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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近代现代)——祁十二

时间:2022-03-22 18:21:18  作者:祁十二
  沈听澜接过他手中的伞,“的确。”
  “我姐很厉害吧?接手公司后基本就没有出过岔子。我姐夫也很优秀,论文一篇篇地发布,不止一次受邀出去演讲,年纪轻轻就已经拿到了许多国家级的证书。”
  蔚羌盯着前方白茫茫的一片,语速不快不慢,像在叙述事实:“你也是,胡友说三十而立,你早就立稳脚跟了,所有人都肯定你的成就。这么一对比我就……哎呀,就是,我妈在车上不是说让我过年告诉她喜欢的人是谁吗?我之前那么笃定地说要带你见家长,结果现在却开始退缩了,不是后悔,就……一对比起来,我觉得我很糟糕。”
  这些话他先前没有整理过,只是现在经过大脑顺势地说了出来,听上去有些混乱。
  沈听澜在一棵树下停下脚步,有些不赞成地皱了眉。
  蔚羌垂着头,看着脚尖:“而且我一直以自我为中心,从没有问过你是否愿意到时候来见他们。而且也没问过你父母怎么办,我全都在考虑自己的事情,告诉你自己的想法,没有在意过你的感受,我反思。”
  沈听澜伸出一只手,抬起了他的下巴:“家长不是见过了吗?是我自己的意愿,就在今天。不光见了你的父母,还把你姐姐的公婆也见了一遍。”
  蔚羌说:“你不用安慰我,我也就随便说说的。”
  “不是安慰你,我一直觉得你很好。”沈听澜叹口气,“你很聪明,我教你的东西你能一学就会,有目标也知道该怎么努力,懂得感恩的同时还具有爱心。你很年轻,比我小好几岁。性格好,眼睛很漂亮,做饭很好吃,睡着的样子也很可爱……这些你都没有发现吗?”
  “如果你没有准备好,我可以跟着你的时间走,你不希望我过年跟你回家见你的父母,那可以明年,后年,等到你觉得我可以站在你身边的位置上再告诉我,我随时都在。”沈听澜与他并肩,微微笑道:“要不要试试这样站在街上,随便找个人问问我们是否般配?”
  蔚羌像听傻了,眼睛却亮晶晶的。
  “咳。”隔了几秒,他咳了一声:“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蔚羌觉得今天自己还真是从早到晚都在做傻事,尴尬却又雀跃地原地蹦了两下:“我知道啦。”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仰起头认真问:“要是那个人真的说‘不般配’怎么办?”
  “那就直到有人说‘般配’为止。”沈听澜笑了一下:“而且我觉得我们很般配,这还不够吗?”
  “够了。”蔚羌眨眨眼:“我现在也这么认为。”
  沈听澜伸出一只手:“很高兴能达成共识。”
  蔚羌想牵上去,却又临时改了主意,弯腰在旁边随手一抓,垫脚把细细绵绵的雪花洒在了沈听澜的头上,又留了一半洒在自己头上。
  “像不像白色的盖头?”
  沈听澜还没来得及回神,他没有掸,半晌说:“像的。”
  “白头偕老?”
  “白头偕老。”
  蔚羌牵了上去。
  雪花旋转着落在黑色雨伞上,拂过的风将它吹得微微晃动。站在伞下的两个人迟迟没有再走,那把伞足够宽大,遮住了两人的脸,从一边只能看见握在一起的手。
  嘴角边有些发凉,似乎是雪花黏了上来,又被对方灼烫的体温所融化。
  没人注意高处的某扇窗的窗帘后立了个人影。
  蔚笛换上轻快的衣服,推开了卧室的门:“妈,在看什么?”
  蔚妈妈回头看了他一眼,将窗帘拉上了。
  “在看雪。”她理了理鬓角散下的碎发,对自己女儿微微一笑,“今年下得可真大。”
 
 
第55章 和他一样
  撵女儿回房间后,蔚妈妈看向正坐在床上看报纸的男人。
  “孩子他爸。”
  她声音很轻,和蔚笛说过话后发了一会儿呆,此时神情也有些茫然,像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求助一样呼唤着自己的丈夫。
  “怎么了?”听出她声音里的不对劲,蔚爸爸把视线从一行行文字上挪开,抬头看去一眼:“舍不得女儿嫁人?我做父亲的还没说什么,你反应倒是比我还大。这么长时间你也知道文昊是什么样的人,小笛交给他也该放心了。”
  蔚妈妈默了片刻,“是啊……也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那还担心什么?昨天半夜听你翻来覆去的,来歇会儿再去忙,遥遥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好。”蔚妈妈坐去他身旁,将被子盖在身上,看了墙上行走不停的时钟片刻,突然轻轻一笑,轻声细语道:“小沈和遥遥关系很好呢,刚刚我在窗户那里看见两人去买菜,也会像他和小奕一样打打闹闹的。”
  “多一个朋友,你该替他高兴。”蔚爸爸说:“他的性子你也知道,他本来就不适合经商。他现在有想做能做的事,身边有几个扶持的真心朋友,才刚刚二十五六。这要是放到我年轻的时候,我不得做梦都笑醒了?”
