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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们嘻嘻笑作一团,又不忍小老太在寒风中跳脚,于是就乖乖把外套又穿上了。
选手们都在场下做热身,胡路身边的体育生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忍不住问:“这么多妹子为你加油,激动吧?”
胡路一边压腿,一边认真地回答道:“我很感谢。”
“这话听起来很官方啊,”体育生笑道,“希望等到我拿了第一名的时候你还能保持。”
胡路转头看向体育生,“我是替朋友出场跑步的。”
体育生:“?”
胡路面向前方,跑道不算平整,还有些许的积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球鞋,黑色的,那就还好。
“我希望告诉他,我是他不需要费力就能轻易找到的依靠,所以我会证明我的实力,让他放心地依赖我。”
体育生顿悟,“女朋友啊?”
胡路摇头,“朋友。”
说完,胡路到自己的跑道就位,体育生发出了然的笑声,转了转脚腕之后走到自己的跑道上,蹲下。
哨声进入预备状态。
正好这时,乌云像是被吸尘器吸去了一部分,太阳突然就露了出来。
观众们一声惊呼,因为阳光正好照在预备状态中的选手身上,好像给每个人都增加了光的翅膀。
“砰!”
蹬地,借助惯性起动!
胡路从起步就领先了所有人一个身位,之后更是不断拉开差距,将其他人甩在身后。
场上开始有人担心有人嘲笑,长跑都知道拼的是耐力,后期才开始冲刺反超,前期跑得越快,体力消耗大了,后期只有给人踩的命。
‘果然还是新手啊。’
体育生看着前方的身影,尽力保持匀速,身体还此时尚且游刃有余,细胞处于活跃状态,能量充足时总是容易燃烧理智,野心催促身体“快点,再快点!”
可是长跑却要克制这样的心态,稳才能持久,掌控步伐和速度,这样才能为后续的冲刺留下余力。
大约再来两圈他应该就会感到艰难,呼吸变得疼痛,胸腔爆炸,双腿像是没了感觉,不知怎么一软就会跪倒在地。
体育生已经预见到了这样的结果。
于是他开始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跟在胡路的身后等待着。
先让他等到的是逐渐刺眼的阳光。
太阳大概终于睡醒了,开始伸出双手清理院子里的污糟。它的速度很快,不过片刻,原本灰蒙蒙的天,就变得剔透,折射出更加刺目的光线。
早上留在地面的雨水发挥了它可怕的作用,将整片区域纳入了一屉蒸笼。女生们这下可以放心脱去外套,因为热度正逐渐攀升。
体育生头上冒起了汗,现在已经是第八圈了,他开始感到疲惫,但令他惊讶的是,已经进入到后半程,胡路的步伐竟然丝毫没有乱掉。
到了第十圈,已经接近赛程的尾声,胡路依旧保持在第一名的位置。即使是不懂长跑的观众也能看出胜利之势了,女生们的加油声越发有力,脸上开始浮现激动的红。
第十一圈,体育生算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决定调整计划,现在开始加速。
两人的差距渐渐开始缩小。
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紧盯着战况,嗓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喊劈了,却毫无自觉地继续在大喊着。
到第十二圈,两人几乎已经齐平。余光能瞟见胡路也在大喘,体育生放下心来,增添了几分获胜的笃定。
终点已经扯起了彩带,裁判和后勤人员都已就位,就剩最后一圈!
胡路却在此时突然开始了加速!
体育生大惊,他怎么还有力气?!
他也努力突破自己的极限,拼命跑了起来,就剩那么一点了,绝对不能输!
可是胡路还在不断加速!
最后的四百米转瞬即逝,所有观众都已经目眦欲裂没了形象。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胡路超出一个身位!超出半米!两米!五米!十米!
