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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名字,包含了太多,却又好似什么也没包含,沈云舒,终究只是一个名字,一个甚至在历史中留不下痕迹的存在。
世人所能记住的,只有罪恶天堂之主,至于沈云舒,或许只是属于白衣剑者一个人的名字。
“从沈家找到的?”
“这是与沈从明之前的交易,沈家的族谱。”他从怀里摸出一页残纸。
当年的那场大火,也烧了沈家的族谱,但沈云舒三个字还是留了下来。
所求为什么?
其实从不为什么。
或许,只是求这一个名字吧。
高山倾塌,白衣剑者说,“现在,不死之身可以解除了吗?我的神。”
“呵哈哈……”男人笑着,已有山石砸了下来,白衣剑者挡在男人身前,急速的愈合力,便是这样的高山压顶,也压不死他。
能杀死他的人,从来只有男人一人。
“神……允你。”
一声允你,华光大作。
已踏上接应船只的沈从明回头,看着一片尘嚣中的那一抹亮光,又想起了子丑寅。
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他无法理解,却有片刻晃神,最后又摇摇头,随着几座山势崩塌的沉埋。
一代枭雄沈云舒,在不存于世上。
曾有青云化山石,如今悲景成青云。
滚滚长江水,终究东流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经此一役,三国损伤严重,其中已北苏旗洛为罪,但这饯别宴上北苏旗洛依旧是笑意盈盈的女王,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悦的样子。
“罪恶天堂一事,冥河渡口震河有功,吾,特赦扇风岚语入朝为官。”一石激起千层浪。
谁也没想到北苏旗洛会在宴会上提起这件事,有不少官员出来反对,“此事有违祖制,还请女王三思。”
北羌的朝堂上,可从来没有男子为官的先例!
北苏旗洛笑而不语,只是看着下面的扇风岚语,扇风岚语虽是惊讶,却也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迎着女王行了大礼,道,“全凭女王吩咐。”
对于这个反应北苏旗洛很满意,随后看向反对的一群人道,“冥河渡口已是赏赐无数,除了官位,吾不知还能赏赐什么,震河一事所救的,可是北羌数不清的百姓,难道这么多的性命还抵不过一条祖制?”
真的不能赏其他吗?其实可以,但北苏旗洛既然这样说了,在说赏其他,是打女王的脸吗?
这可是在其他两国面前!
突然,不少人就明白了北苏旗洛为什么在饯别宴上说这个了,北羌可以内斗,但也只能是私底下,台面上,她们还是要支持北苏旗洛的。
故众人道,“全凭女王做主。”
下面的寻渊霸主脸色就不见得怎么好了,山河图链破,军师的精神受到了极大伤害,他还想赶紧完了带人走了。
他们带来的不少人都死在了这里,若是北苏旗洛现在要做什么手段,可就两说了。
上官阙也想赶紧散会去找沈从明,从登上船后沈从明就去找了九州赋,这次的很多事情他还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因为三位帝王皆无心,所以宴会进行得非常快,两方人用完膳食就启程回去了。
上官阙踏上船后就去九州赋的船上找沈从明,还没进去就听到九州赋喊着什么仙女,他敲门推开,沈从明坐在一边脸色暗沉。九州赋死抱着柳如烟不撒手。
因着他身上的伤势,柳如烟不敢太过用力,形成了一个僵局,听到推门声沈从明先给了上官阙一个眼刀,“你的人,管一管。”他是有事要问九州赋的,结果九州赋醒来就只想着缠柳如烟。
上官阙摸摸鼻子,九州赋的个人行为不要上升到他身上啊喂!
“九州,放手。”上官阙道。
他是帝王,九州赋不敢不听,只能委委屈屈的放手,“陛下……”你为什么要搅了我和仙女的好事!带着沈从明赶紧出去啊!
“现在我可以问问题了吗?九州赋,你身上的东西是什么?”沈从明问九州赋,上官阙忙着大战没注意到,他可注意得清清楚楚,这种手法可不像人道。
“什么什么东西?”九州赋装傻。
“是怨灵。”嘶哑声音开口。
沈从明疑惑,就听嘶哑声音继续道,“我是一个没有时间一直飘荡在人世间的怨灵,他想度化我,可是他的道行不够,最后只能我们两人共用一副身躯。”
关于这点上官阙也是第一次知道,他之前只是以为九州赋精分。
不过沈从明要听的,可不是这个,“还有呢?”
