟,什么是神。
究竟,追求为何?
重要吗?
一切早已不在重要。
有的,只是自身神意的感觉。
既然这样,那这天地,又有什么存在意义?
男人重新提气,,天地风云,黄沙绿树,河流山川……天下有什么是他不能驾驭之物?
“一起……毁灭吧……”
轻声一句,引起众人惊骇,他竟还有这样的力量?!
大地颤动,高山崩塌。
小五赶紧扶起沈从明,“先生!我们快离开!这里要崩毁了!”
沈从明点头,柳如烟与他同行,沈从明道,“去带上九州赋。”
柳如烟点头,随后寻着血味找到九州赋,将人扛在肩头带走,迷迷糊糊中,九州赋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仙女。
只是这个仙女不太温柔,他肺腑差点移位,但……也还是仙女啊!
群山崩塌。
众高手相携逃亡,原本精疲力竭的人尽能逃得健步如飞,看着这些慌于逃命的人男人嗤笑,他转头,身后只有白衣剑者一人。
“该解除你的傀儡术了。”
他这样说着,随后接触白衣剑者的傀儡咒术,在他身上布了一个保护结界,“现在,你也该……离开了……”
一只手盖上男人的手,男人低头,白衣剑者面色如旧,“我讲过,与你同在。”
“你……哈哈哈……”似是不可置信,又似理所当然。
眼前人执着的眉眼,与从前一般无二。
“疫毒你也引爆了,他们逃得出去,也逃不了你的后手了,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引爆源头。现在……你该休息了,我的神明。”
白衣剑者握住那人一手,那人看着眼前崩毁山势,笑了,“是啊,神也是有休息时间的。”
“早说过了,你不是神,一定要说神,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神罢了,沈……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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