他们在胡路撞带的那一刻尖叫,女生们激动地抱在一起,有人当场落泪。男生们大喊着“牛逼!”,拍栏杆拍到手掌通红。
佘月站在终点,抱起飞扑而来的胡路,五彩的终点线缠在两人身上,起风,又飘到佘月的脖子上。
胡路伏在佘月怀里,即使喘不上气依旧紧紧地抱着他。
“恭喜啊,第一名,”佘月拿毛巾帮他擦汗,低声道,“我与有荣焉。”
胡路憋了好久要说的话顿时散了,他露出满足的笑容,即使那看起来有些疲惫不堪。
他想给的,想要的,想说的,佘月都懂。
就好比佘月不愿意跑步、加速,那么就由他来做好了。他不介意,甚至有些享受这种与风竞速的刺激,只要终点有佘月,他那一身莽力就有了意义。
“我们真是互补。”
说完,胡路又倾身吻了上去。
身旁是不断疾驰而过的车辆,他们却停留在此刻,享受一份心意相通。
第六十七章 求生
两个人磨磨蹭蹭地回到公寓时,已经接近10点半,原本早该安静下来的公寓竟然依旧热闹非凡。
“来了一位新客人啊?”胡路看着客厅里人高马大的男生道。
小k烦躁扶额,“再这样下去,宿舍都要变成招待所了。”
白若许青筋暴起,指着那个坐姿二五八万的男生大喝道:“赶紧走!助理都给你订好酒店了别在这儿烦人!”
男生念着蹩脚的中文,“我,不走!你,哥哥,收我!”
白若许一个抱枕砸过去,男生用脸接住,赌气道:“不给你!”
“我稀罕!”白若许瞪着眼睛从旁边又拿来一个抱枕,“走不走?”
“我、帮你!你不能、让我走!”说着,男生拿起随手扔在地上的包,从里面掏出几张银行卡,又指着徐歇用英语问白若许,“就是他抢了你的门面担当?哥哥,你别怕,我带了好多钱,我捧你上去!把他挤掉!”
徐歇半张脸都是黑的,“我听得懂好吗?!”
白若许更是气到头发都要炸了,“老子又不是小白脸!谁要那个!”
徐歇怒了,站起来,“你说谁是小白脸呢?!”
结果,下一刻,那个男生也跟着站了起来,一米八的身高,块头却比冷酷还要惊人,剃成毛寸的头发更增添了许多煞气,几乎是他一站起来,就能感受到他的威慑。
他走到徐歇面前,凶狠地说:“既然你能听懂英语就太好了,我警告你,不许对我哥哥不敬!”
徐歇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顿时火气真的上来了,“还想打架吗?”
眼看气氛越来越危险,冷酷二话不说拦在两人中间,正要劝架的时候,白若许一个侧踢将男生踹倒沙发上,整个人身上的黑气都要实质化了。
“长本事了啊,威廉姆斯,去混□□了吗?”
男生一改刚刚的凶猛,弱弱地道:“没有,我只是想吓唬他一下,我很遵纪守法的。”
佘月和胡路一进门就看了这么一场大戏,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就问了戏友钟齐,“怎么回事?”
钟齐和他们大致解释了一番,当听到这个人高马大的小威廉姆斯竟然只有十四岁时,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客厅内,十四岁的少年还在缠着他的哥哥叫他的名字,“哥哥,你别生气了,还叫我阿兰好不好?”
白若许赏他一个巨大的白眼,扭头回了房间。
兄控自然要有兄控的样子,屁颠屁颠地跟着哥哥回了房间,只不过在路过每一个K团成员时都用凶狠的目光警告了一番。
当他经过胡路时,停顿了一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认真对比了一番。
“户……路?”
胡路点点头。
阿兰的目光瞬间变得凶狠,“English?”
胡路又点点头。
阿兰自以为没人看见地偷偷松了一口气,又再度变得凶狠,用英语道:“听说你是C位?等着吧,我哥很快就能把你拉下来!”
胡路再次点点头。
阿兰哼了一声,这才大摇大摆地走了。
“小孩子啊。”
客厅内的几人摇头感叹道。
……
虽说阿兰单方面地替自家哥哥向整个团队下了战书,但很可惜胡路要无奈做一个逃跑的懦夫,因为《好友》的最后一次拍摄到来了。
第二天凌晨5点,胡路和佘月顶着已半亮的天色,坐上了节目组派来的车。
以往都很操心本组嘉宾行李太少的候导,这次难得没有多话。
“这期节目组要来个大的。”
在短暂的车程之后,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候导给两人发放了黑色的眼罩。本来就快要睡着的佘月如获至宝。
他们刚刚戴好,车门打开,四个黑衣人上前,将两人夹起胳膊从车上拖了下来。
早就已经讲好了流程的候导不担心会有什么突发情况,但是面对这两位十分平静的嘉宾也觉得头痛难当。
戏剧性啊!
你们稍微演一下啊!
大概是和候导通了内部网,佘月立刻领悟,伸手向后探,语气慌张地叫:“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官人!”
胡路一向是佘月的黄金搭档,立刻捕捉到了万千经典好剧中闪烁的那一点火花,嗓音一变,竟然真的有刘小芸老师的几位味道,“娘子——!”