九州赋沉默了许久,或者说,是怨灵沉默了许久,最后怨灵哑着嗓子道,“那是另一个九州赋,九州一脉是尸族的后人,但因是杂合血统并不纯粹,这也是他能将我引到身上的原因。”
这和九州落对上了,但世人所知的九州一脉并无尸族特性,他和九州落应该是……“返祖现象吗?”
怨灵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快,“不错,返祖,但是尸族与其他族类不同,能出现返祖现象的尸族代表的,是他们被一名先祖看上,那名先祖同样也会隐藏在他们身体里,和他们争夺意识,最后形成九州赋现在的样子。”
“大战之中做主的人,不是九州赋。”
“其实也应该算是他。”怨灵说。
上官阙发出了和寻渊霸主一样的反应,“果然,玄机阁出来的人才,不是神经就是神经病。”
神经神经病的沈从明看了他一眼,上官阙改口,“小师叔例外。”
沈从明懒得搭理他,等喃凮怨灵的后续,怨灵接着道,“这么多年的争夺,先祖没能成功,只能代表他被九州赋同化了,或者说他的精神已经被九州赋吃掉了,但多多少少还保留了他的感觉,所以那个也是九州赋,只是九州赋厌恶这个人格,所以一直在压抑着。”从这个声音第一次出现,他就有所察觉了。
等怨灵说完,九州赋睁眼,看着周围有些懵,随后反应过来,“你这个没义气的,怎么什么都说了!神秘感是行走江湖的第一要素啊!没有这个,那是很容易成为炮灰的懂不懂!”
怨灵装死,懒得搭理他。
倒是柳如烟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九州赋瞬间人也不气了,伤也不疼了,整个人甚至可以绕船跑五圈了,“仙女!”
“柳如烟。”柳如烟冷冰冰道。
九州赋哪里介意他的冷漠。
看不下去他这样花痴,上官阙捂了捂眼睛,随后拉着沈从明出去了,“我也有话要问你。”
沈从明跟着出去了。
到了船头,上官阙看着眼前滚滚江水,问沈从明,“该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样回事了吧。”
“你不是猜到了吗?北苏旗洛一直在监视我,所以我不能自己动手,小五从你身边回来之后我就将他隐匿,由他联系东方雄,在由东方雄联系西戎,至于九州赋……我不想把小五牵扯到这些事里面来,所以他愿意背锅就背了。”沈从明淡淡的说着。
但执行起来却远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就算小五武功高强,但要避开北苏旗洛的视线又何其容易?以及……是什么让东方雄愿意帮忙。
这或许不是问题,“三国,皆有了东方雄的一席之地。”上官阙这样说着。
虞国本就是东方雄的大本营,西戎愿意合作自然也要付出代价,比起一个威胁重大的北苏旗洛,一条商路简直不算什么,至于北羌,东方雄在北羌下的心思更多了,此后,冥河渡口,也会成为他的一个庇护,这也是沈从明给予冥河渡口的回礼,冥河渡口想要男子在朝中立足,又怎能少了男子的支持?
经济是一个好下手也难下手的地方,想从苏家啃出一块地,东方雄会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互惠互利,除了北苏旗洛和羽姬,这是一个共赢的局面,包括七大家。
上官阙的确很聪明,这是沈从明的感觉,“回答了你的疑惑,现在,我可以回去了吗?”船头风大,他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虽命不久矣,却也还不急着找死。
只是上官阙在人进去前抓住了人的手腕,沈从明疑惑,抬头看他,“还有事吗?”
上官阙也想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是他回答不了,沈从明,真的是一个让人无力的人,他把人拉近一步,不说话,沈从明莫名,“你有病吗?”
“你可以这样以为。”说完就将眼睛放到了虚空初。
吹了半个时辰海风的结果就是,沈从明当夜发起了高烧,上官阙知道消息的时候捶死自己的心都有了,明知道沈从明身体不好他还拉着人吹风,这不是害人吗。
“御医,小师叔怎么样了?”上官阙问随行的御医。
谁知御医却是眉头紧锁,看得上官阙也十分着急,“这是怎么了?”
“陛下莫急,沈先生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风,臣开几贴药就好了,但是……”御医欲言又止。
上官阙都快急死了,“请问御医,小师叔到底怎样了?”