  想起相互陪伴走过来的风雨路途,蔚妈妈叹了口气,“你和遥遥性子可差远了。”
  “我那是没得选。”感觉到妻子有意偏袒,蔚爸爸不满地直摇头。
  但他再一琢磨,也不得不承认的确在理,又道:“你说得对,我这两天也有反思。你我当初那么努力就是想如今让孩子有能够自我选择的机会,不像我们那样只能闭着眼横冲直撞。所以遥遥结婚的对象还真得让他自己来选,他喜欢千金小姐就去提亲,他喜欢普通人家的女孩儿照样明媒正娶,到时候是酸是甜也他一个人来尝,免得回头还要叨唠说咱们的不是。”
  蔚妈妈仍旧是那副表情,非但没能附和,甚至在听到一半时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转过头,有气没地方撒,难免语气带了些埋怨:“你话说的轻巧,你什么都不明白。”
  本以为会因自己的通情达理而获得夸奖,谁知却又被扣了个负面帽子,蔚爸爸莫名其妙道:“不明白什么了?这些话不是你之前和我讲的?怎么就不明白了?”
  蔚妈妈顿住,气势一降。在丈夫目光的无声催促下,她再开口时声音都颤了,“我该怎么办……”
  “好端端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是我的儿子啊,我该怎么办?”
  事态好像比想象中严重,蔚爸爸皱起眉,“到底怎么了?他犯什么大事了?”
  女人的第六感是准确的,尤其对于自己投入关注特别多的男人而言,这种奇特的、不被科学所认证的感知能力总会超常发挥。
  只凭自己眼睛所见或许并不能证明什么,或者说那些亲昵的举措早就令人心中有了答案,不过不得到亲口承认就不愿相信。
  “……没什么。”蔚妈妈深吸一口气,吞下那些话背过身去,看模样是倦得不行了。
  蔚爸爸盯着她的肩看了一会儿,抬手拧了拧眉心,很是为难。思来想去,他还是把手中的报纸对折放回床头,将人半揽进怀里。
  “来说说吧,我儿子怎么又惹我老婆生气了?小笛结婚你不是最高兴吗?还和十七八的小姑娘一样说变脸就变脸啊?这么好的日子哭什么呢?不应该。”
  爱人的安抚多多少少起了作用,蔚妈妈扭过脸,“遥遥今天不是说了他有喜欢的人?我大概心里有数了。”
  “还真有?”蔚爸爸感到惊讶,可这么一想就更奇怪了:“他有喜欢的不是好事吗?你之前还一直念叨着着急呢。”
  “……哎。”又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姝好。”蔚爸爸叫了她的名字,缓了缓道:“他是你和我的儿子,你有什么不可以和我说的?”
  听见这话,蔚妈妈表情总算有了松动的迹象。她唇微微一颤,“遥遥他……”
  ……
  雪没有停的迹象,整个世界像天地颠倒,头顶灰蒙蒙,脚下踩的路却一片洁白。
  蔚羌攥着沈听澜的手,嘴里的调子哼了一半,忽然说:“你家不是也住在这附近吗?”
  沈听澜颔首,轻轻嗯了声。他抬手指着右前方:“在后面一排,这里还看不见。”
  “这么久了我还没去过你家呢。”蔚羌笑笑:“也不太方便,毕竟那也是沈念筠的私人领地了。”
  沈听澜说:“她搬出去了。”
  “什么时候?”
  “前天,和她的朋友一起。”
  蔚羌想,他当初一个人住公寓都觉得空旷寂寞,现在沈听澜搬来和他一起了,沈念筠一个人呆在这么大的房子里也肯定会感到不舒服。
  “想去我之前住的地方看看吗?”分心时,他听见沈听澜这么问了。
  “当然。”
  蔚羌觉得,没有人是不想去自己喜欢的人居住过的地方看的。
  “先去买菜。”吹来的风有些凉,沈听澜顺势将他的手一同揣进了口袋里焐着,在蔚羌歪着头看来时挑起了唇,“晚上吃完饭后,带你回去睡。”
  那双平常略显冷淡的眼睛正含着笑,蔚羌的脸噌一下就红了。
  把“睡”这个字放到喜欢的人身上,他难免会联想到一些成年人的事,哪怕沈听澜没有这种意思。
  他赶紧重新别过脸,盯着前方路上被人踩出来的脚印,佯装镇定地答应:“但我得提前说一声,我可不睡客房的。”
  沈听澜道:“嗯,睡我的。”
  蔚羌抵唇咳了声壮壮胆,问:“睡你的什么?你的人还是你的床?”