“官人——!”
候导:这俩人可是凭着看不见旁人诡异的目光就肆意造作了!问题是我们得接受群众的审视啊!
就连“挟持”明星多人的业务熟练工们也难能可贵地感受到脸皮的存在,墨镜下的无助清晰可见。
自觉丢不起那人的候导示意保镖们将两人带到一起。
刚一凑近,胡路就伸手在空中摸索两下,精准抓住了佘月的手,试探地问道:“娘子?”
但很可惜佘月一向掌握了话题转移的方向盘,张嘴就是,“啊哈?”
经历现场的众人纷纷咽了口水,才将那即将冲破喉咙的曲调咽下去。
他们宁愿颅内循环《青城山下白素贞》,也不想被《郎的诱惑》洗脑一整天好吧?
但很显然,胡路不怎么想做个人,他只是个木得感情的神曲朗读机器。
“有我在,You will not get hurt.”
见识过胡路英语能力的候导可以百分之百向天发誓,胡路中英掺半绝对是故意的!
“胡路,”候导只怕他接下来能把整首歌词都给背完,于是只好提醒他,“还记得你是个偶像歌手吗?”
说完,他就严防紧盯佘月那张诡辩十足的嘴,发现他只是轻轻抿一抿,发出“啵”的一声,这才松了口气。
但是,他又一次松早了。
很快,胡路那边也传来了同样的“啵啵”声,对,这个拟声词非常写实,他回复的是双倍的爱。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候导就要张口而出:你们好SAO啊!
到底还是这几周的风波让你们变态了!
逐渐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这两人的进化速度,候导当机立断指示着保镖们迅速将两人架起来送到船上去。
在太阳彻底点亮整片天空时,他们一行人总算安全坐上了节目组安排的游艇。
长长的水痕在海面上划出方向,两个靠着脑袋在海水起伏中睡得正好的嘉宾正在前往未知的地方。
荒凉的水域,野生茂密的森林,等他们醒来,踩在实地,揭下眼罩,入目的便是一个大写的“孤岛”。
“这一期!我们的主题就是荒野求生,点,和谐版。”
总导演坐在岩石之上,任海边灼热的阳光浇撒于他光亮的脑壳,刻意营造着大资本家噬人血肉的残忍,只可惜要考虑到播出效果,只好再妥协一些。
“在前面的几期,我们见证了日常中的友谊、旅游时的友谊以及互换阶段下的友谊,但是友谊和所有的感情一样,能经得起平淡如水,也能抗得过惊涛骇浪,能同欢喜,也能共患难。所以,我们最后一次的主题,就是一场考验。”
“三天两夜的荒岛生活,做好准备!”
总导演又灌鸡汤又喊口号之后便从岩石高地上下来,像极了只在大会前讲精神不讲实务的领导。
接下来,负责老友组的吕导负责讲解节目流程。
“首先,因为我们节目组的善良,所以为三组嘉宾准备了三套生存方案,嘉宾们可以协商选择。”
每组嘉宾各派了一个代表上前去看。
节目组给的方案分为困难、中等、简单三种。简单模式下,节目组会为嘉宾提供各种轻便的野营道具,比如帐篷、营地灯、打火机,甚至还有一口铁锅,从列表上来看,只要解决了食物问题,就可以轻松度过三天。
中等模式是节目组提供一个干净的草棚,挡风挡雨,就是在生活用具上没有简单模式的实用,只给了一提卫生纸和一个很大的铁皮水壶。
困难模式就比较过分了。节目组唯一提供的只有一本A4纸订好的图纸集,一个工具箱,除此之外,只有所有模式下的标配——两个睡袋。
在看过节目组提供的东西之后,胡路没啥好说的,无论从哪方面讲,都该是他们这一组选择困难模式。剩下两组在分配时,老友组却将简易模式让给了闺蜜组。
祝影后笑着道:“年龄大了,还是觉得固定下来的房子比较有安全感,况且我这边还有一个劳动力在,有什么不够的,让他去办就好了。”
白华山也赞同道:“对,你们两个小女孩注意安全,不用考虑我们。”
王纯一笑道:“我们哪里还是小女孩。这样吧,我们跟着去看看您的房子,条件允许的话就把帐篷扎到那里,咱们互帮互助。”
祝影后:“这样也行。”
白华山则扭头对胡路二人道:“你们两个这一穷二白的,跟我们一起过去,看能不能凑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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