“这……”
“我没事……”沈从明不知何时醒来,勉强从床上撑了起来,上官阙赶紧将人扶起,沈从明趁此暗中给了御医一个眼神。
御医心领神会,但是脑中仍在纠结,这种事一看就瞒不久啊!
“你还好吗?”上官阙问。
沈从明摇头,“若你没有脑抽的拉着我吹风,我就很好,所以现在……不好,头疼……御医,去煎药。”他的语气有些虚,御医听言忙不迭的走了。
留下沈从明与上官阙两人,无声的对峙。
最后上官阙败下阵来,“败给你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吧,但我等一下会问。”你不说,我总是能自己找答案的。
沈从明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直接的说了会自己问,一时哑然,“你……”
“小师叔,这已经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了。”对于沈从明,其实上官阙一直很包容。
沈从明想了想,突然道,“你……留在这里,陪我。”
这话太出乎上官阙的意料,他几乎是震惊的看着沈从明,小师叔莫不是被人夺舍了?
对着他的目光沈从明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干脆闭上双眼装睡,他也不知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或许是潜意识觉得这样上官阙会开心?
但是,为什么他想要上官阙开心呢?
这似乎也是一个谜题。
上官阙看着闭着眼睛的人,最后揉了揉他的头,“好好休息一下吧,沈明书。”
这一声,让沈从明的意识彻底模糊。
第一百四十三章
时间匆匆过去,沈从明起了个大早,虞国的一切已走上正轨,他也该恢复教书的本职,上官阙有心让他入朝,但被沈从明拒绝了,他并不适合做相爷。
只是相位上官阙一直为他留着。
还没出门就看见小五拦在了门口,“怎么了?”沈从明问。
小五道,“先生今日不用去书院了,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
“为什么?”他人好好的,为什么要请假。
“你先跟我来。”小五拉着人就跑,最后干脆连轻功都用上了,沈从明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才到地方就有人迎上来要给沈从明换衣服,沈从明没反应过来就被好好捯饬了一番,等他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被人带到了一座高楼上,所有下人都退去了。
阁楼上,有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不过几个月过去,那人身上已经有了俯瞰天下的帝王威严。
沈从明走过来,道,“让人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是临安城最高的阁楼,站在这里可将临安景色尽收眼底,不过沈从明并没有那么好的闲心欣赏美景。
他在等上官阙的回答,上官阙回头看着他,换了一身淡蓝色锦服的人,身上更添了三分贵气,这样的沈从明,似乎更加像一个人了。
而非白衣青衣的仙人样子。
上官阙身着一身黑衣描金,他上前一步走到沈从明面前道,“沈明书,二十四岁生辰快乐。”
这句话让沈从明呆了一刻,他已经忘记生辰这个日子了,往年也不过是小五煮上一碗长寿面,在然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不过所谓生辰,其实原本也没什么特别,并不能改变什么,所以沈从明只是说了声谢谢,然后接着说,“这就是你让小五给我请假的理由?这并没有必要,还有你今日不用处理公文吗?”
特意把时间空出来的上官阙扶额,他这些天加班加点就是为了空出今日这天时间,结果沈从明竟然怀疑他懈怠公务,他真的冤。
“小师叔啊……”三分无奈,最后上官阙干脆上前将人拉着手腕带到高楼俯视下方,“现在这繁荣的临安难道还不足以表现我的用心吗?”
楼下的临安繁华更盛,沈从明嘴角挂起一个浅浅笑意,这样很好。
“我可是特意空出了一日的时间想让小师叔与我一起游玩一日的,不知小师叔可有时间。”他向沈从明伸出手。
沈从明想了想把手放上去了,“左右都请假了,走吧。”
上官阙脸上笑意更甚,随后带着人去了早就准备好的画舫游湖。
天气正好,沈从明靠在船边看着两岸景色也觉得心情颇佳,突然听到一阵嘈杂声,本来心情大好的上官阙突然就想把九州赋踹出临安。
自从回到虞国之后九州赋对柳如烟简直是穷追猛打,偏偏柳如烟现在没有任务,加上沈从明在临安,她也就一直在临安了,然后就是走到哪儿都能遇到九州赋的故事了。
这一次是柳如烟被九州赋缠得烦了又将人扔进了水里,惹起周围无数关注。
看到这边熟悉的人,九州赋直接游了过来,经过多次被扔水里的经验,他已经学会游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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