  有朝一日也能随口和沈听澜开黄腔,这点是过去的他从没想过的。
  谁知沈听澜也愿意配合,一本正经的模样像在处理公务:“同时睡。”
  蔚羌再忍不住,噗地笑开了。
  午休期间超市人本来就不多,再加上天气不佳,一进门只能看见零零散散的顾客。
  沈听澜套好伞,推了辆手推车跟着蔚羌在各类架子旁挑挑拣拣。
  路过零食区时,蔚羌停下脚步,笑眯眯地仰起头,“我想起第一次和你来超市的时候了。”
  沈听澜明显也记得清清楚楚,“还想吃巧克力?”
  “那倒不是,只是突然有种错觉——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蔚羌语气淡淡,并不虚浮,似乎这话说得不像是什么错觉,而是在陈述一种事实。
  沈听澜听在耳朵里,心中一软,“你知道关于‘般配’与否最高的评定标准是什么吗?”
  蔚羌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讲什么,嘴快地顺着问:“什么?”
  “是‘合拍’,郎才女貌不过是一种表象评价。”沈听澜又说:“我偶尔也会有这种错觉,。”
  蔚羌回过神,知道他这是还在说刚才“是否般配”的事呢。
  “知道,我再也不会说那些话了。”他快速左右扫过一眼,抬手扯下沈听澜的领子,在他唇边轻轻咬了一口,压抑又雀跃地低呼:“沈听澜和蔚羌就是最配的!”
  “嗯。”沈听澜摸了摸被咬过的地方,纵容地由他拽着衣服不撒手,“一会我买些东西带回去。”
  “我爸妈人都很好,不会计较这些,本来就是他们邀请你,下次再准备也不迟。而且你别看我姐嘴上不饶人,她也是讲道理的。”
  “本来是准备好的,但是车停在酒店了,没法带过来。”
  蔚羌眨眨眼,观察了一下面前人的表情,后知后觉地提出一个猜测:“沈听澜,你不会是在紧张吧?”
  “没有。”沈听澜很快否认了,没两秒又败下阵来,他叹口气:“是稍微有一些。”
  蔚羌眼角弯了,凑上前勾勾他的手指,“等下次我带你回家时你再考虑这些事情吧。走啦,鱿鱼还没买,我们去水产品那边转一圈。”
  话虽然这么说,但见沈听澜真的想买,蔚羌最后也没拦着。如果带些礼能让人心稍微安定的话,蔚羌觉得也应该随他去。
  等回了小区,两人手上拎着的除了清单上记着的东西外,还腾出一只手拎了几瓶酒和名贵的化妆品。
  踏着来时的路到家门口,蔚羌输入密码开了门。本来以为大家都在休息,没想到玄关还没出,就能瞧见他爸妈正坐在沙发对面,一个两个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蔚羌拎着塑料袋往厨房那边去,“您俩坐这儿干嘛呢?”
  “伯父,伯母。”
  沈听澜也随着打了招呼。
  蔚妈妈忙笑了笑,看向蔚羌,又把视线重新落在沈听澜脸上,“外面很冷吧,赶紧来喝点茶暖暖。”
  “你去吧,我把东西放一下。”蔚羌伸出一只手,示意沈听澜把袋子递过来,同时头也没抬道:“爸,沈听澜买了些酒回来,您上回不是说想尝尝新上市的这款吗?晚上我和姐夫都能陪您喝些。”
  蔚爸爸一言不发地望过来,不过蔚羌也不在意,他爸平常就话不多。
  “来家里吃个饭还要买东西?遥遥你是不是没拦着,这怎么像话。”蔚妈妈起身迎过来,先夸赞了一番沈听澜,随后嘴里不停念叨:“你爸酒瘾也该戒了,家里头那么多他都喝不完。你姐夫中午也喝了不少,晚上都是自家人吃饭,就少喝点。”
  蔚羌扬眉道:“我不是怕爸中午没尽兴嘛,是不是,爸?”
  蔚爸爸杯子往桌上一放,语气很不善:“回你房间去,别在这给你妈添乱。”
  蔚羌嘀咕着反驳:“怎么能叫添乱?我也是会做几道菜的。”
  蔚妈妈赶紧来缓和气氛:“现在也快四点了,你就带小沈先去歇着,我和你爸做准备,到时候喊你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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